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犹如梦魇般、却又将我推向极致病态高潮的窃听事件,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核爆,彻底摧毁了我原本苦心经营的、自以为是的心理防线。
在御龙湾别墅区外,那个散发着浓烈精液腥气的逼仄车厢里,监听器的信号突然没了,短暂的贤者模式差点让我崩溃,我也感觉到了清醒后的一丝恐惧和屈辱,甚至想到我们会不会离婚。
短暂的念头一闪而过。
我又开始沉浸在那种淫靡的想象里,铺天盖地的阶级碾压和绝对屈辱的余波渐渐退去,我惊恐而又悲哀地发现——我的绿奴瘾,并没有因为现实的残酷而得到丝毫的治愈,反倒是像是一头被喂了带着血丝的生肉的野兽,被彻底激发出了最原始、最疯狂的饥渴,一股变态的欲望又从心底开始蔓延!
那种被彻底剥夺了“导演”资格、只能躲在暗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窥探的刺激感;那种明知道自己的合法妻子正在被一个权势滔天的年轻男人按在身下疯狂肏弄,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问一句都不敢的极致阶级落差;还有苏媚在那个男人面前所展现出的那种毫无保留的绽放与下贱的沉沦……
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种浓度极高的精神毒品,日日夜夜地腐蚀着我的神经,让我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然而,最让我感到抓心挠肝、痛不欲生,甚至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的,是苏媚在现实里对我态度的转变。
自从那晚的窃听事件之后(当然,她并不知道我听到了全过程,更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汪童元的存在),她对我实行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息封锁”。
后来我找时间查看那个监听器,原来是坏了,并非人为破坏的。
因为失去了监听器这个唯一的“上帝视角”,我再次沦为了一个彻底的瞎子。我只能靠着每天对她的观察,来饮鸩止渴。
我发现,苏媚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迷人了。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只有被最顶级的雄性荷尔蒙和无尽的金钱权力彻底滋养后,才会绽放出的极品少妇的媚态。
她依然很注重保养自己,甚至比以前更加狂热。
以前她保养,是为了在职场上维持那种清冷高傲的战斗状态;而现在,她每天花在浴室和梳妆台前的时间翻了一倍。
她用着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动辄上万的顶级精油和护肤品,每一寸肌肤都被打理得犹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般滑腻、散发着幽香。
那些性感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还有那些设计得极其下流、专门为了方便男人把玩的绑带高跟鞋,依然一件一件地、通过隐秘的同城快递不断地买回家。
可是,她却越来越不爱跟我说话了。
每次她穿着那些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出门去赴约,我都像个被遗弃的家犬一样,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老婆,今天……今天又是去见朋友了吗?”我总是忍不住,用一种讨好甚至近乎哀求的语气试探。
“嗯。”她通常只是在玄关的镜子前抿一抿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敷衍地应一声,连头都不回。
“那……那个……他今天会对你好吗?你们……通常都去哪儿玩啊?”我咽着唾沫,裤裆里因为这种极致的反差和意淫,已经不受控制地撑起了帐篷。
换作以前,她要么会因为羞耻而骂我变态,要么会在我耐心的软磨硬泡下,伴有羞涩地向我描述那些屈辱又刺激的细节。
那些细节虽然是被迫说出来的,但至少能让我参与其中,让我获得掌控感和极致的快感。
可是现在,苏媚只是停下穿鞋的动作,透过镜子,用一种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神看我一眼。
“林然,我出去应酬,自然有应酬的规矩。”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敷衍和不屑,“吃吃饭,喝喝酒,就这些。你每天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不觉得累吗?”
说完,她便拎起那个昂贵的包包,踩着高跟鞋,“砰”的一声关上门,留给我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她越是这样敷衍,她越是展现出这种“想说又不想说”,甚至是不屑于向我汇报的姿态,我内心的那种饥渴和折磨就越是强烈到了极点!
因为得不到更多新的信息,因为她那副敷衍的做派,我的大脑只能被迫开启最疯狂的想象模式。
无数个深夜,当她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洗不掉的雄性气息回到家,倒头就睡的时候。
我躺在她身边,借着窗外的月光,死死地盯着她锁骨上、脖颈处那些新添的、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吻痕。
我的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放映着那些我根本没有亲眼见过的淫靡画面:
我想象着她今天穿着那件新买的黑色皮裙,是如何在汪童元面前被粗暴地撕碎;我想象着她是如何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像只狗一样去舔舐那个男人的肉棒;我想象着那具我连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身体,是如何被那个年轻力壮的二代公子哥摆弄成各种下贱的姿势,流出泛滥的淫水……
这种基于未知和极致阶级落差的想象,让我每天都处于一种随时会爆炸的亢奋之中。
我从未体验过如此深不见底的爽感,却也从未体会过如此让人绝望的饥渴难耐。
我像个被断了粮的瘾君子,迫切地需要一点点真实的“养料”来续命。
在极度的压抑和信息匮乏下,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试图去找黄向平。
我想从他那里寻找最后一点心理平衡,或者说,我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苏媚现在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而他却不提醒我!
我想从他嘴里抠出哪怕一点点关于苏媚和那个年轻男人在床上的边角料。
那是一个沉闷的工作日下午,我躲在公司写字楼安全通道最底层的死角里。
我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大口,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黄向平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每一声盲音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我的肉。就在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把我拉黑、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黄向平的声音。
然而,仅仅是这三个字,就让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一口一个“林老弟”的虚伪热络,也没有了那种之前和我交流“调教心得”时的油腻与猥琐。
相反,他的背景音非常安静,似乎是在某个极其高档的私人茶室或者高尔夫俱乐部的包间里,隐约还能听到有女人用温柔的声音在汇报着什么数据。
他的语气平淡、疏离,甚至带着一丝被陌生号码打扰到的不耐烦和傲慢。
“黄……黄哥,是我啊,林然。”我赶紧压低了声音,不自觉地弓起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讨好和谄媚。
“哦,是林老弟啊。”黄向平淡淡地应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正跟几个上面下来的领导喝茶谈项目呢,有事长话短说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
以前他哪怕再忙,只要我一问苏媚的事,他都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聊上几句。
可现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纳闷和恐慌。
“黄哥,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我就是想问问……媚儿她最近……最近是个什么情况?她现在每天回家都对我爱答不理的,问她什么她都敷衍我,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黄哥,她最近去你那边了吗?或者,她跟那位……”
我本来想说“汪少”,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监听的事,只能含糊其辞:“她跟那位汪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您能不能……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哪怕一张照片也行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我听到了一声轻微、却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声,还有打火机点燃雪茄的清脆“叮”声。
“林老弟啊林老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黄向平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可怜和不屑,“你问我苏媚的情况?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资格过问你老婆的行程吗?”
“黄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吗?”我愣住了,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什么意思?”黄向平在电话那头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陡然变得极其现实和冷酷,“老弟,实话告诉你吧。苏媚现在,可是那位爷身边实打实的红人。人家一句话,不是我能干预的。”
黄向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你觉得,一个被太子爷养在心尖上的漂亮女人,她去哪儿,她跟谁睡觉,她用了什么下贱的姿势,还需要跟我这个老头子汇报吗?”
我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
“林然,我今天就把话跟你挑明了。”黄向平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漠的切割感,“我黄向平是个生意人,也只是个生意人。弟妹这么美丽动人的极品被人家恰好碰到,我也不想啊,我也觉得可惜,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我要和人家干一架?不过你放心,弟妹跟了人家,人家肯定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轰!
黄向平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海里的迷雾。
我终于明白我刚才为什么会觉得纳闷了!我也彻底证实了我心底那个最让人绝望的猜测。
关于苏媚的行动,关于苏媚被调教的进度,黄向平现在好像有点做不了主了!
不,不是做不了主,而是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掌控权!
对于现在的黄向平来说,苏媚是他惹不起的“贵人”,是汪少的专属玩物;而我林然,则是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甚至可能会因为变态癖好而坏了大事的累赘!
“我呢,没什么事也不会联系弟妹的,以后在生意场上,说不定我还要仰仗你老婆、苏总呢。”黄向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酷的敷衍,“所以,林然,以后苏媚出去约会的事,你别再来问我了。我也劝你一句,收起你那些变态的癖好,老老实实当你的‘林先生’。要是真把你老婆惹急了,或者让那位爷觉得你碍眼了,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嘟——嘟——嘟——”
没有给我任何反驳和哀求的机会,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我呆呆地举着手机,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髓一样,颓然地滑坐在了楼梯间冰冷的台阶上。
我最后的退路,我唯一的“倾诉者”和信息来源,彻底断了。
我被彻底孤立在了一个名为“虚假婚姻”的孤岛上。
在这个岛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妻子是个荡妇,可是我却连看一眼她荡妇模样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我只能每天看着她光鲜亮丽地出门,然后满身疲惫地回来,在无尽的未知和饥渴中,忍受着万蚁噬心的折磨。
之后的半个月里,我简直像个疯子一样,时常制造各种机会,想和苏媚聊聊她出去约会的细节。
周末她难得在家里休息,我特意去超市买了最顶级的食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做了一桌子她以前最爱吃的菜。
我甚至点上了蜡烛,试图营造一种浪漫而放松的氛围,想要卸下她的心理防线。
“老婆,你最近工作那么忙,还要……还要经常去见那个……朋友,一定很累吧?”在饭桌上,我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用近乎卑微的语气试探。
苏媚穿着那件宽松的居家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看着我,并没有动筷子。
“林然,你到底想问什么?”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龌龊心思。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她的脸,“我就是想知道,他……他平时对你好吗?你们在那边……通常都玩些什么?要是你觉得委屈,或者他有什么……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你可以跟我说的,我……我是你老公,我能理解的……”
我几乎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在试探。
可是,苏媚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冰水,再次兜头浇下。
“林然,”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客观事实,“我说了,你管得太多了。至于我们玩了什么,那是我的私事。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义务,向你汇报吗?”
她依旧是那种敷衍、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态度。
最让我崩溃的是,除了在这件事上对我守口如瓶,她在其他方面,竟然照旧正常!
她会在我看电视的时候,顺手帮我削一个苹果;她会和我一起讨论女儿下个月的辅导班该报哪一个;她甚至会在交物业费的时候,自然地让我把钱转到她的卡上。
这种“正常”,此刻在我的眼里,却成了一种最残忍的酷刑!
她就像是一个拥有完美双面人格的怪物。
一面是贤妻良母,一面是顶级权贵的肉便器。
而我,被她死死地按在“贤妻良母”的这一面,连窥探另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这种因为得不到满足而日益膨胀的绿奴瘾,让我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边缘。
我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极度渴望着哪怕一滴能让我解渴的甘霖。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无尽的饥渴中忍受多久,我只知道,那种想要撕开她伪装的冲动,已经快要把我的理智燃烧殆尽了。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是一个普通、普通到让人感到窒息的周三傍晚。
北京城的天空被厚重的阴云笼罩着,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因为在公司里实在静不下心来工作,满脑子都是那些挥之不去的淫靡画面,索性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早早地回了家。
让我意外的是,苏媚今天竟然也没有上班,比我回来得还要早。
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厨房里正传来抽油烟机“嗡嗡”的轻响,以及砧板上切菜的“笃笃”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西红柿牛腩汤的浓郁香味,那是以前我们刚结婚时,她最拿手、也最喜欢做的一道菜。
我换了鞋,像个幽灵一样走到厨房门口。
苏媚正背对着我,身上穿着一套保守、甚至有些宽大的纯棉浅灰色居家服。
她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鲨鱼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后颈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浓汤,手里拿着汤勺轻轻搅动着。
看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背影,我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幅画面——我想象着这件宽大的居家服下,那具身体是如何被各种下流的内衣包裹,又是如何在别的男人身下像水蛇一样扭动。
这种极端的割裂感,这种“贤妻”与“荡妇”的剧烈反差,让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死死地抠着门边的木条,拼命压抑着想要冲上去撕开她衣服、逼问她所有细节的冲动。
“回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苏媚关小了火,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妻子在问候下班的丈夫,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嗯。”我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胡乱地点了点头,逃也似地回了卧室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我们相对无言地坐在餐桌两端。
餐桌上方的那盏暖黄色吊灯,将气氛烘托得温馨而静谧。
可就在这静谧之中,我心底的那头“嫉妒与饥渴”的野兽,却在疯狂地撕咬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低着头,机械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时不时地透过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黏在苏媚的身上。
她吃饭的动作依然那么优雅,细嚼慢咽。
她没有主动跟我分享今天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她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伴侣,在执行着“共进晚餐”的程序。
我实在急得不行了。
那种被蒙在鼓里、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骨头!
我迫切地想要打破这种虚假的平静,我想撕开她的伪装,想看到她因为那个男人而心神大乱、或者露出那种下贱荡妇模样的表情!
可是,几次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问,得到的依然只会是她那居高临下的敷衍和无视。
就在我抓心挠肝、感觉自己快要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爆炸的时候。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餐厅里的死寂!
声音是从餐桌上发出来的。
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是苏媚的手机。她刚才端汤出来的时候,随手把手机放在了餐桌边缘,就贴在距离我右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屏幕亮了起来,在有些昏暗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人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备注,只有一串没有任何规律的陌生本地号码。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一种强烈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瞬间击中了我——这个电话,绝对不寻常!
苏媚此时正低头小口地喝着碗里的汤,汤勺和瓷碗碰撞发出轻微的清脆声,她似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手机的震动。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提醒她一句“老婆,你电话响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极度压抑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还是因为那种病态的绿奴窥探欲已经完完全全地接管了我的大脑。
在苏媚抬起头之前,我竟然连想都没想,像个条件反射的贼一样,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机!
我的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地一划。
电话,接通了。
“滴”的一声轻响。
我整个人僵硬在了椅子上,手机被我死死地捏在手里,举在半空中,既没有放到耳边,也没有立刻递给苏媚。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抽干了。
苏媚终于听到了动静。
她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我手里竟然拿着她正在通话的手机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对我充满敷衍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惊慌与不可遏制的怒火!
“林然!你干什么?!把手机给我!”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被人触碰了绝对禁忌的严厉警告。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汤勺,椅子向后一推,半个身子探过餐桌,伸手就要来夺我手里的手机。
可是,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因为这边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挂断。
在一阵微弱、却又清晰可闻的电流声后,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让我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浑身发抖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慵懒、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却透着一种仿佛生来就高高在上、将所有人踩在脚底的绝对傲慢与权势。
那是汪童元的声音!
那个在顶级大平层里,将我妻子压在身下疯狂蹂躏;那个用金钱和权力,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我作为丈夫所有尊严的顶级公子哥的声音!
他没有问“苏媚在吗”,也没有说“你在干什么”。他甚至连一句最基本的称呼和寒暄都没有。
他就好像是在吩咐一件最理所当然的日常琐事,或者,更像是在召唤他圈养在笼子里、随时供他泄欲的一只宠物。
电话那头,那个低沉的男声,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晚上出来见我。”
轰——!
这短短的六个字,字数少得可怜,却像是一颗当量的核弹,直接在我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询问你有没有时间的客套!这是一种绝对的、生杀予夺的命令!是一种主人对母狗的绝对支配!
我僵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冲向了头顶。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轻薄的手机,手心里全都是冰冷的虚汗。
我没有吭声,我甚至连呼吸都死死地屏住了。
我紧紧地咬着牙关,生怕自己喉咙里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电话那头的那个可怕的男人听出我的存在,再次勾起我那种被阶级碾压的极度恐惧。
我就那样僵硬地举着手机,在苏媚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像是在递送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一样,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苏媚一把夺过手机,动作极其迅速、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地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那一刻,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企图从她的面部肌肉里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屈辱、抗拒,或者是被我这个丈夫当场抓包后的心虚和慌乱!
我想看到她在这通代表着“出轨”和“召唤”的电话面前,撕下那层贤妻良母的伪装!
可是,我再次绝望了。或者说,我看到了让我更加疯狂、更加嫉妒到发狂的一幕!
苏媚的脸上,不仅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极其可怕、熟练的面部表情管理。
刚才面对我时的那种冰冷、防备、厌恶和愤怒,在听到电话那头声音的那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在这半年里,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乖顺、温婉,甚至带上了一丝隐秘的、因为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而本能泛起的潮红!
那双刚才还对我怒目而视的桃花眼,此刻竟然像是一汪春水,盈满了顺从的柔波。
“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嗯”,软糯、甜腻,带着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娇媚,和我平时听到的那个清冷的女高管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这分明就是她在那个男人的胯下,被彻底驯服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嗯……好,我知道了。”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刻意避开我走到阳台上去接听。
她就那样坐在我面前,用一种温柔到了极点的语气,简短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命令。
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去干什么,只有温顺的、母狗般的服从。
说完这几句话,苏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通话过程,不到十秒钟。
挂断电话后,苏媚将手机随意地反扣在餐桌上。
然后,在我的死死注视下,她竟然像个完全没事人一样,重新拿起了刚才放下的汤勺,低头继续喝着那碗快要冷掉的西红柿牛腩汤。
她的动作依然那么优雅、平静。
她没有向我解释那是谁的电话,没有编造什么“公司老板要我去加班”或者“闺蜜找我逛街”的拙劣借口,甚至连为刚才我擅自接了她电话的愤怒都懒得发泄了。
她就那样看着我,而我也死死地看着她。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张不到一米宽的餐桌,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通犹如皇帝翻牌子、让她去“侍寝”的越界电话,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仿佛我刚才亲耳听到别的男人命令我的妻子晚上出去“见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听。
她依旧不做声,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那种强烈的被无视感,那种将我完全当成空气、将这通暧昧、极具侮辱性的电话视作理所当然的态度,瞬间将我心里的那把火,彻底浇上了汽油,轰然引爆!
我实在急得不行了!
那种被蒙在鼓里、被当成傻子一样糊弄的屈辱,以及因为亲耳听到那个男人霸道命令而涌起的变态兴奋,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死一般的沉默!
我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我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用一种因为极度嫉妒、饥渴和变态的兴奋而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从牙缝里,突兀、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一句试探:
“是……汪总?”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成了冰块!
周围的一切声音,包括厨房里还没关紧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正在喝汤的苏媚,动作猛地一僵。
她握着汤勺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甚至连勺子里的汤汁都因为她瞬间的僵硬而滴落在了桌面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双平时总是古井无波、对我充满敷衍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根本掩饰不住的错愕与震惊!
她愣住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在努力消化我刚才吐出的那三个字。
在她的认知里,我根本不可能知道“汪总”的存在!
我应该一直以为那个带给她资源和羞辱的人是黄向平,或者只是某个不知名的富商。
她以为她和黄向平的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她以为她把汪童元这个真正的顶级金主,死死地藏在了她双面人生的最深处!
可是现在,这个名字,竟然从她眼里那个懦弱、变态、只配当绿毛龟的废物丈夫嘴里,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
我看着她眼底的震惊,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快感。
是的,我知道!我不仅知道他姓汪,我还知道他叫汪童元!我还知道你在他身下有多骚,我甚至听过你叫他主人!
我们就这样隔着餐桌,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这五秒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渐渐地,苏媚眼底的错愕和震惊慢慢褪去。
她看着我那双因为极度兴奋、探究和变态渴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掩饰,没有结结巴巴地反问“你听谁说的”或者“什么汪总我不知道”。她也没有恼羞成怒地质问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最后的一层伪装,或者说,她觉得在我这个已经彻底没有威胁的“挡箭牌”面前,连装傻的必要都没有了。
苏媚的眼帘微微低垂,她将手里的汤勺轻轻放在了瓷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然后,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愧,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坦然。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缓慢、却又清晰地——
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