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旋转餐厅

月光从窗帘缝里爬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白。

赵玲玲醒了,不知道几点。

孩子睡得沉,小胸脯一起一伏。

她侧躺着,腿间一片湿凉,内裤透了,贴着大腿根。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灯在转,一圈一圈暖黄的光,转得她头晕。光里有一双眼睛,沉沉的,压着她。

她并紧腿,那点空落又冒上来,在身体深处拱着,拱得她躺不住。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上地板,凉意从脚心一路爬上来。

衣柜门开着一条缝。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的。

月光照进去,衣架上一片缎子泛着冷光…那条白裙子。

她伸手,指腹碰到缎面,凉而滑,像碰着水。

她把它取下来,贴在身前比了比。

现在的身体比那年丰腴,腰上大概拉不上了。

这个念头刚落地,白光漫上来,漫过她的眼睛。

她记得那个傍晚。天还没黑透,窗外的橘光正往蓝里沉。

她在镜子前,把裙子从头顶套下去。

缎子贴着皮肤滑下来,滑过肩,滑过腰,顺着臀线落到膝弯,服服帖帖,像照着她的尺寸裁的。

V领开到胸口,她低头能看见自己那道沟。

她没穿内衣,犹豫过,还是没穿…就想让领口底下空着,空得她自己看一眼都脸红。

裙摆侧边开着叉,一直裂到大腿根。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缎子扬起又落下,她一抬腿,整条腿的线条从开叉里露出来。

她赶紧按住裙摆,又忍不住抬眼,在镜子里多看了自己两秒。

镜子里的人她不认识,可又移不开眼。

她弯腰系高跟鞋的带子,带子绕在脚踝上。系到一半她直起身…胸口垂下去,缎子空荡荡地荡了一下,她赶紧用手按住。

头发盘起来,露出颈子,耳边留两缕。口红是红的,她拧开描,描完抿了抿,镜子里那张嘴艳得她心口一跳。

门铃响。

她抓起包往外跑,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嗒嗒响。

楼下,顾长青靠着车站着,指间夹着烟。

看见她出来,烟举到一半,没抽,就那么看着她。

视线从她的脸滑到V领底下的阴影,停了一下,又顺着开叉滑到她光裸的腿上,再滑回她脸上。

“……你今天,”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让我怎么开车。”她耳根一热,嘴上却不饶人:“那叫代驾啊。”话出口自己先怔…这么熟稔的调情话,她张口就来,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打哪儿学来的。

他不觉得奇怪,他笑出声,替她拉开车门,手虚虚护在她头顶。

她弯腰坐进副驾,裙摆缩上去一截,她赶紧拽住。

路上他开得慢,红灯时侧过头看她。她别过脸看窗外,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

年轻,饱满,陌生。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心底有个声音冒出来,又轻又远:那不是你。

话音没落地,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那点热渡过来,把那个声音冲散了。

她心里只剩他掌心的温度,和窗外向后倒的树影。

车停在一栋很高的楼下。

电梯一路往上,她耳朵里嗡嗡地耳鸣。

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隔着缎子,掌心烫得她后腰一缩。

电梯门开,整片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哗地铺开,在脚下缓缓地转…地板在转,慢得几乎察觉不到,可脚底确实有一点点失重,像站在船甲板上。

这家餐厅在顶层,绕着轴心慢慢转,转一圈要很久。

服务生引他们到窗边的卡座。

她坐下来,窗外整个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从她眼前滑过去:近处的楼顶,远处的塔尖,一条发光的长河在脚下流。

她看得出了神。

“看什么呢。”他把酒给她倒上。

“灯。”她说,“在转。”,“那就看我。”他扶着她的脸,把她轻轻扳回来,“我不转。”她心里那点甜漫开。

桌上菜已经摆了几道,他夹了一筷子凉菜送到她嘴边:“先垫垫。”她张嘴吃了,嚼着,心里想:他点的怎么全合她胃口。

她自己也说不出自己爱吃什么,可他点的每一样,她都吃得顺口。

她又想:她怎么会这么走运。这样一个男人,偏偏看上她。

酒过一巡,她起身替他倒酒,手一抖,洒了两滴在桌布上。

他看她一眼…眼底那点火不一样了,刚才还是暖的,现在沉下去,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

他拍了拍自己腿边:“坐过来。”她看了一眼包间的门。

门虚掩着,没锁。

她坐着没动,他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那火隔着几步烧过来,烧得她心慌。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他身边。

刚坐定,他的手就按在她大腿上,顺着开叉探进去,指腹碰到腿根内侧的皮肤。

她“唔”一声并拢腿,把他的手掌夹在腿间。

他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夹这么紧,待会儿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她的声音发飘。

他不答,腾出手解开裤链。

那根东西弹出来,半抬着头,热烘烘的一股气味扑出来,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别开脸,被他捏着下巴扳回来:“看着。”她看着。

那根东西在她眼前一点一点立起来,涨红,青筋凸起,顶端的眼口泌出一点水。

她喉咙发干,咽了口口水。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响得清楚,她听见了,脸烧起来。

“今天教你个规矩,”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又像在下命令,“不许用嘴。”

用你的脸,让它硬起来。什么时候硬透了,什么时候开饭。“她用脸?”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出口,他按着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往下压。

她的脸被送到那根东西旁边…热。

隔着一寸远,那股热已经扑到她脸上,烫得她睫毛直颤。

她闭上眼,脸颊贴上柱身。

烫。

像贴着一块温热的、活着的铁。

她“嘶”了一声想缩,他按着她,由不得她。

她僵着,脸颊贴着那根滚烫的东西,能感觉到它在跳,一下,一下,青筋擦过她的颧骨。

热烘烘的腥气钻进鼻腔,她屏住呼吸,屏不住,还是吸了一口…那股味道顺着鼻腔烧进肺里,她腿间一热,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洇湿了内裤。

她并紧腿,不敢让他看出端倪。

“蹭。”他托着她的脸,带着她轻轻移动,“像这样。”她的脸颊肉在柱身上磨。

磨了两下,那东西又胀大一圈,抵着她的脸跳。

她偏过头,换另一侧脸颊贴上去,鼻尖陷进他耻毛里,嗅到他皮肤上沐浴露的味底下,那股属于男人的气味。

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了,鼻尖贴在那儿,竟偷偷又吸了一口。

吸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耳朵尖烧起来。

那东西抵着她的脸又跳了一下,顶端的浊液蹭过她鼻梁,凉了一下,挂在她皮肤上。

“还有这儿。”他的声音哑下去,指尖点了点她胸口,“衣服解开。”她一愣,抓住领口:“这儿是餐厅……”,“门锁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身把门锁拧上了,“没人进来。”她咬着唇,低头,自己把V领往两边拉开。

两团乳从缎子里弹出来,白得晃眼,乳尖在空气里立起来,凉得她一缩。

他握着那根硬透了的东西,埋进她乳沟里。

两团软肉夹住柱身,热的,软的,他闷哼了一声。

“夹住。上下动。”她顺着那股力道跪坐到他腿间的地板上,两手从外侧托着乳,把柱身夹在乳沟里,一下一下地撸。

那根东西在她乳肉间进出,顶端一次次顶到她下巴,浊液蹭到她下颌,蹭到她嘴角。

她喉咙一动,本能地微微张开嘴…想含住。

她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他捏住她下巴:“说了,不许用嘴。”她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想干什么,脸轰地烧起来,眼眶都热了。

她闭紧嘴,偏过脸,用脸颊、用鼻尖去蹭柱身,乳肉继续夹着上下磨。

磨着磨着,那根东西彻底硬透了,在她脸边绷直,跳了一下,又跳一下。

他呼出一口长气,拇指替她抹掉颧骨上那点湿,指腹碾开,抹在她唇上。

她没防备,舌尖下意识舔了一下…腥咸的味道在舌尖上涌开。

她怔住。

他看着她,眼底烧着火:“不是不让用嘴吗?自己倒先偷着尝。”她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腿间已经湿透了,内裤黏在大腿根上,她夹着腿,越夹,那股热越往外涌,顺着腿根往下淌。

他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只听话的什么:“玲玲真会伺候。起来。”她站起来时腿有点软。

他拍拍她:“裤子脱了。”她并着腿,把内裤褪下去。

湿透的布料离开身体时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她自己看见,羞得别开眼,手一松,内裤滑到脚边。

裙子堆在腰上,她光着两条腿站在包间暖黄的灯里。

他往椅背上一靠,那根立着的东西明晃晃地竖着。他朝她张开手臂:“自己坐上来。”她咽了口口水。

上一次……上一次在那个影院的红绒椅背上,她背对着他坐下去的地方,到现在想起来,腿还在软。

这回是正面。

她看得清他的脸,他的眼睛。

他要她看着他自己坐下去。

她扶着椅背,跨坐到他腿上,两膝分开,跪在他腰两侧。

湿透的穴口悬在那根东西上方,她低头看着,手绕到身下,握住滚烫的柱身,对准自己。

龟头抵上穴口,那点湿热激得她浑身一抖。

她咬着唇,吸气,一寸一寸往下坐。

第一寸。穴口被撑开,她“啊”地漏出半个音节,赶紧咬住。她看得见他的脸…

他正看着她,眼底映着她潮红的脸。

第二寸。

湿热的穴肉让开,绞紧,再让开,一层一层裹着那根东西往里吞。

她撑在他肩上,指头陷进他衬衫里,抖得厉害。

她停住喘气,他问:“怎么不坐了?”她摇头,说不出话。

第三寸,到底。

整根吞进去,深处又胀又满,顶得她腰一软,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肩膀,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他搂着她的腰,没动,由着她含着那根东西趴在他身上抖。

等她抖够了,他才说:“动。”她直起身,扶着桌沿,开始动。

沉下去,抬起来,再沉下去。

穴里又湿又热,咕啾咕啾地响,她听着那水声,耳朵烧得通红。

他仰着头看她,目光锁着她起伏的胸口,喉结动了一下。

“对了。”他忽然开口,“饭还没吃。”她没懂。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这顿饭是请你的。你光顾着自己快活,菜谁伺候?”

“她一时没回过神。等明白了,她张了张嘴…他占着她的人,还要她喂他吃饭。”

她想说这算怎么回事,可他那双眼睛看着她,眼底带着笑,那笑烫得她心口发软。

她到底没说出一个“不”字。

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筷子。

这个动作让她前倾,那根东西在身体里换了个角度,顶到深处,她“啊”的一声,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了。

她稳住,夹起一块小排,抖着送到他嘴边。

他张嘴,吃了,嚼着,目光锁着她,腰往上一顶。

她被顶得往前一扑,撑住他肩膀才稳住,深处那一下顶得她眼前发花。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又伸手去夹第二筷。

这回她学乖了,夹起来先稳住,等他不动了,才送过去。

他一口一口地吃,每嚼一下,就顶她一下,像数着节拍。

她喂了三筷,被顶了三下,穴里的水顺着交合的地方渗出来,滴在他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羞得不敢低头看。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

她浑身一激灵,穴肉猛地绞紧,绞得他闷哼出声。

门外是服务生的声音:“先生,您点的汤…”她吓得魂飞魄散,撑着要站起来,被他箍着腰死死按回怀里,整根重新坐到底,顶得她差点叫出来,一把捂住嘴。

他一手搂着她,探身拧开门锁,扬声应道:“进来。”门开了。

脚步声进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会死死搂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两条腿环着他腰,一动不动。

穴里含着那根东西,又热又胀,她越紧张,穴肉绞得越紧,一缩一缩地吸着他。

他竟就着这个姿势,不动声色地,轻轻顶了两下。

她咬住他衬衫领子,眼泪都给逼出来了。

服务生把汤放在桌上,眼皮都没抬,问:“先生,还需要别的吗?”,“不用。”他的声音稳得很,一个破绽都没有,手却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辛苦了。”门关上。

她这才敢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又气又怕,嘴唇直抖。

骂人的话还没出口,他先低低地笑了:“刚才夹得那么紧,是不是特别舒服?”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真的…那两下顶得她腿到现在还在抖。

“倒酒。”他说,“渴了。”她从他身上下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他捞了她一把。

她扶着桌沿站稳,拿起酒瓶,往自己杯里倒了小半杯。

酒是琥珀色的,她先抿了一口,辣的,呛得她眼眶一热。

他拍拍腿:“坐回来。喂我。”喂他。

她含着那口酒,重新跨坐上去。

这回他托着她的腰,她自己扶着那根东西,缓缓地坐到底。

酒液含在嘴里,又烫又辣,她不敢咽。

她凑上去,唇贴上他的唇,把酒渡过去。

他含住她的唇,吸走那口酒,喉结一滚,咽了。

她刚想退开,他托着她臀的手往上一送…她“唔”一声,穴里被顶到深处,嘴里剩下的酒没渡完,从他唇角漏出来,顺着她下巴滑下去,流过颈子,淌进乳沟里,凉凉的,混着汗。

他顺着那道酒痕舔下去,舌尖舔过她锁骨,含住她的乳尖,吮了一口。

她打了个哆嗦,一声“啊”从嗓子眼漏出来。他吮着,又拿舌尖拨弄,乳尖在他嘴里发硬,她腿间又涌出一股热,身子软下来,伏在他肩上。

“漏了。”他放开她,声音哑哑的,“没渡干净。重来。”她含着第二口酒渡过去。

这回她一动也不敢动,只轻轻贴着他的唇,把酒慢慢送进去。

可他偏偏在她送到一半时又顶了一下…酒又漏了出来,这回漏得更多,顺着她的下巴、脖子,流了满胸口。

她又急又羞,含着残酒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拇指替她抹掉下巴上的酒,抹到她唇边,就着那点湿亲了她一下,声音带着笑:“服务生这技术,有待提高啊。”她又气又恼,偏偏对他生不起气,只能红着眼眶瞪他。

他看着她,那火又旺了几分,托着她的腰,慢慢动起来。

“该我了。”他夹起桌上那块小排,送到她嘴边,“张嘴。”她张嘴接了。

他同时往上一顶,顶到最深处。

她被顶得一噎,肉含在嘴里,嚼也不是,吞也不是,眼泪被顶出来,糊了满脸。

他捏着她的下巴,看她嚼,看她咽下去,喉结一滚,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吃干净,一滴都不许漏。”她咽下去,穴里跟着一绞。

他“嘶”了一声,扣着她的胯,反客为主地动起来。

一下,两下,又深又重。

她趴在桌沿上,裙子堆在腰上,臀被他托着,被顶得一耸一耸,眼前是没吃完的菜,盘子在她眼前晃。

她想稳住自己,手在桌沿上乱抓,把一只空盘子碰掉了,“哐”一声碎在地上。

她吓一跳,他倒没停。

她被他顶得话都说不成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啊……啊……慢……慢点……长青……”他慢下来,却更深,碾着深处那一点磨。

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穴里的水一股一股涌,顺着他腿根流下来,把座椅洇湿了一片。

她觉得自己要化了,像搁在桌上的蜡烛,一点一点化成一滩。

他身上汗味混着刚才那股腥气,热烘烘地裹着她,她吸着那味道,脑子越来越昏。

“自己动。”他哑着嗓子命令,“你不是服务员吗?…服务员做到一半自己先软了,像话吗?”她咬着唇直起身,扶着他的肩,自己动。

坐下去,抬起来,越动越快,越动越急。

穴里那点酸麻一圈一圈往上顶,顶得她脑子里嗡嗡响。

她动得忘了羞,忘了自己在哪儿,连窗外那些转个不停的灯都顾不上看,只知道追着那点快感,一下一下往那根东西上撞,撞得咕啾咕啾响。

筷子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头发散了,口红花了,眼泪口水糊了一脸,还骑在他身上摇,像一条……

她不敢想那个词。可她的腰停不下来。

“看着我。”他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要去了,看着我。”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这张她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脸。

深处那根东西碾过那一点,她眼前一黑。

白光炸开。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浪叫,又尖又细,不像人发出来的声音。

穴肉一阵一阵地痉挛、绞紧,她僵住,腰弓成一张弓,脚尖绷直,翻着白眼,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

等白光慢慢退下去,她才发现自己瘫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口水糊了他一领子。

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穴里还含着那根东西,一跳一跳。

他搂着她,等她抖完了,才低低笑了一声,腰上用力,又动起来。

她刚高潮完,浑身软得没骨头,被他一顶就“啊”地叫出声,又软又绵,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声音。

“别……不要了……”她哭着说,话都说不连贯,“长青……受不了……”他没停,托着她,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顶。

她被顶得连哭都哭不成调,只能搂着他脖子,随着他晃。

深处那点麻越积越高,她觉得自己又要去了,里面的软肉自己绞紧,咬着他,不肯放。

“接好了。”他哑着嗓子,掐着她的腰,重重顶到底,抵在最深处。

一股滚烫的东西射进来。

一股,又一股,浇在她身体最深处,烫得她缩成一团,那声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长。

她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只有穴肉还在一缩一缩,像在挽留。

过了很久,那根东西才慢慢退出去。

退出去时带出一股白浊,混着她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凉的,滴在他裤子上。

她坐在他腿上,腿软得站不起来,脑子里空空的,半天回不过神。

穴口还合不拢,一张一合地空缩着,像在找什么。

他抽了张餐巾,替她擦腿间。动作很轻,很仔细。擦完,他把餐巾放到一边,替她把散开的头发拢了拢,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饿了吧?”他说。

她抬起头看他。

他夹起一块菜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了,机械地嚼着。

心里那点东西又胀起来…她怕他,怕得腿软;可他又这样好,好得她心里发酸。

她咽下去,声音哑哑的:“……嗯,饿了。”他笑了。

那个笑把她心里那点不安,轻轻按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刚才都是她想多了。

他这么疼她,她还怕什么。

她坐在他腿上,由着他替她整理。

他把裙子从她腰上拉下来,拉平整,把V领拢好,低头把歪掉的肩带拨回原位。

动作仔细,一下一下,像在收拾一件刚用好的东西。

她乖乖坐着,由着他摆弄,心口那点暖又漫上来。

整理完了,他垂着眼打量她,从头到脚,从脸到领口,到裙摆,到她的腿。

她等着他夸她,等着他说点软和话,像刚才那样。

他没说。他看了她两秒,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转动的灯火。

她心里那点甜,咕嘟一声沉了底。

他的眼神不是冷。

平得像一杯放凉的水…可就是太平了。

刚才吻她额头时眼底烧着的火,没了;刚才替她擦腿时那点小心,也没了。

他看她,跟看她手边那只酒杯,跟看窗外哪一盏灯,好像没什么两样。

脊背一阵发凉。她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立起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坐在他腿上,不敢乱动,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坐在这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她怎么会这么想?他不是她最爱的人吗?

她端起自己那杯酒想喝一口压一压,手停在半空,指尖有点抖。

“……长青。”她叫他。

他转回目光看她,眼底又浮起那副温和的笑:“嗯?”那笑和刚才一模一样。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那句话转了个圈,又咽回去:“……我去一下洗手间。”,“去吧。”他说,目光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她从他腿上下来,腿软得差点摔倒,扶着桌沿站稳。

白浊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夹着腿,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端着酒杯望着窗外,侧脸安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拉开门,走出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她扶着洗手台站定。

镜子里映出她:头发散着,口红糊到下巴,嘴唇肿着,锁骨上几个红印,领口乱糟糟的,乳尖把缎子顶出两个小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又陌生,又熟悉。她每天照镜子,可总也看不熟。

她拧开水龙头,掬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凉水激得她一抖。她扶着台沿弯下腰,大口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一点。

她直起身,拉开手包,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她翻着通讯录,指尖慢慢往下滑,停在“妈”那两个字上。

她看着那两个字,喉咙发紧。

她想打个电话,跟谁说说话,说什么都行,她只想听个熟人的声音。

可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按不下去。

该说什么呢?

她说不清自己想说什么,只觉得心口那个洞空空的,凉飕飕的,灌着风。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手背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她出了洗手间,低着头,想找个僻静的角落。

走廊另一头是大厅。她走到大厅边上,脚步慢下来。

大厅一角供着一座神龛。

红木的,不高。

供桌上摆着果盘,苹果码得整整齐齐,香炉里三炷香烧到半截,青烟直直往上走。

龛上方的玻璃相框压着一圈黑纱。

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男人的脸。眉目清俊,嘴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像拍照时正想着什么高兴的事。

她认得那张脸。

认得。

认得得她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记钟。

血往脚下冲,手心脚心一齐发凉。

她攥着手机的手垂下来,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忘了自己要去哪儿。

一个名字从她舌尖滚上来,滚到嘴边,她几乎要念出来…

张阳。

那是谁?

她明明……她应该知道他是谁。

她记得这张脸,熟得心口发慌。

可她每天照的镜子,明明是另一张脸。

两张脸在她脑子里搅在一起,越搅越乱,越乱越慌。

心跳撞着肋骨,撞得她头晕。

她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服务生从旁边走过,看她脸色不对,停下脚步:“小姐,您没事吧?”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摇摇头,也不知在摇什么,脚步发飘,想往回走…

白光涌上来,漫过她的眼睛。那张黑白照片里的脸,在她眼前缓缓碎开。

赵玲玲跪在衣柜前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喘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像跑完了一场她跑不完的长路。

白裙子掉在她脚边,缎子皱成一团,凉凉地贴着她的小腿。

她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口凉气。

她撑着地板,指头抠着木缝,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月光还在地板上拖着那道白。

衣柜门还开着,衣架空了。

她伸手把那条裙子捡起来,攥在手里。

缎子冰凉,她攥得手心都是汗。

她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很久,可脑子里还是那张黑白照片…那双眼睛,隔着玻璃,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的,活的。镜子里每天见到的那张脸,和照片里那张脸,中间隔着什么。她拼命想,想不起来。

卧室那边,孩子醒了,咿咿呀呀地哭起来。

她撑着衣柜站起来,脚下一软,扶住柜门才站稳。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条白裙子。

月光里,缎子泛着冷冷的光。

她忽然不想再看见它了。可她讲不出自己为什么不想看见它。

她走进卧室,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孩子的小脸往她怀里拱。她拍着孩子的背,一下,一下。窗外,远处城市边缘有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

她拍着拍着,忽然又想起那双眼睛…黑白照片里的,隔着玻璃的,安安静静看着她的那双眼睛。

她在心里问:那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她。怀里的孩子含着她的手指,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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