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兰晴

仙因河的残余虚,最是本源无瑕。但也正因这份无瑕,显得过分娇贵脆弱,外界哪怕只是一缕混杂气息,都极易令其变质。

而她打入黄凡神魂的那枚欲魄,乃是取材自两千年前魔界入侵留下的西漠古战场。

里头蕴含的远古魔气,就算是西漠鬼国与李并月,也摸不透它的深浅。

据海九花推衍,这等界外魔气不会与此方世界的虚交融,也许会变得混杂,但绝不会令其变质。

至于姬月涵的胞宫,更是一等一的奇妙灵物。

自打她从姬山宁腹中出世,便继承了某项异禀,能将侵入宫腔的气息彻底拆解,进而孕育出掌控甚至克制该力量的反质。

昔日在青阳水脉,姬月涵能轻而易举炼出锁死黄凡纯阳真气的灵药,凭借的正是子宫对其的剥析。

海九花的盘算正落于此。

将裹挟着仙因河本源虚与古老魔气的欲魄强行塞入这具圣洁胞宫,逼迫其孕育出双重反质,尽数纳为己用。

到了那时,天下万法皆在指掌,律可凭她心意搅乱。

挣脱了因果锁链的束缚,她无需顺应天道规矩,哪怕不修炼也能拔升实力。

而那魔气反质,更是一张足以对抗魔界下次入侵的好牌。

当然,她也没有十成把握断定这胞宫真能同时孕化两股反质。

倘若欲魄未能汲取到仙因河的残虚,说不得便要对黄凡使些出格的手段,伤了他甚至杀了他也在所不惜。

正因顾虑重重,她才要抢占先机,将姬月涵牢牢控于股掌。

留在子宫内的欲魄已然安置妥当,海九花缓缓将左臂抽离。这一次,身下的尤物连一丝轻颤都未曾有过。

她的手臂依旧覆着一层海蓝水液,澄澈无比,未沾染半滴粘稠淫水。

她眸光微闪,心底暗自盘算,该如何试出姬月涵此刻究竟留存着几分清醒。

随手甩去臂上水光,她俯下身,纤长玉指轻佻地抚上那张欺霜赛雪的脸颊。

“月涵呀月涵,平日里你总摆着张拒人千里的冷脸,可一遇上麻烦,还不是乖乖向我倒苦水?”海九花自顾自地轻笑出声,“海姐姐我呢,也全赖你这份坦诚,才知晓姬妹妹原来藏着这么一副绝妙的好身子。”

微凉指尖自她下颌滑落,掠过修长颈项,拂过那对巍峨雪峰,顺着平坦雪白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停滞在宽阔的胯骨边缘。

海九花唇角勾起,笑意更浓:“坊间总传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别说屁股了,我看姬妹妹这胯,宽得都能挡半条道了……就是不知,你能给海姐姐诞下个什么举世无双的好宝贝呢?”

次日晨光初破。

揽月别院。

我倚坐在床榻边,目光落在柳爽安分恬静的睡颜上。这一夜未曾合眼,脑中思绪翻涌如潮,也想了许多事情。

不多时,床上的小人儿长睫微颤,缓缓睁开那双澄澈大眼。稀疏睫毛挂着残存的水雾,乌黑的眼珠子直愣愣盯了我半晌,透着几分迷茫。

待清醒过来,柳爽抿嘴露出一抹浅笑,软糯喊道:“黄凡哥哥,早呀。”

“早。”我应声点头。

便见她掀开薄被,满脸惊奇地打量着身下铺垫,嘴里细声咕哝着:“咦,被子没掉,我也没滚到边上去……”

我抬手揉乱她的发顶,站直身子嘱咐:“快起来洗漱,一会儿该吃早饭了,你个小娃娃得多吃些长个子。”

话音刚落,我猛地一拍脑门,暗道疏忽。

往日柳爽的早膳不是南宫阙云在院中打理,便是敖欣儿领着去早市闲逛。

眼下南宫失明卧床,小母龙又不在,只能我亲自跑一趟了。

寻到宋姨交代几句后,我便跟在兰姨身后出了别院。

在熙熙攘攘的早市转悠一圈,拎着大包小包的热腾吃食赶回,一股脑摆在柳爽面前。

这小丫头却不依不饶,缠着非要我和兰姨作陪。无奈之下,只得齐齐围坐在庭院石亭中,迎着微凉的秋风,将这顿早饭对付了过去。

待柳爽填饱肚子,被我打发跑去院落一角自顾自地寂寞寞玩耍,我站起身,盘算着同兰姨去探望一番南宫阙云。

一想到昨夜那惨状,我心底便像塞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也不知她醒了没有,伤势可有恶化。

身旁忽然伸来一只宽厚手掌,重重拍在我肩头。

“凡贤侄,别去瞎掺和了。”兰姨咧嘴一笑,嗓音带着像昨晚那般的柔和,“你宋姨刚早就进屋照看呢,把心搁在肚子里吧。”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追问:“那她们现在情况如何?”

“没大碍,小南宫这眼睛麻烦些,却也不是无法复明的死症。若曦自会料理妥当的。”

听她这般保证,我心头高悬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细听之下,兰姨压低嗓音说话时,那音色竟也颇为悦耳。

“成啦!咱们也该动身了!”

她猛地挺直腰杆,双手负于身后,挺起巨胸,嗓门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粗犷豪迈。

我还没回过神,便觉臀下一股强劲气流骤然涌起。整个人被这股凭空生出的狂风硬生生托起,轻飘飘地往半空升去。

我惊呼一声,赶忙调整身形。眼看就要一头撞上亭顶,背脊处又是一股劲风推来,裹挟着我与兰姨齐齐掠出石亭,直冲云霄。

秋风在耳畔呼啸奔腾。晨曦穿透云层洒落,暖意中夹杂着尚未褪尽的夜露寒凉,冷暖交织的奇异触感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沉醉。

飞在身侧的兰姨偏过头,爽朗笑问:“如何?这风吹得可还舒坦?”

“舒服,舒服极了!”我心情改善些许,连声附和,“兰姨这御风的本事着实带劲。”

兰姨听罢仰头大笑:“哈哈!那还用说。咱们蛮国的风刮得比这更邪乎!族里的修士若不练熟这御风诀,保准飞到半截就被刮得没影了。”

“是嘛。”我好奇心起,“兰姨,你们蛮国好玩不?”

“好玩个屁!”她啐了一口,毫不遮掩地抱怨起来,“要真是个好去处,老娘还用得着大老远跑大璃来耍?那破地方人丁稀少不说,还有一帮毛都没褪干净的半野人到处乱窜。疆域倒是大得没边,就是太荒凉,连最大的都城天疆,里头吃喝玩乐的花样估摸着连大璃的小城镇都比不上,真是憋屈死个人。”

听着她这般肆无忌惮地吐槽自家故土,我既觉着好笑,又替她生出几分惋惜。

两人便在这漫无边际的闲谈中,乘风扶摇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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