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无声息地倒拨回隔音重门被开启前的那么两三分钟光景。
密闭的数据采集区里,空气黏腻而沉重,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气息。
汗水的咸湿、体液的腥膻,混杂着一丝欢愉过后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一切,让人倦怠又有些许沉溺。
顾初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在勉强运行。
他的意识轻飘飘地,仿佛脱离了沉重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那具疲惫不堪的自己。
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远不及脑海中的混乱思绪让他难受,如同被巨手揉搓搅动,而在这极致之后,却又涌现一丝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眼角瞥见,李博双目紧闭,呼吸沉缓,像是也耗尽了力气。
他们之间的戴璐璐则慵懒地斜倚在两人臂弯间,曲线毕露,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气息,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轻柔地拨弄着李博半垂的阳具,仿佛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
她的目光转向顾初,眼眸明亮而慵懒,眼底却又带上了她平时的冷静与锐利。
她的目光转向顾初,眼眸明亮而慵懒,眼底却又带上了她日常的冷静与锐利,扫过顾初汗湿的额头、微张的嘴唇,以及轻微颤抖的指尖。
顾初感到视野模糊,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带着宿醉般的晕眩。
他试图平复胸腔中剧烈的心跳,驱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感官记忆——肌肤相贴的滚烫,压抑的呻吟,缠绵湿热的呼吸。
但他的思绪早已飞出了这疲惫的躯壳,穿过冰冷的玻璃墙壁,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程甜那里。
程甜这个名字,在高潮后从戴璐璐口中喊出,此刻像火烧一般灼痛他的神经,把他从迷狂的云端拉回到现实中。
她看到了多少?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到刚才那撕裂般的尖叫和高潮,这一个小时里的所有细节,她是不是都通过耳机听得清清楚楚?
他无法想象。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会怎么想?她的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震惊?厌恶?
还是别的什么?是鄙夷?是心碎?还是……某种他更不敢想象的、混杂着被冒犯以及……看穿一切后的冷漠?
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收紧握住了他的心脏。
他该怎么出去面对她?是故作镇定,还是满脸愧疚?眼神闪躲,还是坦然相视?
道歉是必须的,但仅仅是道歉吗?
需要解释什么?
又能解释清楚吗?
或许,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沉默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一种无力的自我放逐。
身旁的李博仿佛感受到了他灵魂深处的风暴。
他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轻拍了拍顾初汗湿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鼓励,更像是一种理解和支持,仿佛在无声地说:“总要面对的。”
这个眼神,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他黑暗的心底,让他那些想要逃避的念头如同泡沫般破灭。是啊,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
他不能像个懦夫一样,永远躲在这片被情欲和混乱打湿的狼藉之后。
他必须出去,面对那个此刻正坐在玻璃墙外、用他无法看见的眼神注视着一切的……程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挣扎着从那柔软却带着暧昧气息的垫子上坐起身。
他眼睛像在搜寻着什么珍贵的失物一般,快速地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着自己的衣物——那条熟悉的牛仔裤、那件普通的T恤、还有那件被随意丢弃的内裤……这些刚才被他毫不犹豫地褪下的束缚,此刻却像是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的屏障,最后的救命稻草。
戴璐璐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她的身体曲线玲珑,在灯光下格外妩媚。她没有去穿衣服,也没有试图遮掩自己。
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顾初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仓皇和狼狈的穿衣动作,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初胡乱地穿上T恤和裤子,手指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微微颤抖。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回头去看戴璐璐和李博,更不敢去想象他们此刻是以怎样的眼神在“欢送”他。
他径直走向数据采集区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在他眼中,如同地狱的入口。
他将所有的高潮余韵、所有的混乱、所有的羞耻和恐惧,都如同高考过后的学习资料一般,留在在了这扇门之后。
戴璐璐和李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很有默契地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并非不好奇门外的结局,但此刻,他们更愿意将舞台暂时留给那两个需要独自面对这场情感风暴的人。
顾初推开门,跨了出去。
工作室里异常安静,高性能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反衬得空气更加压抑,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又低了几度。
程甜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低着头,端坐在主控台前那把线条流畅的灰色工学椅上。
她的身体面向着那面巨大的、此刻这个方向是透明状态的玻璃隔墙,仿佛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演出”上。
她将侧面留给了刚从采集室里出来的顾初,整个身体像一尊凝固了所有情绪的雕像,静止不动。
她的背挺得笔直,那份刻意的挺直甚至带着一丝防御性的僵硬。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肩后,遮住了她大半的侧脸轮廓,让人无法窥探她此刻真实的表情。
顾初迈步向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直接踩在他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在她身旁停下,相隔不到半步的距离,却感觉像是隔着万丈深渊。
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混合着汗水、体液和戴璐璐、李博气息的味道,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难以言喻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酝酿了无数次的开场白——道歉?
解释?
忏悔?
辩白?
此刻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那么虚伪。
在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真实”面前,任何言语都像是廉价的谎言,都会被无情地击碎。
最终,所有的理智和骄傲都宣告瓦解,他无法站着面对她,无法用平视或俯视的姿态。
他选择了一个最本能、最原始、也最能表达他此刻无助和乞求的姿态——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她的身侧。
他的视线被迫降低,仰视着她那张他看不见的侧脸。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想要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握得紧紧的拳头。
“甜甜,我……”
他的声音刚出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语尽数卡在了那里。不是因为程甜的反应,而是因为……他看到了。
他的视线,随着单膝跪地的动作自然降低,落在了她身下那片区域。
然后……如同被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瞬间吸住一般,他的目光彻底定格在了程甜身下那片……令人难以置信的狼藉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他自己骤然停止的心跳声。
程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像一片被突如其来的寒风袭击的脆弱叶子,但她依旧死死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态,没有回头,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没有。
她当然知道顾初出来了,知道他正以那样一个卑微的的姿态跪在了她身边,更知道……他看到了。
刚才那场隔着玻璃墙的“观摩”,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彻底失控的感官风暴,裹挟着震惊、羞耻、以及那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禁忌画面强烈刺激后产生的异样兴奋和生理反应,将她的理智和身体的控制力彻底摧毁。
就在里面那场激烈到近乎残酷的交合达到顶点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
而就在这份近乎绝望的无力感的谷底,一些关于戴璐璐的、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冲击力的画面碎片,却如同不请自来的恶魔般,不合时宜地闯入了她的脑海——戴璐璐承受双重冲击时,脸上那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迷离的表情;在混乱的间隙,她眼神中偶尔闪现出的、那种即使身处欲望漩涡中心,也依然带着一丝评估和掌控意味的锐利光芒;她主动引导节奏、甚至用语言挑逗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对男性心理和身体反应了如指掌的身体反应;以及……她在承受那种近乎非人的、极致的感官体验时,那种仿佛将痛苦也化为自身能量燃料、全然拥抱此刻所有体验决心和勇气……
然后……一股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喷薄而出——她竟然第一次……
……潮喷了。
她甚至不敢、也没有丝毫力气抬起头去看顾初,强烈的、如同实质般的羞耻感,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密钢针,狠狠地扎遍她的全身,让她恨不得能立刻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但比羞耻感更强烈、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一种……被自己彻底背叛后的、如同站在悬崖边缘般的、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知的恐惧。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道德感,那些她用来定义自己、保护自己的坚固壁垒,在刚才那场由原始欲望和强烈外部刺激共同掀起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被彻底冲垮、夷为平地。
那一刻的震惊和羞耻感,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而此刻,那代表着她最不堪生的理反应的、带着淡淡腥味的透明液体,正毫无遮掩地呈现在顾初眼前。
它们不仅将那把线条流畅的灰色透气工学椅坐垫彻底浸透,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将她那条原本素雅的淡绿色连衣裙下摆濡湿了大半,深一块浅一块地、黏腻地紧紧贴在她的大腿上。
更让顾初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几乎停止呼吸的是,由于那瞬间失控的量实在太大,透明的液体甚至顺着椅子的边缘滴落,在光洁冰冷、倒映着灯光的浅灰色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清晰可见、甚至还在微微扩散的……湿漉漉的水洼。
这一切,就在顾初怀着复杂心情、单膝跪下、准备迎接审判的瞬间,毫无遮掩地、猝不及防地、以一种近乎荒诞和残酷的方式,狠狠撞入了他的眼帘。
他彻底石化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言语、道歉、忏悔、解释、乞求原谅……
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湿漉漉的、散发着微妙气味的狼藉,以及地板上那滩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水洼。
他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着,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看着这一切,仿佛不相信它们是真的。
时间仿佛突然凝固,将两人都封存在这极致的尴尬、羞耻和无声的暴露之中。
工作室里只剩下高性能服务器单调而持续的嗡鸣声,沉默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程甜的脸颊烫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将柔软的唇肉咬破,指甲也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
她恨不得立刻拥有隐身的能力,或者干脆就地蒸发,从这个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星球上彻底消失。
她设想过无数种顾初从里面出来后可能发生的场景——他的愧疚、她的质问、歇斯底里的争吵、无尽的冷战、或者只是沉默的尴尬……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种让她连一丝一毫辩驳或指责的立场都荡然无存的、被自己身体最私密反应彻底“背叛”的、赤裸裸的窘境。
她觉得,在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面前,顾初刚才做的那些事,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自己,也同样彻底失控了。
顾初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困惑。
他看着眼前这幅超现实的景象,再联想程甜之前那平静得有些反常的态度……一个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幽灵般模模糊糊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升起:她刚才的反应,竟然激烈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难道她问自己想不想进去,是因为可以让她不受打扰的“释放”,避免在他的面前露出她的真实一面?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看向程甜依旧僵硬、却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廓。
他想问“甜甜,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追问,无异于在她已经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太过残忍。
最终,所有的困惑和猜测,都化作了一声干涩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近乎气音般的、充满了试探的轻唤:“……甜甜?”
这声轻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程甜紧绷的神经。
她那原本像雕塑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积蓄已久的羞耻、委屈、崩溃,还有被自己身体“背叛”的愤怒和无地自容,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别看!”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几乎是尖叫着猛地转过头,却不是看向顾初,而是像鸵鸟一样,将她滚烫的、此刻大概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像一只被惊吓后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却发现无处可躲、只能蜷缩起来的可怜小兽。
看到她如此脆弱无助、濒临崩溃的样子,顾初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瞬间被尖锐的心疼和一种更加复杂、难以名状的情绪所淹没——那是混合了愧疚、同情、以及某种奇异的、因为她这种反应而产生的……震撼。
之前所有的尴尬、困惑、甚至那点因为自身放纵而产生的微妙的尴尬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保护欲。
他立刻意识到,现在绝不是追问原因或者探究心理动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解决眼前的窘境,让她尽快脱离这种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无地自容的状态。
他迅速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充斥着高科技设备、线条简洁冰冷的工作区,显然不是一个会常备纸巾或抹布的地方,否则以程甜的细心和此刻的窘迫,恐怕早就想办法自己处理了。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让她这样坐着了,更不能让戴璐璐和李博出来看到这一幕!
“好,好,我不看,我不看。”顾初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刻意将目光移开,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温和,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你……你先别动,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数字人项目办公室,冲向角落那个兼作茶水间和储藏室的小房间。他记得那里应该有清洁工具。
果然,他在水槽下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把半旧但还算干净的拖把和半卷厨房纸巾。
虽然工具简陋,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抓起这两样东西,又像一阵风似的匆匆折返。
回到办公室门口,他先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
程甜依旧保持着那个鸵鸟埋头的姿势,但肩膀的耸动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
顾初先走到地板那滩水渍前,动作尽可能迅速而轻柔地用拖把将痕迹擦拭干净。
拖把的吸水性有限,他便又蹲下身,用那卷所剩无几的厨房纸巾,小心翼翼地吸干残留的水分。
地板很快恢复了光洁干燥,仿佛刚才那令人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然后是椅子。
拖把显然不适用。
顾初拿着那卷湿漉漉的、吸饱了液体的厨房纸巾,走到程甜身边,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在她身后蹲下身,尽量避开她的视线,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去吸附坐垫上的液体。
然而,那湿痕已经深深渗入了海绵材质的坐垫内部,厚实的纸巾也只能吸走表面的部分水分,留下的依然是一大片颜色深暗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痕迹。
这就像刚才发生在那个房间里的一切,注定会在他们之间,甚至可能在所有知情者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顾初尝试了几次,知道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他看着那片无法消除的痕迹,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他明白,以戴璐璐和李博他们的敏锐和对人性的洞察,恐怕下次进来一眼就能发现这异常……他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地上干净了。”他轻声说,站起身,将那卷用过的、湿漉漉的纸巾团起来,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椅子……我尽力了,可能……干了会好一点。”
他拿起之前进屋时脱下的那件还算干净、也能起到一定遮挡作用的外套,走到程甜面前,语气温柔:“先……用这个围一下吧?挡一挡。”
程甜抬起头。
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看着顾初递过来的外套,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复杂却并无丝毫嘲笑或嫌弃、反而充满了笨拙关切和想要弥补一切的神色,迟疑了几秒钟。
她还是接过了外套围在腰间,勉强遮住了裙摆上那片最明显的湿痕。
“我们……先回家吧?”顾初试探着问,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再次伤害她的谨慎,“这里……不适合待着了。”
程甜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此刻复杂的表情,她微微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细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发出的低鸣。
顾初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种劫后余生般的轻微颤抖。
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人像两个做了错事、心虚不已的孩子,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混乱和尴尬的办公室。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把湿漉漉的椅子,不敢去想数据采集区里那扇紧闭的门什么时候会再次打开,更不敢去猜测戴璐璐和李博此刻会如何评价他们那场“演出”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