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尘剑意

流风峡的岩壁上,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阴森的暗红,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杀戮与绝望。

叶澈瘫倒在地,胸前的贯穿伤口不断涌出殷红的鲜血,魔气如毒蛇般在他经脉中肆虐,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然而,他仍死死盯着前方,眼眸中燃烧着不甘与恨意,仿佛要将那场景刻入灵魂深处。

前方,顾迟迟上半身已经完全裸露,那微微隆起的胸脯透露着青涩纯净,粉嫩的乳晕如樱花般娇艳诱人,乳尖在寒风与耻辱的双重刺激下微微硬起,但此刻却被那肥胖的魔人肆无忌惮地游走着

“废物就是废物。”阎大看着倒地的叶澈,大声讥笑着,手指在少女乳晕周围反复刮擦,那粉嫩的肤色迅速转为充血的绯红,指甲尖利地嵌入敏感处,每一次划拉都如刀刃般切割,迫使顾迟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

她试图闭眼逃避这地狱般的现实,却被阎大动用魔力强迫睁开,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模糊了她的脸庞,混杂着鼻涕与汗水,显得格外凄惨。

阎大俯身靠近,粗糙的舌头如毒蛇般舔舐她的颈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向上卷住那肿胀的乳尖,用力吮吸拉扯,牙齿在嫩肉上磨砺,留下道道渗血的齿痕。

顾迟迟的胸膛剧烈起伏,耻辱与痛楚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她的喉咙挤出断续的哭喊,那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如鬼魅般凄厉刺耳,刺痛了叶澈的心脏。

叶澈死死盯着前方,眼中布满血丝,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想冲上前去,但胸口处的伤势过于严重,体内灵力如溃堤般消散,只能发出低沉的嘶吼:“住手……你这畜生!”

阎大狞笑着抬起头,口中残留着她的血腥与咸涩,他故意将沾满唾液的手指在叶澈眼前晃动,嘲讽道:“好好睁大眼睛看着,本座这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与折磨。”

然后,他将手指抹在顾迟迟的唇边,强迫她品尝那屈辱的滋味,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干呕声从胸腔迸发而出,喉间涌起阵阵恶心,却无法吐出,只能任由那腥咸的液体滑入唇齿。

远处的阎影冷眼旁观,眉头微蹙,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人类的愤怒、贪婪、绝望等负面情绪是魔人最好的修炼养料,那个倒地的少年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这场戏码也正好可以助他恢复方才消耗的魔元。

愤怒!

滔天的愤怒!

足以焚尽九天十地的愤怒!

这股极致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在叶澈胸腔中狂涌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就在这绝望与不甘的深渊之中,清碧衡心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带着极度理智的清明如海啸般冲击他的识海!

在那片近乎绝对冷静、超然理智的心湖之下,一股足以焚天煮海的力量正在疯狂积聚、翻涌、咆哮!

那是愤怒!

是目睹同道受难、挚友被辱却无力回天的滔天怒火!

是自身渺小、无法掌控命运的狂暴怨恨!

是不甘!

是不屈!

是誓要撕碎这不公天道的狂暴意志!

他在极致的愤怒与理性中,踏入了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空明之境!

他于至静之中,清晰窥见自己心中那团熊熊燃烧、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不公与邪恶的怒焰!

那火焰在燃烧!在咆哮!在嘶吼!

最终,愤怒如决堤洪流般冲破了清碧衡心决的桎梏!那股狂暴的意念如天火燎原,欲焚灭他的意志!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中一道古老的莲影骤然绽放璀璨光芒,让他的意志重新掌控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怒火不再是无序的破坏,反而在极致的情感淬炼中,化作一种纯粹、炽烈、誓要斩破一切枷锁与不义的…………剑意!

在他感受这股力量之时,数道明悟如同开天辟地的惊雷般在识海中炸响!

“情绪…………亦可为剑!”

“红尘万丈,众生皆苦,七情六欲皆可为我剑道之意!”

“此剑,当斩尽天下邪妄!此剑,当平尽世间不公!此剑…………因怒而生,为护而存!”

“此乃——红尘剑意,怒剑!”

轰!!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喷薄而出,那光芒炽烈如烈日,狂暴如怒龙,在周身疯狂环绕!胸口处的致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那光芒并不稳定,时明时暗,如同即将破壳而出的洪荒猛兽,在他体内疯狂挣扎、咆哮!

阎大正沉浸在对顾迟迟的玩弄中,手掌猛地僵住。他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如潮水般从叶澈身上爆发而出!

那气息中蕴含的炽热意志,那股誓要焚尽一切的狂暴杀意,竟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四纹魔人都感到一丝…………恐惧!

“不可能!”阎大厉声咆哮,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指尖迅速凝聚出一滴纯黑的魔血,其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魔气,足以将一名修士彻底侵蚀成半魔人!

“给我死!”

手指轻点,魔血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细线,撕裂空气,直射叶澈眉心!

就在魔血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叶澈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嗡!!”

青筠剑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铮鸣,赤红色的剑意冲天而起,那滴魔血在距离叶澈眉心三寸之处剧烈震颤,随即被剑意中蕴含的炽热意志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阎大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滴精纯魔血被赤红剑意彻底净化,他暴喝一声,周身魔气翻涌如潮,右掌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取叶澈。

“找死!”

叶澈眼中赤芒暴涨,青筠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轨迹,新生的怒剑真意与魔掌正面相抗,赤红剑意仿佛天生克制魔气,竟将阎大震得连退三步,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什么?!”阎大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重伤的少年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赤红剑意中蕴含的愤怒意志,竟隐隐撼动了他的情绪。

就在阎大震惊之际,叶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后骤然松开的强弓,贴着地面爆射而出!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带着赤红色光尾的残影!

他没有冲向阎大,而是……直指正在炼化顾长庚力量的阎影!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伴随着他冲击而来的、炽热而暴烈的全新剑意!

“嗯?!”盘坐的阎影猛然惊醒,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锋利威胁,而是一种仿佛能引动他心神中暴戾情绪、甚至灼烧他魔魂的奇异力量!

眨眼间,赤红剑芒已至眼前,直取他探入封印的双手。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剑意中蕴含的炽热意志仿佛能焚尽万物。

“放肆!”阎影惊怒交加,此刻他正处在炼化顾长庚的关键时刻,双掌完全没入黑雾之中,但那股赤红剑意中蕴含的毁灭气息太过危险,让他不敢硬接。

电光火石间,阎影做出了艰难的抉择,他猛地将双掌从黑雾中抽出,身形向后急退。

就在他双手离开封印的瞬间,原本凝实稳定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几乎同时,浑厚磅礴的血气之力从裂缝中透射而出,暗金色的光芒在黑雾中明灭闪烁,整个封印都在剧烈摇晃。

“该死!”阎影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三境小辈逼到如此境地,他朝着阎大吼道:“废物!看看你干的好事!”

阎大闻言暴怒不已,四道魔纹同时亮起幽光,周身魔气暴涨到极致,他整个人被浓稠的魔气包裹,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魔像,看着叶澈,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小杂种,我要你死无全尸!”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澈却突然笑了,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那枚细纹如冰的铁券举到身前。

“现在,该结束了。”

阎大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他这才惊觉方才被叶澈的赤红剑意扰乱了心神,情急出手,竟忘了将顾迟迟挟持作为护身符!

“不!你算计我!”阎大嘶声怒吼,想要抽身后撤却为时已晚。

铁券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这道剑意冰冷、寂寥,仿佛来自万古洪荒,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

“寂光剑意,斩!”

剑光如月,所过之处,万物寂灭,那道恐怖的魔气攻击在银光面前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阎大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被这道剑意完全锁定,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这是…………”

剑光掠过,阎大化作的魔像在剑光中寸寸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封印轰然破碎,顾长庚浑身浴血地冲出,气血之力如怒涛般翻涌。

他的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看见妹妹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地,叶澈摇摇欲坠,而阎影正欲遁走,一股滔天怒意瞬间爆发。

“魔孽!受死!”

顾长庚怒喝一声,根本不顾自身伤势,金石体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阎影!

与此同时,叶澈望着脱困的顾长庚,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手中的铁券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催动铁劵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向前倒去。

“砰!”

身体撞击在坚硬的岩地上,但叶澈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的视线中,映出顾长庚携着滔天怒焰追击阎影的身影,以及远处顾迟迟正艰难地蜷缩着身子,手指死死攥着破碎的衣襟……

峡谷中,赤红剑意渐渐消散,唯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银白剑痕烙印在岩壁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

圣心书院,望月小筑。

月无垢凭栏而立,一袭素白寝衣在夜风中轻扬,宛如九天仙子谪落凡尘,她忽然玉指微颤,感应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剑意铁券被触发了。

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忧色。

“怎么,你那宝贝徒弟遇到麻烦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天心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赤红色的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小麦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随意地靠在廊柱上,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

月无垢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着雁石坡方向:“我给他的剑意铁券碎了。”

洛天心挑眉,缓步走近:“能让那小子动用你给的保命符,看来情况不太妙啊。”她停在月无垢身侧,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要我去看看吗?”

“不必。”月无垢轻轻摇头,“这是他必须经历,而且,他不会有事。”

洛天心轻笑一声,伸手把玩着月无垢的一缕青丝:“你总是这样,明明担心得要命,却非要装作若无其事。”

月无垢微微侧身,避开她的碰触:“你今夜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洛天心歪着头,眼神促狭,“怎么,不欢迎?我这圣心书院的掌尊,难道还不能来巡视各阁了?”

月无垢默然片刻,清冷的眸光又不自觉地投向雁石坡方向,那出尘的气质仿佛与这凡间隔着一层薄纱。

洛天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神色渐凝:“说起来,你前段时间出去了一趟,有找到你体质突破的消息了吗?”

月无垢望着天边弦月,素袖轻扬,似是在斟酌什么,她沉默稍许,方才轻声开口:“前些时日……问了一位千年前的前辈,倒是得了个法子。”

“千年前?”洛天心挑眉,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起的短发,“没想到真让你找到了,不过那些苟活了这么久的老不死的话能信?”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谁知道安得什么心。”

月无垢沉默片刻:“那位前辈……应当不会骗我。”

洛天心缓步走近,神色难得认真:“什么法子?”赤色衣袂在夜风中轻拂。

“化凡。”月无垢轻声道,声音如风拂过琴弦,“历人间百劫,尝世间百味。”

洛天心瞳孔微缩,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你要散去修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并非散功,只是暂时封印。”月无垢转身,清冷的眸光在月色下格外明亮,“待历尽人间百态,自可突破桎梏。”

洛天心不由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月无垢微微蹙眉:“你可知这人间有多危险?若是期间遭遇不测……”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月无垢轻轻抽回手,望向东南方的目光带着几分思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她语气平静,“至少要等那两个孩子真正成长起来,不再需要我护道……”

她顿了顿:“或者……等我护不住他们的时候。”

洛天心闻言,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但眼中仍带着未散的忧虑,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略显疲惫的动作在她身上很是罕见。

“你总是这样。”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把别人的路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却从不肯为自己多想一分。”

月无垢凝望远方片刻,忽然轻声道:“过些时日……让暮雪回来一趟吧。”

洛天心闻言微微一怔,思绪似乎还没转过来:“怎么突然要召她回来……太清皇室那边的事务尚未打探清楚,况且你之前不是说不插手她的事吗……”

“这次不一样,近日我心中有些不安。”月无垢轻轻说道,素白衣袖在夜风中拂动,“应该与她那场劫有关,而暮雪那一劫的解劫人我至今还没感应到,此时让她独自留在太清京,我怕会有什么变故。”

洛天心神色渐渐凝重,她了解月无垢的体质天生贴近天道,有着超于常人的感知能力。

她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我这就安排人前去接替,不过太清京那边情况特殊,交接需要些时日。”

她指尖轻抬,一道赤色灵光在掌心凝聚成传讯符:“我会让紫苓先去暂代,她曾在太清京生活多年,对那边的情况熟悉,应当能稳住局面。”

月无垢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尽快,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明白。”洛天心神色肃然,“不过暮雪那丫头刚升任皇城主管执事,若是突然召她回来,恐怕会引起一丝不必要的揣测。”

月无垢眸光微动,沉吟片刻道:“就以我需要她协助处理要务为由,保留她的职位,召她回来,我这边确实有些关于剑阁传承的事要交待她。”

“也好。”洛天心指尖在传讯符上轻点,“我让紫苓带我的手令前去,就说是协助整理学宫历年卷宗。”

月无垢终于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洛天心:“有劳了。”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洛天心轻轻摇头,“只是……若真如神算子所言,这一劫怕是避无可避,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拖延这一劫的到来。”

月无垢轻轻点头:“尽人事,听天命。”

此刻一股夜风吹来,卷起满地落英,一片浓云悄然遮蔽了月色,在书院上空投下深沉的阴影,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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