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影院

孩子睡沉以后,客厅静下来。

赵玲玲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看见顾长青的外套搭在餐椅背上…他傍晚接了个电话,说有应酬,晚点回来。

她拎起那件外套,想挂进衣帽间。

领子凑到鼻尖,那股气味先撞进来…须后水的凉,一点烟味,混着他体温焐出来的、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捏着领口的手指收紧了。

腿根先软。小腹一阵阵地抽,热往底下涌,她并了并腿,大腿内侧黏糊糊地蹭了一下,湿的。她骂自己:发什么骚。

手却没松,把领口又往脸上贴了贴,深深吸了一口。

挂好外套,她退开两步,腿间那股湿意还赖着,凉丝丝的。她夹着腿走回卧室,坐到床沿,又站起来,站不住,走两步,又坐回去。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满满当当,全是顾长青。

窗外的风把纱帘吹得一鼓一鼓。她盯着窗帘看了两秒…

天旋地转。白光漫上来,漫过她的眼睛。

去年春天。她记得那几天,记得清楚得不像话…像有人把那段日子单独挑出来,拿水洗过一遍,擦得发亮,别的一概没留。

她记得那条蓝裙子。

裙摆到大腿中段,收腰,转个圈会扬起来。

衣柜门敞着,她站在镜子前,一条一条地试:白的,太素;黑的,太沉;蓝的这条,领口开得刚好,腰掐得刚好。

她一转身,裙摆刷地扬起来,露出两条光裸的腿。她赶紧用手按住,又松开,自己都没察觉,嘴角翘着。

梳妆台上的小钟走了快一个钟头。

她瞥见指针,自己先吓了一跳…挑一件衣裳,挑了一个钟头?

她记得她从前出门,抓一件衬衫套上就走,五分钟都嫌多。

从前?她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碾了碾,碾不出味道,就不想了。

头发拢到脑后,橡皮筋绕了两圈。马尾在她颈后一晃,发尾扫过后颈,痒痒的。她侧过头,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正过来,手指顺了顺鬓角。

熟。

这双手熟得像做过一万遍…她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扎马尾,就像记不清自己怎么知道这支口红的颜色配那条裙子。

身体替她记着,她只管站在后面看。

她给顾长青发消息,就一句:想看电影,那部新上的。

发完盯着屏幕,脸烧起来。她咬了咬唇,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悬了两秒,没按。他回得很快,像一直在等:好,我订个场子,晚上接你。

晚上,他的车停在她楼下。

她坐进副驾驶,蓝裙子压出几道褶,她偷偷拽了拽。

他侧过头看她,视线从她的脸滑到领口,又滑到她光裸的膝盖上,停了一下,才开口:“今天真好看。”她心里那点忐忑哗地化开,甜得发腻。

她自己都奇怪,他一句好话,她怎么就能高兴成这样。

她别开脸看窗外,耳朵尖却红透了。

那家电影院在顶楼,他订的是个小放映厅,整个厅就他们两个人。门一推开,灯调得暗,屏幕亮着,几排放着宽大的红绒座椅。

她有点局促…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包一间场子看电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干出这种事来。

那个念头刚冒头,他的手就伸过来,牵住她,掌心的热顺着指尖渡过来。

她没抽回手。

电影是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雨里拥吻,吻得又长又慢。

她看得心不在焉,余光全黏在他身上。

他坐得稳,靠着椅背,侧脸在暗光里轮廓分明,喉结动了一下,是咽口水。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肩挨上他的肩,他没动。

她又凑近一点,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发梢扫过他的耳朵。

他还是没动,呼吸却重了半拍…她听见了,听得真真的。

她心里那点得意咕嘟咕嘟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这电影不好看。”他没转头,声音压得低低的:“那看什么?”,“……看你。”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自己的声音烫了一下,火烧似的想缩回去。

他这才侧过头来。暗光里,他那双眼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她心口发慌,她别开脸想躲,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轻轻扳回来。

“玲玲,”他看着她,声音又低又慢,“你这是在勾引我。”是,不是。

她想说不是,喉咙里那两个字滚了滚,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的心跳撞着肋骨,撞得她头晕。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是又怎么样。”他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到眼底,她没看见。

她只看见他低下头,唇贴上她的耳廓,气音烫得她一缩:“是就好。”他把她捞进怀里。

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腰,往他腿上一带,她跌坐进他怀里,侧坐在他大腿上。

红绒布又软又厚,她陷进去,臀下隔着两层布料,感觉到他腿根那里硬邦邦地顶着一团。

她僵了一下,心跳擂得又快又乱,却没动,没挣开。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隔着蓝裙子的布料,覆上她左边胸口。

掌心烫,隔着裙子压住那团软肉,揉。

她“嗯”地漏出一声,赶紧咬住嘴唇,把后半截声音咬回喉咙里。

乳房胀胀的。

去年春天那两团肉还没有现在这么沉,可也鼓鼓地堆在胸口,顶得领口绷着。

他的掌心包住一团,揉着,拇指隔着料子碾过乳尖,乳尖先立起来,硬硬地蹭着布,麻,一路麻到后颈。

她并紧腿,腿间已经潮了,黏黏地贴着内裤。她想推他…手抬起来,搭在他小臂上,没使劲。

他揉着,她的腰就软了,半倚进他怀里,喉咙里那声呻吟再也压不住,漏出半截。

她伸手捂住嘴,掌心捂得严严实实,可那声音从鼻子里漏出来,细细的,像哭。

他的手从胸口滑下来,顺着腰线一路摸到大腿,裙摆被撩起来一点,他的手钻进去,贴上她大腿内侧光裸的皮肤,烫得她一缩。

他的指头顺着往里,隔着那条湿透了的内裤,按在那道缝上。

她浑身一抖,弓起腰,“呜”地一声,腿本能地夹紧,夹住他的手。

没用。

他的指头隔着湿布按了一下,两下,按在那条缝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咬着唇,腰却自己在往下沉,把他那根手指夹得更紧。

“这么湿?”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气音,温温的,话却不像话。

她羞得浑身发烫,把脸埋进他颈窝…他颈间的气味冲进鼻子,混着汗和须后水的凉,她腿根又抽了一下,那股热流又涌出来,把内裤泡得更透。

她想说没有,不是,她一个……她想不起来她一个什么,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羞。羞得她想挖个洞钻进去。

又气。气自己这副样子,夹着人家的手不肯松开。

可气着气着,腿间又渗出一股热…他要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那股热流就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的指头抽出一点,隔着湿布慢慢磨。

她自己的腰跟着他的手晃,晃得她自己都臊。

她想停,腰停不下来,她骂自己贱,骂得又急又重,可那两个字刚在心里落地,就被他一记揉弄碾碎了。

他抽出那根手指,指腹上亮晶晶的,牵着一线黏。

他把它抹在她下唇上。

她下意识伸出舌尖一舔…咸的,腥的,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冲进鼻腔。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她的脸烧起来,烧得她脊背都在抖。

他也凑过来,舌尖一卷,把她唇上那点水卷走,咂了咂嘴:“甜的。”她脑子里轰地一声,连脖子根都红了。

“过来。”他忽然说,声音低下去,“坐上来。”她还没明白坐上来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空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放映厅里响得吓人。

她低头…

他的裤子拉开,那根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立着。

暗光里看不真颜色,只看见粗,长,青筋虬结的轮廓,胀得发亮,顶端裂着一条缝,缝里渗着一点浊液,在屏幕的光里亮晶晶的。

她膝盖一软。

她坐在他腿上,腿根先软了,软得撑不住。喉咙发干。

她想逃…这个念头清清楚楚地砸下来:那根东西,是要进到她身体里去的。

从哪儿进?

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立起来,头皮发麻。她往后缩,腰却被他的胳膊圈着,退不开。她盯着那根东西,盯了两秒,觉得它又粗了一圈。

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耳朵里。

身体却湿了。

她怕得要命、满脑子想爬下他腿的当口,腿间那股热流又涌出来,泡着湿透的内裤,顺着会阴往后淌,淌过那个紧巴巴缩着的穴口,凉凉的。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怕成这副样子,底下还湿成这副样子。这具身体,跟她作对似的。

“自己坐上来。”他说,声音还是温温的,一个字一个字,“玲玲,我看看你有多想要。”她摇头。

摇着摇着,手却自己伸下去,够到自己裙底,把那条湿透了的内裤,顺着大腿褪下来。

布料滑过膝弯,牵出一线黏糊糊的银丝,挂着,她脸烧得滴血,赶紧把它丢到一边。

蓝裙子撩到腰上,堆成一圈。她扶着他的肩膀,撑着自己,转了个身…

她背对着他,跪在他腿两侧。

红绒座椅宽大,她两膝分开,跪在软布上,膝盖打颤。

她一手撑住前面的椅背,一手反到臀后,指尖先碰上自己的臀缝…那个穴口紧紧缩着,她指腹一碰,它缩得更紧。

她怕。她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干得发疼。

她反手捏住他立着的那根东西。烫。她手心一抖,几乎要缩回去。它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青筋抵着她的掌心,硬得像铁。

她咬着牙,把它扶到臀缝里,龟头顶住那个紧缩的穴口。那点浊液蹭在她臀缝里,滑腻腻的。

她吸了口气。吸气,沉腰。

龟头撑开第一圈褶皱。

痛,尖锐的痛,像被人从中间劈开,她“啊”地叫出声,撑椅背的手背绷出青筋,腰本能地往上抬,想逃。

穴口咬着龟头,空落落地一阵阵缩,她怕那个空,怕得腿都在抖,可她更怕疼…她哭着,又往下沉了沉。

第二圈被撑开。

肠肉一层一层地让开,一层,两层,她觉得自己要被从里到外撕成两半,痛得眼前发花,喉咙里挤出带哭腔的呜咽:“呜……不……”,“嗯?”他的手握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扶着,“要起来?”她哭着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摇头什么。

她慢慢往下坐,一寸,又一寸,肠肉被撑到极限,热,胀,满,痛里混进一种说不清的麻。

到底的时候,整根吞进去,小腹深处又胀又满,涨得她直不起腰。

她“呜呜”地哭出声,眼泪掉下来,落在红绒布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哭什么,自己也说不清,一半是疼,一半是怕…她真的,把一个男人那根东西,整根坐进自己身体里了。

坐进那个她从来没用过的地方。

她哭着,不敢往下想。

他握着她的腰,没动,由着她跪坐在他身上喘。

后穴里的肠肉绞紧,又松开,绞得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闷哼从胸腔里滚出来,她隔着脊背都听见了。

她心里一紧,又隐隐冒出点说不清的得意…他也舒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身体里深处有个点,被他的顶端碾了一下。

她整条脊椎一麻,像过了电。前面那口穴猛地一缩,涌出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他腿上。

她脑子里模模糊糊浮起半个念头…改造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拆干净…

念头刚成形,就被那阵酥麻撞碎了。

她吓得想跑,手撑住椅背要往上抬,可那个点被碾过的酸麻还赖在骨头里。

她一抬,那根东西滑出去半截,里面立刻空得发慌,空得她腿都在抖。她哭着,又自己坐了回去。

“想跑?”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她背后响,沉沉的,“跑什么。”,“疼……”她哭着说,“我……啊…”他的腰往上一顶,顶到最深处,那个点又被碾过。

她眼前发白,前面涌出一大股热流,把自己和他交合的地方泡得泥泞,咕啾一声水响,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捂住嘴,可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细又软,浪一样。

他两手掐住她的腰,不让她跑,从底下一下一下地顶上来。每一下都碾过那个点,她前面那口穴就缩一下,涌一股水。

她被顶得往前扑,又被掐着腰拽回来,肠肉死死地绞紧,吸着他,又怕他退出去。

她哭着,腰却自己沉下去,迎合他的顶弄,一下,两下,越沉越低。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捂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底下漏出来,一声比一声浪:“呜……唔……”

嗯啊……“她想叫停,想说受不了,那些字全被顶碎在喉咙里,拼不成句。”

他的大手绕到前面,指头分开她腿间那两片湿透的软肉,找到那个硬硬的小核,按着揉。

她浑身弹了一下,像被电打了一样,前面的浪叫压都压不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啊…不要…那里…”他偏要那里。

指腹碾着那一点,底下一下比一下重,两个地方一起夹攻,她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不剩了。

后穴裹着他,前面的水一股一股地涌,把她的膝弯泡得发软。

她的哭声变了调,糊着呻吟,她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要去了……呜……要……”她想求他停下,又想求他别停,话到嘴边全碎成呜咽,变成一叠声含混的“啊、啊、啊”。

他停了手。

那个点上的酸麻一下子没了着落,她悬在半空,像一脚踩空,急得自己扭腰去找他的手指。扭了两下,够不着,急得哭出来。

自己的声音又哑又急,像讨食的猫:“呜呜……给我……”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她哭着求一个男人,碰她那个地方。

就怔了那么一瞬,他的手又碾上去,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铮地断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的。等她回过一点神,她已经骑在他身上,自己扶着那根插进身体里的东西,上上下下地坐。

坐下去,整根吞到底,那个点被碾过,前面涌一股水;抬起来,滑出半截,里面空得发慌,又含着泪坐回去。

她听见咕啾咕啾的水声,听见自己的浪叫和着他的闷哼,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一声叠一声。

她臊得慌,可身体自己不停。腰自己沉下去,又自己旋,自己磨,像不是她的腰,像有人在她身体里安了个开关,她只会按。

“自己会动了?”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笑,“玲玲,你天生就是吃这个的。”她羞得想死。

她一个……她到底是个什么,她想不起来,脑子里白光一片,什么都拼不起来。

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只知道他夸她的时候,身体里那个点又麻了一下,她的腰沉得更低了。

她把脸埋进椅背里,不敢让他看自己那张脸。腰却一下都没停,反而越动越急,自己往那根东西上撞,撞得啪啪地响,响得她耳朵根都烫。

他掐着她的腰,往上顶。顶到最深处,顶得她往前一耸,又把她拽回来,撞上他的胯骨。

她前面的水把座椅都泡湿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深处的肠肉被反复碾过那个点,麻意从小腹往外炸开,炸得她指尖都在抖。

她的哭声越来越细,越来越软,浪叫碎成气音。她觉得自己要化了,化成一滩水,泡在他身上。

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一圈一圈地往上顶,越顶越高,顶得她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响。

她想叫他停,张嘴,声音哑得不成调:“啊……我不行了……要……要…”他腰上一用力,重重顶到底,碾着那个点磨了一下。

她眼前一黑。

白光。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浪叫,又尖又细,不像是人的声音。

小腹一抽,一抽,前面那口穴猛地缩紧,一股热流喷出去,喷得又急又远,淋在他腿上,淋在座椅上。

她僵在那儿,腰弓成一张弓,脚尖绷直,脚趾死死蜷着。

她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又灌满了,掏空和灌满一起来,她分不清哪头是哪头。

她是谁?这是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抓不住,全抓不住。

她的目光散着,半天聚不起来,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挂下来,拉着丝,滴在椅背上。

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全是刚才那一下一下顶在深处的感觉,赖着不走。

他抱着她的腰,没停,借着那股热,又顶了十几下。她的身体已经被泡软了,肠肉松松地含着那根东西,随他进出,咕啾咕啾地响。

她瘫在他身上,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只有喉咙里还压着半声呜咽,细细的,哭不像哭,叫不像叫。

最后那几下,他顶得又深又重。她哭着想躲,往椅背上爬,被他掐着腰拽回来,拽得死死的。

深处被顶开,一股滚烫的东西浇在肠肉上,浇得她浑身一抖,那声呜咽终于滚出来,又细又长。

他闷哼着抵在最深处,一下,又一下,把那些东西全送进她身体里,送得干干净净。

她伏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那根东西才从她身体里退出去。退出去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浊,混着她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凉的。

疼没了,羞也没了,只剩下空。那个被撑开的地方,空得发慌,一张一合,像在找什么。

他把她捞起来,让她转过来,正对着他,搂进怀里。

她软软地靠着他,脸颊贴着他胸膛,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咚、咚地跳,平稳得很。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他也看她,伸手替她理了理汗湿的鬓发,指腹擦过她脸颊,温温的,像擦一件心爱的东西。

“怕不怕?”他问。

她想了想。

疼也疼过了,怕也怕过了,哭过,也想过逃。

可那些都过去了,水一冲就没影了。

她摇摇头,声音哑哑的:“不怕。”,“以后还来吗?”她没应声。

可那条蓝裙子在眼前晃,他夸她好看时耳朵尖烫起来的那一下,还有镜子里挑了一个钟头的自己…她在心里,已经盘算起下一次约会要穿什么了。

白光退下去。

赵玲玲扶着洗手台,膝盖一软,跪在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水底被人捞上来。

水珠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凉水还是汗。

她低头,睡衣前襟湿着,胸口两团肉一起一伏,顶着布料…和记忆里一样陌生,却比那时候更沉。

她伸手隔着睡衣摸了摸。软的,温的,是她的。她掐了一把,疼。不是梦。

她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口凉气。她撑着洗手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凉意从额头渗进骨头里。

那段回忆还在她身上烧…腿间还留着被撑开的空落,一缩一缩的,小腹深处那点酥麻赖着不走。

她并紧腿,那股热又涌出来,把内裤泡得湿乎乎的。她夹着腿,跪在瓷砖上,抖了好一会儿才停。

她扶着墙站起来。窗外起了风,路灯把树影摇成一片。

她看着那排晃动的树影,脑子里的画面却还钉在那间放映厅里…红绒座椅,暗光里他沉沉的眉眼,她趴在他身上一声声浪叫的自己。

她想起来了,那之后,她腿软得站不住,是他半扶半抱地带她出去的。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腿根又酸又软,每走一步,身体里那个被填满过的地方就缩一下,热辣辣的。

她记得自己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下次要换那条白的裙子,他还没见过。

那个念头,正常人该觉得怕。她记起自己在回忆里对他的回应…“不怕”,说得又轻又软,像那是天底下最不要紧的一件事。

她伏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白得没血色,嘴唇也是白的,可眼底有什么东西亮着,亮得她自己都陌生。

卧室那边,孩子咿呀了一声。她直起身,胸口胀得发疼,奶水已经渗出来,把睡衣前襟洇湿了一小片。

她并着腿,一步一步往卧室走,腿间那股空落一缩一缩的…身体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婴儿床边,弯腰去抱孩子。

孩子的小脸蹭过来,往她怀里拱,她低头看着那张眉眼像顾长青的小脸,脑子里那间放映厅又浮上来,红绒座椅上她自己的浪叫,在耳边转。

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又轻又软,像哄自己似的:下次,穿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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