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第九层外,那扇沉重的青铜门也再次紧紧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空旷的穹顶之下,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并不是完全的死寂。
第二间密室里那个散修女子的呻吟已经微弱得几不可闻,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而第三间密室——那扇缠绕着九幽玄冰链的黑金大门后,那种黏腻的、水声交织的抽插声,以及苏清月那因为极致快感而变调的淫靡娇喘,依然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顺着门缝,毫不留情地扎进我的耳膜,直刺我的神魂。
“啊……好深……主人……骚穴要被捅坏了……”
那声音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
陌生的是那下贱到极点的语调,熟悉的是那原本应该清冷如冰雪的音色。
这种强烈的反差,就像是一把钝锯,在我的心脏上反复拉扯切割。
我站在黑金大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九层空气中弥漫的催情香和血腥味灌入肺腑,却无法平息我体内沸腾的血液。
太古纯阳体在受到这种极度色情的声音刺激后,正处于一种狂躁的边缘。
我的下体坚硬得发痛,阳具在裤裆里胀出了一个惊人的轮廓,龟头甚至因为过度充血而渗出了几滴透明的清液。
这是耻辱,也是本能。
“云逸,你是个修士,不是发情的公狗。”
我死死地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强行闭上眼睛,将《天衍雷诀》的功法运转到极致。
淡紫色的雷霆灵力在我的经脉中奔涌,像是一道道冰冷的清泉,强行压制着太古纯阳体带来的燥热。
我不能乱。
魅影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六天后,莫渊出关,合道仪式开启,阵法逆转,榨干纯阴本源,神魂俱灭。
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愤怒,去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欲望。我必须在这扇大门前,在这三天之内,将莫渊布下的最后两重禁制彻底撕碎!
我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闪过一丝紫色的电芒。我抬起双手,十指修长而稳定,缓缓地贴上了那扇冰冷的黑金大门。
“来吧,莫渊。让我看看你这合欢魔君,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前六重禁制,我已经在之前的扫除工作中,利用极其隐蔽的手法暗中推演破解了。
那些禁制虽然繁复,但大多是基于阴阳五行的基础变化,只要找准节点,以雷属性灵力的穿透性,便能如庖丁解牛般拆解。
但第七重和第八重,截然不同。
我的神识顺着指尖探入大门表面的阵纹中。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极其宏大、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图。
如果说前六重禁制是一张网,那第七重禁制就是一个活着的、由无数条毒蛇缠绕而成的巢穴!
每一条阵纹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蠕动着,它们之间相互勾连、相互吞噬,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内循环。
只要有一丝不属于合欢魔功的灵力强行闯入,立刻就会引发连锁反应,不仅阵法会自毁,还会瞬间向闭关中的莫渊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
“好恶毒的阵法。”
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种级别的禁制,绝不是靠蛮力可以轰开的,它需要极其恐怖的微操能力,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天衍雷诀》,化丝入微。”
我低喝一声,金丹后期的庞大灵力被我强行压缩、提纯。
原本狂暴的雷属性灵力,在我的经脉中被反复碾压,最终化作了十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紫色雷线,顺着我的十指指尖,缓缓刺入了黑金大门的阵纹之中。
真正的煎熬,开始了。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第九层没有日月交替,只有那些镶嵌在穹顶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我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双手死死地贴在门上,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十根雷线,在阵纹的“蛇巢”中艰难地穿梭。
“左三寸,避开阴煞节点……右转,切断灵力回路……”
我的大脑像是一个超负荷运转的齿轮,疯狂地计算着每一个阵纹的变化规律。
雷属性灵力虽然穿透力极强,但也极度狂暴,要将它控制在“化丝”的状态,对精神力和肉体的消耗简直是毁灭性的。
仅仅过去三个时辰,我的道袍就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我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
因为只要有一丝心神失守,指尖的雷线就会失控,引发警报。
更可怕的折磨,来自门内。
“啊……好涨……肚子要被射满了……主人……求求你……射给贱狗吧……”
苏清月的声音在寂静的第九层显得格外清晰。
那件自动抽插的玉势显然带有一种极其下流的阵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她的体内模拟出射精的错觉,喷射出某种催情的药液,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的深渊。
每一次听到她那因为高潮而颤抖的泣音,我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太古纯阳体在抗议,在咆哮,它渴望冲破束缚,去占有那个发出淫荡声音的女人,去用最狂暴的阳气填满她空虚的身体。
“闭嘴!闭嘴!闭嘴!”
我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眼角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崩裂,渗出了一丝血迹。
我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情欲,全部转化为了破阵的动力。
雷线在阵纹中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第一夜,就在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凌迟中度过了。
当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亮起时,我的十指已经红肿得像胡萝卜一样。
高强度的灵力输出,让我的指尖皮肤开始皲裂,一丝丝鲜血顺着裂口渗了出来,染红了大门上的阵纹。
“呼……”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双手。
第七重禁制,已经被我拆解了六成。
但我的灵力也已经消耗了近半。
我不敢有丝毫停歇,立刻盘膝坐下,往嘴里塞了两颗云梦瑶给我的极品回灵丹,开始争分夺秒地恢复灵力。
休息了仅仅两个时辰,当经脉中的灵力恢复到八成时,我再次站了起来。
第二夜,降临。
“还剩四成……今晚必须破开第七重!”
我再次将双手贴上大门。
皲裂的指尖接触到冰冷的金属,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雷线再次探入,继续着那枯燥而致命的拆解工作。
随着破阵的深入,第七重禁制的反抗也越来越激烈。那些阵纹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扭动、变幻,试图将我的雷线吞噬。
“想吞我?你还不够格!”
我冷哼一声,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虽然被我死死地压制在方寸之间,但那股纯正的道门雷法气息,依然让那些魔道阵纹产生了一丝畏惧和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
“破!”
我双手猛地一绞,十根雷线瞬间化作十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第七重禁制最核心的十三个灵力节点!
“嗡——”
黑金大门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第七重禁制,那如同蛇巢般的复杂阵纹,终于在我的雷线切割下,开始大面积地崩塌、瓦解。
我心中刚涌起一丝喜悦,异变突生!
在第七重禁制彻底崩溃的瞬间,大门正中央的一块空白区域,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血红色光芒!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子母连心阵”的阵纹!
莫渊这个老狐狸,竟然在第七重和第八重禁制之间,暗藏了一道直接连接他闭关之地的警示阵纹!
只要第七重被破,这道阵纹就会立刻激活,发出警报!
“糟了!”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骤停了。那血红色的光芒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最多只要三息时间,就会彻底激活!
一旦惊动了正在冲击合道后期的莫渊,别说救苏清月,我连这第九层都走不出去!
“一息!”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用雷法强行轰碎?
不行,雷法的狂暴只会加速阵纹的激活!
用水系法术冻结?
也不行,魔气对普通五行法术有极强的抗性!
“两息!”
血红色的光芒已经蔓延到了阵纹的边缘,刺耳的警报声即将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古纯阳体突然在我的体内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纯阳克魔!
没有任何犹豫,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太古纯阳本源之气的精血喷在右手掌心。
同时,我将原本就皲裂渗血的右手五指猛地攥紧,让指尖的鲜血与舌尖血混合在一起。
“给我灭!”
“三息!”
在血光即将冲天而起的那一刹那,我满是鲜血的右手,狠狠地拍在了那个血红色的阵眼上!
“嗞嗞嗞——!”
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上。
我那蕴含着太古纯阳之气的鲜血,在接触到合欢魔气凝结的警示阵纹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纯阳之血,至刚至阳,是世间一切阴邪淫秽之物的克星!
那血红色的阵纹在纯阳之血的腐蚀下,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原本即将爆发的警报,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红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在纯阳之血的包裹下,彻底黯淡、熄灭,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呼……呼……”
我靠在冰冷的大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三息时间,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如果我反应慢了半拍,如果我的体质不是太古纯阳体,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第七重……破了。”
我看着大门上已经彻底黯淡的阵纹,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冷笑。
我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尤其是右手,因为强行拍击阵眼,手掌心被魔气灼烧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迹,钻心的疼痛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但我没有时间休息。
因为,真正的挑战,最后的一道天堑——第八重禁制,已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枚锁。
一枚完全由实质化的合欢天魔气凝结而成的、拳头大小的黑色锁扣,镶嵌在大门的正中央。
它没有阵纹,没有节点,它就像是一个活着的魔物,正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阴气。
魔种锁。
这是合欢天魔功修炼到极高境界后,才能施展的一种极其歹毒的禁制。
它与布阵者的心血相连,遇强则强。
任何阴属性或五行属性的灵力攻击它,都会被它吸收转化为自身的防御力。
只有一种力量可以破开它——
极其霸道、极其纯粹的阳刚之力!
“难怪莫渊敢放心闭关,把师尊留在这里。”
我盯着那枚魔种锁,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在这个合欢魔宗里,到处都是修炼阴邪魔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有人拥有能够破开魔种锁的阳刚之力。
就算有正道修士潜入,普通的功法也无法在瞬间爆发出足够摧毁它的力量。
但莫渊千算万算,绝对算不到,会有一个身具太古纯阳体的人,站在了这扇门前。
“巧劲用尽,唯有强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退了半步。我没有再去吃回灵丹,因为接下来的这一击,不需要持久的灵力,只需要瞬间的爆发!
我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丹田。
那颗滴溜溜旋转的紫色金丹,在我的催动下,开始疯狂地燃烧起来。
金丹后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被我压榨而出。
与此同时,我彻底放开了对太古纯阳体的压制。
“轰!”
一股极其狂暴、极其炽热的纯阳之气,从我的四肢百骸中苏醒。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霸道,以至于我的体表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
周围空气中的催情香和阴寒之气,在接触到这层金色火焰的瞬间,就被焚烧成了虚无。
门内,原本还在疯狂呻吟的苏清月,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隔着大门透进来的纯阳气息。
她的呻吟声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却又充满了某种诡异渴望的尖叫:
“啊!好烫……什么东西……主人……救我……”
她的纯阴圣体和体内的魔种,在太古纯阳体的威压下,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和战栗。
“师尊,别怕。弟子这就来救你。”
我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已经完全被紫金色的光芒所占据。
我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金丹后期的雷霆之力,混合着太古纯阳体的炽热本源,疯狂地向我的右拳汇聚。
力量太庞大了。
我的右臂肌肉开始剧烈地膨胀,青筋像一条条虬龙般暴起。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那是肉身无法承受如此庞大力量挤压的表现。
“给我……破!”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了大门中央的那枚魔种锁!
“砰——!!!”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第九层炸开!
紫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魔气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我脚下的雪狐皮地毯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石柱上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我的右手中传出。
在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下,我右手的指骨和掌骨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反震力,发出了断裂的悲鸣。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我没有后退半步!
“给我碎啊!!!”
我咬碎了牙齿,拼着右手彻底废掉的危险,将体内最后一丝纯阳之气,顺着断裂的手骨,死命地灌入了魔种锁中!
“咔……咔咔咔……”
那枚不可一世的魔种锁,在太古纯阳之气的疯狂灼烧和雷霆之力的狂暴撕裂下,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黑色的锁扣上蔓延开来。
“砰!”
在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中,魔种锁彻底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粉末!
第八重禁制,破!
“呼……”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左手死死地捂住软绵绵垂下的右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我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我的右手已经完全变形,骨头断裂的剧痛让我一阵阵发晕,但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做到了。
莫渊布下的八重禁制,被我硬生生地砸开了一条血路!
“轰隆隆……”
失去了禁制的锁困,那扇沉重的黑金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开始缓缓向内开启。
大门刚开启了一道缝隙,一股极其复杂、极其浓烈的气味,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扑面而来。
那气味中,有着令人作呕的、浓烈到极点的精液腥臭味,那是三年来莫渊无数次发泄留下的痕迹;有着女体在极度兴奋和痛苦中分泌出的黏腻汗味和淫水味;而在这些糜烂、堕落的气味最深处,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万年雪山般清冷的冰雪气息。
那是《凌华冰心诀》残存的最后一点气息。那是我的师尊,苏清月,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留下的一丝绝望的挣扎。
这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感官刺激,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太古纯阳体在这股气味的刺激下,彻底暴走,我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大门,终于彻底打开了。
我拖着断裂的右臂,踩着满地的血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个昏暗的冰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