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律势

宋若曦神色平静,兜帽下的眼眸如一汪死水,不起波澜。

“在谈‘律’与‘势’之前,你需先明白何为‘虚’。”她轻缓的嗓音令人心宁,徐徐道来,“虚,便是因果、气运等一系列虚妄之物,乃天地运行之根源,亦是推动万事万物发展之动力。”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窗外神京城的天空:“在这神京城内,所有‘虚’皆会被压制,返虚修士乃至一些特殊修士,若在此地妄动杀念,对虚的运用更会大打折扣。同时无论是任何修士,若是妄图随意杀伤,在动手之前,便会受到龙罚。这便是为何,洛冰璃昨夜不敢贸然对你下手。”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天上那两条老龙还有这等用处。

“对于此方世界的天道,”宋若曦继续说道,“‘律’……便是事物发展可追寻的道律、轨迹。就如同凡人吃饱饭,便可获得力气一般自然。而‘势’,便是通过这番因果链达成的结果,也就是最终所获得的力量。”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等玄之又玄的境界理论,对于我这区区筑基期而言,无异于听天书。

脑海中拼命试图去理解她这番话,思绪一剧烈波动,体内的纯阳真气便如沸水般翻滚蒸腾起来。

我只觉胯下忽地一胀,那刚软下去不久的巨物竟又不自觉地昂首勃起,将裤子高高顶起一个大帐篷,直挺挺地指着面前的宋姨。

宋若曦却似根本没瞧见我这失态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内敛,继续为我解惑:

“对于大部分返虚境的修士来说,在释放自身纯粹的‘虚’之后,‘律’便可存在于自身‘虚’之中。它具象而言,便是一条空洞且简单的因果之线,某些情况之下可被其他修士观察到。”

“若这条线是首尾相接、闭合的环,”她面不改色,竟是用了一种极为露骨的比喻,“当物体从这环中穿过,便如同女人的花穴需要男人的阳具贯穿那般合理。只要符合放出‘虚’的修士心中所认定的道,便可获得‘势’。这‘势’,便是来自自身因果所获得的力量。”

我倒吸一口凉气,阳气愈发炽烈,那帐篷顶得更高了。

“若是首尾不相连的律,”宋若曦毫无察觉般继续道,“无论是一条弯曲的线,还是一条笔直的线,在战斗中将其捋直,或是弄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只要这变化符合其心中的道,同样可获得‘势’。”

“‘律’可以辅助修士对‘虚’的利用,将其转化为‘势’,而‘势’,便是足以对抗他人的虚,乃至对抗天道的力量。”

“哦……”

我胡乱应了一声,用力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去钻研这些令人头疼的道理。

我赶忙扯开话题,焦急询问道:“宋姨,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娘要去打洛冰璃那个疯女人啊?”

宋若曦理所当然地答道:“自然是因为洛冰璃想杀你娘。在这神京城内受规矩压制打不了,她们便约了正午,去神京城外三百里的诸天山上一决高下。”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届时动静想必极大,也会很热闹。你这点微末修为,可千万别乱跑,跟紧我们便是。”

言罢,她不再多留,转身向着屋子门口走去。

我心中满是担忧,娘亲虽厉害,可那洛冰璃也是返虚境的剑仙,这一战当真能安然无恙么?

我正满心愁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若曦离去的背影上。

那件奇特的黑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段,随着她迈步,臀部被勒出明显的浑圆轮廓,肉浪微颤。

美腿被丝袜勒出一圈明显的腿肉坠在外头。

我咽了口唾沫,将心底的担忧暂且压下,暗暗嘟囔道:宋姨这屁股和腿,好像确实有点肥……

待宋姨离去后,我独自在庭院里晃荡。

晨风穿过空荡荡的院落,唯有几片落叶扫地而过,显得格外寂静。

不仅兰姨和宋姨不见了踪影,连昨夜那两个扬法寺的僧人也不知去向。

我暗自撇嘴,娘亲真是的,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总是不带上我。

正腹诽间,一侧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洛清秋缓步走了出来。她一袭素衣,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脚步虚浮无力,也不知昨夜在房中经历了什么。

我身子一抖,目光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见到洛冰璃那煞星的身影,这才招了招手:“洛姑娘,你姐姐呢?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洛清秋走到我跟前,缓缓抬起头,杏眸中满是忧色:“姐姐今日天未亮便走了。她说……要去城外与姬前辈决战。我不知事情会闹到何等地步……虽然姐姐行事有时偏激乖戾,不如父亲那般……大义凛然,但她骨子里终究是向着正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着她死。”

我面色一僵,一时语塞。老实说,我确实看不惯那冷冰冰的疯女人,但要说非得让她死,倒也不至于。

可一想到她昨夜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若是娘亲真能在城外将她斩了,我心底其实是高兴的。

我沉默良久,心绪竟出奇的冷静,淡淡开口:“若是她真死在了我娘剑下,你俩剑道气运互冲的死局不就解了吗?届时你大可风风光光地回太一剑宗去,你父母说不定还是疼爱你的。”

听闻此言,洛清秋瞳孔猛地一缩,定定地凝视着我。

须臾,她垂下臻首,身子微微发颤,哀求道:“主人……你能不能去向姬前辈求求情?只要能饶姐姐一命,我会劝姐姐向你们认错,再也不来烦扰。我……我愿意一辈子做主人的性奴母狗,任凭主人发落,好不好?”

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中也是难受的很,看来她并不打算将自己放到与姐姐相等的人格地位之上。

理智告诉我,也许我真的能劝住娘亲,但只要一想到此事关乎娘亲的生死安危,我便半步也不愿退让。

“抱歉,洛姑娘。”我硬起心肠,冷声拒绝,“此事……我做不到。”

洛清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失落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落寞地走回了厢房。

我长长叹了口气,心头也有些发堵。忽听得不远处的书房内传来细微的翻书声,我心生好奇,迈步走上前去,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内,南宫阙云正立于高大的书架前,手中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听到推门声,她转过头来,那张端庄柔美的脸上神色颇为复杂,想必方才院中的对话,她都听了去。

不过眨眼间,她便敛去异色,温婉一笑,柔声道:“主人,早上好。”

我挠了挠头,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近,问道:“南宫宗主,怎的大清早在此看书?那条贪吃的小母龙呢?”

“妾身醒来时,敖姑娘便已不见了踪影。”南宫阙云将垂落的鬓发挽至耳后,“闲来无事,便来书房打发光阴。不想这别院书房里的藏书,种类竟是出乎意料的驳杂。”

我凑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古籍,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的,似乎皆是些剖析凡人情欲、欲念之类的字眼。

我忍不住随口调笑:“怎么?你大清早的发情了?看这种书,是不是现在就痒了,想被本公子狠狠肏上一顿?”

本以为她会如往常那般红着脸软语求欢,谁知她只是微微别过头去,避开了我的目光。

“妾身并未发情。”她合上古籍,语气微叹,“对了,主人。先前在云洲城时,您曾问过妾身……母爱,究竟为何物?”

我微微一愣,点头道:“是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你现在寻到答案了?”

南宫阙云轻轻颔首,目光幽远:“或许是吧。那时的妾身,因为满心羞愧,不敢妄言己见。加之母爱本就玄奥抽象,即便妾身心中有些感悟,也不愿轻易吐露,生怕……影响了您与姬前辈之间的母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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