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同类试探

二百多米的物理高度,是一道天然的阶级屏障,足以将环路上所有烦人的车鸣、尾气与普通人的奔波彻底隔绝在外。

在这个高度,哪怕是窗外那些汇聚成河的璀璨霓虹,隔着厚重的单透玻璃看下去,也只不过是某种供上层人士无聊时随意把玩的廉价发光体。

阿诚孤身一人站在玻璃幕墙前,手里端着一杯只倒了个底的麦卡伦威士忌。

今晚,为了迎接那条特殊的“宾客”,他将这套位于国贸CBD顶层、价值数亿的大平层彻底清空。

没有尽职尽责的管家,没有随叫随到的助理,甚至连安保人员都被他撤到了楼下的专属电梯大堂。

整层楼安静得有些过分,只能听见隐蔽在墙壁四周的顶级音响里,正缓缓流淌着一首慵懒、低沉且带着几分沙哑的黑人爵士乐。

室内的光线被刻意压得很暗。

阿诚关掉了所有刺眼的主光源,只留下了几盏暖黄色的氛围地灯。

微弱的光晕将脚下那张纯手工编织的波斯羊毛地毯的繁复纹理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百年沉香,混合着高档雪茄与意大利头层牛皮散发出的厚重味道。

这是一种专属于真正老钱家族和顶级资本玩家的品味——私密、压抑、充满不可言说的阶级壁垒,却又透着令人骨头酥麻的奢靡气息。

他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那块被手工雕琢成完美球体的老冰,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慢融化,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他在等,等一条已经咬了钩,但还需要最后一次致命确认的猎物。

“叮——”

一声轻柔且克制的提示音打破了爵士乐的慵懒。隐藏在玄关深处的专属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汪童元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着一件质感绝佳的黑色真丝T恤,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出来。

“陈兄,你这地方挑得不错。”汪童元并没有表现出客人的拘谨,他环视了一圈这套视野无敌的大平层,目光在墙上挂着的几幅真迹油画和角落里的明代青花瓷上随意扫过,最后落在阿诚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络却又带着审视的笑意,“闹中取静,站在这里看北京城,确实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意思。是个藏娇的好金丝笼。”

“汪少过奖,随便置办的一个落脚点而已,平时嫌酒店太吵,用来图个清静。”

阿诚转过身,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随手放在黑色大理石吧台上,迈开长腿迎了上去。

他今晚没有穿正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袖口随意地挽在小臂上。

整个人透着一种卸下商场防备后的慵懒,却又暗藏着属于掠夺者的危险气息。

两人走到宽大的意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旁,相对落座。

阿诚没有叫任何人来伺候,而是亲自俯下身,拿起水晶茶几上那把纯银的醒酒器,为汪童元倒了一杯色泽如鸽血红宝石般的罗曼尼·康帝。

“今天不谈港股的上市流程,也不聊那些枯燥的并购项目。”阿诚将高脚杯轻轻推到汪童元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深意与松弛,“单纯请汪少过来喝杯酒,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

汪童元端起酒杯,并没有立刻喝,而是捏着杯柄轻轻摇晃了一下,看着挂在杯壁上的酒液,随后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那馥郁的酒香。

他抬起眼皮,看了阿诚一眼。那眼神里依然残留着一丝常年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多疑与戒备。

这段时间,他和阿诚在生意场上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几套连环的资本组合拳打下来,两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汪童元在心里已经承认,阿诚是他汪童元圈子很难碰到的商业奇才,手段狠辣,脑子清醒,是个绝佳的赚钱工具。

但在汪童元这种权贵子弟的圈层里,光能一起赚钱,还远远不足以成为真正能交底的“自己人”。

“陈兄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平时连去那些顶级夜店,都只是端着酒杯走个过场,从没见你带哪个女人走过。”汪童元抿了一口红酒,似笑非笑地靠在宽大的沙发靠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阿诚,“今天专门把我叫到这私密的地方,连个倒酒的服务生都不留,不会真的只为了陪我品酒吧?”

阿诚笑了。那是一种猎手在抛出致命诱饵前,笃定且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汪童元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响指声在空旷宽敞的客厅里回荡,瞬间盖过了那低沉的爵士乐。

紧接着,正对着客厅的那扇原本与墙壁融为一体、毫无缝隙的主卧隐形门,发出一声细微的机械解锁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汪童元的目光立刻循声望去。

他原本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在看清从门后走出来的那个身影时,瞬间凝固住了。

随后,一股浓厚的兴趣与难以掩饰的惊艳,迅速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走出来的女人,没有戴着任何惹眼的金属枷锁,身上也没有任何遭受过粗暴虐待的伤痕。

相反,她被打扮得高贵、圣洁,宛如一件准备送上拍卖台的稀世珍品。

她叫秦雪。

京城某顶尖投资银行的高级合伙人。

这个女人在金融圈里是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行事作风比绝大多数男人还要凌厉果决。

汪童元认识她,甚至在半年前的一个由官方举办的宏观经济论坛上,亲眼见过她一面。

汪童元清楚地记得那时的秦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高定职业套装,戴着一副冰冷的金丝边眼镜。

她在论坛的聚光灯下侃侃而谈,面对台下众多身价百亿的企业老总和政府要员,她连多余的笑脸都欠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高冷得不可一世的精英禁欲感。

那是一个真正站在职场金字塔尖、把控着巨大财富流向的女人。

她净身高足有一米七二,身形是那种常年依靠严格自律和高级私教维持的完美沙漏型。

双腿修长笔挺,胸前丰满傲人。

但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却光着一双白皙、涂着裸色指甲油的脚丫,踩在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她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真丝高定晚礼服。

两条细若游丝的吊带堪堪挂在圆润的肩头,大片雪白细腻的背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轻薄顺滑的真丝布料宛如水波一般,死死贴合着她成熟丰满的躯体,将她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头发被一根名贵的玉簪精心盘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脸上依然化着全妆,但原本冷硬上挑的眼线此刻却被刻意晕染开来,眼尾泛着微红,透着一股楚楚可怜、任人采撷的媚态。

然而,真正让汪童元感到血脉喷张、甚至呼吸都停滞了半拍的,是她此时此刻的姿态。

秦雪没有直立行走。

她是双膝着地,跪在地毯上的。

那件昂贵的真丝礼服裙摆被她自己用双手微微向上撩起,以免绊倒自己。

随着她屈膝跪爬的动作,那轻薄的真丝布料被绷得紧紧的,汪童元那双阅女无数的毒辣目光,在两秒钟内就看穿了这件华丽外衣下的秘密——这件看似端庄优雅的晚礼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完全的真空。

随着她每一次膝盖交替向前的挪动,胸前那两点明显的凸起在酒红色的真丝布料下若隐若现地摩擦着,下半身那饱满的臀部曲线更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秦雪的双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双平时在谈判桌上锐利如刀、能把竞争对手看穿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屈辱、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击碎所有尊严后、深层且无法自控的情欲水光。

她就这样,以一种连夜总会里最底层的应召女郎都不如的屈辱姿态,一步步、缓慢地跪爬到了阿诚和汪童元中间那张矮小的茶几前。

“陈兄,你这……”汪童元眼底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放下手里的酒杯,玻璃底座在大理石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指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的秦雪,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兴奋,“这不是鼎汇投行的秦总吗?上个月我还刚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看到过她的专访。你……你这是怎么弄到手的?”

阿诚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真皮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女人,宛如在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摆件。

表面上,阿诚展现出的是一副用庞大资本压垮高洁傲骨的冷血派头,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看似残酷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扭曲的门道。

秦雪确实遇到了麻烦。

她在操盘一个跨国并购项目时,由于海外政策的突变,资金链出了点纰漏。

但缺口并没有外界传闻中动辄上百亿那么夸张,充其量也就六七千万的亏空。

对于一个年薪千万、手里握着大量期权的高级合伙人来说,这笔钱虽然棘手,但绝不至于把她逼到走投无路、出卖肉体和尊严的地步。

她大可以低价变卖几处海外的房产,或者拉下脸面找同行的几个大佬拆借过桥,总能度过难关。

但秦雪偏偏绕过了所有正常的求生渠道,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阿诚。

在两人几次私下的接触与试探中,阿诚凭借着常年在华尔街练就的、洞穿人心的敏锐嗅觉,精准地捕捉到了秦雪隐藏在那层冰冷禁欲外壳下的秘密。

这个女人,常年处于高压的职场绞肉机中,每天都要踩着高跟鞋,装出一副无坚不摧、甚至比男人还要冷酷的女强人模样。

她的神经早就紧绷到了濒临崩断的边缘。

在一次醉酒后的商业谈判后,阿诚用极具压迫感的话术步步紧逼,终于撕开了她的防线。

阿诚发现,秦雪的骨子里,有着强烈的、渴望被支配的受虐(M)倾向。

她其实在潜意识里,无比渴望能有一个比她更强势、更冷酷、更不讲道理的男人出现。

她渴望那个男人能彻底撕碎她虚伪的职业伪装,把她踩在脚下,褫夺她引以为傲的所有决策权。

她想从一个每天需要操心几千万上亿资金流向的合伙人,退化成一只失去思考能力、只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摇尾乞怜的纯粹宠物。

只有在这种绝对的臣服、被物化以及身体的羞辱中,她那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才能得到最彻底的释放和扭曲的快感。

于是,阿诚顺水推舟,给了她这六千万的“筹码”,也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堕落的理由。

他打造了一个华丽的笼子,而她,心甘情愿地钻了进去,并亲手从里面锁上了门,沉醉在这种不用做任何决定的沉沦之中。

当然,这个隐秘的心理学真相,阿诚绝不会对汪童元吐露半个字。

在汪童元面前,这场游戏不能有任何“两厢情愿”的色彩。它必须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的权力倾轧和财富碾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拿不下来的高岭之花,只看你手里捏着她多少筹码。”阿诚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残酷。

他看着汪童元,慢条斯理地编织着那个完美的谎言:“秦总最近主导的那个案子,资金链出了点致命的纰漏。如果填不上,她不仅要面临证监会的立案调查,还要背上对赌协议的巨额违约金,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来求我给她兜底。”

阿诚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秦雪那尖细的下巴,强迫她将那张满是红晕的脸抬起来。

“我告诉她,我手里的现金可以救她的命,也可以保住她在这个圈子里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换来的名利和地位。”阿诚的眼神冰冷地扫过秦雪颤抖的嘴唇,“但前提是,她得明白一个道理: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她平时在那些穷酸分析师面前引以为傲的骄傲、体面和自尊,一文不值。我要她脱下那身高管的皮,给我当一条听话的小宠物。”

秦雪非常配合地被迫仰着头。

她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地打转,折射着地灯的暖光,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她那具成熟丰腴的身躯在真丝礼服下微微发抖,旁人看起来是因为恐惧和屈辱,但阿诚知道,那是她因为这种羞耻感而产生的深层生理高潮。

“去,给汪少敬酒。”阿诚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指尖,像是在吩咐一只温顺的宠物。

秦雪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水晶茶几上端起那把沉重的纯银醒酒器。她没有站起来,而是继续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屈辱姿态。

为了防止动作过大导致细肩带滑落、彻底走光,她竟然微微前倾身体,用那张总是涂着正红色口红、在会议室里发号施令的嘴唇,轻轻咬住了高脚杯纤细的杯柄。

她像一只被彻底驯化的金丝雀,双手端着醒酒器,倾斜瓶身,将暗红色的酒液精准地倒入自己嘴里叼着的高脚杯中。

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着迷人的醇香。

倒好酒后,她放下醒酒器,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仅仅依靠膝盖的交替,在地毯上膝行了两步,来到了汪童元的两腿之间。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闪躲却又被迫直视着汪童元,将那杯咬在嘴里的红酒,连同自己被彻底粉碎的尊严,一起送到了汪童元的面前。

汪童元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女人。

那些为了钱、为了资源主动脱光衣服张开腿的外围女、三线小明星,在他眼里就像是毫无营养的廉价快餐,他早就吃腻了,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脏。

他真正追求的,真正能让他感到血液沸腾的,就是这种将高高在上的灵魂亲手揉碎、把一个原本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高阶层女人,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彻底驯化成玩物的过程。

看着秦雪那张因为含着玻璃杯柄而微微变形的红唇,看着她眼底那种想死却又不敢死的绝望,汪童元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和酣畅淋漓的爽快。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接那个酒杯,而是带着一种粗暴的掌控欲,直接握住了秦雪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的拇指压在她的动脉上,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脉搏,然后另一只手将酒杯从她嘴里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他仰起头,把杯中带着秦雪口红印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酒。”汪童元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液,眼神炽热且充满侵略性地盯着被迫仰起头的秦雪,“陈兄,你这手段,够绝的。没有动一根手指头去打她、骂她,却把她骨头里的那点傲气全抽干了。这才叫真正的手段啊。”

“汪少过誉。对于不听话的投资标的,总得花点心思重组。”

阿诚淡淡一笑,随手将擦过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西装裤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秦雪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写进潜意识的绝对指令。

她立刻顺从地转过身,拖着那件名贵的晚礼服,膝行回到阿诚的身边。

然后,她将那张平时高不可攀、让无数金融圈男性精英可望而不可及的脸蛋,乖巧、顺从地贴在了阿诚的大腿上,像一只寻求主人抚摸和庇护的猫咪。

阿诚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插进秦雪盘好的长发里,随手拔掉了那根名贵的玉簪。

满头青丝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那雪白的背脊上。

阿诚的手指顺着她白皙的后颈,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一点点向下滑动,滑向她脊背优美的凹陷处。

“嗯……”

随着阿诚手指带有压迫感的游走,秦雪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软至极的闷哼。

她的身体敏感地瑟缩了一下,真丝裙摆下那两条修长的腿不安地相互摩擦着,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起来。

“汪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阿诚一边把玩着手底下的猎物,一边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深邃且充满暗示地看向汪童元。

“在资本市场上通过做空和并购去收割金钱,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几亿几亿地往上跳,时间久了,这种多巴胺的分泌也会变得乏味。”

阿诚的手指猛地在秦雪的腰窝处重重按压了一下。

秦雪浑身一颤,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温热的眼泪,但她的头却更深地埋进了阿诚的腿间,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

“我更享受的,是收割她们的骄傲。”阿诚的声音犹如蛊惑人心的魔鬼,“看着这些在外面不可一世、满嘴专业术语的女人,为了保住她们的名利、地位和虚荣,心甘情愿地脱掉那层虚伪的伪装,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看着她们的理智在欲望和恐惧中彻底崩溃,最后只剩下听话的肉体本能……这才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消遣,也是资本能买到的最高级的艺术品。您觉得呢?”

阿诚的这番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精准无误地敲打在汪童元心底最隐秘的变态开关上。

汪童元定定地看着阿诚。在这一刻,他眼里最后的一丝戒备、防线和试探,彻底土崩瓦解了。

他恍然大悟。

他发现这个常年混迹华尔街、永远西装革履、谈吐优雅的男人,在人皮之下,竟然隐藏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对权力和心理控制有着深切渴求的恶魔灵魂!

“哈哈哈哈哈!”

汪童元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伸手粗暴地扯开自己衬衫的领口,看阿诚的眼神,已经完全褪去了生意伙伴的客套,变成了看那种可以两肋插刀、共享秘密的“自己人”。

“陈兄!我汪童元这辈子阅人无数,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你了!你说得太对了,钱算个什么东西?那些唾手可得的钞票就是废纸!把这些平时装得比谁都清高的女人死死地踩在脚下,看着她们为了生存露出最下贱的本性,这才是权力真正的滋味!”

汪童元猛地抓起醒酒器,直接对着壶嘴灌下一大口红酒。因为酒精的刺激和极度的兴奋,他的脸色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潮红。

阿诚今晚展现出来的品味、手段以及对人性的践踏,不仅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灵魂共鸣,更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那股胜负欲。

作为京城顶级的太子爷,他怎么能容忍在“藏品”的质量和调教的手段上,输给一个刚回国不久的资本新贵?

汪童元将沉重的醒酒器重重地砸在茶几上,身体猛地前倾,凑近阿诚。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迫不及待想要炫耀自己杰作的光芒。

但话到嘴边,他那常年混迹顶级圈子所培养出的警觉心,又让他脑子里的弦多拐了一个弯。

“陈兄,你的眼光确实毒辣,这手段也足够高级。”汪童元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阿诚的眼睛,带着几分最后试探的意味,“不过,只是打破一个单身女强人的骄傲,看着她为了钱下跪,虽然爽,但也只能算是高级一点的肉体交易。还不够颠覆。”

汪童元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我手里,倒是有一件绝佳的‘藏品’。她不仅是个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冷若冰霜的女高管,而且,她还是个有夫之妇。更巧的是,这件藏品,陈兄你应该也认识。”

阿诚抚摸秦雪长发的手指猛地一僵。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零点几秒,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要撞碎肋骨。

他太清楚汪童元在试探什么了!

之前在那次创业路演现场,阿诚和汪童元确实一起碰到过苏媚和黄向平在一起,从当时阿诚和苏媚打招呼的态度上来看。

以汪童元那双毒辣的眼睛,绝对看出了当时阿诚看苏媚时那种不同寻常的、带着隐忍爱意的眼神,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绝对不止是普通朋友的交情。

如果现在,阿诚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过度的关心、愤怒,或者刻意装作完全不认识试图撇清关系,都会立刻引起汪童元这条毒蛇的疑心。

只要汪童元起疑,他这几个月来的所有伪装、今晚精心布置的这个局,都将前功尽弃,甚至会给苏媚带来更可怕的灾难!

千钧一发之际,阿诚在华尔街千锤百炼出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完成了毫无破绽的切换。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刻意掩饰。他先是露出一副微微回忆的恍然大悟,随后眉头轻挑,眼神转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轻浮与玩味。

“哦?”阿诚收回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资本家的傲慢,“汪少说的是……XX集团那边的苏总监,苏媚?”

“陈兄好记性啊。”汪童元眼神微眯,宛如一台精密的测谎仪,紧紧盯着阿诚脸上的每一丝肌肉变化。

阿诚嗤笑了一声,将杯底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属于猎艳者的惋惜:“那女人长得确实算个尤物。那股子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劲儿,是个男人看着都想把她剥光了按在床上,看看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上次在晚宴上碰到,我还想着要不要砸点资源给她,把她弄上床玩几天换换口味。”

阿诚转过头,看着汪童元,露出一副惊叹中夹杂着戏谑的表情:“不过后来听说她早结婚了,平时又端着个贞洁烈女的架子,软硬不吃,我也懒得在她身上费那个闲功夫。真没想到,这女人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竟然落到了汪少的手里?汪少这摧花折柳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汪童元死死盯着阿诚,足足看了十秒钟,试图从他的眼底找出一丝心痛、嫉妒或者愤怒的痕迹。

但是,他什么都没找到。

阿诚的眼神清澈而冷酷,里面只有那种猎手错失了一件漂亮玩物后的些许惋惜,以及对汪童元调教手段的好奇。

完全是一副对待一件高级消耗品、甚至高级妓女的态度。

汪童元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终于在阿诚这番天衣无缝的表演下烟消云散。

他彻底相信了,阿诚和苏媚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的真爱和深情,顶多就是阿诚以前馋过苏媚的身子,但因为嫌麻烦没得手罢了。

如果阿诚只是把苏媚当成一件曾经想玩却没玩到的“商品”,那就没有任何威胁,反而更能增加他接下来在阿诚面前炫耀的病态快感!

“玩别人的老婆算什么新鲜事?”汪童元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回沙发上,从桌子上拿出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点燃。

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那张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厚的白色烟雾,将那个隐藏了几个月的、散发着腐臭味的秘密,向他认定的同类和兄弟,和盘托出。

“真正绝的,是她那个丈夫。”

汪童元冷笑着,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掌握着别人生死、将他人尊严踩在脚底摩擦的病态傲慢。

“她那个老公叫林然,也有个小公司,平时最在乎面子,逢人就装出一副家庭美满的虚伪样子。结果呢?”

汪童元弹了弹烟灰,笑声越来越扭曲,仿佛在讲述世界上最滑稽的荒诞剧。

“自从苏媚被我圈养之后,她那个老公不仅不敢放个屁,反而还像条被驯熟的狗一样,每天开着车把打扮得风骚浪荡、穿着情趣内衣的结发妻子,准时送到我别墅的地下车库。我在楼上的大床上肏他老婆,肏得她水漫金山、哭着求我用力、叫我主人,他就在地下车库里冻着,乖乖地等上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等上一整夜!”

“事后,他还要负责把浑身带着我味道、腿都合不拢的老婆接回家,负责给她洗那些沾满我精液的衣服!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连看我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你说,这种看着一个男人亲手把自己的尊严踩碎,心甘情愿给自己老婆当老鸨、当底座的戏码,是不是比单纯玩一个女人,要刺激一万倍?”

听着汪童元这番毫无保留的炫耀,阿诚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被汪童元用最下流词汇描述的细节,像一把把生锈的铁钩,残忍地撕扯着他的心脏,绞杀着他的理智。

他想起了苏媚那张曾经清冷如白月光、不可亵渎的脸,想起了林然那个虽然懦弱、但至少还算个正常人的男人。

现在,他们在这个魔鬼的嘴里,在这个扭曲的阶级游戏里,已经彻底沦为了连畜生都不如的玩物。

愤怒、悲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恨不得将对方抽筋剥皮的杀意,在阿诚的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掩藏在西装裤口袋里的左手,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掐出了血丝。

但是,阿诚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停下了抚摸秦雪的手,坐直了身体。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完美地展现出了一个有着同样变态癖好的上位者,在听到这种猎奇故事时,那种不可思议和兴奋的神情。

“汪少……你这玩得也太大了。”阿诚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敬佩和迫不及待的探究,“双面人妻,加上一个彻底被奴化、甘当绿毛龟的丈夫?这简直是心理控制的极品艺术!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地上的金丝雀,倒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那是自然。”汪童元吐出一口浓烟,对于阿诚的反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骄傲。

这种将最肮脏的私事分享给懂行的兄弟,并获得对方由衷赞叹和羡慕的感觉,让汪童元彻底放下了最后的心防。

他看着阿诚,终于抛出了那张阿诚苦心孤诣、蛰伏了两个多月、甚至不惜设下今晚这个靡丽之局才换来的门票。

“陈兄,既然咱们是同道中人,好东西自然要跟好兄弟分享。”

汪童元倾下身子,隔着摆满昂贵酒器的茶几,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阿诚的眼睛。

“找时间,来我的御龙湾。弟弟带你开开眼,让你亲自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极品双面人,也让你看看,她那个废物老公,是怎么跪在地上给我当后勤的。”

阿诚端起空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完美地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锋利如刀的寒芒。

“既然汪少这么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到时候,我一定准时登门拜访。”

“叮——”

两只水晶高脚杯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而空灵的回响。

局,成了。

这扇通往地狱深渊、充满着绝望与罪恶的大门,终于向这位伪装成资本饿狼的猎手,彻底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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