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龙头年久失修,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水流有些浑浊,带着一股铁锈味。
苏棠站在那面布满裂痕和霉斑的镜子前,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原本因为高烧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尤其是脖子上。
苏棠微微侧头,拉开一点领口。
在那白皙脆弱的颈侧,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好几处暧昧的红痕,有的深红,有的青紫,像是在雪地上盛开的梅花,触目惊心。
那是沈清越咬的。
还有锁骨、胸口……
苏棠想起昨晚和今早那些疯狂的画面,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在她印象里清冷自持、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姐姐,在做那种事的时候,竟然会那么……
那么凶狠,又那么令人沉沦。
【呼……】
苏棠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乱撞的心跳。
她拿起沈清越那个掉了漆的塑料漱口杯,接了点水,挤上牙膏。
劣质的牙膏带着一股呛人的薄荷味,在嘴里化开,刺激得她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
浴室那扇没有锁的破木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一阵脚步声靠近。
还没等苏棠回头,一具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沈清越从背后抱住了她。
浴室空间狭窄,两个人挤在洗手台前,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
沈清越比苏棠高出半个头,她微微弯腰,下巴自然地搁在苏棠的颈窝处,双手环过苏棠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保护欲,同时也极具掌控欲的姿势。
【洗好了吗?】
沈清越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棠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
苏棠嘴里含着牙刷和泡沫,没法说话,只能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透过镜子,有些羞恼地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这人属狗的吗?
刚才在床上还没折腾够,这才分开几分钟又黏上来了。
沈清越看着镜子里苏棠那个想瞪人却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神,忍不住低笑一声。
她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镜子里。
那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两张紧紧相贴的脸。
一张娇艳欲滴,眼神闪躲; 一张轮廓深邃,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看镜子。】
沈清越低声命令道。
她的手并没有安分地放在苏棠腰上,而是顺着宽大的T恤下摆,熟练地钻了进去。
粗糙带茧的指腹,沿着苏棠腰侧的曲线,缓缓向上游走。
【唔!】
苏棠身体一僵,手里的牙刷差点拿不稳。
她想要挣扎,却被沈清越用膝盖顶住了腿弯,整个人被夹在洗手台和沈清越的怀抱之间,动弹不得。
【别乱动,好好刷牙。】
沈清越在她耳边低语,语气一本正经,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那只手已经攀上了高峰。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沈清越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点还在充血挺立的敏感。
【嗯……】
苏棠闷哼一声,嘴里的泡沫溢出了一点,顺着嘴角流下。
这种在刷牙这种日常行为中被侵犯的感觉,带来了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和羞耻感。
【看看你自己。】
沈清越咬着苏棠的耳垂,视线死死锁定着镜子里的画面。
【脸这么红,眼睛里全是水……】
她的手掌猛地收紧,用力揉捏着手里的柔软。
【苏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招人?】
苏棠被迫看着镜子。
她看到自己眼角泛红,眼神迷离,像是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鹿。
而身后的沈清越,就像是一头优雅又危险的狼,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自己的猎物。
【吐出来。】
沈清越突然说道。
苏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越已经拿过她手里的牙刷,扔在一边,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把嘴里的泡沫吐掉。
【漱口。】
简短的指令。
苏棠手忙脚乱地接水漱口,刚把嘴里的泡沫清理干净,还没来得及擦嘴,沈清越的手就已经滑到了她的裤腰边缘。
【沈……沈清越!】
苏棠慌了,双手按住沈清越的手,【你……你别在这里……】
这里可是浴室啊!
又脏又破,地上还有积水,墙角还长着青苔。
【在这里怎么了?】
沈清越不以为意,轻易地挣脱了苏棠的阻拦,指尖挑开了睡裤的松紧带。
【只要是你,在哪里我都想要。】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已经长驱直入。
【啊……】
苏棠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抓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里还肿着。
沈清越的手指虽然修长,但上面的薄茧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刑具。
【疼……】
苏棠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透过镜子,哀求地看着沈清越。
【真的疼……清越……】
听到这声软软糯糯的【清越】,沈清越的眼神暗了暗。
她停下了深入的动作,却没有退出来。
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苏棠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看着我。】
沈清越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将苏棠圈在中间。
她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严肃。
【苏棠,你后悔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
苏棠愣住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呆呆地看着她。
【跟着我这种人,住这种地方,以后可能还要吃很多苦……】
沈清越的手指在她体内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你会后悔吗?】
苏棠感受着体内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眉骨上的伤疤还没愈合,眼底有着常年熬夜留下的青黑,满身的戾气虽然在面对她时收敛了许多,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粗糙感。
可是,就是这个人。
会在昨晚不顾性命地为她挡刀。
会在暴雨夜里把唯一的被子让给她。
会在她发烧时,笨拙地用嘴给她喂药。
【我不后悔。】
苏棠摇了摇头,主动伸手环住了沈清越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唇。
【只要是你,我就不后悔。】
这个吻,带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也带着两颗心毫无保留的交付。
沈清越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猛地抱紧了苏棠,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
沈清越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秒。
温情被更加猛烈的暴风雨所取代。
沈清越一把抱起苏棠,让她坐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激得苏棠浑身一颤,但紧接着,沈清越滚烫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沈清越分开了她的双腿。腿强势地卡在苏棠的双腿之间,膝盖微微抬起,抵住了那处最敏感的柔软。
这一次,没有任何顾虑,也没有任何保留。
镜子里,映照出两具交缠的身影。
苏棠的头向后仰着,长发垂落在洗手槽里。她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感受着沈清越带给她的每一次冲击。
【叫我的名字……】
沈清越埋首在她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命令着。
【清越……沈清越……】
苏棠哭喊着,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依赖和爱意。
手指上的薄茧每一次刮过敏感的内壁,都像是在灵魂上刻下一道印记。
沈清越似乎特别执着于让苏棠看镜子。
每当苏棠因为羞耻而闭上眼睛时,她就会坏心眼地停下来,逼着苏棠睁开眼。
【睁眼。】
【看看镜子里的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看看你是怎么吃掉我的。】
这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苏棠几度崩溃。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放荡、沉沦、不知羞耻。
却又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啊!不……不行了……】
苏棠的手指抓紧了沈清越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里。
一阵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
苏棠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炸开了无数朵白色的烟花。
她在沈清越的怀里,再次攀上了云端。
……
这场浴室里的荒唐剧,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苏棠瘫软在沈清越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沈清越帮她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抱着她回到了房间。
【先把衣服穿好。】
沈清越找出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帮苏棠穿上。
虽然动作依然温柔,但那双手在经过某些部位时,总是会若有似无地停留一下,惹得苏棠一阵战栗。
【我们……真的要走吗?】
苏棠坐在床边,看着沈清越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个家徒四壁的地方,属于沈清越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修车的工具,还有那个被烧得只剩下一个角的日记本……那是沈清越昨晚告诉她的。
【嗯,走。】
沈清越将东西塞进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动作俐落干脆。
她把苏棠那个价值连城的名牌包也拿了过来,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递给苏棠。
【拿好你的东西。】
苏棠接过包,看着沈清越只拎着那个破旧的旅行袋,心里有些发酸。
【清越,你的那些奖杯呢?】
她记得以前沈清越拿过很多物理竞赛的奖杯。
沈清越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她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废铁,【早卖了。】
为了给沈瑶治病,为了吃饭,那些曾经代表着荣耀的东西,早就变成了废品收购站里的几张钞票。
苏棠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沈清越的腰,脸贴在她消瘦的背上。
【以后,我给你买新的。】
苏棠轻声说道,【我给你买最好的实验室,让你继续做研究……】
沈清越转过身,看着这个满眼心疼的小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捏了捏苏棠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啊。】
【不过现在,我们先去解决住宿问题。】
沈清越一手拎着包,一手牵起苏棠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包裹着那只细皮嫩肉的小手。
十指相扣。
【走吧。】
沈清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外,阳光正好。
昨夜的暴雨冲刷掉了楼道里的污秽,空气中虽然还有些异味,但已经比昨天清新了许多。
沈清越牵着苏棠,一步一步走下了那条昏暗的楼梯。
每走一步,她握着苏棠的手就收紧一分。
她在心里默默告别。
再见了,烂泥一样的过去。
再见了,那个只会躲在阴影里舔舐伤口的疯狗沈清越。
从今天起。
她是苏棠的沈清越。
是为了守护这朵野玫瑰,愿意重新杀出一条血路的骑士。
两人走出公寓楼,刺眼的阳光让苏棠下意识地瞇起了眼睛。
【清越!】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惊恐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清越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苏棠护在身后,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不远处的街角。
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们紧握的双手。
那是苏家的管家,王叔。
【大小姐!】
王叔快步跑了过来,目光在沈清越和苏棠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了沈清越额头的伤和满身的戾气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 沈小姐?】
王叔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失踪五年的沈清越,更没想到自家大小姐会和她在一起。
【王叔。】
苏棠从沈清越身后探出头,声音有些怯生生的,但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大小姐,夫人急疯了!】
王叔一脸焦急,【快跟我回去吧,这里…… 这里太乱了,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说着,王叔就要伸手去拉苏棠。
【啪!】
一只手横空伸出,冷冷地挡开了王叔的手。
沈清越站在苏棠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刀。
即便穿着廉价的T恤和工装裤,即便满身伤痕,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然逼得王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不回去。】
沈清越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今天起,她在哪,我就在哪。】
【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就算是苏婉,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