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雨,下得像是要淹没整个曼谷。
昏暗潮湿的房间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沈清越将昏迷的苏棠放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肩膀和头部的伤,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的血水混合着冷汗再次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但她顾不上自己。
床上的苏棠烧得厉害。
那张平日里白皙透粉的小脸,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她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即使在昏迷中,也死死地抓着沈清越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冷…… 好冷……】
苏棠闭着眼,发出破碎的呓语,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沈清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手忙脚乱地去脱苏棠身上那件湿透了的、沾满了泥水和她血迹的T恤。 指尖触碰到苏棠滚烫的肌肤时,沈清越的手颤抖得厉害。
这不是因为欲望。
而是因为恐惧。
她怕这朵娇贵的玫瑰,真的会在她这烂泥塘里枯萎。
【没事的…… 没事的……】
沈清越一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苏棠的身体。 动作笨拙而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换上干净的大T恤,盖上那条有些霉味的薄被,沈清越又翻箱倒柜找出最后一点退烧药,混着温水,用嘴度过去,一点点喂进苏棠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虚脱了。
沈清越瘫坐在床边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棠,一秒钟都不敢挪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暴雨声和苏棠急促的呼吸声。
这种令人绝望的安静,让回忆有了可乘之机,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
曼谷的破旧公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国内沈家那栋豪华别墅的露台。
时间倒回到了五年前。
那是苏棠十八岁生日的前夕,也是沈清越人生的分水岭。
那天的晚霞很美,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十八岁的沈清越,穿着干净挺括的白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丝绒盒子。
那是她攒了很久的物理竞赛奖金买的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莫比乌斯环……象征着无限循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就像她对苏棠隐秘而深沉的爱意。
除了项链,还有一封信。 一封写满了物理公式,却藏着最露骨情话的信。
她想在零点的时候,把这份礼物和自己的心,一起捧到苏棠面前。 她想告诉那个小姑娘:我不只想做你的姐姐,我想做你的爱人。
然而。
楼下传来的激烈争吵声,像是一把尖刀,割裂了少年的梦。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那是养母苏婉尖锐的声音,【苏棠归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好。】
养父沈震的声音沉重而疲惫,【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清越站在楼梯拐角,听见父亲沉声说道:【清越要跟我走。】
【她?】苏婉冷笑了一声,【一个领养的野孩子,你想要就带走!带着她滚得远远的,永远别让她出现在我和棠棠面前!】
那一刻,沈清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沈震走上楼,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沈清越,眼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清越,收拾东西。】
沈震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凉,【爸爸在泰国那边还有点生意路子,我们去曼谷。】
【曼谷?】沈清越茫然地抬头。
【对,去曼谷重新开始。】沈震叹了口气,目光躲闪,不敢看女儿的眼睛,【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沈清越张了张嘴,想问【那棠棠呢】,却发不出声音。
她明白,养父带她走,是想守护她这个养女,也是在逃避这个破碎的家。
可是,去曼谷,就意味着要跨越千山万水。
意味着生离。
那天深夜。
沈清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看着窗外苏棠房间熄灭的灯光,手里捏着那封情书,指尖颤抖。
如果走了,这封信就是罪证。
如果走了,她就再也没有资格爱她。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映照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
信纸被点燃了。
那些关于未来的承诺,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
她看着那些灰烬落在垃圾桶里,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尸体。
【再见,苏棠。】
她在心里对那个还在睡梦中期待生日的女孩说。
从此以后,世界上少了一个爱你的沈清越。
多了一个流落异国他乡、在曼谷街头挣扎求生的【姐姐】。
【……骗子。】
一声虚弱的呢喃,将沈清越从痛苦的回忆中猛地拉了回来。
她回过头。
床上的苏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眼角还挂着泪珠。 但她的手,却准确地抓住了沈清越放在床边的手。
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
【沈清越…… 你是个大骗子……】
苏棠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沈清越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棠棠,你发烧了,别说话……】
【我不!】
苏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指甲甚至掐进了沈清越的肉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因为高烧而布满了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赶我走…… 你骂我…… 你说我脏……】
苏棠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可是你为什么要哭?】
沈清越愣住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原来,她一直在哭吗?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累赘……】
苏棠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在晃,像是随时会倒下,但她的眼神却死死锁定着沈清越。
【那你为什么要冲出去救我?】
【为什么要在雨里抱着我?】
【为什么…… 你的心跳得这么快?】
苏棠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了沈清越的胸口。
那里的心跳,狂乱、剧烈,根本藏不住。
【你明明爱我!】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越筑了五年的防线。
沈清越的身体僵硬如铁。
她看着眼前这个烧得满脸通红、却依然倔强地质问她的女孩,心里的某根弦,终于崩断了。
【爱?】
沈清越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疯狂。
她反手扣住苏棠按在她胸口的手腕,猛地用力,将苏棠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鼻尖对着鼻尖。
沈清越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翻涌着的,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苏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气息。
【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 大小姐和落魄保镖的爱情故事? 我告诉你,这不是!】
沈清越指着这间破旧的屋子,指着墙角的霉斑,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和满手的血污。
这是生活! 是烂泥! 是深渊!
【你说我爱你? 是,我是爱你!】
沈清越终于吼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爱得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 爱得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能给你什么? 给你这间漏雨的破房子? 给你这身洗不掉的机油味? 还是让你每天跟着我担惊受怕,随时准备被人砍死在曼谷的街头?!】
她的崩溃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绝望。
苏棠被她吼懵了。
但下一秒,她却笑了。一边流泪,一边笑。
因为她终于亲耳听到了那个答案。
【我不在乎……】
苏棠捧着沈清越的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泪。
【沈清越,你听好了。我不稀罕什么大房子,也不稀罕什么安稳。】
【这五年,我住在最大的别墅里,可是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因为那里没有你。】
苏棠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清越的唇边。
【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哪怕是地狱,只要有你,我也愿意跳。】
说完。
苏棠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轻轻地,颤抖地,贴在了沈清越冰冷的嘴唇上。
轰……!
这一吻,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涸已久的油桶里。
沈清越脑海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统统见鬼去吧。
【……这是你自找的。】
沈清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她猛地反客为主,一只手死死扣住苏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一个带有掠夺、占有、宣泄意味的吻。带着血腥味,带着泪水的咸味,带着这五年来所有的不甘和思念。
【唔……】
苏棠被吻得透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沈清越的肩膀,任由她索取。
沈清越一把将苏棠推倒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吱呀……】
老旧的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在这狂风暴雨的夜里,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催情的乐章。
沈清越欺身而上,整个人压在苏棠身上。
她的膝盖强势地顶开了苏棠并拢的双腿,身体紧密地贴合,两具柔软的女性躯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苏棠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越急促的心跳,还有那因为常年锻炼而坚实、却又富有弹性的胸口,正死死压着自己敏感的柔软。
【姐姐……】
苏棠仰起头,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是高烧带来的敏感,也是情动的证明。
【别叫我姐姐。】
沈清越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她低下头,湿热的舌尖狠狠舔舐过苏棠的锁骨,最后一口咬在那里,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叫我的名字。】
【沈……沈清越……】
苏棠颤抖着喊出她的名字,双手无力地攀附着沈清越的肩膀。
沈清越的手指一路向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是一双常年打拳、修车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处布满了粗糙的薄茧。
当那只手探入苏棠宽大的T恤下摆,粗糙的茧子摩擦过苏棠腰侧细腻的肌肤时,引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战栗。
这种触感太鲜明了。
粗糙与细腻,强势与柔软。
【疼吗?】沈清越的手指停留在最后的禁区前,额头抵着苏棠的额头,汗水交织在一起。
苏棠摇了摇头,难耐地扭动着腰肢,主动将自己送向那只手。
【给我……沈清越,占有我……】
这句话彻底烧断了沈清越的神经。
【好。】
沈清越红着眼,指尖探入了那片早已湿热泥泞的花园。
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只有苏棠自身因为高烧和情动而泛滥的蜜液。
当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强硬地挤进那紧致温热的甬道时,苏棠疼得弓起了身子,脚趾瞬间蜷缩。
【啊……!】
【放松……棠棠,放松……】
沈清越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手下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她并不是单纯的进出,而是利用指腹上那层粗糙的薄茧,恶意又深情地在那片娇嫩敏感的内壁上刮蹭、按压。
那是沈清越特有的烙印。
每一道指纹,每一处老茧,都深深地印刻进苏棠的身体里。
【唔……沈清越……】
苏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带来了痛楚,却也带来了灭顶的酥麻。
沈清越感觉到包裹着手指的软肉在疯狂收缩、吮吸,那种紧致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节弯曲,在那敏感点上狠狠一勾。
【啊……!!】
苏棠猛地仰起脖颈,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发出破碎的尖叫。
沈清越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低下头,含住了苏棠胸前那点挺立的红梅,舌尖用力地画圈、吸吮,同时下身紧紧贴合,用力地磨蹭着苏棠的大腿根部。
湿热、滑腻、紧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味道,混合著雨水的潮气和两人身上的沐浴乳香。
【你是我的。】
沈清越在苏棠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手指在体内兴风作浪,搅动着那一池春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滋滋……】
每一次指尖的深入,都像是要把苏棠的灵魂都掏出来。
苏棠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死死抱着沈清越这块礁石,随着她手指的节奏起伏、沉沦。
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一波接着一波,将她彻底淹没。
【啊……到了……沈清越……我不行了……】
苏棠哭叫着,身体剧烈痉挛,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一股热流猛地浇在沈清越的手指上。
沈清越也闷哼一声,感受着苏棠的高潮,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情欲和奶香的味道。
她没有退出来。
反而趁着苏棠高潮时的痉挛,手指更加深入,与她融为一体。
即使是在结束的那一刻,她也要占据这个地方,宣告主权。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天快亮了。
沈清越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身下这个被自己【弄脏】了的女孩。
心里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苏棠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既然苏棠敢跨过这条线,敢走进这座名为沈清越的牢笼。
那这辈子,哪怕是死,她都不会再放手了。
【睡吧,棠棠。】
沈清越低声说道,将那个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从今天起,我们一起下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