那一刀过后第二天清早,林野坐在老槐树底下,把左胳膊上的布条一层层解下来。
布条底下,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头斜到小臂,结了黑红的痂,痂边的皮肉还泛着嫩红。
院子里静得很,护院刚换过班,两个生面孔在门洞里站得笔直。
老槐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剩几片挂在枝头,风一过,晃晃悠悠。
他在这院里住了小一个月,头一回觉得,这院子静得发慌。
他解完布条,把胳膊晾在膝头,让晨风过一遍。
晾了一阵,他才把胳膊收回来,低头闻了闻,又放下。
他这一胳膊的伤,青阳的药、刀门的酒、玄清宫的匣子,一样一样,都等着往这上头招呼。
阿蛮端着一碗清水蹲在他跟前,手里捏着一卷新布条:“疼不疼?”
“不疼。”林野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痒,痒得想挠。”
“痒是长肉。”阿蛮蘸了水,小心地擦掉痂边的药渍,擦到伤口那一带,他手上的劲放得极轻。
“你这手,”林野由她擦着,低头看她,“比郎中还稳。”
“寨子里没郎中。”阿蛮说,“伤了,都是自己缠。”她说着,擦完药渍,把新布条一圈圈缠上去。
林野由她缠着,忽然伸手,揉了揉她束胸布下的胸。
阿蛮\'喂\'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压着嗓子:“先生,缠布呢。”
“你缠你的。”林野又揉了两把,“我摸我的。”
“……”阿蛮由他揉着,手上的活照旧,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结,“好了。”她说着,才把他手拍开,脸上红了一瞬。
林野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就这点小伤,还劳你一天换三回药。不知道的,当我是纸糊的。这年头,纸糊的才没人碰。”
正说着,院门外响起脚步声。护院甲隔着门槛躬身:“青阳会馆来人了,说是给先生送药的。”
青阳来的是个年轻弟子,青布袍子,袖口绣着一柄小剑,双手捧着一只纸包,恭恭敬敬递上来:“掌门听说先生挂了彩,命小的送来上好的金疮药,早晚各敷一回。掌门还说了,先生要是缺什么药,只管开口,青阳在京城这许多年,别的没有,药材是管够的。”
林野接过来,纸包还带着药香:“替我谢过贵掌门。药我收下了,人就不去叨扰了。”
弟子应了一声,退出院门。不多时,护院甲又折回来:“刀门来人了。”
刀门来的是个短衣汉子,进门先把院里的护院扫了一眼,才从怀里摸出一只粗瓷瓶,往石桌上一墩:“馆主说,先生那日挡的是真刀,刀门的跌打药酒,专治真伤。这坛子酒泡了三年,埋在后院枣树底下,今早刚起出来。”
林野拿起瓷瓶晃了晃,里头的药酒沉甸甸的:“替我谢过贵馆主。”
汉子没再多话,转身就走,脚步跟来时一样稳。刀门的人送礼,跟点卯似的,话不多,礼到就算。连送礼的人,都挑了个话少的。
第三拨来的是玄清宫。
一个道袍弟子,捧着一只乌漆匣子,进门先施了一礼:“那位师弟的伤已经稳了。师门上下,记先生这份情。这匣药是师门配的,给先生养伤用。师门还说了,先生往后在京城有难处,只管开口。”
林野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码着两排白瓷小瓶,瓶口封得严严实实:“替我谢过贵宫。那位师弟的伤,要紧不要紧?”
弟子道:“皮肉伤,养些日子就能好。大夫说,那一刀偏了半寸,再正一点,命就没了。”
林野点了点头:“偏了就好。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弟子又施了一礼,退出院门。
阿蛮把纸包、瓷瓶、漆匣在石桌上摆成一排,又数了一遍:“青阳的药,刀门的酒,玄清宫的匣子,齐了。血莲教呢?”林野没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胳膊。
四家会馆,四样东西,样样都冲着他这条胳膊来。
林野坐着,把蹲着的阿蛮拉到腿上跨坐。
她跨坐他腿上,双足可落地,有支点。
他一边拆礼一边隔着短打揉她束胸下的胸、探腰摸腿根。
阿蛮被揉得低喘,却照常给他递纸包、接瓷瓶,正话一口不抢。
“先生……”她被揉得声音都软了,压着嗓子,“这、这青阳的药包……给你……”
“嗯。”林野接过药包,搁下,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接着递。”
“递……”阿蛮喘着,把刀门的瓷瓶递到他手里,声音都颤了,“刀门的……药酒……”
“药酒好。”林野接了瓷瓶,又捻了捻她的奶尖,“专治真伤。”他把瓷瓶放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这胸,裹得这么紧,揉都揉不开。”
“裹着……裹着是规矩……”阿蛮由他揉着,脸都红了,“寨子里……寨子里的规矩……”
“这儿不是寨子。”林野隔着粗布揉着她的奶子,“这儿是我的院子。”他揉了一阵,又低头,隔着粗布咬了一口她的奶尖。
阿蛮\'啊\'地一声,声音又急又软,赶紧压住,压着嗓子:“先生!血莲教的人还没走呢……”
“走了。”林野说着,松开她,“刚走。”他把她放下去,阿蛮落地,腿一软,扶了一下石桌才站稳,脸上红着,把衣襟拢好,退到一边。
正话一口不抢。
话音刚落,护院甲第三次折回来,手里托着一封信:“血莲教也来人了,没进门,只留下这个,说交到先生手上。”
信是红封的,封口压着一朵小小的红莲印。
林野把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
红封的信,他头一回收。
江宁那边的信,多是黄麻纸;血莲教的信,连信封都是红的。
“放下就走了。说先生看了就明白。”
林野没拆,把信搁在石桌上,压在药瓶旁边。
信纸不厚,捏着却有点分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拆,兴许是白天人多,兴许是觉得,这信该留到夜里。
林野一边把布条重新缠好,一边嘀咕:“我这伤,够开药铺了。”
阿蛮一本正经地接话:“还差一味坐堂的。”
“坐堂的没有,卖茶的一个。”林野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就是不知道,这满京城的人,怎么一夜之间都惦记上我这胳膊了。”这一胳膊的伤,值四样礼,也不知道是赚是亏。
午后,刘绾的马车停在巷口,车把式没跟进来。
她自个儿进了院,熟门熟路地搬了条凳子,在石桌对面坐下,先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才一样样看过去:“青阳的金疮药,刀门的跌打酒,玄清宫的匣子……”她伸手要碰那封红信,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血莲教的信,你拆了没有?”
林野摇头:“还没拆。白天拆信,容易坏胃口。”
刘绾弯了弯嘴角:“那你晚上拆。晚上拆完,正好睡不着。”
林野把桌上的粗茶壶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大老远跑来,就为看我这排药瓶子?”
刘绾没接茶,先竖起一根手指:“你出名了。”
“出什么名?”
刘绾又竖起一根:“现在京城有三个传说:野人会武、野人救玄清宫、野人是血莲教安插的探子。”
林野愣了一瞬:“三个都是假的。”
“但信的人很多。”刘绾把三根手指收回去,一根根掰着数,“信你会武的,是演武场上看热闹的,说你在高台底下一晃,那把刀就偏了,这不是高人是什么;信你救了玄清宫的,是玄清宫那一头的,说野人替玄清宫挡了一刀,玄清宫欠你一条命;信你是血莲教探子的,是西市茶楼和衙门茶房的,说那身法邪门得很,不是血莲教的路数又是什么。三条路的人,今早都在我茶桌上碰过面,谁也没说服谁。西市茶楼那位,还拍着桌子说,野人要真是血莲教的人,他往后喝茶都绕开江宁。”
林野听完,把茶碗转了一圈:“头两个,是捧我;第三个,是要命。”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其实明白,第三条要是坐实了,前两条就成了笑话。
刘绾点头:“你倒看得清。今早宫里茶房的人来取茶,顺嘴说起,这两天宫里都在念叨御前挡刀的那位。我爹说,宫里的茶房,一年到头难得议论一回外头的人。”
林野把那只粗瓷瓶转了一圈:“念叨就念叨吧。救人的是我,探子也是我,一正一邪,都让我一个人当了。”
刘绾啧了一声:“所以才叫传说。传说是茶,越泡越浓;真话是水,一口就凉。”
林野搓了搓脸:“一夜之间,我这名字就传遍全城了?这要搁我们那儿,够挂三天热搜的。”
刘绾愣了一下:“热搜是什么?”
“茶馆里的红榜,写谁最红,挂三天。”林野说得煞有介事,“我们江宁那边,茶客都看那个。”
刘绾半信半疑:“你们江宁的茶馆,还兴这个?”
“兴。”林野说,“每天换一回榜,比换茶还勤。”
“那你这名字,挂三天。”刘绾说着,把手里的铜钱转了一圈,“三天后要是没下榜,我茶行给你挂个牌,写\'野人本尊在此饮茶\',引客。”
“引客?”林野笑了,“引来的客,你收茶钱,我收名声,两不亏。”
“两不亏。”刘绾也笑了,“成交。”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封红信,收了笑,“血莲教的信,你晚上拆。拆了,要是有用不上的消息,记得记我账上。”
“记着。”林野说,“你的账,我一个字没赖过。”
林野一个眼神,把阿蛮叫到身侧搂着听。她双脚落地,被他环着腰,隔着粗布短打揉臀。正话一字不改。
“先生……”阿蛮由他揉着,压着嗓子,“刘姑娘还在呢……”
“她在她的。”林野又揉了一把她的臀肉,“我揉我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听你的消息,我摸我的。”
“……”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眼睛却还盯着刘绾,把三个传说听了个全。
刘绾说到\'探子\'那一条时,阿蛮的手在刀柄上紧了紧,又松开。
阿蛮从门洞里过来,手里攥着两个铜板,指缝里还夹着一块豆腐,白嫩嫩的,还在滴水。
他这是顺道把豆腐买了。
“巷口卖豆腐的说,先生是隐世的高人,会武,还讲义气。”
林野抬头:“卖豆腐的还说什么了?”
“还说,街角茶棚有人赌,赌先生下一回还出不出手。买不出手的多。”
林野乐了:“赌我?他们连我下顿饭吃什么都猜不着,还赌我出不出手。”
刘绾站起身,整了整袖口:“这火,不是你点的,是别人替你点的。你最好想想,谁最乐意看你被架在火上烤。探子那一条,要是传进玄清宫那位道长的耳朵里,她头一个来问你。”她说完,目光在那封红信上落了一下,才把话头收住。
林野掸了掸袖子:“她来问,我就答。我这张嘴,问不倒。”
刘绾走到院门边,脚步停了停:“对了,你要真想知道这三条传说都是谁起的头,来茶行找我。查消息的价,可比听消息的价贵。”
林野追问:“贵多少?”
刘绾头也不回:“贵得你心疼。”
马车声远了。
林野把那封红信拿起来,又放下,压回药瓶底下。
傍晚,院门又响。
这回护院甲没有通传,反倒侧身让了让。
门外站着一个人,淡青劲装,腰间挂着一枚素玉牌,双手抱臂,站在门槛外头。
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一角,她也没理。
她比上回见时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
是祁烟。
林野手里的药瓶差点没拿稳:“稀客啊。”
祁烟没进门,先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扫了一眼院里的护院,最后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胳膊上,停了一停,才抬起来,眉头一皱:“你胖了。”
林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被圈养的,能不胖吗?”
祁烟难得没接话。
她站在门槛外头,像在品这句话,品了一会儿,才抬脚进来,在石桌边坐下。
坐下的姿势,还是老样子,腰背挺得笔直,像坐在衙门的案后头。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滋润。”林野把玄清宫的茶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玄清宫今早刚送来的。”
祁烟端起碗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玄清宫的茶,我不敢喝。喝了,回头传出去,天枢局跟玄清宫就成一伙的了。”
“那你自己带茶来。”林野说。
“我带茶来,是给你送茶,还是给你送话?你分得清吗?”祁烟说着,目光在他缠着布条的胳膊上又停了一下,“你这胳膊,伤得值。”
“值什么。”林野活动了一下胳膊,“挨一刀,换四样礼。”
“四样礼?”祁烟挑眉,“青阳、刀门、玄清宫……还有血莲教的红信?”
“你消息倒灵。”林野说。
“我是探子。”祁烟把茶碗放回桌心,“探子不看信,看封皮。”她说着,目光又落在那封红信上,停了一停,才移开。
林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记下了这一停。
林野一乐:“分不清。反正你都送。”
祁烟拿起那只粗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刀门的药酒?刀门的人情,可不好欠。”
“我欠的多了,不差这一笔。”林野把瓷瓶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要是眼馋,分你一半。”
祁烟把瓷瓶放回原处,没接这话。
林野又问:“你回京,说是述职?”天枢局的差事,向来是外头办外头的,京城办京城的,她一个外差,忽然回京,总有个缘故。
祁烟应了一声:“嗯。”
林野往后一仰,后背抵着老槐的树干:“述完了,顺道来看看我挨的刀?”
祁烟瞥了他一眼:“我是来看看,你胖了没有。”
祁烟沉默了片刻,把茶碗推回桌心,才开口:“御前那事,是你傻。”
林野指了指自己缠着布条的胳膊:“傻?我要是不扑那一把,这会儿全京城传的,就不是我救人了,是玄清宫弟子横死在御前。”
祁烟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你救了人,也露了底。你那身法,识货的人一眼就认得出来。认得出来的人,就会往血莲教上头想。”
林野把缠布条的胳膊抬了抬:“想就想。我师父是谁,天枢局比谁都清楚。我从来没藏过。”
祁烟难得正色:“我知道你师父是谁。可满京城的人,不知道。你越坦荡,他们越觉得你有底牌。”
斗嘴到一半,林野把人一把搂进怀里。祁烟挣扎怒骂,骂话贴探子身份:“撒手!我回京述职,不是来给你……”
“你再动手,我回局里参你一本!”
“参我?”林野由她骂着,把她搂得更紧,一手探进她劲装的衣襟里,隔着中衣揉她的奶子,“你参我一本,我也得先摸完这本。”
“你……”祁烟被他揉得呼吸一乱,骂声却不停,“你这无赖……撒手……”
“不撒。”林野揉着她的奶子,又低头,隔着衣料咬了一口她的奶尖。
祁烟\'啊\'地一声,声音刚出口,又被她压下去,变成一声低低的骂:“你敢……”
“敢。”林野说着,又探进她后腰,隔着劲装揉她的臀肉。
祁烟由他揉着,骂声渐渐软了:“你……你这人……我、我是探子……探子不能……”
“探子不能什么?”林野揉着她的臀,又捻了捻她的奶尖,“探子不能挨摸?天枢局还有这规矩?”
“……没这规矩。”祁烟被他揉得声音都变了调,“可、可也没这先例……”
“那就开个先例。”林野说着,握着她的手,圈住自己茎身带起撸。
祁烟骂着骂着,冷艳的脸涨红,嘴上还骂、手却被他牵着动,拇指揉着马眼。
“你……”她被他牵着撸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混账……我、我是来述职的……”
“述职的。”林野由她撸着,喘了口气,“述职的,手倒是挺会撸。”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嘴上骂这么响,底下夹这么紧。”
“谁夹了……”祁烟嘴上不认,手上却没停,被他带着一上一下,撸得又稳又急。
她撸了一阵,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茎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软了:“你……你这东西……怎么这么烫……”
“烫。”林野由她握着,“你摸出来的。”他按着她的肩,把她按跪下去。
祁烟双膝跪地、双足落地为支点,弯腰含住吞吐,抬眼瞪他,边含边漏骂:“唔……你……你敢……”
“敢。”林野由她含着,手按着她的后颈,由她吞吐,“你嘴这么硬,含倒是含得挺深。”她含着他,抬眼瞪他,眼里的怒意却渐渐被水汽化开,喉咙里一缩一缩地吞。
他由她含了一阵,又把她捞起来些,让她跪直,他低头,隔着中衣咬了一口她的奶尖。
“嗯……”祁烟被他一咬,声音都变了调,含着他的嘴也松了,“你……你别咬……”
“不咬。”林野松了口,又含住另一颗,隔着衣料吸了两口,“你这身劲装,裹得比她的裹胸布还严实。”
“我……我是探子……”祁烟喘着,“探子不裹……”她话没说完,中衣的带子被他解开,雪白的奶子露出来,奶尖挺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红透了,骂声都软了:“你……你这混账……”
“混账。”林野把她捞起来,让她跪坐回去,自己坐在石凳上,让她背对着他,跨坐到他腿上。
她双足落地为支点,由他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坐了下去。
她仰起头,“嗯”地一声,由他掐着腰,慢慢地顶。
“你……”她坐在他腿上,被他一顶一顶,声音都碎了,“你……你怎么又换地方……”
“换地方,换着舒服。”林野掐着她的腰,由她坐着,慢慢地顶,“你坐稳了,我顶得才深。”他顶了十几下,又把她捞起来,让她转过身,背抵着老槐树干。
她一条腿被他架到腰际,另一条腿单脚落地为支点。
他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顶进去。
她仰起头,“嗯”地一声,声音刚出口,又变成骂:“你……你这混账……”
“混账。”林野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捣到深处,“你回京是来看我,还是来挨肏的。”
“看、看你……”祁烟被他顶得话都碎了,“顺便……顺便挨肏……”
“述职?你骗得过祁渊,骗不过我。”林野顶着她,一下一下,抽插顶着树干,“你回京是来看我,还是来挨肏的。”他顶到深处,她\'啊\'地一声,由骂转喘、由喘转浪,骂到漏浪、浪到放声,院里护院视作寻常,各站各的岗。
“先生……”她被顶得声音都变了调,穴里却越咬越紧,“你……你轻些……”林野由她咬着,掐着她的腰,慢磨浅顶,又忽然快捣,整根没入,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捅进去。
祁烟被他顶得后背撞着树干,奶子一晃一晃的,骂声渐渐没了,只剩喘,喘着喘着,又漏出浪来。
“呜……”她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都碎了,“你……你慢点……老槐……老槐要断了……”
“断不了。”林野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这树比咱俩结实。”他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穴壁连续收缩,浑身一颤,到了。
他由她咬着、颤着,掐紧她的腰,一泡滚烫的浓精射进她穴里,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牙齿咬着骂他\'你……你混账\',身子却软在他怀里。
她衣襟敞着、背抵老槐喘匀。
“骂完了?”林野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骂完了,正事还没问。”
“你……”祁烟伏在他怀里,喘匀了气,半天才说,“你先……先放我下来。”
“放。”林野把她放下来,替她把中衣拢好。
祁烟腿一软,扶住树干,半天才站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着的衣襟,脸上还红着,却已经伸手,把衣襟拢好,把吻痕压进衣领里。
林野趁热问正话:“祁烟,你老实告诉我,御前行凶的人,是不是你们天枢局的人?”
祁烟脸色一僵。
她没答。
她正低头系着腰带,闻言手停了,半天没动。
院子里静下来,一只麻雀从老槐上飞走,翅膀扇了两下。
一片老槐叶打着旋,落在石桌上,又滑下去。
“……”祁烟把腰带系好,才抬眼看他,“你这一问,问得真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林野问。
“等我查清楚了。”祁烟说,“等我查清楚了,你问,我答。”
“那你什么时候能查清楚?”
“不知道。”祁烟说,“查清楚了,我自然会来找你。”她说着,弯腰把靴子蹬回脚上,又直起身,把衣领压了压,那道吻痕被遮严实了。
她整好衣,又看了他一眼,“你这院里,探子比你想象的还多。说话办事,留三分。”
“留三分。”林野应着,“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祁烟说,“我走了。”她转身,往院门口走。林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开口:“祁烟。”
“嗯?”她停住,没有回头。
“你后颈那道印子,”林野说,“压好了。”
“……”祁烟顿了一下,没接话,抬脚出了院门。
林野盯着她:“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祁烟霍然起身,一手拽好衣襟:“我只能说,天枢局,不是铁板一块。”她说完,不看林野,转身就往外走。
她用衣领压住后颈一道吻痕,系紧腰带、蹬回靴。
林野在背后喊:“话说到一半就走,这可不是你的规矩。”
祁烟在院门口停住,没有回头:“我的规矩,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烂在肚子里。”她顿了一下,“京城的水,比你那壶茶浑。你一个开茶肆的,顾好自己这壶就行。”
她走出院门,脚步不快,一下是一下。
林野追到门口,探手隔着劲装揉了她一把臀肉。
祁烟头也不回甩一句\'下回再动手,我剁了你\',脚下没停,拐过巷口。
林野站在院里,看着她拐过巷口,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揉她那一把,指尖还留着她劲装布料的凉意。
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阿蛮凑过来:“她今天话里有话。”
“她哪回话里没话。”林野看着院门口,把手放下,“她说下回剁了我,我先把这印子搓干净,免得下回挨剁。”
“……”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先生,她真会剁你?”
“她说的气话。”林野说,“她这人,嘴比刀利。”
阿蛮又问:“那她说的天枢局不是一块铁板,是什么意思?”
林野没有马上答。
他想起祁烟进门时那句\'你胖了\',想起她腰间那枚素玉牌,想起她说\'铁板一块\'时,嗓子眼里那点发紧的尾音。
天枢局三个字,他从前只听祁渊说过,今天头一回听祁烟说,听着听着,竟听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本想追到门口再问一句,想想又算了。
祁烟这人,不想说的话,撬都撬不开。
“意思就是,天枢局里头,有人不是一条心。”林野把碗里剩下的凉茶一口喝了,“这话要是真的,那御前那一刀,就有得查了。”
夜里,正屋的灯点着。
阿蛮把门带上,把红信递到灯下。
林野坐在灯下,拿起那封红信,拆开封口。
红莲印裂成两半,露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笺纸。
阿蛮蹲在桌边,看着那封红信:“先生,这信,是血莲教送来的?”
“嗯。”林野把笺纸展开,“红莲印,是血莲教的记号。”
“那……”阿蛮斟酌了一下,“教主写的?”
“不是教主。”林野看着那行字,声音轻了些,“是我师父。”
“红师?”阿蛮愣了一下,“她……她还活着?”
“活着。”林野说,“她一直活着,就是不见人。”他把笺纸折好,又展开,看了又看。
阿蛮由他看着,蹲在桌边,没有催他。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说:“先生,你师父的字,跟你的不一样。”
“不一样?”林野问,“哪儿不一样?”
“你的字,一笔一划都老实。”阿蛮说,“她的字,收笔都带着钩,像在笑。”
“……”林野看着那行字,又笑了,“她那人,就爱笑。”
笺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收笔却都带着钩,像写信的人一边写一边笑:“小野人,你那一手,还是我教的。”落款两个字:红裳。
林野看着那行字,笑了,又有点鼻酸:“红师……你到底在哪儿看着呢。”
他看了半晌,把笺纸折好,又展开,又折好。
阿蛮蹲在桌边,由他看着,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儿,林野才把信纸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拍了两下:“信收好了。人,也记下了。”
他想起荒山那个山洞。
红裳教他身法,教到第三遍,嫌他笨,说就他这两下子,跑路都嫌磕碜。
他顶嘴说,跑路够用就行。
她笑他,说江湖上跑路是最要紧的本事,学好了,能保命。
那几手,他练了小半月才像样,她验收那天,还嫌他步子碎。
他那时不懂,如今懂了,碎步子才躲得快。
她那时还说过一句话,他记到今天:跑得快的人,命长。
今天这一手,用在御前,救了一条命。
她写\'还是我教的\',意思是,她看见了。
满京城的人都在传他那一扑,传成什么样都有,可她只写了一句话。
别人看见的是野人会武,她看见的,是徒弟没给师门丢人。
她人在哪儿,他不知道;可他那一下,她看见了。
阿蛮从背后搂住他,把搭在椅背的衣裳披到他肩上,陪他坐着:“信上说什么了?”
“一个故人。”林野把信纸折好,“问我伤好了没有。”
“那你怎么回?”
“回不了。”林野把信纸收进怀里,贴着心口,“她从来不露面,只递话。从前是递话,如今是递信。”
阿蛮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由他坐着。她想了想,又说:“先生,这位故人……是红师?”
“嗯。”林野应着,“是她。”
“她教你的身法?”
“教过。”林野说,“教了三遍,嫌我笨。”
“那她不笨。”阿蛮说,“教三遍,就教会了。我学摇橹,学了七天。”
“……”林野被她这话说得一愣,又笑了,“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先生教得好。”阿蛮说着,把他肩上的衣裳拢了拢,“先生,夜里凉,早点睡。”
“睡。”林野说,“你陪我坐会儿。”
“嗯。”阿蛮由他坐着,两人都不说话。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烛影晃了晃。
阿蛮把衣裳又拢了拢,往他身边靠了靠。
林野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阿蛮由他揽着,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先生,你在想红师?”
“在想她。”林野说,“想她这封信,是怎么知道我伤了的。”
阿蛮又问:“她不露面,怎么知道你伤了?”
林野的手在怀里停了一下。
是啊,她怎么知道的?
演武场那一下,满京城都看见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落款只写\'红裳\'两个字,没写\'本座\'。
这两个字,比什么话都亲近。
他想起她在荒山说过,她这人看热闹,只看后半场。
前半场是别人的,后半场才是自己的。
“她总有她的法子。”林野把灯吹了。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从墙头掠过去,一声接一声,像谁在远处说话。
那行字,他不用再看,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怀里那封信,隔着衣料,硌着心口,温温的。
阿蛮没有立刻走。
她蹲在床边,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看着林野闭着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缠着布条的左臂,又收回去。
“先生,”她轻声说,“你师父的信,我认住了。往后凡是有红莲印的信,我都先给你留着,不碰。”
“嗯。”林野闭着眼应了一声,“留着。往后见着红莲印,就是家里人来了。”
“家里人。”阿蛮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又点了点头,“记住了。”她给他掖好被角,“家里人来了,我开门。”
“留着。”阿蛮把被子给他掖了掖,“睡吧。”窗外的风声一声比一声长,像有人在远处喊他,又像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