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西市茶楼之约

次日戌时。

京城的夜落下来,西市的铺子大多上了板,街口几家食摊还挑着灯笼,热气裹着油香,往街上漫。

面摊的锅里翻着白浪,风箱一拉一送,火苗蹿起老高,映得半条街都是暖的。

风里混着葱花和油盐的味儿,闻着就馋人。

夜里的西市比白天安静,也比白天亮堂,灯笼一串一串,从街这头挂到那头。

食摊上坐着三两个人,埋头吃面,没人抬头看他们。

有个面摊的老汉,正往锅里下面,竹笊篱碰着锅沿,当当响,白气一团一团地往上冒。

食摊的条凳上,坐着的人都不说话,光听锅里响。

从客栈到西市,要穿过两条街。

林野走得不快,阿蛮提着刀,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睛把两边的屋檐都扫了一遍。

街边的铺子大多关了门,门缝里漏出一点光,偶尔有一扇门吱呀推开,探出半个脑袋看看天,又缩回去。

京城的路宽,夜里也亮堂,走起来倒不瘆人。

走过一条街的暗处,林野放慢步子,等阿蛮跟上来,一手搭上她的腰,隔着粗布短打揉她的腰侧,又往下滑,揉她的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刀没离手,眼睛照旧扫着两边的屋檐,由他揉。

“先生,办正事呢。”她压着嗓子,步子没停。

“正事也不耽误揉。”林野说着,手从她后腰探进衣摆底下,指头隔着里头的裹布,捻了捻她的奶尖。

阿蛮脚步一乱,又稳住,脸上热起来,好在夜色里看不大清。

“你……”她咬了咬嘴唇,到底没骂出口,由着他摸了一路,只把步子迈得更快些。

林野摸够了,才把手抽出来,拢了拢长衫,正经走路。

阿蛮跟在他身侧,胸口的短打被揉皱了一块,她也不整,照旧提着刀走。

西市茶楼在街尾,两层,楼下黑着,二楼亮着一盏灯。

灯是黄纸灯,隔着窗纸,晕成一团不亮的光,像谁在楼上点了支香。

楼下大门半掩着,里头黑沉沉的,不像有客人的样子。

林野在楼前站定,抬头看了看那团光。他站的地方,正对着那团光。光不亮,却稳,像特意为谁留的。

他这一路,把能请他的人猜了个遍。

他猜过祖平,猜过剑州那位灰衣人的主子,也猜过哪个府上的贵人,独独没往天枢局上头想。

天枢局请他喝茶,这杯茶,怕是不便宜。

可请帖都递到门上了,不喝一口,说不过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纸还在。

信上只说有人等他,没说等他的,是一壶茶,还是一张网。

他这半年,净跟信和文书打交道了。

剑州小院里的信,江宁衙门给的公文,如今又添一封京城的。

每一封都说是为了他好,可每一封,都把他往更深的巷子里引。

“先生,就咱们俩?”阿蛮在身后问。

“就咱们俩。”林野说,“要有埋伏,你护着我跑。”

“跑哪边?”

“别往死路上跑就行。”林野把长衫下摆拢了拢,抬脚进门。

进门那几步,他一手探进阿蛮后腰,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一把臀肉,又捻了捻她奶尖。

阿蛮双足落地照走,刀抱着,眼睛扫着两边的屋檐,由着他摸,只压着嗓子\'喂\'了一声。

楼下没有客人。

大堂空着,七八张桌子都收拾得干净,只有柜台后头亮着一盏小灯。

小二正打瞌睡,听见门响,一激灵直起身,也不问茶,先往楼上努了努嘴:“客官,楼上那位爷,等了您小半个时辰了。”他说着,又往楼上瞄了一眼,像在替那位爷守着时辰。

堂里没别的人,就他一个,守着灯,守着楼梯。

林野问:“他点的什么茶?”小二一愣:“您不问他是谁?”

“问了也是楼上那位。”林野说,“我就问问茶。”

“雨前的。”小二说,“泡了三道,说等的人来了再换。”他说完,又往门口努了努嘴,“门口还站着个灰衣裳的,不喝茶,也不进门,站了有一阵了。”

“灰衣裳,剑柄上缠着黑布?”阿蛮追问。

小二的声音低了几分:“您也认得?那人站门口半天了,不进来,也不走。”

阿蛮还要再问,林野已经抬脚往楼上走了。

楼梯窄,两个人并排走不下,他前头,阿蛮后头。

木梯踩得多了,中间凹下去一道,走起来一深一浅。

扶手磨得光滑,他扶着的那一段,比别处都亮。

走到梯步暗处,他回头,扶着她的手又揉了一把她的臀。

阿蛮\'喂\'了一声,由着。

阿蛮在后头,一只手虚按着刀柄,另一只手扶着楼梯。走到一半,他低声说:“先生,是剑州那位。”

“嗯。”林野点了一下头,“上楼再说。”

二楼只点着一盏灯。

灯是铜的,油添得满,灯芯剪得齐。

窗子关着,风从窗缝漏进来,那团光晃了晃,又稳住了。

灯下摆一张桌,桌上是一壶茶,两只碗。

其余的桌子都空着,凳子码得齐整,像是早就收拾停当,只等这一桌。

桌面上擦得干净,连一点茶渍都没有。

这架势,像是整层楼,专为这一桌人留着。

桌后坐着个中年人,青衫,眉眼温和,坐在那儿,像学堂里坐馆的先生。

他坐得很直,腰背不塌,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桌上的茶壶是粗瓷的,跟他那身青衫不大相配。

他手边放着一柄折扇,扇骨是竹的,没打开,就那么横在桌上,像一杆没落子的棋。

折扇的扇面是素白的,一个字没写。

灯在他身后,把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面前的茶碗冒着白气,他也没喝,像是专等林野上来。

见林野到了,他起身相迎,动作不快不慢,像早就排练过:“林老板,请坐。在下祁渊。”

林野心头一紧。

祁渊,天枢局内堂堂主。

这个名字,他在江宁听过,在剑州也听过,回回都跟天枢局三个字连在一块儿。

这三个字,听着不像衙门,倒像说书先生嘴里的人物。

可说书先生嘴里的人物,不会请他喝茶。

从江宁到剑州,那些明里暗里的局,据说都在这人手上过过。

那些局,局外人看不懂,局内人躲不开。

偏偏他这间小茶肆,也被卷进其中一局。

他只听人提过这个名字,从没想过,会在一盏灯下,跟这个名字面对面坐着。

他在对面坐下。阿蛮也不坐,退到楼梯口,把刀靠着墙放了,人靠着墙站着。桌上的茶壶嘴朝着他,像先替他摆好了位置。

祁渊看了一眼阿蛮,没多问,提起茶壶,给林野面前的碗续上水,八分满。续完,他把茶壶放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

“这位小哥,也请坐。”祁渊抬了抬手。

“我站着就行。”阿蛮把刀往墙边又靠了靠,人没动。

林野没急着喝,先开口:“祁堂主好雅兴,请我喝茶。”他这人,谈事归谈事,话先说在前头。

祁渊笑了一下:“我这茶,不比林老板的差。”

“那倒是。”林野点头,“我这人嘴糙,好茶坏茶,喝不出名堂。”

“喝不出名堂,才是喝茶。”祁渊端起自己的茶碗,又搁下,“喝得出名堂的,都喝的是心事。”

林野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茶,汤色透亮,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不烫,温温的,比客栈的粗茶强远了。

茶是好茶,可他喝得心不在焉,一半的滋味都漏在杯外头。

他一边喝,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把这间二楼扫了一遍。

“堂主常来这茶楼?”林野的目光在茶壶上停了停。

“常来。”祁渊点了点头,“京城这么大,能安安静静喝口茶的地方,不多。”

“祁堂主找我来,不会就是请我喝茶吧?”林野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上,轻轻一声。

“喝完了再谈事,茶凉了可惜。”祁渊把茶壶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我这个人,凡事讲究个先后。”

林野把剩下的茶喝完,碗搁下:“现在可以谈了?”

“可以了。”祁渊看着他,“林老板这趟公差,其实是我派人递的公文。”

林野的手在茶碗沿上停了一下。

“不是害你,是救你。”祁渊说,“江宁有人要对你动手,你离了江宁,那些人就扑了个空。”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当是客套。

可从祁渊嘴里说出来,他信了七分。

林野没接话。

他想起张捕头塞公文时说的那句,叫他路上少说话。

原来那句少说话的后头,还藏着这么一层。

张捕头那人,嘴上骂他,手里塞东西,向来如此。

他也想起剑州城郊那间小院,灰衣人递过来的那封信,信上没落款,只说进了京城,自会知道是谁。

那封信他看了三遍,字都认得,意思却到今天才懂。

如今,算是知道了。

“你递公文,就不怕我不接?”林野直直地看着他。

“你会接的。”祁渊没急着答,先喝了口茶。

“凭什么?”

“凭你是个百姓。衙门的公文,百姓不会不接。”

林野没接这话。“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对我动手?”林野把茶碗往桌心推了推。

“天枢局要查的事,没有查不出来的。”祁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报茶名,“江宁城里,有人想借你的嘴生事,也有人想让你闭嘴。两拨人,都想在你身上做文章。”

林野又问:“那公差呢?你递公文,把我弄到京城来,就为了躲那两拨人?”

“躲是躲不开的。”祁渊摇摇头,“京城里,想找你的人更多。”

林野沉默了一下,问:“那我留在江宁,会怎样?”

“会怎样,得看江宁那两拨人,谁先动手。”祁渊没有瞒他。林野没再问,他不想知道答案。

“那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领?”

“火坑里,才看得清谁点火。”祁渊抬眼看他,“你到了京城,他们才不敢动你。”

“你就不怕我转头说出去?”林野正了正身子。

“说出去?”祁渊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说给谁听?京城里,敢听天枢局闲话的人,不多。”

林野品了品这句话,没品出个滋味来。他低头一看,碗里的茶已经凉了。凉茶有凉茶的喝法,他不急。

话还热着。

他抬头,祁渊正看着他,目光不催不逼,就那么等着,像先生等学生答课,不催,也不放人走。

“天枢局,到底是干什么的?”林野终于开口。

“管事的。”祁渊没有细说,“你只要知道,往后在京城,天枢局想保的人,还没人能动。”

“那要是天枢局不想保了呢?”林野没有立刻接话。“那就没有平安。”祁渊笑了一下。

林野没接这个话。这话他听明白了,前面那句是茶,后面那句是刀。

“如今你到了京城,我也就不瞒你了。”祁渊说,“天枢局想请你,当个客卿。”

“客卿?”林野挑了挑眉,“做什么的?”

“不做事,只坐着喝茶,每月俸银照发。条件只有一个:别离京城。”

俸银照发,四个字,听着像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林野在江宁卖茶,一个月刨去本钱,到手也就几两,够买半年的柴。

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从来不信。

可真要有馅饼,他也不敢张嘴接,怕里头包着钩子。

“你们天枢局,养得起闲人?”林野靠在椅背上。

“养得起。”祁渊没有犹豫,“天枢局不缺银子,只缺值得养的闲人。”

林野心里犯起嘀咕。

客卿这词儿他听过,青阳山就养着一位,账房出身。

他一个开茶肆的,能给天枢局管什么账?

管茶账?

这话他只在心里转,嘴上没露。

他嘀咕归嘀咕,脸上没带出来。

“要是我想出城呢?”林野把茶碗搁下。

“想出城,也容易。”祁渊的目光落在自己碗里,“只要你说一声。”

“只要我说一声?”林野把这话又念了一遍,“那我要是说了,还能回来吗?”

“回不回来,随你。”祁渊这句话,像是随口一接,“我请的是客卿,不是犯人。”

林野盯着他:“祁堂主,你这是……软禁我?”

“是保护你。”保护这两个字,他从张捕头嘴里听过一回,从祁渊嘴里又听一回。张捕头是把他往外送,祁渊是把他往里圈。

“保护我什么?”祁渊沉默片刻:“有人想借你的嘴,改这天下。”

林野后背一凉。

他一个开茶肆的,嘴再碎,也碎不出一个天下。

可人家既然找上门,说明他这张嘴,已经碎出事了。

他听过的狠话不少,可没有一句,是笑着说出来的。

可这话从祁渊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他这人说话慢条斯理,一句是一句,像往棋盘上落子,听着温和,句句都在点上。

“我这张嘴,值什么?”林野放下茶碗。

“值什么,得看你那张嘴,往后说什么。”祁渊看着他,他看人的时候,眼神不重,可被他看过的人,都记住了。

“你在江宁说的那句话,江南都传遍了。你要是再在京城说一句,传的,就是整个天下了。”

“那是人家爱传。”林野摇头,“我管不住人家的嘴。”

“所以才有用。”祁渊收回目光,“天枢局里,会说的人太多,敢说的人太少。”

林野垂着眼,看着碗里的茶。

茶是好茶,可他喝不出滋味。

他这人怕麻烦,最怕的就是被人惦记。

如今倒好,天枢局的堂主亲自请他喝茶,还给他发俸银。

他忽然想起,江宁那间铺子的灶台,想起那口大锅,想起锅里永远烧着的粗茶。

想归想,眼前这碗茶,还得喝。

“我要是说不呢?”林野抬眼。

“那我明日还在这间茶楼等你。”祁渊的声音很平,“茶,管够。”

“你这是打算把我泡在茶里?”

“泡在茶里,总比泡在血里强。”祁渊这句话,说得慢,一字一顿,像往秤上放,“你是个明白人,账,你自己会算。”

林野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搁下碗,站起身:“祁堂主的话,我记下了。”

“记下就好。”祁渊坐着,没起身,只点了点头,“夜里路黑,让底下的人送送你。”

林野起身的时候,凳子腿在楼板上拖出一声轻响。他没应声,往楼梯口走。阿蛮从墙边直起身,提起刀,跟上来。

楼下门口,站着个灰衣人。

灰衣,黑布缠着剑柄,正是剑州城外给他递信的那位。

他的剑没出鞘,人也没让开,就那么站着,像茶楼门口的一根柱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林野脸上落了一瞬,随即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林野没停步,从他身侧过去。灰衣人也没拦,等两人出了门,才回身,把门掩上。

林野认得他,他也认得林野。

可在这儿,两人谁都没打算开口。

剑州城外,这人递信给他;今夜,这人替他守门。

递信和守门,都是天枢局的规矩。

柜台后头,小二又缩回凳子上,接着打他的盹。

街上,巷口卷进来一阵夜风,凉丝丝的。

他裹了裹长衫,没裹出多少暖和气。

街上的食摊收了大半,剩下的几盏灯笼,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石板路。

走出几步,阿蛮小声问:“先生,答应他吗?”

“答应什么?”阿蛮说,“那个客卿。坐着喝茶,每月还有银子拿。”

“你倒记得清。”林野看了他一眼。

他一手把阿蛮从后头搂住,贴上她的背。

阿蛮双足落地自己迈步,刀抱在怀里,由着他从后头扶着她的腰,把裤腰带子解松,从后头慢慢顶进去。

夜路往客栈走,她走一步,他顶一下,步子照走,灯笼的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后,拉得好长。

她由着贴、由着顶,脚软了由他托着腰走两步再放她落地,步子不停。

走出茶楼那条街,路过一条黑巷,巷口堆着两捆干柴,灯笼光照不到里头。

林野脚步一拐,把阿蛮抵到柴捆上。

阿蛮\'喂\'了一声,刀抱在怀里没撒手,由他掀起衣摆,从后头重新顶进去。

她双足落地站着,被顶得往前一栽,忙用肘撑住柴捆,臀肉被撞得啪啪响。

“这儿……这儿是街上……”阿蛮压着嗓子,穴里却咬得死紧,“有人路过……”

“这个时辰,谁路过。”林野扶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往深处捣,“你夹这么紧,是想让整条街都听见?”

阿蛮咬着嘴唇不吭声,淫水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林野从后头捞起她一条腿,挂在臂弯里,换个角度顶进去,龟头磨着穴壁上的褶皱,磨得她腿一软,整个人趴到柴捆上。

他顶了几十下,又把她转过来,正面抵着柴捆,抬起她一条腿,从正面捅进去。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单足点地,由他顶得奶子在短打底下直晃。

“嗯……”她倒着气,由他顶,由他磨,“别……别在这儿……”

“在哪儿都一样。”林野喘着,掐着她的腰,把茎身整根没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捣到底,“回了客栈,有你受的。”

阿蛮被他这句话激得穴里一缩,淫水涌出来。

林野也不再拖,把她转回身,从后头搂着,一边走一边顶,往客栈的方向去。

阿蛮由他顶着走了几步,步子一深一浅,灯笼的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后,拉得好长。

她由着贴、由着顶,走一阵软一阵,被他托着腰提两步再放回地面。

他低头,隔着裹胸布咬了一口她的后颈,又顺着耳朵根舔了一下,舔得她脚下一软,刀都抱不稳了。

走到客栈门口,门板虚掩着。

林野把她抵在门板上,从后头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嗯\'地一声闷哼,手扶着门框,刀差点脱手。

门里守夜的伙计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见是自家客人搂着同伴进门,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先生……”阿蛮脸上烧得慌,压着嗓子,“先进去……”

“进去。”林野松了手,由她先进门,自己跟在后头,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楼梯窄,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他扶着她的腰,指头探进裤腰里,揉着穴口。

阿蛮腿一软,扶住栏杆,回头瞪他一眼,由他揉着上了楼。

阿蛮又问:“他说的那个,江宁有人要对你动手,是真的吗?”

林野没答。

他想起江宁那间铺子,想起陈掌柜,想起张捕头塞公文时的那句叮嘱。

那间铺子他走了一个多月,柜台上的灰,不知积了多厚。

陈掌柜的粥,怕是天天还煨着等他。

有人要他闭嘴,有人要他开口,他一个开茶肆的,夹在当间,像一片茶叶,谁都想泡。

有人想借他的嘴改天下。可他活了这些年,连自己的日子都改不利索。

阿蛮也没再问,跟在他身侧,被他从后头顶着,步子一深一浅。灯笼的光从两人头顶掠过,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后,拉得老长。

京城的夜不像江宁。

江宁的夜是散的,京城的夜是密的,一层一层的屋檐,黑压压地连到天边,灯火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那些灯火底下,不知坐着多少像他一样的人,被人请着喝茶,听人说半句藏半句的话。

这一夜,他算是尝到京城的滋味了:茶是好的,话是圆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客气。

茶楼二楼那盏灯还亮着,隔着半条街,像一只没合上的眼睛。

“先住下再说。我倒要看看,这京城想让我说什么。”林野望着京城的夜色。阿蛮由他搂着听完,两人走回客栈。

客栈客房的门从里头掩上。

林野把阿蛮按到床上,扯开她短打的带子,一圈一圈解开裹胸布。

常年束胸的奶子弹出来,晒黑的脖脸配着白得晃眼的奶肉,乳根一圈勒痕泛红,奶尖硬挺。

她由着解、由着放声,连骂都不骂了。

“裹胸布都解了,还捂什么。”林野俯下身,张嘴含住她一颗奶尖,舌头绕着乳晕打转,又用牙尖轻轻叼着往外拉。

阿蛮\'啊\'地一声,腰弓起来,胸脯往上挺,由他含着舔。

“嗯……”她喘着,手插进他头发里,不知是推还是按,“你别……别咬……”

“不咬。”林野松了口,又含住另一颗,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揉着方才那颗,指缝夹着奶尖捻,“你的奶子,比江宁的粗茶香多了。”

阿蛮被他舔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在他身下不自觉地蹭。

林野顺着她的腰往下亲,亲过肚脐,把她的裤腰带子解开,整条扯下来。

她下身光溜溜的,小穴早就湿了,淫水把腿根染得亮晶晶的。

他低头,凑到穴口,舌头顺着缝舔上去,舔到那颗花蒂,含住轻轻吸。

她\'嘶\'地倒气,腰弓起来,由他舔着。

舔了一阵,林野直起身,把她一只脚握进掌心,褪了布鞋布袜。

一双微黑结实、踩惯船板的脚掌,被他揉脚心,她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小腿打颤,“嘶”地倒气,却由着揉。

“水上人,脚都糙。”阿蛮喘着,“你也不嫌。”

“嫌什么。”林野低头,含住她一根脚趾,“糙有糙的好,踩船板踩出来的,结实。”

“嗯……”阿蛮被他含得脚趾蜷得更紧,腰都弓起来了,“你别……别含脚趾……痒……”

林野不理她,含着脚趾又舔又吮,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摸,摸到小腿,又摸到腿根。

阿蛮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躺倒在床上,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由他的手探进腿间。

那只桨茧糙手被他带进裤腰,五指圈住茎身上下慢慢撸,拇指揉着马眼,粗茧磨龟头。她由着他握她的手带撸,撸到硬梆梆才停。

“你这桨茧手,撸得我头皮发麻。”林野说着,把她捞上来。

阿蛮跨跪他两腿间俯身,用奶子夹住茎身上下一搓,奶肉包着龟头蹭到嘴边,一边蹭一边由着浪。

“夹紧些。”林野扶着她的奶子,“别让鸡巴跑了。”

阿蛮\'嗯\'了一声,两只手托着奶子,把茎身夹得更紧,上上下下地搓。

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她就低头舔一下马眼,又继续搓。

乳沟里滑腻腻的,全是她的汗和口水。

“你这奶子,”林野吸了口气,“夹得比你的刀鞘还紧。”

“刀鞘是铁的。”阿蛮喘着,“这儿是肉做的。”

她夹着搓了一阵,林野握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腿上。

她从后面跨坐上来,自己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地坐了下去。

“嗯……”她仰起头,整根吞进去,穴里被撑得满满当当,“好大……”

“骑得这么稳,常摇橹的吧?”林野扶着她跨坐上来。

阿蛮跨坐他腰上,双足点床面,自己蹲起坐下,骑得又稳又野,顶到花心\'齁\'地一声缠上来,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鸡巴好烫……”她一句三喘,越骑越响,“骚逼要被你灌满了……”

“灌满。”林野掐着她的腰,由她骑着,“灌满了,明儿才好去见人。”

“你……”阿蛮被他这话气笑,又被他顶得话都碎了,“你这是……这是欺负人……”

她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腰肢一沉一抬,把茎身整根吃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坐到底,一下一下,坐得又深又狠。

林野由她骑了一阵,忽然掐住她的腰,反客为主,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仰起头,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慢点……”她喘着,“你慢点……要顶穿了……”

“顶不穿。”林野喘着,掐着她的腰继续顶,“你的骚逼,比船底还结实。”

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只能\'嗯嗯\'地应,腰肢却自己动起来,配合着他的顶弄,一沉一顶,越动越急。

她骑得野,林野顶得也野,两个人像在风浪里摇橹,床板吱呀吱呀地响。

她骑到腿软,扶着他的肩头喘气,淫水顺着茎身淌到他腿根,把褥子洇湿一片。

“先生……”她喘着,伏在他胸口,奶尖蹭着他的皮肤,“我骑不动了……”

“骑不动了?”林野掐着她的腰,把她往上一颠,“方才谁说要灌满的?”

“灌……灌满了……”阿蛮被他颠得话都碎了,穴里咬着茎身不放,“真的满了……”

“满了?”林野不信,托着她的臀,自己挺腰往上顶,顶一下,她\'啊\'一声,顶一下,她\'啊\'一声,连着顶了十几下,顶得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只会喘了。

她骑了一阵,腿软了,被林野托着腰整个抱起来。

她双腿盘腰悬空,由他托着,正面操她。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

他慢磨浅顶,又忽然快捣,整根没入,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捅进去。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被他顶得上下颠动,奶子一晃一晃的。

“慢点……”她喘着,“你慢点……明儿还得去茶楼……”

“茶楼是明儿的事。”林野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今夜,先把你喂饱。”

他托着她的臀,边走边顶,在屋里踱了两步,把她抵到床柱上,正面抱着操。

阿蛮双腿盘腰悬空,被顶得后背撞着床柱,一下一下,奶子贴着他的胸口磨,奶尖硬邦邦地蹭他的衣料。

他顶到最深处,又拔出来,只留龟头抵着穴口,转着圈磨,磨得她扭着腰往他怀里钻,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

“嗯……”她搂紧他的脖子,声音都哑了,“你磨什么……要进就进……”

“要进。”林野喘着,掐着她的腰,整根没进去,顶着花心碾了两下,又拔到穴口,再狠狠捅进去,“这就进。”

他连着捣了几十下,捣得她高潮,穴壁连续收缩,腰弓起来,淫水浸湿褥子。

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射进她骚逼,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射完了,他没急着拔出来,抱着她坐回床边,让她侧躺下去,自己从后头贴上去,茎身还插在穴里,慢慢地磨。

阿蛮\'嗯\'地一声,腿弯被他捞起来搭在臂弯里,穴口被磨得又痒又胀,淫水混着精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先生……”她喘着,回头看他,“都射了,还磨……”

“磨舒服了,才睡得着。”林野说着,又慢慢顶了两下,顶到花心,她\'啊\'地一声,腰又软了。

他磨了一阵,才把茎身抽出来,带出一股白浊,拿被角替她擦了擦。

阿蛮瘫在床上,两条腿还合不拢,穴口一缩一缩的,由他擦着。

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下回……下回轻些。”

阿蛮瘫在他怀里,喘匀了气,才伸手推他:“你……你倒是省事……”

“省事。”林野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搂着她,“省下的劲,明儿还得去茶楼。”

“明儿再去茶楼,我还跟你。”阿蛮趴在床边,发束散了半束,由他搂着睡。

“京城这茶我喝得惯。”林野把被子给她掖了掖,“你我也用得惯。”

他说着,手又探进被子里,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摸到腿间,指头揉着那颗花蒂。

阿蛮\'嗯\'地一声,腿夹了夹,又松开,由他揉着。

他揉了一阵,她腿根又软了,他顺势把指头探进穴口,里头还含着方才的精液,滑腻腻的,一进一出,带出白浊。

“先生……”阿蛮喘着,回过头看他,“还来?”

“不来。”林野抽出手指,在她臀上抹了一把,“揉揉,好睡。”

“嗯……”阿蛮由他揉着,眼皮慢慢沉下去。

林野把手指抽出来,替她把被子掖好,自己也躺平。

烛影晃着,深夜的客栈安静下来。

那半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有人想借你的嘴,改这天下。

他望着帐顶,心想,先住下再说。

这京城想让他说什么,他倒要看看。

后半夜,阿蛮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她翻了个身,见林野还睁着眼,压着嗓子问:“先生,睡不着?”

“嗯。”林野说,“想事儿。”

“想什么?”

“想明天茶楼里,坐着的是谁。”

阿蛮没接话。她挪了挪,钻进他怀里,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先生,你摸摸,心跳得快不快?”

“快。”林野说,“跟擂鼓似的。”

“那是替你擂的。”阿蛮说。她说着,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摸,摸到肚脐,又钻进裤腰,五指圈住茎身,上下撸了两把,“先生,它还硬着。”

“硬着。”林野由她撸,喘了口气,“你方才夹得太紧,它还没软。”

阿蛮\'嗯\'了一声,掀开被子,整个人缩下去,跪坐在他腿间,低头把龟头含进嘴里。

她含住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打转,又往深处吞,吞到喉口,喉咙一缩一缩地吸。

林野倒吸一口气,手摸到被子里,按着她的后脑,由着她深喉。

“唔……”阿蛮含着茎身,含含糊糊地应着,手撸着根部,嘴套着龟头一进一出,吸得啧啧有声。

她含了一阵,又吐出来,沿着茎身舔下去,舔到根部,把两个囊袋含进嘴里吮了吮,又顺着茎身舔回来,重新含住龟头。

“你这张嘴……”林野喘着,“比你的刀还利。”

“刀是砍人的。”阿蛮又含住茎身,吞到最深,鼻尖抵着他的耻毛,闷声说,“嘴是伺候你的。”

她含着吞吐了几十下,林野把她捞上来,让她跨坐到自己腰上。

阿蛮双足点床面,自己扶着茎身,对准穴口,慢慢坐了下去,整根吞进去,仰起头,“嗯”地一声长吟。

“骑稳些。”林野掐着她的腰,“骑完这回,就睡。”

“睡就睡。”阿蛮喘着,自己蹲起坐下,一下比一下重,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骑完这遭,明儿才有力气上茶楼。”

她骑了一阵,越骑越急,林野挺腰迎上去,两人撞在一处,床板吱呀吱呀地响。

她高潮时穴壁一缩一缩地咬着茎身,林野掐紧她的腰,第二泡浓精灌进她穴里,烫得她伏在他胸口,半天没缓过气。

“明天你要是有事,我第一个冲进去。”阿蛮趴在他胸口,喘匀了气,才开口。

林野失笑,把她搂紧了些:“冲进去做什么?”

“带你跑。”阿蛮说,“跑出京城,回江宁。”

她说着,手伸进他裤腰里,握了握那根刚射过两回的茎身:“它倒软得快。”林野由她握着:“累了就软,跟你摇橹一个道理。”

“嗯。”阿蛮握着又撸了两把,指尖蹭了蹭马眼,这才松手,往他怀里拱了拱,“明儿上茶楼,还带着我。”

“带着你。”林野拍了拍她的背,“睡觉。”

阿蛮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又悄悄伸下去,在裤腰里摸到那根茎身,圈住,轻轻撸了两下,才真收了手,窝在他怀里不出声。

林野没再说话,由她搂着。

后半夜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烛影晃了晃。

他望着帐顶,心里那点沉,不知什么时候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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