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这两个字,从苏媚那张刚刚被我疯狂亲吻过、此刻还泛着一层迷人水润光泽的娇艳红唇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鼻音,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柔韧到了顶点的羽毛,直接穿透了我的胸腔,在我的心脏最敏感、最脆弱、最不受保护的部位,来回地、毫不留情地刮蹭着。
我简直要抓狂了!
我刚刚才从“她真的是去正经出差”的巨大庆幸中缓过一口气,刚刚才在她那半真半假、带着嗔怪的安抚下,放下了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恐惧。
我的心跳才刚刚恢复平稳。
可她这漫不经心、仿佛带着魔力般的两个字,瞬间又把我一脚踹回了那个名为“患得患失”的无底深渊里。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简直比直接给我心脏上来一刀还要折磨人。
我宁愿她此刻给我一个痛快的答案!
无论是她冷酷无情地告诉我:“我全盘托出了,阿诚现在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林然就是一个连男人尊严都不要的废物”;还是她大发慈悲地告诉我:“我只字未提,我在他面前保全了你的面子”。
哪怕是前者那种直接宣判我“社会性死亡”的绝望答案,也总好过现在这种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连呼吸都觉得粘稠和窒息的悬空感。
“老婆……好老婆,你就告诉我吧……”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了。
我甚至顾不上被窝里那依然硬挺着、尴尬地抵着她大腿的生理反应,像一条饿极了、正在向主人讨食的可怜流浪狗一样,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
我把下巴紧紧地贴在她圆润白皙的肩膀上,用下巴上新长出来的、有些扎人的青色胡茬,轻轻蹭着她细腻的肌肤。
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急躁,甚至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颤音:
“阿诚到底知不知道啊?你这样……你这样隐瞒着,让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他?等他下次来咱们家做客,或者咱们三个像以前那样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我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哥们,继续跟他称兄道弟、推杯换盏?还是……”
我的喉结在脖颈上艰难地、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把带着倒刺的玻璃渣。我把后半句那屈辱到了极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还是什么?”
苏媚微微侧过头。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刚才的温柔和娇嗔瞬间褪去了一大半,戏谑的光芒变得更盛了。
那目光仿佛两道X光,一眼就看穿了我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的废料。
“还是……像在内蒙那样,在他面前也低着头,任由他用那居高临下地的眼神看我……”
我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终于把这句卑微到了泥土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听到我这番卑微到极点、近乎自我毁灭的假设,苏媚没有像昨天晚上在餐厅里那样顺势嘲讽我、践踏我。
她反而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在透过半掩窗帘的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又透着一种洞悉一切、将我的灵魂彻底解剖后的睿智与从容。
她从丝滑的真丝被子里伸出那只纤细柔软的手,食指的指尖轻轻地抵在我的胸口上。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在我温热的皮肤上,极其缓慢、极有节奏地一触一触的。
她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肋骨,感受着我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剧烈心跳。
然后,她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轻柔到了极致、却又直击我灵魂最深处的语气,诡异地反问道:
“林然,那你自己心里……希望我,告没告诉他呢?”
轰!
这个问题一出来,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短路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秒钟全部停滞。
这个女人,在经历了这次冷战和风波之后,真的是越来越会拿捏我了!她的段位已经高到了我完全无法企及的地步。
她不仅没有直接回答我那个关乎生死的提问,反而像一个太极宗师一样,借力打力,把这个最致命、最能拷问灵魂、最血淋淋的问题,直接反手扔回给了我。
她可太会了。
她这一脚,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踩在了我理智的防线与变态欲望的交界线上。
我一时语塞。我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我希望她告诉阿诚吗?
理智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咆哮:绝对不希望!
如果阿诚知道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社会尊严就彻底破产了。
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在公司里管着几十号人的领导,我是一个在外人眼里家庭美满的体面丈夫。
如果被我最好的“兄弟”知道,我私底下是一个喜欢看老婆被别人睡、甚至为了满足这种幻想去下跪舔鞋的变态……
我将永远失去我最好的朋友。
阿诚那副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神,会将我彻底撕碎。
我在这段婚姻里的地位,将被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种社会性死亡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可是……我的身体呢?
我那潜藏在基因最深处、早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绿奴本能呢?
我看着苏媚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看着她眼底那一抹仿佛在鼓励我“说真话、做真实的自己”的柔光。
因为刚才我们之间那场毫无保留的坦白,以及那场将彼此完全交出去的疯狂肉体交融,我已经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伪装和那层虚伪的自尊心。
在她面前,我不需要再装模作样了,我也装不下去了。
她见过了我最恶心、最狼狈的痛哭,也见过了我最卑贱的勃起。
我在她面前,已经是一个透明的怪物。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她体香的空气,眼眶酸涩得发疼。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把这辈子最隐秘、最恶心、最扭曲的心理剖析,毫无保留地、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我承认……”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声带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带着一丝彻底认命的悲哀和颓废。
“昨天晚上,当你用那种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语气告诉我……你把我在内蒙下跪舔鞋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阿诚,还说阿诚听完之后笑出了眼泪,骂我是废物的绿头狗的时候……”
我重新睁开眼睛,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当时,确实伤心坏了,也羞耻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街剥光了衣服,然后又被人把我的心脏掏出来扔在地上踩。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脸再活着、没脸再见任何人了。那种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按在最肮脏的泥水里反复摩擦的痛苦,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水分。”
苏媚静静地听着。她抚摸我胸口的手指没有停下,依然保持着那个缓慢的节奏,眼神依然专注,没有出声打断我。
“但是……”
我痛苦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可救药的狂乱和迷茫。
“但是,苏媚……我的身体……我欺骗不了我自己。我骗得了全世界,我骗不了我裤裆里的反应。我也确实,在那一刻,在极度的痛苦中,产生了一点点……极其不应该有的感觉。”
“当听到你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描述阿诚是如何在和平饭店的落地窗前,一边居高临下地骂我是一条狗,一边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占有你的时候……那个感觉,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汽油桶。我怎么压制,怎么在心里咒骂自己,也压制不下去。”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我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真丝床单,把平整的床单抓出了一道道死结。
“我当时跪在地上,我真的想抬起手,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响亮的巴掌。我想冲进厨房拿把刀,把自己下面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捅烂!我心里明明那么痛,痛得在滴血,可我的身体……它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强烈的爽感。”
我像个做错了事、正在向法官交代最令人发指的犯罪事实的囚犯,语无伦次、却又无比真诚地向她倾诉着我内心的撕裂与荒诞。
“我居然因为被当面戴绿帽,因为被当面无情地羞辱、贬低,而兴奋得发疼,兴奋到不受控制地勃起。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却在幻想那个画面……”
“所以,老婆……你问我,我心里到底希望你告诉他吗?”
我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百倍。
“我既怕你告诉他,怕得要死,怕得晚上做噩梦。但同时……我心底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变态魔鬼,又有一种极其疯狂的、想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我在想,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如果我真的被彻底毁了,如果我在他面前彻底成了一个透明的笑话……是不是,是不是反而会更刺激?是不是以后你们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的时候,那种禁忌感会达到顶峰?”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抽水机抽干了灵魂里最后一丝力气。
我颓然地瘫软在柔软的枕头上,浑身脱力。我像是一块案板上的死肉,静静地等待着她对我这个变态灵魂的最终审判。
整个主卧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死寂。
只能听到头顶上方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的“呼呼”风声,以及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死死地闭着眼睛。
我以为她听完这些极其扭曲、甚至可以说是反人类的心理剖析后,会彻底对我感到绝望。
我以为她会嫌弃地抽回放在我胸口的手,以为她会冷冷地骂我一句“林然,你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你简直恶心透顶”。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预想中的宣判并没有到来。
我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苏媚微微撑起了身子,向我凑近了过来。
一阵混合着玫瑰精油和她独特体香的温热气息,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
紧接着。
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一丝令人鼻酸的怜惜与心疼的吻,宛如一片秋天的落叶,静静地落在了我因为紧张而布满细汗的额头上。
我错愕地睁开眼睛。
只见苏媚正半趴在我的身旁。她那双平时总是透着高傲和冷艳的桃花眼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女王架子和伪装的冰冷。
她正用一种极其深情、又带着几分看待可怜流浪动物般的目光,静静地望着我。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包容的母亲,在看着自己生了一场无法治愈的重病、却又无比诚实地承认了自己错误的笨孩子。
“好吧。”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有满满的包容、无奈,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妥协。
“看在你这么诚实地把心里话掏出来给我看,又这么可怜巴巴、像只待宰的鹌鹑一样的份上。我就不再逗你,也不再折磨你了。”
她伸出那双白皙柔软的双手,捧住了我那张因为羞愧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的大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我眼角残留的泪痕。
“林然,你听好。”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认真和坚定。
“其实,我没有告诉阿诚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十几个字,就像是一道劈开无尽黑夜的耀眼闪电,瞬间照亮了我那片充满了恐惧、绝望和纠结的内心废墟。
我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甚至连肺里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我什么都没说。”
苏媚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不容置疑地向我保证道。
“我没有告诉阿诚我们在内蒙那个酒店里发生的荒唐事;我没有告诉他你像个傻子一样在地上给别人下跪、去擦拭别人鞋面的事;我更没有告诉他,你现在的癖好已经加重到了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甚至……”她温柔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护短的骄傲,“我们之间最近这半个月闹得天翻地覆的冷战,他在上海的时候,也毫不知情。”
“我们在上海的那五天……”
苏媚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在讲述一段极其普通的旅行回忆。
“就只是像我们平时在北京那样,一次极其正常的约会而已。白天我忙我的工作方案,他去看他的投资项目。等到了晚上闲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去外滩散散步、吹吹风。然后……就在酒店的房间里,做成年男女该做的事。”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动作里充满了宠溺。
“所有的流程、所有的相处模式,和以前我们在北京的那些周末约会,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的不同,只是这次的地点,恰好换在了上海那座城市罢了。”
“至于那些……”苏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歉意,“那些关于他在落地窗前骂你废物、骂你是绿头狗的细节描写……”
“那都是我昨天晚上,看到你那副既委屈又发情的样子,为了故意气你、为了彻底击溃你的心理防线来惩罚你,瞎编出来吓唬你的。”
轰——!
这一刻。
我心底那块压了整整大半个月、最后也是最沉重的一块巨石,终于“砰”的一声,在我的胸腔里彻底粉碎、化为了齑粉。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关于社会性死亡、关于失去最好朋友的极度担忧,在这一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烟消云散。
阿诚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在公司里受人尊敬的老林,依然是那个拥有着漂亮妻子的体面丈夫。
我的秘密、我的变态、我的不堪,依然被我的妻子用一种看似残酷、实则严密到极点的方式,极其温柔地保护在这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子的四面墙壁之内。
巨大的狂喜、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对苏媚那种深入骨髓的感激和爱意交织在一起。
我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重新活了过来。
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眶再次湿润了。
但在这种狂喜的余韵中,当理智的齿轮重新开始有条不紊地转动时,我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小小的疑问。
我松开紧紧抱着她的手,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有些好奇、又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可是老婆……这不对啊。”
我眉头微皱,“既然阿诚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五天就只是像以前那样极其正常的约会。那……那按照阿诚以前的性格,他之前跟你在外面开房约会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极其腹黑地给我发个微信消息。”
“比如拍个你们酒店房间的模糊照片,或者发一句‘今晚月色真美’之类的暧昧暗示,故意逗逗我、刺激我一下,满足一下我的偷窥欲,也满足一下他的占有欲。”
我挠了挠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这次你们去了上海整整五天,孤男寡女的,气氛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五天里,他的微信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连一条标点符号、一个表情包都没给我发!这也太反常了。”
看着我这副因为好奇而紧锁眉头、甚至有些呆萌的模样。
苏媚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法兰绒床头上。
她那双水润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用一种充满诱惑、审视和试探的眼神,从头到脚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先别管阿诚为什么没发消息。”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喉咙里发出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魅惑气音。她的话锋极其突兀地一转。
“林然,我问你……”
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锁定在我的眼睛上。
“那天,我刚从上海出差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拖进卧室的那个半敞开的黑色皮箱里……带回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没有让你……爽到?”
卧槽,她什么意思?
随着她这句极其直白、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话问出口。
我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颗闪光弹瞬间炸开。
我的脸,在一秒钟之内,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沸水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了我的脖子根和耳垂。
我的思绪,瞬间被这句问话,强行拉回了五天前,那个极其尴尬、极其社死,却又极其刺激的夜晚。
那天晚上,夜色深沉。
苏媚推开家门,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眼神冷若冰霜。她拖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其生硬的“咔哒”声。
她连正眼都没看站在玄关迎接她的我。
只是把箱子随意地往卧室的角落里一推,扔下一句“我累了”,就直接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主卧的洗手间去洗漱。
在那半个多月令人窒息的冷战期里,我每天都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样,在这套房子里游荡。
我被她彻底隔绝在她的生活之外。
我极其渴望、近乎变态地渴望,从她身上、从她的物品上,找到一丝一毫关于她这五天私生活的线索。
当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时,那声音就像是某种恶魔的低语。
我像个入室盗窃的窃贼一样,做贼心虚地、蹑手蹑脚地走进那个放在角落里的黑色行李箱,拉链并没有完全拉上。
它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半敞开的状态,像是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深渊巨口。
就在那个半敞开的缝隙里,借着卧室昏暗的壁灯光线,我看到了那些让我瞬间血脉偾张的“蛛丝马迹”。
在箱子最上层,极其随意地搭着一件性感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镂空内衣。
我发誓,在我以前的记忆里,我从未见她穿过这套内衣。
内衣的边缘,甚至还带着一丝明显被用力揉搓过的褶皱。
而在内衣的旁边,散落着两张已经检过票的上海迪士尼VIP烟花观赏位票根。
票根的下面,压着一张外滩某家极其昂贵的黑珍珠法餐厅的消费水单。水单的签名处,赫然写着“陈诚”两个极其潇洒、力透纸背的字。
而在这些极其刺激眼球的物品的最底层,压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那件睡裙的裙摆极其凌乱地卷成一团,仿佛刚刚从某个激烈的战场上被褪下来。
我当时就像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黑魔法蛊惑了心智。
明知道她就在几步之外、仅仅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的洗手间里洗澡,随时可能出来。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双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的手。
我极其猥琐地蹲在皮箱前,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从底层抽了出来。
当我把它捧在手里,凑近鼻端的时候。
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上海高档酒店特有香薰味、苏媚身体上那种成熟女人的甜香,以及……极其明显的、属于阿诚每次约会都会喷的那款木质调古龙水的味道。
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瞬间像毒药一样钻进了我的鼻腔,直冲大脑。
在那股味道的强烈刺激下,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播放高清画面。
我想象着这几天在上海的夜晚,阿诚是如何粗暴地撕扯这件睡裙,是如何在这件睡裙的包裹下,疯狂地、毫无节制地占有她。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粗重,像是一头正在发情的公牛。
我的下半身,完全不受理智控制地迅速膨胀、充血。
我甚至像个十足的、变态到了极点的痴汉一样,把整张脸都深深地埋进了那件卷成一团的睡裙里,极其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一丝隐约的湿痕。
就在我完全沉浸在那种背叛感和极度的偷窥刺激中、下体硬得快要爆炸,甚至一只手已经探进自己裤裆的时候……
“咔哒”一声极其清脆的门锁响动。
洗手间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苏媚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赤着脚走了出来。
洗手间里蒸腾的水汽萦绕在她的周围。
她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皮箱旁边的我。
看到了我手里死死抱着那件沾满阿诚味道的睡裙、看到了我埋在睡裙里的脸、更看到了我灰色运动裤下半身那极其明显地顶起的一个巨大帐篷。
那一刻的空气,死寂、凝固得可怕。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我惊恐万分地抬起头,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在垃圾桶里翻找恶臭食物时,被主人拿着手电筒抓个正着的野狗。
我的脸瞬间红得发紫,手足无措地想要把那件睡裙塞回皮箱里,却因为双手发抖,越塞越乱。
而苏媚,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洗手间门口。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极其窘迫、极其下贱、毫无尊严可言的模样。
她没有发火大骂,也没有出声嘲笑。
她只是用一种深不见底的、冷若冰霜的、仿佛在看一件不可回收垃圾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我足足十秒钟。
那十秒钟,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最屈辱的十秒。
那个夜晚的窘态和极致的羞耻,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我的脑回路上,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此时此刻。
在明媚的阳光下,面对苏媚那个“有没有让你爽到”的极其直白的逼问,旧日的伤疤被再次无情地揭开。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上。
我根本不敢去看她那双充满戏谑和洞察的眼睛。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直接煎熟两个鸡蛋,耳根都在发烧。
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否认。我只能像个做错了事、被当众拆穿谎言的笨孩子,极小幅度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当然爽到了。
而且是极其病态、极其疯狂地爽到了。
我在那个夜晚,蹲在皮箱前勃起的丑态,那就是最好的、最无法辩驳的答案。
我的身体在那一刻的诚实反应,早就已经出卖了我所有的虚伪和伪装。
看着我这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模样,苏媚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更迷人了。
“其实,是我不让阿诚联系你的。”
她不再卖关子,终于用极其平静的语气,揭晓了那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底。
“我跟阿诚说……”苏媚模仿着当时通电话的语气,“我说你最近公司里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工作太忙了,整个人精神压力很大。”
“所以,我就让他这几天在上海的时候,先不要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打扰你了,免得你看了之后胡思乱想分心,影响了工作。我说等我回了北京,后面找个机会再慢慢告诉你细节。”
苏媚伸出那只纤细的手,手指穿过我额前因为出汗而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地梳理着。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却又透着一种将我从里到外完全看穿的、令人敬畏的通透。
“因为我的这个交代,所以阿诚这五天,才极其安分地什么都没给你发。”
“但是……”
苏媚的话音微微一顿,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起来。里面有试探、有残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于我本心而言,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我是真的想看看……”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经历了内蒙那件触碰底线的荒唐事之后,你这只被欲望支配的禽兽,到底还有没有救?”
“我想看看,当你不通过手机微信的文字刺激、不通过别人刻意用言语口述的挑逗。而是亲自……在我的行李箱里,翻出我刚刚出轨、刚刚和别人做完爱的最直接证据时……”
“你这个变态到了骨子里的家伙,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反应。是会愤怒地掀翻皮箱质问我,还是会……”
苏媚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神玩味地扫了一眼我的下半身。
“另一方面……”
苏媚的眼眶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她那轻轻抚摸着我脸颊的手指,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
“我也是真的不想对你那么狠心,一棒子把你打死。”
“我知道你这半个多月在家里天天看着我的冷脸,肯定憋坏了,每天都活在极度的恐惧里。所以,我想给你一点属于你那个怪癖的特殊的‘惊喜’,算作是对你的补偿和测试。”
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掌控全局的微笑。
“那个拉链没有拉上的半敞开的皮箱;那件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黑色蕾丝内衣;那些极其刻意散落在外面的票根、水单;还有那件我特意嘱咐阿诚不要洗、直接塞在底层的真丝睡裙……”
她看着我惊愕到微微张开嘴巴的样子,轻声揭晓了最后的真相:
“全都是我那天晚上洗澡前,在卧室里花了几分钟时间,精心布置在最显眼、最容易被你翻到的地方的。”
“那是一个我亲手为你设计的、专属的捕鼠夹。”
苏媚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对我的认命、妥协,以及一种只有结发夫妻之间才懂的深深爱意。
“结果,一切都如我所料。你精准地踩中了陷阱。你这贱老公,蹲在我的皮箱面前,抱着我的睡裙发情的样子……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苏媚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口微微起伏。
“我也就没办法了。谁让我这辈子,瞎了眼摊上你这么个老公呢?”
她微微倾身凑过来,用她那挺翘的鼻尖,极其亲昵地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呼吸交融间,她吐气如兰:
“为了让你这个变态开心,为了维持我们这个家。我就再委屈委屈我自己,继续配合你玩下去吧,呵呵呵……”
她就这样平淡地、毫无怨言地笑着。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像是一股极其温暖的春日暖流,瞬间融化了我心底结了半个多月的所有坚冰。
我呆呆地听着她这番剖白。
听着她为了照顾我的变态癖好、为了不让我彻底崩溃,而做出的这种看似冷酷、实则包容到了极点的精心设计。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此刻,我是被巨大的幸福和感恩击中了泪腺。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流淌,滴落在真丝床单上,晕开大片大片的水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哪怕我是一个烂到了臭水沟里的绿奴,哪怕我有着极其下贱的癖好。
她依然愿意把我从泥沼里捞出来,捧在手心里,用她自己那套看似残酷、实则充满爱意的方式,去包容我、救赎我。
苏媚看着满脸泪水、哭得像个二百五一样的我,眼神里满是妻子对丈夫的深深心疼。
我没有说话,因为此时此刻,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我只是凭借着本能,猛地向前一扑,极其用力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然后,我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那张还在微笑着的娇艳红唇。
这个吻。
没有了之前这半个月来的恐惧、试探和小心翼翼。
有的,只是倾尽所有的爱意、深深的感恩,以及对她这位“女王”毫无保留的、五体投地的臣服。
我们在正午明媚的阳光下,在凌乱的大床上疯狂地接吻。
唇舌激烈地交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和呼吸。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我想把我自己的全部,把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的尊严、我的一切,都彻彻底底地、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我吻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们俩都感觉到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尽,胸口剧烈起伏地喘着粗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唇边甚至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我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耳边,听着她因为接吻而变得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这极致的温存中,心底那股被她的彻底包容和纵容完全释放出来的变态欲望,再次像被施了魔法的野草一样,不受控制地疯长了起来。
既然她已经接受了我的全部,既然那个皮箱里的秘密和冷战,都是她为了测试我而精心准备的“惊喜”。
那我,在这个最懂我的女人面前,就不需要再有任何虚伪的隐藏了。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干涩。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极致的变态渴望。我凑在她的耳畔,用极其微弱、却又充满欲求的声音,轻声对苏媚说道:
“老婆……”
“我想听。”
“我想听……你们在上海那整整五天五夜里,是怎么做爱的。”
听到我这个直白、极度下流、甚至可以说是恬不知耻的请求,苏媚那柔软的身体在我的怀里轻微地僵硬了半秒钟。
但她并没有推辞,也没有骂我变态。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我那双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期待而再次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太了解我了,她知道,这番露骨的描述,才是真正能让我这个病入膏肓的绿奴,得到彻底救赎和高潮满足的唯一“解药”。
“好啊。”
苏媚极其妩媚、极其风情万种地笑了笑。
她轻轻地推开我,极其慵懒地重新靠在那堆柔软的法兰绒枕头上。
她微微仰起修长的天鹅颈,缓缓地张开了那张刚刚被我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我们到上海的第一天晚上,阿诚订了和酒店的江景套房。那里的外滩夜景,真的很美……”
她用一种轻柔、仿佛带着羽毛触感般的、带着几分迷离回忆的慵懒语调,开始娓娓道来地讲述着他们在上海那一千多个小时里的一举一动。
“我们在外滩吃完昂贵的法餐,喝了点红酒。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微醺了。脚踩在高跟鞋里有些发酸……”
“阿诚他没有像以前我们在北京开房时那样,急不可耐地直接抱我去洗澡。他让我先去洗,然后……他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了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让我换上……”
她的声音像是有某种可怕的黑魔力一样。
随着她那不疾不徐的讲述,我的脑海里瞬间就像是被植入了芯片,自动构建出了一副高清的4K画面。
繁华璀璨的外滩夜景,黄浦江上倒映的霓虹灯,套房里极其暧昧、昏黄的落地灯光。
还有那个穿着酒红色、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睡裙,身姿曼妙、面带桃花的妻子。
以及站在她身后,那个透过金丝眼镜、眼神充满极度占有欲的男人——阿诚。
“等我换好睡裙出来,他连房间的大灯都没开。他直接把我按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他的手很烫,比平时都要烫。他的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顺着睡裙开叉的下摆,粗暴地摸了进去……”
苏媚细致地讲述着在床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
她并没有使用任何粗俗、下流的市井词汇,但就是那种带着强烈主观感受的、写实的描述,配合着她那慵懒的嗓音,却比任何低俗的小黄文都要致命一百倍。
“他说,我在这件睡裙底下不穿内衣的样子,美得让他想发疯。他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做任何温柔的前戏。他就那样,直接把我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苏媚看着我因为极度亢奋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她突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的耳边,吐出了让我理智彻底崩盘、彻底陷入疯狂的四个字:
“他没戴套。”
轰!
“没戴套”这三个字一出来,我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管都要因为极度充血而炸裂了。
“他说,去他妈的安全措施,他说他不想隔着那层该死的橡胶,他今天晚上,想真真切切地、零距离地感受我里面到底有多热。”
苏媚的脸颊也因为这段露骨的回忆而泛起了一丝潮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就那样,没有任何阻碍的,他直接进来了。很深,很硬,也很烫……”
我听着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残忍地讲着他们如何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如何在酒店的不同位置疯狂做爱、阿诚的体液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放肆地留在她的体内……
我越听越上瘾,越听呼吸越急促,犹如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那原本因为刚才的发泄而已经彻底疲软的下半身。
在她这种极度蛊惑、极度充满画面感的声音刺激下,像是一头刚刚喝饱了鲜血、再次彻底苏醒的洪荒野兽!
它极其凶猛地、势不可挡地再次高高地昂起了头,把盖在我们身上的真丝被子,夸张地、甚至有些可笑地顶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帐篷!
我彻底沦陷了。
在这个明媚的午后,我彻彻底底地沦陷在了她亲口为我编织的这片“极致绿帽”的极乐深渊里,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