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言星辞还在看那盆仙人球。
何耀威向来是个作息规律的,他晚上十一点就爬上床睡了一觉,下来的时候猛然瞧见言星辞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瘫坐着在那,吓了一大跳。
“我靠,你吓死人了!”何耀威说,“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呢?”
书桌上幽幽地亮着一盏台灯,只照着桌面上的一角,还有言星辞转过来的那张脸。
他们这个寝室现在只有何耀威跟言星辞两个人。
他们这周没有考试,该考的早就考完了,余下的课程也多半是交个作业,写篇论文就算结课,马洋在前两天就回了家,剩下的那个——早在大二的时候就出国做交换,现在还没回来。
宿舍里静悄悄的,又关了寝室灯,言星辞这样一声不吭地坐在下面,面前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看着确实很吓人。
言星辞表情严肃,说:“我在端详我们伟大的爱情。”
何耀威:“啥?”
言星辞点了点温茑送给他的那盆仙人球,说:“这个,小班长送给我的。”
刚才在楼下,她说这是他们伟大的爱情。
永不凋零。
何耀威说:“你神经病吧。”
还伟大的爱情。
“温茑怎么看得上你。”这个大少爷的毛病多得要死,没跟他一起住过的人根本不知道,但只是跟他相处一下也能显露无疑了,温茑才不会只看脸。
何耀威吐槽着,把言星辞划到了温茑小班长的梦男阵营中。
言星辞也不在意。
第二天早上,言星辞神清气爽地醒来,问温茑要不要一块去看电影。
温茑睡到下午才看到消息。
她很好奇言星辞怎么会有这么正常的想法,她还以为他脑子想到的约会方式只有那种吓死人的呢。
上次从穹宇岛回来之后,贺文轩看见她就绕着道走,有一次温茑准备统计班里的离校信息,贺文轩还第一个填好交上来……真是正常到太过反常了,温茑不得不感叹言星辞在这方面确实处理得比自己要干净。
“嗯。”温茑睡得还有点迷糊,“我洗把脸就来。”
给言星辞回了个电话,温茑从床上起来,到盥洗室刷牙洗脸,又吹洗了一下头发。
穿得是一件衣领毛茸茸的深灰色羊毛外套,搭着一双小羊皮鞋,露着一截纤细的白袜,看着精致又漂亮。
下楼时,温茑看到站在宿舍门口外边等她的言星辞,眼神稍愣了一下。
今天言星辞显然也精心装扮过。之前总卫衣长裤的,一身黑,穿着慵懒散漫。
虽然现在还是那身黑灰色,但显得十分清爽有精气神,浅灰色卫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衬得他那高挑的身形越发利落干净,意外地跟她今天穿的这身很搭。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情侣装。
言星辞把人圈在怀中,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激得温茑浑身发颤地抓着他内里的那件卫衣,“嗯,干嘛……”
“好香。”言星辞闻了又闻,“用的什么香水?”
“没用香水。”温茑说,“这是洗发水的味道。”
她刚才洗了个头发,吹干,又抹了点护发精油。淡淡的栀子花香混杂了一点水果的甜味,很柔和地衬她。
言星辞:“下次给我也抹一点。”
温茑:“?”
你怎么这么精致呢?
温茑瞪了他一眼,低声催促,“赶紧走吧。”
生怕别人看见他们在这搂搂抱抱。
言星辞:“这么紧张干什么?咱俩又不是偷情。”
温茑朝他背上拍了一掌。
言星辞:“好好好,赶紧走。”
考完试之后,温茑精神松懈下来,一睡就是睡到下午两点。
出门前在宿舍只吃了口面包垫垫肚子,又磨磨蹭蹭地打扮了一下,出门时都快三点半了。
言星辞担心她在路上饿着,又给她拿了瓶奶。
“好了好了,吃不下了。”眼看着言星辞还想给她买块甜品,温茑赶紧制止道,“电影还看不看了?”
他们已经走到商业中心,旁边正是个喷泉广场,广场四周的商铺琳琅满目,一楼大都是些餐饮小吃,二楼三楼在卖服饰百货,四楼又是一层餐饮,影院开在五楼和六楼。
此刻,言星辞就站在一家烘焙店下单买东西。
他说:“等下饿了怎么办?”
言星辞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什么好吃的就让人先包起来,又去到旁边的鲜果店买了一些草莓跟葡萄。
“可以了可以了。”温茑插不上手,在旁边看着干着急,“是个猪都要被喂死了。”
这还没上到影院,手里就拎满了两大袋东西。
“哦。”言星辞看着她笑,“我就喜欢小猪。”
说完,背部又喜提温茑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