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意识的迷宫那一夜,顾初被拽入了一个漫长而扭曲的、仿佛没有出口的梦境迷宫。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失控的孤舟,漂浮在无边无际的、粘稠如墨的黑暗之海中。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令人几乎窒息。

世界沉寂得诡异,没有时间、没有方向,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像是被从身体里掏空,只剩意识悬在深渊。

他试图挣扎,却像陷入了某种粘稠的液体,四肢失去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暗缓缓吞噬。

忽然,一点微光在远方浮现,像是某种召唤。

那光芒幽暗而诡异,带着妖冶的红,既危险又迷人。

他无法抗拒,就像飞蛾扑向烛火,在本能与恐惧之间挣扎,却终究走向毁灭。

那光来自一扇门——高大、古旧,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花纹,像某种未知文明的图腾。门缝中透出红得发黑的光,像血液,也像欲望。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得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罪恶的门。

门后是一个充满异质感的空间:色彩浓烈,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汗液、酒精、以及精液的腥味。

迷雾在地板上流动,灯光暧昧地浮动,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却照不清人的脸。

视线模糊,道德的边界也在其中溶解。

空间的绝对正中央,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巨大而漆黑的圆形大床,有点像工作室里数据采集区的那个,但比例夸张得几乎不真实。

它不是床,更像某种献祭用的祭坛——它正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将所有投入其中的欲望、羞耻、快感与痛苦,一同贪婪地吞噬、消化。

而此刻,祭坛之上,两具赤裸的、汗水淋漓的身体,正如同两条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巨蟒般,疯狂地纠缠、扭动、碰撞着。

竟然是戴璐璐和李博。

她骑坐在他身上,黑发披散如瀑,身躯如浪潮般一波一波地起伏。

乳房随着动作猛烈摆动,画出急促而张狂的弧线,仿佛要从她身体上挣脱出来。

李博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腰,像要把她钉死在自己身上,胯部一次次向上顶撞,撞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在祭坛周围形成某种律动的回响。

她在喘。

那种喘息太熟悉了,顾初脑中闪过无数个夜晚。

她的眉眼、她呻吟时的节奏,甚至那句低低的“不要停”,都让他心跳漏拍。

他曾经也听她这样说过,他也曾以为,那是只属于他的声音。

她的腰线如蛇般柔韧,每一下下沉都像是将整具身体献给他。

他喘息粗重,胸膛起伏如风箱,两人配合得像野兽般默契而狂野,毫无保留,没有丝毫羞耻。

他布满汗水的手指沿着她光滑的背脊下滑,最终狠狠抓住她浑圆的臀瓣,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在掌中揉捏、分开,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推动着她的动作更加深入、更加快速、也更加贪婪。

他拇指的指腹甚至用力地按压在她臀缝之间那柔软而敏感的部位。

乳浪、汗珠、呻吟,交织成一幅欲望的画面。

顾初站在一旁,像是被钉在原地。四周的空间像胶状,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他只能睁着眼,看着,听着。那种羞耻感像冷汗,从背脊往下淌,但他同时也感受到胯下的胀痛和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在背叛他。

那不是单纯的性冲击,而是一种深埋心底的羞耻与渴望被撕裂开来的快感。

他站在阴影中,眼睛死死盯着那对疯狂交合的身影,呼吸紊乱,喉咙干涩。

每一次律动,每一声呻吟,都像是朝他体内砸下一记重锤。

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像个被放逐在爱与肉欲之外的幽灵。

但同时,他的下体已悄然勃起,压抑不住地跳动着,对那一切的激烈、赤裸、不可控制产生了本能的回应。

他的喉咙发紧,呼吸急促,理智像一层干裂的薄纸,在炽热的欲望面前寸寸焚毁。

他试图上前一步,想将戴璐璐从李博身上拉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了。

是程甜。

她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温柔而克制的平静。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惊愕,只是那样站着,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她的目光中,只有深不可测的温柔——仿佛早已知晓他内心所有的黑暗。

她并没有惊讶于眼前的景象,而是像早就知道这一幕存在。她凝视着顾初的眼睛,轻轻问他:“你在等我吗?”

顾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直直地刺入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将他所有的不堪、欲望和怯懦都暴露无遗。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审判台前。

就在他无地自容之际,梦中的程甜,突然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了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然后,她开始脱掉连衣裙,动作缓慢、优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亵渎的仪式。

衣物滑落,露出了她的身体。

梦中的程甜,似乎比现实中更加丰满、更加妖冶。

她的乳房比记忆中更加圆润高耸,乳尖粉嫩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如同被施了某种魔法,专为引诱与挑逗而生。

她的腹部平坦柔滑,曲线完美得不可思议,像是某种理想化的雕塑。

原本熟悉的柔毛已经彻底消失,剃得一丝不剩,光洁得仿佛故意为人展示。

肉缝清晰裸露,细致得几乎能看清每一道微妙的纹路,像一扇未经掩饰的入口,直通向最原始、最赤裸的深处。

而在那最敏感的地方上方,一枚鲜艳红字的贴纸赫然贴着:“用力插→”。

箭头毫不遮掩地指向她的阴部。

顾初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仿佛被钉死在梦境的空气里。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和冲击涌上脑门——不是因为那具赤裸的身体,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属于现实中那个温和克制、素雅端庄的程甜。

此刻,她却像某种诱惑的化身,光洁如同被精心处理过的样品,在他眼前张开,等待他评估、使用、占有。

她没有遮掩,嘴角那抹极淡的微笑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意味,眼神也变得更加大胆起来:“你不是……早就想了吗?”

她伸出一只手,缓缓拉住顾初僵硬的手掌,如同引诱猎物般,一步步引导他靠近。

她身后,就是那张巨大的圆床——戴璐璐还横躺在那里,刚刚高潮过后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大腿张开,肉体尚未从高潮的回音中回收,阴唇微张,液痕蜿蜒,像是某种盛放的花朵。

李博正俯身亲吻她的脖颈,而她闭着眼,脸颊泛红,嘴角带笑,整个人像一副沉醉又满足的画。

程甜将顾初轻轻拉上床,带到戴璐璐的身旁。

空气里弥漫着汗液、体液与香气混合的气息仿佛能将意识也溶解。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不是一直……想在她身边吗?”

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膜,又像利刃割开理智的表皮。

她手指轻柔地抚过戴璐璐大腿内侧的湿滑痕迹,放入口中。

接下来,她动作缓慢地躺下,双膝自然分开,那具光裸的身体便在床上缓缓展开,仿佛一件主动摊开的供品。

她在献出自己的身体,却又引他贴近另一个女人——这不是诱惑,这是献祭。

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漫不经心地抚过自己光洁的腹部,指尖在他眼前轻轻一点,然后顺着大腿内侧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腿间那片湿润的所在,指腹轻轻捻动,发出细微的、令人遐想的声响。

她的眼神始终锁定着顾初,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

顾初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崩塌了。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程甜压倒在李博和戴璐璐刚才翻滚过的地方。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叛逆,也是一次无可挽回的堕落。

圆床在昏黄光晕中仿佛微微浮动,像一叶载满欲望的舟,在无声的潮水中颠簸起伏。

肉体与肉体之间不再有明确的界限,四个人的喘息交织成一种低沉而黏稠的交响。

欲望如潮,一波一波卷来。

程甜仰躺在柔软的圆床上,头发凌乱散开,睫毛颤动,双手紧搂住他的肩膀,腿自然而然地分开,将他迎入最柔软、最温热的深处。

顾初跪在床缘,正沉腰挺入程甜体内。她仰躺着,双膝高高分开,像一朵彻底绽放的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的身体湿热而柔软,像早已准备好迎接这场亵渎与献祭。

她仰望着他,眼神迷离,唇间呢喃,脸颊泛着潮红。

顾初却无法完全沉浸其中,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捕捉着李博的身影。

——李博正压在戴璐璐身上。

他的动作深沉而有力,每一次挺动都仿佛要将她完全贯穿,胯部撞击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戴璐璐双手死死扣住黑色的床单,十指因为极致的快感和疼痛而蜷曲得发白,从她紧咬的牙缝间,断断续续地溢出甜腻而又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仿佛在承受着某种甜蜜的酷刑。

她的双乳被李博宽大的手掌粗暴地揉搓得变形,乳头因为刺激而坚挺,每一次挤压都伴随着她更加急促的娇喘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一刻的画面,诡异得如同地狱绘卷中精心设计的对称构图,又充满了失控的、原始的生命力。

顾初和李博,两位曾经的好友,此刻却如同被无形力量操控的傀儡,或是某种黑暗仪式中身不由己的“双主祭者”,并排跪趴在各自的“祭品”——程甜与戴璐璐的身体之间。

他们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背脊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汗水如同溪流般滑落。

初看之下,他们的动作似乎是同步的,带着整齐划一的律动感,仿佛被同一个无形的节拍器所驱动,每一次沉腰,每一次挺进,都在空气中撞击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回响,共同谱写着一曲关于占有、征服与献祭的黑暗交响。

然而,若是仔细分辨,那看似完美的对称镜像中,却又充满了微妙的、暴露着各自性格与状态的差异。

顾初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于证明什么的急促和凶狠。

他的每一次挺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在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愤怒、羞耻和不甘,更像是在与那个无形的、代表着李博的“对手”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他试图更快、更深,试图通过程甜身体更激烈的反应和更破碎的呻吟,来压过另一侧的声音。

“你想比过他,对吗?”程甜低声问,指尖轻轻扣在他背上。

而她的身体也在回应:每一下冲击,她都主动迎合,甚至抬起腰,像要将他整个吞噬进去。

他们肌肤相碰的声音清晰又黏腻,节奏快得让人心跳失衡。

程甜柔软的乳房在他胸膛前被不断挤压、摇晃,如同熟透的果实,在欲望中危险地颤动着,乳尖因为剧烈的摩擦而早已红肿、坚挺。

她气息紊乱,嘴巴半张,像一条离水的鱼,拼命地大口呼吸着空气,呻吟声细长绵密,仿佛带着毒性般渗入人心:“你看,她快不行了,你要让她听到……我叫得比她还浪……还大声……”

顾初侧头瞥去——戴璐璐正被李博以一种沉稳而极具掌控力的节奏压在身下。

她的双腿微微颤抖,似乎快承受不住那深入的撞击,口中溢出的呻吟已经带上了哭腔般的颤抖,像随时会崩溃的音符。

但她的眼神却并未完全沉溺于自己的快感中,而是穿过李博宽阔的肩膀,精准地掠向了正在承受另一场激烈冲撞的程甜——那目光里带着挑衅,也带着冷静的审视,像一场只有她们彼此才读得懂的无声交锋。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种奇异的节奏——两个男人撞击时发出的闷响,两位女人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竟在这混乱中逐渐交织、趋于一致。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指挥棒,在梦魇般的深夜中操控着这场四人的欲望交响。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试图从身旁那个同样沉浸其中的男人身上寻找某种回应。

就在那一刻,他的目光与李博撞上了——在情欲翻腾、汗气弥漫的空气中,他们的对视短暂却无比清晰。

那一刻,顾初看到李博眼中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光——不是挑衅,不是嘲讽,或者同为“竞争者”的敌意,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共情,像是在无声地说:

“欢迎来到这片欲望的沼泽地。”

那目光像一道电流,从顾初的背脊穿过,又回荡在脑海深处。

他猛然加快了动作,那节奏不再只是单纯的欲望,而是被羞辱、被挑衅、被看穿之后,涌上的一股原始冲动——他要证明什么,要征服什么。

他要超越李博!

他必须要比李博更猛、更深、更有有存在感!

他要让程甜在他身下发出比戴璐璐更尖锐、更崩溃、更令人心碎的呻吟!

他要通过身下这个女人的身体,通过这场疯狂的、没有胜负的较量,让所有人——让戴璐璐、李博、程甜,甚至那个冷眼旁观、藏在他心底的分裂自我——全都看到他的存在、他的力量,还有他不甘的灵魂!

程甜双腿紧紧勾住他,一边喘息,一边仰头看他。

她的眼中氤氲着泪光,情绪复杂得近乎诡异——像崇拜,又像屈服,但最深处,却藏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怜悯。

那一瞬,他几乎被这怜悯刺穿。

而另一边,戴璐璐正被李博深深地压入床垫中。

她的身体在撞击中剧烈颤动,乳房在撞击下疯狂摇晃,凌乱的发丝贴满脸颊。

她嘴里呢喃着一些模糊的词句,像极了顾初曾经亲耳听过的情话——那些记忆中属于他的声音,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撞击中重新响起。

一切,正朝着更深的错乱坠落。

程甜和戴璐璐的身体,不知何时交缠在了一起。她们的肌肤贴合如同丝绸般滑腻柔软,彼此摩擦、纠缠,像两团滚烫的云雾,融合在一处。

她们亲吻、舔舐、轻咬,指尖在彼此体间缓缓探入,柔滑的乳房彼此推挤,乳头擦着乳头,像两簇挑衅的火焰,交锋、挑逗、燃烧。

戴璐璐从背后环住程甜纤细的腰肢,指尖像羽毛般轻柔,却又精准地滑入她双腿之间,勾起一声低低的颤吟。

程甜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张开双腿,她红着脸,嘴唇微张,发出湿润、破碎的呻吟声。

她们的舌尖缠绕着,时而含进彼此的唇齿之间,时而沿着锁骨和胸脯缓缓下滑,拖曳出一道颤动的银丝。

她们像两条被欲望点燃的藤蔓,在黑色床单上纠缠、扭动,乳尖摩擦着乳尖,唇舌探入彼此的身体,像是在互相献祭,也像是在比赛谁更能燃烧、谁更能取悦那位正在凝视的男人。

顾初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他已彻底陷入梦境,像溺水者般沉迷,理性早被剥离,触碰一点便颤抖不止。

程甜俯身贴上戴璐璐的胸口,嘴唇轻咬那高耸颤动的乳尖,轻柔又狠厉,仿佛在掠夺,也像是在惩罚。

而戴璐璐则像是献祭中的神女,闭着眼迎接这一切,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恍惚的笑意。

顾初再也无法克制,猛地俯身压在两人之间。

他将脸埋入她们交叠的身体之间,呼吸着混合了香水、汗液与体液的气息,感到如溺水般的沉迷与堕落。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探索,滑过乳房、腰线、大腿内侧,每一寸肌肤都带着火一样的温度。

戴璐璐的手臂从一旁伸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鼻息拂过他脸颊。

那炽热、熟悉的触感仿佛一场勾魂摄魄的召唤。

他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程甜体内,还是已经重新进入了戴璐璐——她们的身体如此紧密、如此炽烈,像是一体。

而她们的呻吟交错,彼此模仿、彼此接力。他喘息着,意识开始摇晃,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在多重碎片中不断跳闪。

下一秒,他仿佛正跪在戴璐璐身后,双手扒着她圆润的臀瓣,将怒胀的阳具深深插入她湿热的身体,撞击声、淫水声混杂着喘息回响不绝,像一首失控的交响乐在耳边轰鸣。

而与此同时,他的视角却又猛地飘离,看到了另一幅令他血脉贲张的场景——李博——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此刻却像一个胜利者一样,正以一种赤裸裸的掌控姿态,覆在程甜那曼妙柔软的身形之上。

他的程甜!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柔、顺从、甚至带着点羞怯的女孩,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以如此彻底地压制、占有!

她被牢牢地钉在床铺中央,那双他曾无数次抚摸过的白皙长腿,此刻却被李博粗暴地扛起,架在肩上,随着李博每一次深重而用力的撞击,她那线条流畅、肌肉紧致的小腿,都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绝望地向上晃动、颤抖,像是试图逃脱,又像是绝望地迎合。

顾初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她那双小巧玲珑的脚上——上头涂着的,正是他前几天还称赞过好看的、鲜艳如血的蔻丹。

此刻,那一抹鲜艳如雪的红色,在剧烈冲击与濒临极限的快感中,像是惊厥般轻颤、蜷缩,神经质地一荡一荡,一串在狂风中飘摇的、即将坠落的血樱,在昏暗的空气中徒劳地、一荡一荡地划出优雅而又令人心碎的弧线。

而就在那双颤动的足尖之间,在被强行打开的腿心深处,那个他既熟悉又因为此刻的场景而感到无比陌生的、属于程甜的最私密的所在,正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李博的侵犯之下,也暴露在在他那双灼烧着屈辱与嫉妒烈焰的瞳孔深处!

那里因为持续的摩擦和极致的兴奋而涨红一片,娇嫩的阴唇如同被蹂躏过的花瓣般微微肿胀、怒张着,清晰地显露出内里那片湿润泥泞、闪烁着暧昧水光的缝隙。

李博那根代表着雄性力量和征服欲的粗壮阴茎,正毫不留情地、一下接着一下,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凿入那片早已泥泞不堪、温热紧致的神秘缝隙之中。

每一次深入骨髓的抽插都清晰可见,每一次拔出时都带出暧昧的、亮晶晶的粘液,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淫靡不堪的水声和沉闷有力的肉体碰撞的回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彻底碾碎、贯穿、彻底占有!

顾初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从未……从未这样近距离地、如此清晰地、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过属于程甜的这片最私密、最神圣的领地!

更别说……是看着它在另一个男人的凶猛撞击下,剧烈地颤抖、无助地张开、贪婪地吞吐!

那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纯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程甜的身体了!

那是一具……一具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肆意使用、打上了侵略者烙印的身体!

那是一个在他兄弟狂野如潮的征服下,失控呻吟、高潮迭起、早已丧失羞耻与理智的……堕落爱人!

她张着小嘴,急促地喘息着,乌黑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地黏在绯红的脸颊和光洁的额头上,眼神迷离涣散,失去了焦点,却又分明……没有丝毫的抗拒!

反而……在每一次更深的撞击落下时,她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迎合、收缩!

她甚至……在渴望着更多!更深的!更猛烈的!

顾初死死地盯着那双在空中无助摇荡、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小脚,心脏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铁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羞辱、嫉妒、不甘,再加上一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征服欲,如同黑火,在他体内瞬间蔓延开来!

然后——那一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更深的撞击,像是一把钉锤,狠狠地将程甜钉死在床板上!

“啊——!!!”

那双一直在空中挣扎的小脚,忽然一紧,在剧烈快感的电击下绷得笔直,脚背不由自主地拱起,像是在高潮的惊涛骇浪中被定格的绝美雕像。

那十只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死死地蜷曲起来,仿佛在极力忍耐、又在拼命抓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如同海啸般灭顶的、无法承受的巨大高潮!

她的声音几乎破裂,呻吟中也不再有着一贯的压抑和含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崩溃的哭腔,原始得赤裸:“啊……不……不行了……李博……太……太深了——!!”

她声音颤抖,像是被快感碾碎,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般的投入和沉沦。

李博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被她的崩溃激发了野性,动作更急更狠,仿佛要以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碾碎她最后一丝理智和防线!

顾初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撕裂成数个碎片,在无边的欲望、羞耻、嫉妒、狂热与崩坏中不断轮回。

就在这时,那个他最熟悉、也最让他心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是程甜的声音,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含蓄、带着点羞涩的声音,而是像火山喷发般炽热又急促,那声音炽热、急促、充满了原始的渴求,带着绝望的哭腔,甚至带着某种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的……乞求:“啊……不行了……李博……你……你再用力一点……求求你……再快一点……我要……我要被你干疯了……”

她边哭边颤抖着双腿,竟还主动勾住李博的腰,用力向下按去,像是在引导着他贯穿得更深、更狠。

那声音,颤抖中带着某种可怕的真实,像一把钉锤,一下又一下砸在顾初的心口。

是程甜的声音!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温柔、克制、甚至带着点羞怯的声音!

那个他曾无数次幻想、深爱、保护的女人,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发出如此放荡、如此不知羞耻、甚至带着主动乞求意味的哭喊!

她在乞求着被更深、更用力地侵犯!

她在渴望着被……干疯?!

顾初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所有的理智、道德、过往的记忆和对未来的期许,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炸裂、焚毁,只剩下最原始、最黑暗、最丑陋的本能和欲望在疯狂地燃烧、咆哮!

他几乎是报复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在戴璐璐那具同样滚烫、柔软、并且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身体里冲撞着。

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屈辱、愤怒和不甘,都狠狠地发泄出去!

戴璐璐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变和动作中那股近乎疯狂的绝望力量。

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紧密地、如同最妖娆的藤蔓般死死地缠绕着他,戴璐璐的身体像一只最贪婪、最懂得如何吸取男人精气的妖精之壶,紧紧地、热烈地夹裹着他,仿佛与他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共谋。

她湿热而紧致的内壁带着一种令人发疯的意识般,主动地、贪婪地蠕动、收缩、包裹、吮吸着他的欲望,将他最后一丝试图挣脱的理智,也彻底地、毫不留情地吸入那片温暖而致命的、无法自拔的漩涡深处。

“啊……”他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边缘,她却伏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柔得像情人最缱绻的梦呓,如同最了解他内心阴暗的魔鬼,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语:“顾初……你不是一直幻想我们三个一起吗?现在你终于如愿了……你开心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恶意的、看透了他所有不堪心思的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拿捏着他心中那个最隐秘、最羞耻、也最让他恐惧的幻想,然后用它,来反过来凌迟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可他真的“如愿”了吗?

不,他的身体,他那该死的、背叛了他所有理智和道德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因为这极度的羞辱和刺激,因为眼前那副代表着彻底失控和禁忌的画面,而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更加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眼角的余光,依旧像被诅咒般,无法自拔地、死死地锁在床的那一端。

他的程甜。

她此刻正仰卧在李博的怀中,或者说,是被李博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禁锢着。

那双曾被他赞美过无数次的、修长匀称的腿,此刻无力地大张着,因为长时间的过度分开和撞击而微微颤抖,无力地搭在李博宽厚的肩膀上。

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鬓发,紧紧地贴在绯红的脸颊上,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光,眼神空洞而涣散,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却又分明……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抗拒。

她甚至在沉沦,甚至……像一朵在暴风雨中被肆意蹂躏的花,还病态地渴望着更多风雨。

“啊……啊啊……射我里面……李博……求求你……全部都给我……我想让他看到……我是怎么……怎么被你……干疯的……”

她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顾初的耳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凿击着他早已破碎的心脏。

——“我想让他看到……”

——“让他看到……”

——“看到……”

她知道他在看。

她知道他在看!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看!

她甚至……在主动地迎合这个场景,为他上演着这场……活色生香的、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表演”?!

她甚至……她甚至在享受这份被观看的羞辱!

她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惩罚他?

还是……成全他?!

顾初像被雷击,整个人狠狠一颤,几乎要在那瞬间,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刺激和背叛感,而彻底从戴璐璐的体内抽离出去。

但戴璐璐死死地缠着他,如同捕猎后的藤蔓,不让他逃脱。

她将脸贴在他耳边,那气息是汗水、情欲和咬人的甜意混合出的味道,轻柔却刺骨:

“你以为……她只是陪你看?不——从她决定要『陪你一起面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准备好……做任何事了。”

“她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你『放下』,只要能陪你一起……走出你那个该死的执念……哪怕——”戴璐璐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清晰,“——哪怕代价,是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被狠狠地操弄,被你亲眼看着,被干得像个……廉价的妓女。”

“她是……她是你亲手推出去的,送给这场疯狂游戏的『礼物』啊,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完成你内心深处那个最黑暗、最龌龊的愿望而已。”

“她亲手剥开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底线,只为了……成全你。”

戴璐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烧红的匕首,狠狠地、精准地捅进顾初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着,将他所有的虚伪、懦弱、自私和不堪,都暴露无遗。

程甜……是代价?是他为了满足自己那点隐秘欲望和所谓“了结过去”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戴璐璐体内骤然一紧,仿佛发觉了他情绪的崩溃,越发热烈地吮吸着他的欲望,将他彻底卷入狂澜深处。

那是某种不可抗拒的收缩,从肉体直通灵魂,如同被烈焰包围的窒息快感,让顾初下意识地抱紧她腰部,全身绷紧。

“射在我里面,别忍,”她凑近他的耳朵,低声呢喃,“你看,她已经让李博射在里面了……我们一起报复他好不好?你也给我一个……属于你的『交代』……”

顾初猛地爆发。

身体像是被狂风卷起,灵魂在肉体高潮的同时炸裂成无数光点,意识被撕扯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他像个无可救药的失败者一样,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在自己兄弟侵犯自己女人的背景音中,狼狈不堪地、带着无尽的羞耻和一丝病态的满足……爆发了。

而那一刻,他甚至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肉体的快感,还是因为心灵的崩塌。

梦境开始塌缩,灯光扭曲,喘息、呻吟、交合、汗水、鲜红的脚趾、湿滑的阴道、错乱的交替……一切混作一团,宛如末世前最后的盛宴。

他听见自己在梦中,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呻吟。

然后,他在颤抖中惊醒——满身冷汗,喉咙发干,裤裆湿热发黏。

窗外夜色尚深,可他却再也无法闭上眼睛。

程甜熟睡在他身侧,呼吸均匀,眉眼安静如水。但梦中,她站在床边,那眼神却是那么的冰冷,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那真的是程甜吗?还是他内心深处,因为愧疚和恐惧,而扭曲了她的形象?

亦或是……温柔如水的程甜,真的也潜藏着这样冷静、甚至近乎残酷的一面?

他不敢深想,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灵魂深处悄然腐烂。

他又想起了自己对程甜那个看似真诚的承诺——无论如何都会尊重她的感受。

可那个扭曲的、充满了背叛和亵渎意味的梦境,却像一面无情的哈哈镜,照出了他潜意识深处最不堪、最丑陋的真实欲望。

他渴望程甜的温柔和包容,但似乎……内心深处那头被压抑的野兽,也同时渴望着更复杂、更禁忌、更能带来强烈存在感的刺激。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正常”和坚守的“底线”,究竟是他真实的选择,还是仅仅因为……缺乏足够的诱惑,去推开那扇通往深渊的大门?

“你到底……想要什么?”梦中程甜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在他眼前,无声地质问着。

这个问题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然后缓慢地、残忍地搅动着。

他想要的,仅仅是程甜这份安稳的、触手可及的爱和温暖的身体吗?

还是……他也和那个如今却让他感到一丝恐惧和好奇的戴璐璐一样,内心深处也潜藏着对突破既定边界、甚至品尝禁忌之果的……隐秘渴望?

他痛苦地意识到,如果他不能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深处这个黑暗而混乱的“迷宫”,如果他不能将那些连自己都感到羞耻和恐惧的念头摊开在阳光下审视,那么他和程甜的关系,就永远不可能建立在真正的坦诚和信任之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一道道斜斜的光,在餐桌上拉出几片虚假的明亮——理性,却也疏离。

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微焦的香气和现磨咖啡的浓郁,那是程甜一如既往准备的早餐:温暖、安稳、有条不紊,像她总想传递的信息——生活还是可以被掌控的。

顾初几乎一夜未眠,脸色惨白,眼底压着一圈深青。

他手里握着一杯还算温热的牛奶,却始终没喝,指尖在杯壁上来回摩挲,像是在反复触碰一个他根本不敢面对的念头。

他的眼神空空的,落在桌面上的某处虚无。

程甜看上去也没睡好。

她脸上没什么倦意,可那双一向柔和的眼睛里,却藏着某种成年人才有的清醒——一种不说破的疲惫和沉甸甸的感受。

她一口口地吃着煎蛋,动作依旧优雅,但那种平静太过整齐,反倒显得刻意。

终于,还是顾初先开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用尽全部勇气,缓缓放下了那杯快凉了的牛奶。

“甜甜……”他艰难地开口,嗓音干哑,像是嗓子里布满砂砾,“昨晚……我做了个梦。一个很糟糕,很乱的梦。我觉得……我得告诉你。”

程甜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轻轻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惊讶,也没有急着追问,仿佛这一刻她早就等到了。

“梦里……有你。”顾初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难以承受的羞耻感,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桌面上的咖啡渍,“但是……梦里的你……很不一样。不是……平时的你。”

程甜唇角扬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淡淡的了然与宿命感:“哦?那梦里的我是怎样的?”

顾初闭了闭眼,像在驱赶脑海中的画面。

他再次吸气,像是在做一次艰难的自我剖白。

他没有掩饰,连那些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阴暗和羞耻,也都一股脑倾倒出来。

他讲述着:梦里他看见戴璐璐和李博交合的画面,看见自己躲在角落病态地注视。

他的渴望混合着恐惧,交织着禁忌的快感。

而那其中最让他崩溃的,是梦境中那个代表着程甜的身影——赤裸、妖冶、冷漠,最终主动投身于那场混乱的、无边界的狂欢。

他感觉自己像在进行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公开处刑,亲手将自己内心最黑暗、最龌龊、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毫无遮掩地剖开,呈现在他最爱、也最害怕失去的女人面前。

当他终于用一种近乎虚脱般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后,他甚至不敢再去看程甜的眼睛。

他只是绝望地低着头,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罪犯,等待着她可能爆发的愤怒、鄙夷、厌恶,甚至是……直接的离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顾初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止,久到他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如同藤蔓般将他彻底缠绕、窒息。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

“顾初,”程甜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刻的疲惫和……某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不容易。”

顾初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震惊。他等来的,不是怒火,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碎的平静。

“你的梦……”程甜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像是心理分析师分析一个病例,“充满了各种扭曲和象征,像一面哈哈镜,荒诞得像一面哈哈镜。它夸张、变形,但也反映出一些你潜意识深处,连你自己都极力否认、甚至根本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梦见我冷漠地旁观,梦见我剃掉了阴毛,最后还主动加入了你们的『游戏』……那我问你,顾初——”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字一字剖开他:“你是不是……其实一直都觉得,我说『旁观』,只是个幌子?你是不是早就认定,我其实也渴望那种混乱?是不是……你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幻想,就是希望我,最终也加入那场放纵的狂欢?”

她这番话,比梦本身还要可怕。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那种精准直指他内心的剖析,让顾初整个人像被剥了皮,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本能地想要立刻否认,想要大声辩解说“不!我没有!”。

但在程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幽微的、清澈而冰冷的眼眸注视下,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虚伪,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可笑意味。

他无法否认。

他真的无法否认。

在那个光怪陆离、道德沦丧的梦境最深处,当那个代表着程甜的、赤裸而诱惑的影像,最终也加入到那场混乱的狂欢中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一种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所有理智和道德感彻底焚毁的、带着浓重罪恶感的……无与伦比的兴奋。

但是……但是在那份病态兴奋的熊熊火焰之下,燃烧的却是更加深层、更加冰冷的恐惧——害怕失去的恐惧。

戴璐璐昨天下午那句如同判词般的话语,此刻犹在耳边清晰回响,“你是在害怕失去”。

正是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他曾经试图用笨拙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去捆绑戴璐璐,最终却像握紧手中的流沙一样,加速了她的离开。

而如今,戴璐璐和李博所选择并推崇的那条、在他看来曾经是那么离经叛道、甚至荒谬可笑的“开放”之路,却仿佛在他濒临绝境、走投无路的亲密关系认知版图上,硬生生地劈开了一线诡异的、充满了未知诱惑的光亮。

然而,旧的恐惧尚未消散,新的、更加具体、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惧便已接踵而至: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内心的懦弱和欲望,踏入了这条充满诱惑的岔路,如果他真的参与了那场被程甜形容为“三人体验”的游戏……他会不会…

…彻底失去眼前这个如此理解他、如此包容他、如同定海神针般支撑着他摇摇欲坠世界的……程甜?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用这样平静、这样理智、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眼神看着他吗?

还是会……最终也像戴璐璐一样,用那种他最害怕的、充满了失望和鄙夷的眼神,彻底地离开他?

顾初的沉默,如同最响亮的回答,震耳欲聋。

程甜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属于期待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认命般的了然。

她仿佛终于确认了某种她一直不愿相信、却又隐隐预感到的猜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丝难以捕捉的、如同羽毛般轻柔拂过的黯淡,那或许是……彻底的失望。

“顾初,”她轻轻叹息,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打破了餐桌上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我大概……能理解你内心的挣扎和混乱。”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疲惫的认真和清醒,“欲望有时候就像无法预测的暗流,在我们意识不到的地方汹涌澎湃。而潜意识……更是我们永远无法真正驯服的、充满了原始力量的野兽。”

“但是,”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我希望你能明白,也请你务必记住。我昨天答应你,跟你一起去那个现场,我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去印证你潜意识里的任何幻想,更不是为了我自己去寻找某种廉价的刺激。”

“说实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迷茫和不确定,“我到现在为止,也完全不知道,当我真的到了那个地方,真的亲眼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许……我会像你梦里一开始那样,冷漠地看着,然后转身离开。也许我会当场崩溃,厌恶。也许……也许我会对我们之间的一切看法,对你这个人,都发生……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改变。”

“我只是……想试试看。”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那片刚刚苏醒的城市正喧嚣着醒来。她看着那片街景,像是在借此审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也最固执的动机。

“用我能想到的,最直接、也可能最残酷的方式,去理解这一切。”

“我想亲眼看看。”她回过头,目光坦然,“你,戴璐璐,李博……你们三个人,在那种完全剥离了社会伪装和道德束缚的极端情境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了些。

“我想自己判断——那到底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解放?还是……一条彻底沉沦、无法回头的深渊。”

“而且——”她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几乎像耳语,却带着某种不容质疑的坚定,“也许只有亲眼看清那些最不堪、最赤裸裸的真实,我才能弄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我真正能接受的,关于身体、关于灵魂的底线……究竟在哪儿。”

顾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程甜。

看着她那张依旧温柔、此刻却因为某种决心而散发出惊人力量的脸庞。

她冷静、坦诚、理智,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毫不留情的自我剖析。

他从未想过,在他眼中那个总是需要他保护、需要他引导的、如同温室花朵般的程甜,内心深处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理性和探索未知的勇气。

程甜的眼神很平静,但眼底深处,却似乎有一抹极轻微的、如同被微风吹皱的湖面般的涟漪,那是他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也许是震惊,也许是失望,又或许,是对他们未来关系走向的一丝隐隐担忧。

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早已混乱不堪的胸中疯狂翻涌:有对自己内心那些龌龊念头被无情揭穿后的极致羞愧;有对程甜这种超乎想象的理解、包容与坦诚的、难以言喻的深深感激……

但更多的,却是……对那扇即将被他们亲手推开的、通往未知深渊的大门之后所隐藏景象的、更加强烈、也更加令人窒息的不安与迷茫。

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手指带着些微凉意。

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几乎克制不住的情绪波动:“甜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把这些话都告诉我。”

“我……我发誓,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经历什么……我都会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我也会……努力控制那些混乱的想法,我会……尽量诚实地面对我自己。”

程甜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力度和汗湿的温度,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清澈如洗,仿佛已经洗去了所有的犹豫和软弱。

但在那片清澈的湖水最深处,似乎依然有一点微弱的、难以名状的光芒在轻轻闪烁。

那光芒里,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或许……也交织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对于即将到来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观察”的……隐秘的、混合着恐惧与期待的……悸动。

早餐,最终几乎没怎么动。

两人沉默地收拾好碗碟,然后,像两个即将踏上未知探险旅程的伙伴,默契地、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换好衣服,拿上钥匙,一起走出了家门。

顾初走在前面,步伐沉重,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仿佛那里隐藏着他无法预知的未来。

程甜与他并肩而行,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神色,但她的目光却不时地落在顾初的侧脸上,那目光中,除了坚定,似乎还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和……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他们就这样上车,朝着那个即将上演未知戏剧的目的地——工作室,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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