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穹宇岛回来那天,他们在车上约好了这第四个赌约。
恋爱先谈三个月,三个月后,温茑还没有跟他分手,算言星辞赢;温茑要是能坚持三个月,她赢,但要是三个月都坚持不到,那她只能等着言星辞的讨伐。
不管怎么样,温茑想着,先坚持个三个月再说,就当是恋爱试用期了。
在这期间,在校园里谈谈恋爱,牵牵小手,还是很美妙的,加上言星辞确实长得赏心悦目,光是看着那张脸就完全生不起气来。
温茑彻底折服自己这看脸的毛病。
言星辞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回到学校之后,温茑这人就如同泥牛入海般不见踪影。整整三天,言星辞都见不到人。他都怀疑温茑是不是被他落在机场了。
言星辞:【?】
温茑:【??】
“在哪儿呢?”言星辞没那个耐心继续给她弹问号,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温茑说:“在宿舍呀。”
“在宿舍干什么?”
“复习呀。”其他人都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看书了,现在宿舍就她自己在,温茑说,“我明后天要考试,现在在看书呢。”
言星辞:“哦。”
言星辞:“那怎么不去图书馆?”
“嗯……”温茑摸了下鼻子,老实道,“抢不到座位。”
“自习室呢?”
温茑:“也满了。”
说来也是奇怪,平时看着没什么人的地方,现在全是人,就连湖边的大榕树下都有两个人在背书。
温茑实在是没地方去,干脆就待在宿舍,正好其他人都不在,她们觉得在寝室看书真是困难重重诱惑重重,宁可花钱买一杯咖啡坐在咖啡厅里看书,也不要待在宿舍。
温茑倒是没有这个困扰,感觉在宿舍也还行。
言星辞又问道:“那怎么连饭都不吃?”要不是何耀威说温茑人的的确确还在学校,言星辞都想报警了。
“哦,有吃啊。”温茑拿了一块饼干嚼嚼嚼,“我让她们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还点了外卖。”
怪不得在食堂也很难遇到她。
言星辞有点挫败,“温茑。”
温茑:“怎么了?”
言星辞忍不住提醒她,“我们在谈恋爱。”
“我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
温茑:“……”
对不起,太热爱学习了还真没注意。
温茑说:“不好意思嘛,考试要紧啊。”
“哦,那什么时候考完?”
“嗯……考完四级,还要期末考呢,怎么说也要到月底了吧?”温茑看了一下她的考试安排。
温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也知道恋爱期间总要做点情侣会做的事情,比如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偶尔出去约约会,玩点其他娱乐项目,或者做一些比较特别又很有意思的事情,再不济,每天分享一下日常,聊聊天,打个电话。
续个火花是最最最最基础的了。
结果温茑忙着复习考试,一下就把这事给忘了。
言星辞有点生气,他生气起来就很像个高需求宝宝,但又不能怨温茑。
考试的确是大事,而且她还不适应他们现在的关系,言星辞需要给她时间,让她慢慢习惯。
只是三天见不到人,言星辞还是很焦虑。
温茑琢自知理亏,心虚道:“要不然,等我考完试我买个礼物送给你吧?”
言星辞很快就被哄好了,“什么礼物?”
“……呃。”她就是随口一说,压根还没想好,“嗯……你等我考完试就知道了。”
“好吧。”
言星辞就这么等着,终于等到她考完试,温茑却计划临时有变。
最后一门课考完的时候,正好是程茜熙生日。
大家都忙着复习、考试,程茜熙原本没打算说的,但家里人给她订了款差不多20磅的生日蛋糕,车厘子酱灌在法芙娜可可胚上,味道香甜诱人。
底座足足有18寸那么大,上下三层,尺寸逐层减小,但分量加起来实在可观,程茜熙一个人吃不完,便喊来温茑一块吃,余下的又挨个宿舍切一点送过去。
吃完之后,程茜熙又约着温茑和三个舍友一块去吃海底捞。
五个人刚考完试,分完蛋糕,就一路风风火火地赶过去,呼哧呼哧地坐下,拿了平板点单。
吃完过天桥的时候,温茑注意到有人在兜售一些小物件,花花绿绿的,每一样都特别精巧好看。
温茑一眼就相中了其中的一个小盆栽——仙人球,小小的一颗,尖刺长得毛茸茸的,球体绿油油的,特别可爱。
温茑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一上来就是狮子大开口:“35。”
“这也太贵了!”温茑想也不想地砍价,“五块。”
不卖她就走了。
结果老板爽快道:“行!”立马套了个袋子给她装上,“五块就五块。”
温茑:“?”
怎么感觉五块钱还是有点亏了。
转眼,这个五块钱买来的小仙人球就送到了言星辞的手上。
大晚上的,女寝楼下,言星辞站在寒风中等她等得像个怨夫。
他先是把仙人球端在手上看了一眼,又放下,奇怪地看向温茑,然后又不确定地再次端起,皱着眉,眼神不善地扫射着这盆绿油油的小玩意儿。
“你出轨了?”言星辞得出结论。
要不然无法解释她刚跟他在一起就要消失半个多月。
“噗——”温茑正在喝水,吃完火锅之后总觉得口渴,灌了两杯酸梅汁还不够,回来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刚拧开,她就差点要喷出来。
温茑:“谁出轨了?这是仙人球!仙人球好不好!我刚刚特意给你买的小礼物!”
花了她五块钱呢!
言星辞:“哦。”
言星辞:“那为什么送我仙人球?”
他又没养过这个东西,万一养坏了怎么办?言少爷捧着这个东西感觉很棘手。
温茑说:“它很好养的。”
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好养活的东西了。
言星辞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又弯腰下来。
温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但没走远,只是觉得他靠得这样近,她看他很容易变成斗鸡眼,“干什么?”她抿着嘴唇,慌乱又紧张地问。
“哦,不怎么。”
晚风中混杂着一点言星辞身上扑洒过来的清爽气息,他刚才是洗完澡才出来的,味道清冽可口,他看着温茑羞怯躲闪的眼神还有长睫,低声笑道:“只是想看看你,让你再亲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