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朋友妻

孩子睡熟以后,家里静得只剩墙上那口钟。

赵玲玲躺在黑暗里,背对着顾长青。

他的呼吸早就匀了,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沉沉的,带着他的体温。

她睡不着。

眼睛睁着,看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脑子里那间办公室又亮起来了。落地窗,反着光的楼顶。顾长青绕过那张办公桌,朝她走过来。

那天下午,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这些天她总在同一个地方断掉,像一道门开到一半,被人从外面按住。今晚她想看。

墙上的钟声忽然远了。远得像隔了一层水。她知道自己要掉下去了。她没挣。

门锁咔嗒一声,落了。

午后。

落地窗外是半座城的楼顶,玻璃反着光。

她坐在大办公桌后面,浅灰色的收腰西装,头发挽着,化了淡妆,唇上一点红。

那份文件签了一半,笔还捏在手里。

裙子勒着腰。

胸口的布料绷着,乳房抵着衬衫,乳头被衣料磨着,一下,一下。

她改造完以后,这具身体就格外不经磨,她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都不敢把背挺得太直。

顾长青背靠着门,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一只手转着钥匙。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笑了一下。

她把笔搁下:“又怎么了?”语气随随便便的,兄弟之间那种。

他没接话,走过来,双手撑住桌沿,俯身,把她罩进他的影子里:“朋友妻不可欺。”她没听懂,抬头看他:“什么?”,“我今天来,就是来玩朋友妻的。”她卡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去推他肩膀:“长青,别闹,我这儿还有一摞文件…”,“赵玲玲。”他打断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慢,“我说的是赵玲玲。”她的手停在半空。

赵玲玲。

那是她的名字…这具身体的名字。

她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压着:她不是赵玲玲,她是张阳,赵玲玲是张阳的……她没敢往下想。

她急急地开口,想说“长青你疯了,我就是张阳”,想说“这里哪来的朋友妻”…可话到嘴边绕了个弯,她的嘴自己动起来,声音又软又急,自己先愣住了:“长青,自己妻子的身体,怎么能让其他人碰呢。”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她张着嘴,回不过神。

她说了什么?

“妻子的身体”…她怎么把自己叫成“妻子”了?她明明是张阳。可她的嘴不听使唤,那句话已经出去了,泼出去的水。

顾长青直起身,笑了。

那笑是慢慢漾开的,像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口直心快。催眠效果。”,“什么……效果?”,“那会儿改造你,过程太耗精神。”他踱过来,一只手搭上她的椅背,居高临下,“改造前我问你,你也不想让你的爱人没办法体验完整的夫妻生活吧。你点了头,我才动的手。”他俯下身,气息喷在她耳侧,声音低低的,“我给自己加了点小补偿…你心里想什么,这张嘴就替你漏什么,一个字都藏不住。刚才那句,你没过脑子吧。你心里,一直拿自己当他的老婆。”她心头一凉,嘴上已经漏了:“我没有…”,“嘘。”他说,“不用解释。你这张嘴,比你的脑子诚实。”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尖响:“长青!我把你当兄弟,你在我身上到底做了什么…”他抬手。

指节屈起,停在空气里。

响指。

那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炸开。

她的后颈一麻,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脊背爬下去,爬过她的骨头。

她抬腿要走,腿不听;她举手要推开他,手也不听。

她低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自己抬起来,指腹去够西装的扣子。

“停……”她的声音抖起来,“长青,你让它停……”他退后半步,靠回桌沿,双手抱胸,看她。像看一场戏。

她的手指捏住第一颗扣子。

指腹一旋,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

她拼命想把胳膊收回来,小臂像灌了水泥,眉毛眼睛全在使劲,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那根手指头还是轻巧巧的,去够第二颗。

第二颗。

第三颗。

西装外套敞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底下,那两团鼓胀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把布料撑起一道弧。

“不……”她的喉咙里挤出气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嗓子,“我不想……”手没停。

衬衫的扣子也一颗一颗解开了。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像盯着一个叛徒…可它不看她,它只做它想做的事。

空调的风吹过来,吹在她敞开的领口上,皮肤一阵发紧。

她看见自己锁骨底下那道浅浅的沟,看见那两团白肉边缘,乳晕上那道月牙似的淡疤。

她猛地别开眼。

她的手反到背后。脊椎一节一节自己弯下去,弯得她心里发毛,指尖摸到胸罩的搭扣,三下,咔嗒,松了。

胸前猛地一轻。

那两团沉甸甸的肉坠下来,晃了晃。

衬衫半敞着,她低头,看见自己两只乳尖从衣料的缝隙里露出来,深红色的,在午后的光里一点一点硬起来,顶端翘着,像两颗小石子。

她看得见它们。

她改造完第一夜就见过…可那一夜是她自己一个人,黑暗里,怕得要死,碰一下都缩手。

现在,顾长青就靠在桌子边上,眼睛一下不眨地看着,看她的乳尖在他眼前自己硬起来。

她拼命并拢手臂想挡住,手臂不听她的,自己抬起来…掌心包住左边那团乳肉。

她“唔”了一声,腰眼发酸。

那团肉在她自己手里变形,白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她的手指自己动,捻住乳尖,揉了一下。

她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半声:“呜……”那声音一出来,她自己先红了眼眶…又羞又气,气这具身体,气这只手,气它比她会伺候人。

顾长青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笑:“我的好哥们。”他把那三个字咬得很轻,“你老婆这身体,比你会伺候人多了。”她咬住嘴唇,把到嘴边的骂声咬回去。

她想骂他畜生,可她的手指又揉了一下,她“嗯”的一声没压住,从鼻子里漏出来,颤颤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清清楚楚。

另一只手自己伸下去了。

裙摆被撩起来,堆在腰上。

风钻进来,凉丝丝的,滑过她的大腿…丝袜勒出来的那截白肉露在光里,她自己看着都刺眼。

那只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滑,滑过膝弯,滑过腿根,指尖碰到一片湿热。

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底裤中间洇着一小片,透出水光。

她心里恶心,恶心得厉害…可身体深处有个地方,正热热地空着,等着什么。

指尖按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压在那道缝上。

她“啊”了一声,腰弓起来。

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动,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压着那道缝。

布料很快湿透了,黏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自己勾住底裤边缘,把它拨到一边…那道湿淋淋的缝露出来,红红的,翕动着,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水光。

她听见顾长青的呼吸粗了一点。

她死死咬着唇,可她的腰在椅子上轻轻扭,追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顺着那道缝滑下去,滑到那个口上,停了一瞬,抖了一下…不是她在抖,是她的身体在抖。

然后手指进去了。

陷进去的那一刻,温热的内壁立刻吸上来,又软,又烫,牢牢裹住第一截指节。

她“呜…”地叫出声,眼泪刷地下来。

她能觉出那根手指在自己里面…里面是活的,一吸一吸的,像一张嘴。

手自己动起来,进,出,带出黏糊糊的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清清楚楚。

她自己看着那根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看着腿间那道缝被撑开,又合拢。

她羞得想死,可那个陌生的器官正热起来,快感顺着脊椎往上爬,爬进后脑勺。

她想喊停,喊出来的是呻吟:“嗯……啊……停……长青你让它停……嗯啊……”

“他始终没动,只是看着她。”

她被自己的手指逼着,椅子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聚,越聚越满,像要决堤。

改造完的第一夜她好像也这样过…可那是在黑暗里,自己一个人,咬着被角,谁也看不见;现在,他看着她,办公室里亮堂堂的,她的裙子堆在腰上,她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玩到发大水。

“不要……”她哭出声,夹紧腿,手指却不肯停,反而更快了,“要……要坏了……”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腰弓成一张弓,脚尖绷直,喉咙里那声叫压都压不住…

一股热流从她腿间喷出去,喷在皮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顺着椅子缝往下淌。

她瘫在椅子里,一下一下地抽,腿根还在往外渗,椅子上的水迹越来越大。她望着天花板,目光是散的,嘴里还无意识地漏着气音。

缓过来一点,她慢慢低头,看见腿间一片狼藉,看见身下那把皮椅。

她坐的这把椅子,她一直记得,是张阳坐过的。

她坐在这把椅子上替他看着公司,看着看着,把自己看成一个女人,看着看着,在这把椅子上把自己玩到喷了水。

她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起来,抖了很久。

顾长青等她哭完,才开口,声音平平的:“缓过来了?缓过来,我们说点正事。”

她红着眼抬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畜生。

“嗯。”

“他应得很随便,”我本来就是畜生。

张阳拿你当兄弟…张阳是我兄弟。

“他打断她,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可赵玲玲,是我想要的女人。从张阳把她娶走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晚了。“她瞳孔缩了一下:”你……朋友妻不可欺。“他说,”那是骗老实人的。我想要她,想要很久了。“他抬手,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她偏头躲,躲不开,”我想要她的时候,张阳已经捷足先登。后来张阳没了…“他顿了顿,笑了一下,”你猜,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她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想的是,张阳没了,他留下的东西…”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我替他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她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给我做那个催眠?你从头到尾,都是…”他看着她,没答。

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她本能地往后缩,椅子抵着墙,退不动。

她想站起来,腿软得撑不住,刚离了椅子半寸又跌回去,膝盖撞在皮椅边缘,她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喘。

腿间还湿着,底裤黏在大腿上,凉丝丝的。

他站起来,站在她面前。她只到他腰带那么高,腿根深处又涨了一下。

皮带扣当啷一声响。金属撞在皮带上,那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亮。

她听见那声音,后颈一阵酥,身体却先软了半分。

她骂自己:张阳,你醒醒,你他妈是个男人…可她低头看见的自己,白衬衫敞着,两团乳肉露在外面,乳尖还硬着;裙子堆在腰上,腿间湿淋淋的,那道缝还在一张一合地喘。

她是个女人。这具身体是个女人。从里到外,早就没有半分男人的东西了。

他掏出那根东西的时候,她下意识别开眼。可眼睛不听她的,又转回去。

那是顾长青的。

是那个要碰她的人的东西。

她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根……不,她改造前见过自己的,可那不一样。

这一根是别人的,是硬的,是冲着她来的。

气味先过来…腥臊的,混着汗,一股成年男人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她腿间又是一热。

她的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咽不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她以为他会扑过来。

他没有。

他只是站着,看她。

那算不上一个眼神。

他没说话,没动,可瞳孔里那点光沉沉的,像压着什么开关…她的身体,自己开了。

先是后脑勺一麻。像有什么东西从那双眼睛里淌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爬进来。

她的眼皮发沉,意识像隔了一层水,慢慢糊下去。

她在心里拼命喊:不,醒醒,他在害你…她的身体不听。

那股热从腿间烧上来,烧得她腰眼发酸。

她并紧腿,腿根却抖着,自己磨了一下。

她“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在心里骂他。

骂得越凶,身上越热。

她看见自己的手抬起来,勾住裙摆,往下褪…她惊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自己把裙子褪到脚踝,赤条条地坐在那把老板椅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软又空,不像她:“长青……”,“嗯?”他应她,声音也低了。

“我……”她的嘴自己动,“我想要……”那两个字像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她在心里尖叫:不是!

我没想要!

可她低头,看见自己正慢慢地、慢慢地分开腿,膝盖朝两边打开,露出腿间那道湿淋淋的缝。

她看着自己的手伸下去,两根手指勾住那道缝两边,轻轻一掰…那个地方红红的,翕动着,水光在午后的光里发亮,亮得她不敢看。

她听见自己说:“进来……长青……进来……”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她流着泪,张着腿,自己掰着自己,求他进来。

他握着那根东西凑过来。龟头圆钝,泛着水光,抵上她的穴口。

那秒,她脑子里是空的。

温度先过来。

烫的,一跳一跳的,抵着她最软的地方。

她抖了一下,往后缩,可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她动不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穴口被那东西顶着,软肉一张一合,像在……欢迎。

喉咙里挤出一声哭腔:“不要……求你……”她不知道自己在求谁…求他放过,还是求这具身体别这么不要脸。

他腰往前送。

第一圈。

她的穴口被撑开。

疼,尖锐的疼,像要从那里裂开,从她身体最深处炸上来。

她“啊…”地叫出声,眼泪刷地下来。

那圈肉咬着他不放,又紧又烫,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他停了一下。她以为他要退出去,刚喘了半口气…他又送进来一点。

第二圈。里面一层一层的肉,全是她记不得被人碰过的肉,被一层层推开。

陌生的饱胀从深处漫上来,涨满她的小腹。

她抓着他的小臂,指甲掐进去,哭着骂:“你……啊……畜生……张阳不会放过你的……”他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张阳?”他扣着她的胯,又推进一寸,“张阳现在正夹着我,哭着骂我呢。”她愣了半拍才听懂…他在拿“张阳”叫她。

她喉咙里那口气一岔,哭声里混进半声变了调的呻吟。

最后一下,他整根没入。

她仰起头,喉咙里那声叫再也压不住,又痛,又满…她记不得自己被人这样填满过。

那个陌生的地方从里面被撑开,每一寸都烫,每一寸都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安了家,一直安到她最深处,安到底了。

她被抵在最里面,抖起来,眼泪哗哗地流,穴肉却绞着他,咬着他,吸着他,像怕他拔出去。

快感从那个陌生的器官里涌上来,陌生得她头皮发麻。原来被填满,是这种感觉。

他开始动了。

抽出去。

她的穴口一空,内壁立刻追着收缩,像舍不得。

他又整根顶进来,皮肉相撞,啪啪的,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

她被他顶得一晃一晃,椅子吱呀吱呀地叫。

她咬着唇不肯叫,他就顶得更重,一下一下,碾着她里面最软的那一点,她“嗯”的一声没咬住,从鼻子里漏出来,又细又长。

“叫出来。”他喘着,箍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叫给谁听?”她骂他:“滚……唔……你滚……”骂声被顶碎,碎成一片嗯嗯啊啊。

她自己都听不下去…可她的腰不知从哪一刻起自己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往他身上送。

等发觉时,人已经软在他手里,只剩一张嘴还硬。

桌上那部电话忽然响了。

铃铃铃,尖利地迸开。

她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绞紧他。

他闷哼一声,顶得更深:“接啊。”他喘着笑,“让秘书听听,赵总现在是什么声儿。”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出来。

电话响着,响着,没人接,自己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自己的浪叫,和他撞进她身体里的声音。

她想起来。

起来,走,报警,去他妈的兄弟。

可她里面那点快感越积越多,小腹一阵一阵发紧,她听见自己叫得越来越浪,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嗯啊……”

啊……要……你再叫大声点。

“他的声音沉下来,贴着她的耳朵,”让张阳也听听…听听他自己这具身体,现在是个什么货色。“她被这句话钉住,眼泪又下来。”

张阳。

她心里念着那个名字,像念一根救命稻草。

可她念不牢…他顶到最深处,碾过她里面那一点,她眼前一花,那根稻草断了。

里面猛地一缩,她绷成一张弓,眼前一片白。

她翻起白眼,看见天花板上的灯散成一片光晕。

舌头吐出来一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陌生的长音,齁哦…那不是她的声音。

那声音从这具身体的深处顶上来,顶得她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他低吼一声,掐着她的腰,死死顶在最里面,射了。

滚烫的,一股,一股,打在她身体最深处。

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绞着他,把那些东西一口一口全吃进去。

灌满了。

那个陌生的地方还在一吸一吸地吞,吞得干干净净。

高潮退下去,她瘫在老板椅里,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她是谁?

这是哪儿?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抓不住。

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舀走一瓢,只剩个坑。

她张着嘴,喉咙里还压着半声呜咽,细细的,软软的,不是她的声音。

裙子堆在腰上,两团乳肉露在外面,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

腿间一片狼藉,白浊混着她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皮椅的缝里。

她望着天花板,目光是散的,半天聚不起来。

过了很久,那些碎片才一点一点飘回来。翻白眼,失神,那声尖叫,还有被灌满的烫…她记得起感觉,记不起自己。

她低头,瞥见自己腿间那一片。喉咙里涌上一股恶心,她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口凉气。

她哑着嗓子,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正在整理裤子,闻言回头看她,笑了一下:”你觉得呢?“他拉好拉链,走过来,弯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

她往后缩,缩到椅背,退无可退。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指腹擦过她嘴角,把那道口水印子擦掉。

她偏头躲,躲不开,他的手指跟着她,最后停在她下巴上,轻轻抬起来,让她看着他。

她恨恨地瞪着他。眼眶红着,声音哑着,瞪不出气势:“我要……我要报警。”

我要告诉所有人…报什么警?“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你打算怎么说?说我操了张阳?“他笑了一下,”张阳在哪?“她喉咙一堵。”

“你就是赵玲玲。”他一字一句,“玲玲。你从头到尾,都是赵玲玲。哪来的张阳?张阳只是你脑子里一个念想,念久了,你就当自己是他了。”她张了张嘴,想喊“不,我就是张阳”…那句一直压在她舌头底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转得她后脑勺发沉,眼皮发重。

“今天下午。”他的声音低下去,慢下去,像哄孩子睡觉,“你会记得,是你自己发骚。是你在这把椅子上脱了衣服勾引我,是你自己张开的腿,是你求我进来的。你会觉得,从今天起,你心里都是我。”,“你……你敢……”她挣扎着要起来,腿软,刚离了椅子又跌回去,膝盖磕在皮椅边沿,疼得她缩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按在她眉心。

她眼前一黑。

黑里,她感到记忆被人拿布擦过。

那段疼的,怕的,骂的,拼命的…像被淋上一层油,滑溜溜的。

她伸手去抓,抓不住,越抓越滑。

滑到另一个形状上:她自己笑着的,自己解扣子的,自己往他怀里蹭的,自己张着腿求他的……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那层油太滑了,她够不到底下。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地,慢了下来。

她睁开眼,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拉上了,光线柔柔的。

她坐在老板椅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扣子系好了,裙摆放下来了,连头发都好好地别在耳后。她恍惚了一下:她怎么……睡着了?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有点腥咸的东西,干在上面,舔不掉。她没多想。

顾长青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醒了?”

“她看着他。”

心里忽然涨满一种陌生的情绪。

软软的,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

她想起刚才…下午,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她……她主动的。

她想起自己脱衣服,想起自己揉着胸往他身上蹭,想起自己张着腿求他进来……

她的脸烧起来。她居然……她怎么能做出那种事的?她咬着唇,别开眼,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飘。

“我……”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丢人。”他说,“玲玲,你只是太想我了。”玲玲。

他叫她玲玲。

她心里那点热又涨了一层,涨得她鼻子发酸。

她低下头,想藏住自己的脸,藏不住,她听见自己说:“长青……我好像……喜欢你……”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

她整个人都软了。

那层油抹平了她的记忆。油底下压着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层油滑溜溜的,亮堂堂的,照得见他的脸。

钟声忽然又响了。

赵玲玲猛地睁开眼。

黑暗。天花板。窗帘缝里那点月光。她躺在家里的床上,身边,顾长青睡在她旁边,呼吸匀匀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沉沉的。

她翻过身,睁着眼,看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刚才那些…那个办公室,那把椅子,皮带扣当啷一声,他整根没进去的疼和满,还有那层油,把她记忆抹平的那层油…全回来了。

她记得自己发骚勾引他,那是被抹上去的。

她也记得自己骂他畜生,记得自己哭着求他停,记得那根东西抵开她时她喊的“不要”…那层油底下压着的东西,她今晚,终于够到了。

喉咙里涌上一股恶心。她翻身下床,光着脚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

干呕。一下,两下,呕出几口酸水。她撑着马桶边沿,额头抵在冰凉的白瓷上,抖了好一会儿。

她恨他。

恨他把她按在那把椅子上,恨他抹了她的记忆,恨他让她以为自己发骚、让她以为满心都是他…恨他让她现在躺在他的床上,给他生了孩子,还觉得自己爱他。

她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领口底下,乳晕上那道月牙似的淡疤还在。

她伸手,隔着睡衣摸了摸胸口,软的,温的,是她的。

她想起刚才,在那把椅子上,被填满的感觉…她并紧腿。

底下那个地方,正一阵一阵地发空。

她恨自己。

恨这具身体。

它什么都记得:记得那根东西的尺寸,记得他顶到的地方,记得被灌满时那股烫。

这具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得多。

她的脑子被人抹过油,油底下全是坑;这具身体不骗她,一桩一桩,替她存着。

卫生间外传来动静。拖鞋踩在地板上。

她飞快地擦了一把脸,直起身。

顾长青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看见她,声音哑哑的:“怎么了?不舒服?”,“没有。”她说,“胃里有点反酸。”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含含糊糊的:“喝点热水……别着凉了……”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像有温水从心里漫上来,没过腰,没过胸口,把她刚冒出来的那点火苗淹了下去。

她听见自己说:“嗯。”她恨他。

可她爱他…那点爱是被人抹在她心上的,抹得比她的恨扎得还深。

她靠在他怀里,感觉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腿根深处那个地方,又胀了一下。

她闭上眼。

黑暗里,她想起明天…明天她要早起给他做早饭,要在他出门前亲他一下,要挽着他的胳膊说早点回来。

她想起那个下午,她在椅子上张开腿的那个下午,她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那层油,又滑溜溜地漫上来了。

她没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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