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浴室的极限拉扯

【滋……!!】

水流撞击瓷砖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那根年久失修的镀锌水管彻底罢工了,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冰凉的自来水像是一条失控的水龙,疯狂地向外喷涌,瞬间将整个浴室淋得透湿。

沈清越冲进去的时候,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她低咒一声,顾不上身上的衣服,大步跨过积水,伸手去拧那个位于角落的总阀门。

阀门生锈了,锈迹斑斑的红色转轮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冰冷的水柱无情地冲刷在她的脸上、身上,迷住了她的眼睛。 沈清越抹了一把脸,手臂肌肉暴起,咬着牙用尽全力去扳那个顽固的阀门。

【咔吱……】

阀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转动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这间破屋子,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肯给她留。

就在沈清越与阀门较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

苏棠被那巨大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跑了过来。

看到浴室里这副【水漫金山】的惨状,她彻底清醒了,想都没想就冲了进来。

【别进来!】

沈清越回头大吼,【出去! 水太凉了!】

这里没有热水。 喷出来的全是夜里刺骨的冷水。 苏棠那副娇滴滴的身子骨,要是淋透了,明天肯定要进医院。

可苏棠根本不听。

【我来帮你!】

她赤着脚踩进冰冷的水里,裙摆瞬间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她冲到沈清越身边,伸出双手,覆盖在沈清越那只握着阀门的手上,试图帮她一起用力。

一、二、三! 转!

苏棠喊着号子,脸憋得通红。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对于这个锈死的阀门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仅没帮上忙,反而因为浴室空间太过狭窄,她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滋……!】

水流的方向突然发生了改变。

一股强劲的水柱直直地喷向了两人。

【啊!】

苏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她淋成了落汤鸡。

那件本就单薄宽大的白衬衫,在遇水之后,变得几近透明。

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合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膀,以及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起伏。

甚至是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沈清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正准备发力去拧阀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视线穿过飞溅的水雾,死死地定格在苏棠身上。

这是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纯白与湿透,清纯与诱惑。

苏棠就像是一朵刚出水的白莲,又像是一只误入盘丝洞的妖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疯狂的荷尔蒙气息。

【咳咳……水好大……】

苏棠被水呛了一下,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

她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把受了惊的小扇子。

因为冷,她下意识地往唯一的热源……沈清越怀里缩了缩。

【姐姐,阀门坏了吗?】

她抬起头,无辜地看着沈清越。

殊不知,她现在这副样子,对于沈清越来说,比那根爆裂的水管还要危险一万倍。

沈清越喉咙干涩得发痛。

那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还在喷涌的水管,忘记了满地的积水。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毁了她。

就在这湿漉漉的浴室里,把这朵高高在上的野玫瑰狠狠揉碎,让她染上自己的颜色,让她再也无法干干净净地离开。

【……苏棠。】

沈清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混着沙砾。

【嗯?】

苏棠还没意识到危险,依然紧紧贴着她,试图给她传递力量。

脚下的瓷砖因为积水变得异常湿滑。

苏棠为了用力,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沈清越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惯性作用下,两人重重地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砰!】

苏棠的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而沈清越,则顺势压了上来。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极其危险的姿势。

狭窄的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她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沈清越双手撑在苏棠头侧的墙壁上,将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她的膝盖,强势地顶进了苏棠的双腿之间,抵在了墙上。

严丝合缝。

避无可避。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湿透的衣服不仅没有起到阻隔作用,反而因为水的润滑,让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变得更加敏感和清晰。

苏棠能感觉到沈清越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冰冷的水,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还有那个顶在她腿间的膝盖,硬邦邦的,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姐……姐姐……】

苏棠的声音颤抖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沈清越看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双总是冷淡隐忍的眸子,此刻黑沉沉的,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眼底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怕了?】

沈清越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苏棠的鼻尖。

水珠顺着沈清越的发梢滴落,砸在苏棠的锁骨上,凉得她一缩。

【刚才不是还说要帮我吗?】

沈清越的一只手离开了墙壁,缓缓下移。

粗糙带茧的指腹,沿着苏棠湿透的衬衫领口,一点点向下滑动。

划过颤抖的喉咙,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停在那颗已经崩开的扣子处。

指尖隔着湿布料,轻轻按压了一下那里的肌肤。

【唔……】

苏棠浑身一软,如果不是沈清越的膝盖顶着,她可能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这种触碰太折磨人了。

既像是在爱抚,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猎物。

【苏棠。】

沈清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疯狂,【你知不知道,穿着我的衣服,跑到我的浴室里,全身湿透地抱着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在邀请我犯罪。】

【意味着……】

沈清越突然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嘴唇含住了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舌尖轻轻一卷。

轰……

苏棠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白光。

她双手无力地抓着沈清越肩膀上的背心,指节泛白,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我想吃了你。】

沈清越含糊不清地说完这句话,随即顺着她的耳廓,一路向下吻去。

湿冷的浴室,滚烫的吻。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沈清越的吻很凶,带着惩罚的意味。

她在苏棠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用力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盖上属于自己的私章。

【疼……】

苏棠仰起头,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她没有推开。

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沈清越的脖子,主动将自己送上去。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姐姐……给我……】

苏棠带着哭腔,在他耳边语无伦次地低喃,【别忍了……求你……】

这声【求你】,彻底击碎了沈清越最后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苏棠的脸,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她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她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

没有温柔,只有吞噬。

沈清越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强势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草莓糖甜味。

那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甜的味道。

也是最毒的药。

水还在喷,两人在水中拥吻。

水流打在身上,却浇不灭燃烧的欲火。

沈清越的手已经探进了苏棠的衬衫下摆,触碰到了那片腻滑温热的肌肤。

指尖上移,即将触碰到那最后的禁区。

就在这时。

沈清越的手突然碰到了一道凸起的伤痕。

那是苏棠腰侧的一道旧疤,小时候爬树摔的。

这个触感,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沈清越混沌的大脑。

她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唇分。

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沈清越看着眼前眼神迷离、嘴唇红肿、衣衫不整的苏棠。

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珠,和脖子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吻痕。

那是被她弄出来的。

像是一个被凌虐过的布娃娃。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厌恶,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瞬间将刚才的欲望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在干什么?

她在这种肮脏、破旧、还在漏水的浴室里,要把她最珍视的宝贝给办了?

这算什么?

这不是爱。

这是亵渎。这是下流。这是把苏棠拉进泥潭里陪葬。

苏棠值得最好的。

值得在铺满玫瑰花的大床上,值得在温馨浪漫的灯光下,值得最温柔的对待。

而不是在这里,像两条发情的野狗一样。

【……出去。】

沈清越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冰冷的水柱再次打在她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苏棠愣住了。

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激烈的吻里,眼神有些茫然,【……什么?】

【我说出去!】

沈清越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嘶哑而暴躁,【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棠,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清越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趁我现在还有人性,滚。】

苏棠被她吼得浑身一抖。

她看着沈清越那个紧绷到极致的背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她明白。

姐姐是在保护她。

也是在保护她自己仅存的那点自尊。

苏棠咬了咬嘴唇,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纠缠。

她知道,现在的沈清越就是一根绷紧的弦,再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彻底断裂。

【……对不起。】

苏棠小声说了一句,拉好凌乱的衣领,转身赤着脚跑出了浴室。

【砰!】

浴室门被苏棠关上了。

那道隔绝了视线的门板,也隔绝了所有的旖旎与危险。

沈清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洗手台滑坐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

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

她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被水声掩盖。

【沈清越,你真行。】

她靠在墙上,仰起头,任由冷水灌进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了眼泪,也咳出了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绝望。

她看着那个还在喷水的阀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站起身,从角落里找出一把管钳。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用尽全力,狠狠地将那个生锈的阀门拧死。

【吱嘎……】

水声终于停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沈清越孤独而湿透的身影。

这场关于欲望的洪水,终究还是被她亲手关上了闸门。

但她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堵不上了。

这道闸门,还能挡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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