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

我第一次看见齐蔚回国,是在放学校门口。

那天我本该开会,却请了假,把车停在斑马线外的树荫里。

夕阳把尘土照成金色。

妻子抱着教案从校门出来,风衣领子竖着,表情疲倦。

她刚走下台阶,一辆黑色轿车的后排门开了——齐蔚下了车。

他比出国前更瘦一点,风衣干净,手表反光。

没有质问,没有笑场,只是走过去,把她连人带教案一起拥进怀里。

妻子的身体僵了整整三秒,接着像塌方一样抖起来。

教案散落一地。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喘不过气,哭得我隔着两条马路都觉得肋骨发疼。

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后来刘师傅告诉我,齐蔚当时说的是:“你一个人够脏了。剩下的脏,我来。”

多漂亮的台词。

漂亮得像刀。

我坐在车里,硬了。硬完又软。软完想撞树。最后只是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把那一幕拍了下来——加密,命名:接走。

妻子当晚回来得晚。

眼睛肿着,却洗得干净。

她对我说加班。

我“嗯”了一声,给她热牛奶。

牛奶端到她嘴边时,她忽然问:“如果……有个人愿意帮我把脏事挡下来,我是不是可以停?”

“停什么?”

“没什么。”她摇头,喝了一口,“我乱说的。”

她不是乱说。

她是在问我——那个请神的人——可不可以把已经放出的狗,再牵回去。

而我心里想的却是:别停。再脏一点。脏到齐蔚也捂不住。脏到我能在“主导”两个字下面,射得更理直气壮。

齐蔚订的酒店在市中心,高层,干净得像手术室。

我本来不该知道房号。是刘师傅发来的。附言只有两个字:观赏。

我站在消防通道的门缝外,走廊地毯吞掉所有脚步。

门内先是压抑的哭,随后是吻,再随后是衣料落地。

妻子的声音断断续续挤出来:“你要是早回来……我就不用跪着了……”

“我在。”齐蔚的声音低,“摘不摘?”

我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直到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婚戒碰到床头柜的声音。

她摘了。

我的胃猛地抽紧。鸡巴却可耻地起立。

门内水声、喘息、床架轻微的响。

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又软又真,和平日叫我“老公”时的礼貌完全不同。

做到后半段,她哭着说:“我还是只想要你……”

齐蔚应了一声“好”。

也就在这一声“好”之后,我看见门缝里他的手臂抬起——不是抚摸,是拿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又把手机扣下,继续抱她。

后来刘师傅把那条消息转给我看。内容是:按计划。

按计划。

他一边听我老婆说“只想要你”,一边给剧本打勾。

射精之后,齐蔚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一点一点擦她的小腹、大腿内侧、眼角的泪。

动作温柔得像新婚夜。

妻子闭着眼,任他擦,嘴角甚至有一点安稳的弧度——那种弧度,曾经只在我们刚结婚的早上出现过。

我站在门缝外,射在掌心里。

射的时候眼前全是他擦拭的动作。比插入更狠。插入只是侵占身体;擦拭是在履行丈夫的职能。而我这个真丈夫,只能在门缝外把自己弄脏。

我退进电梯间干呕。呕完给刘师傅回了一句:看见了。

他回:别墅周末见。齐蔚会来救。你要让他先救,再让他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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