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的高速上,车轮碾压过积雪,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沙沙”声。
因为遇上春运高峰期,再加上部分路段有暗冰导致了限速,这段原本只需七八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十几个小时。
暖暖在后座的座椅上早就睡熟了,身上盖着苏媚临行前特意塞进车里的小毛毯。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女儿恬静的睡颜,虽然身体因为长时间的驾驶而感到僵硬酸痛,但我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和踏实。
没有了猜忌,没有了在论坛里患得患失的焦虑,更没有了阿诚那个“假想敌”带来的如芒在背。
我知道,在几百公里外的北京,那个我深爱着的、也深爱着我的女人,正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工作,甚至还在秘密筹划着给我的一份“大礼”。
这种被绝对偏爱的笃定感,像是在我的心底生起了一盆炭火,烘得我浑身暖洋洋的。
当车子终于驶下高速,拐进我老家那个熟悉的县城街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挂起了红灯笼,隐隐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年味儿扑面而来。
车子刚在父母家那个老旧的小区楼下停稳,单元门就被人迫不及待地推开了。
我爸和我妈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连帽子都没顾得上戴,顶着寒风就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回来啦!快让奶奶看看,冻着没有?”我妈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看着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暖暖,心疼得直去搂抱下丫头,赶紧把她抱进了怀里。
我爸则在一旁帮我从后备箱里往下拿行李和年货,一边拿,一边习惯性地往副驾驶的位置瞄。
“林然,媚媚呢?没在车上睡着吧?”我爸伸着脖子看了一圈,没看到人,立刻转过头问我。
“哦,爸、妈,媚媚今年过年回不来了。”我一边锁车,一边把苏媚教给我的说辞搬了出来,“她公司临时有个大项目,过年期间得赶进度。她是设计总监,实在走不开,这几天要在北京加班呢。”
听到我这句话,原本还满脸笑容逗孙女的我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和我爸对视了一眼,老两口的眉头几乎是同时皱了起来。
我妈抱着暖暖,往后退了一步,用一种极其狐疑、甚至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加班?大过年的加什么班?资本家也不带这么使唤人的吧?”我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信任,“林然,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啊?”我被我妈这突如其来的脑回路搞得一愣。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爸也在一旁板起了脸,“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俩明明都说得好好的,媚媚还特意问了我爱吃什么,说要给我带北京的稻香村。怎么临到要出发了,突然就不回来了?”
“就是!”我妈紧接着补刀,“你们年轻人现在脾气都大,是不是吵架了,媚媚一生气,回娘家了?我告诉你林然,媚媚那么好的脾气,要是真吵架了,那肯定是你的错!”
我是万万没想到,我这对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父母,竟然还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联想力!
我站在冬日的寒风中,听着他们连珠炮似的质问,简直是哭笑不得。
如果放在半个月前,他们这番话绝对是一语成谶。我们确实吵架了,而且吵得天翻地覆,差点把家都拆了。
但现在,看着父母这副“儿媳妇绝对没错,错的肯定是我这个混账儿子”的护短模样,我心里既无奈,又觉得有一种极其温馨的滑稽感。
“哎哟我的亲妈哎,您这都哪跟哪啊!”我赶紧摆手解释,“我们真没闹别扭!感情好着呢!是真的赶上项目紧急,她不去盯着不行。她也觉得挺对不住你们的,所以临走前还专门去商场给你们挑了好多营养品呢!”
可是,老两口显然对我的信用度持有怀疑态度,依然用那种“我生了你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肠子”的眼神盯着我。
我急得满头大汗,这大过年的,要是背上一个“气跑老婆”的罪名,我这年也别想过安生了。
情急之下,我赶紧向被我妈抱在怀里的“小救兵”求助。
“暖暖,你快帮爸爸跟爷爷奶奶说说,妈妈是不是真的去加班了?爸爸和妈妈吵架没有?”
暖暖手里正攥着奶奶塞给她的糖果,听到我的呼救,立刻挺起了小胸脯,像个极其认真的小证人一样,奶声奶气地大声汇报道:
“奶奶,爸爸没有骗人哦!妈妈真的要去大楼里加班画图!我们来这里之前,还把妈妈送到姥姥家去了呢!”
说到这里,暖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细节,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爆出了一个大猛料:
“而且,而且我们在姥姥家楼下的时候,爸爸还抱着妈妈,亲了妈妈好大一口呢!我都看到了,羞羞!”
“哎哟!”
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像是一记极其响亮的定心锤,瞬间砸碎了老两口心里的所有疑云。
我妈老脸一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暖暖的额头:“你这小机灵鬼,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爸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了笑呵呵的慈祥,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臭小子,都多大岁数了,当着孩子的面也没个正形。行了行了,外面冷,赶紧把东西搬上去,回家吃饭!”
一场小小的“信任危机”,就这样在暖暖的童言童语中被化解了。
我看着父母笑呵呵地抱着孙女上楼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那一丝因为苏媚缺席而产生的遗憾,也被这浓浓的亲情给冲淡了。
过年期间的几天,老家这座小县城的节奏慢得让人极其舒服。
因为我好久没带着女儿回来了,我父母简直是拿出了浑身解数,把家里能做的好吃的、老家特有的土特产,变着花样地给我们安排了个遍。
今天炖土鸡,明天炸丸子,后天又是自家包的猪肉饺子。
暖暖从小在北京长大,很少吃到这么地道、这么接地气的农家口味。
小丫头每天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圆鼓鼓的,一边往嘴里塞着炸带鱼,一边竖起大拇指,含混不清地拍着马屁:
“奶奶做的丸子最好吃啦!比北京的大饭店还要好吃一百倍!”
“爷爷炸的鱼太香啦,暖暖还能再吃两条!”
老两口被孙女这几句甜言蜜语哄得简直合不拢嘴,每天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连脸上的皱纹里都仿佛填满了笑意。
在这种极其放松、极其温馨的氛围里,我那颗因为长时间紧绷在城市和变态欲望里的心,也得到了彻底的治愈。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吃过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年夜饭后,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准时播出的春节联欢晚会,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各种糖果。
就在晚上八点半左右,电视里正演着小品的时候,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苏媚发来的微信视频通话邀请。
我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苏媚穿着一件极其柔软的白色海马毛毛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居家妆。
她所在的背景,是我岳父岳母家那间我非常熟悉的、充满了年代感的老卧室。
虽然隔着屏幕,但我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连续熬夜后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她的笑容却是极其明媚和温柔的。
“老公,新年快乐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窗外的鞭炮声,直击我的心底。
“老婆,新年快乐。辛苦了,今天除夕还在忙吗?”我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眉眼,心疼地问道。
“没,下午把初稿发给甲方了,今天好歹能喘口气,陪我爸妈好好吃顿饺子。”苏媚笑着理了理头发,“你那边怎么样?暖暖没惹祸吧?”
“好着呢,我爸妈快把她宠上天了。”我和她聊了一会儿这几天的见闻,分享了一下老家年夜饭的菜色。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苏媚突然正了正神色,说道:“老公,你把手机拿给咱妈,我给二老拜个年。”
“好嘞。”
我拿着手机走回客厅,递给了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小品的我妈:“妈,媚媚给您拜年了。”
我妈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瓜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手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媚媚啊,新年好新年好!你在北京一个人加班,累坏了吧?”
“妈,我不累。”苏媚的声音立刻变得极其乖巧、极其贴心,完全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那种高冷的架子,“妈,真是太对不起了,明明说好了今年回去陪您和爸过年的,结果公司临时有事,我又食言了。大过年的,都没能帮您在厨房里搭把手。”
“嗨,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妈听着这番话,心里熨帖极了,赶紧安慰道,“工作要紧嘛!年轻人事业上升期,忙点是好事。我们在家好着呢,林然和暖暖都在,你可千万别挂念我们,自己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别熬夜啊!”
“知道啦,妈。您和我爸的身体最近怎么样?我爸那腰疼的毛病天冷了没犯吧?”苏媚极其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老两口的身体上,嘘寒问暖,事无巨细。
就在他们婆媳俩其乐融融地聊着家常的时候。
我放在兜里的另一部工作手机(绑定了银行卡)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弹出了两条银行APP的转账提示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02月xx日20:45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02月xx日20:46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
我看着屏幕上这两笔整整齐齐的四万块钱,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媚这手笔,也太大了!
要知道,我们平时的财政大权虽然是她管着,但给双方父母过年的红包,我们之前早就商量好,一家给五千块意思一下就行了。
她这背着我,突然直接给我父母一人转了两万块钱的“巨款”!
就在我发愣的当口,视频里的苏媚已经笑着对我妈开口了:
“妈,我刚才给林然的卡里转了两笔钱,一笔是给您的,一笔是给我爸的。今年我没能回去尽孝,这点钱您二老拿着,开春了给自己添置点好衣服,或者报个旅游团出去转转。”
我妈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转头问我:“林然,媚媚转了多少钱?”
“……四万。您和我爸一人两万。”我如实汇报道。
“哎哟我的天呐!你这孩子,你疯啦!”我妈一听这个数字,吓得连连摆手,对着屏幕焦急地喊道,“给这么多钱干什么!我和你爸有退休金,平时根本花不着钱!你们在北京养孩子、还房贷,压力多大啊!这钱我们不能要,让林然赶紧给你退回去!”
“妈——”苏媚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巧妙、既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您就别跟我推辞了。您和我爸的钱,那是您二老的养老本,你们自己留着。但我给的,那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一点孝心,有您二老的就有我的。”
“再说了,我在北京累死累活地加班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好点吗?您要是不收,我这班加得多没动力啊。您是不是嫌少呀?”
苏媚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既给足了父母面子,又表达了自己的孝心,甚至还用了个极其高情商的激将法。
这一下,把我那原本就老实本分的父母拿捏得死死的,简直感觉得到了一个稀世珍宝般的儿媳妇。
“你这丫头,嘴就是甜……”我妈被她说得眼圈都红了,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好,妈收下,妈给你攒着,以后都留给暖暖!”
苏媚这太会来事了。
她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不仅弥补了她缺席的遗憾,更是在我父母心中,彻底封死了“完美儿媳”的神坛。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妻子,心底的爱意和某种隐秘的崇拜感再次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
这就是我的老婆。
在外面,她是可以把那些居心叵测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高智商女王;在家里,她又是这样一个孝顺、懂事、能把人际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的贤内助。
能拥有这样一个女人,我林然这辈子,真的是值了。
随后,苏媚又在视频里和我爸开了几句玩笑,惹得老头子哈哈大笑。
最后,她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在一旁早就等得有些着急的暖暖。
“暖暖,过来让妈妈看看!”
暖暖立刻挤到镜头前,兴奋地汇报着这几天的战况:“妈妈妈妈!我今天吃了好多好多饺子!奶奶包的饺子里还有硬币呢,但是被爸爸吃到了!”
“是吗?那暖暖有没有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呀?有没有调皮?”苏媚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母爱的温柔。
“暖暖最乖啦!暖暖每天都有帮奶奶扫地哦!”
苏媚笑着夸奖了几句,仔细地安顿女儿要听话、不要去放鞭炮的地方危险之类的话。
就这样,在除夕夜的鞭炮声和电视机里热闹的背景音中,我们一家人隔着屏幕,嬉闹着、温情地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直到苏媚那边说她妈叫她吃夜宵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重新变暗的手机屏幕。
这一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让我极其深刻地感受到了家庭的羁绊和温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底突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苏媚刚才在视频里,虽然穿着居家的毛衣,虽然表现得像个最完美的儿媳和母亲,但在她低头看时间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秘的、类似于捕猎者即将收网时的那种兴奋光芒。
是我看错了吗?还是说……
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我的女王,在那个空荡荡的北京城里,究竟在为我准备着什么?
过年期间的这几天,虽然苏媚人不在我身边,但我和她一直在微信上保持着极其高频的联系。
她每天都会给我发一些在“公司加班”或者在岳父岳母家吃饭的日常照片,我也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着老家的亲戚走动和暖暖的趣事。
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刚谈恋爱时那种煲电话粥的甜蜜状态。
日子就这样在走亲访友的喧闹中,平稳地滑到了大年初三。
这天下午,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
我们一家人没有出门,暖暖正坐在客厅地毯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我则陪着父母坐在沙发上闲聊。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橙子和冒着热气的红茶。
我爸喝了口茶,把话题转到了我的工作上:“林然啊,今年你们公司效益怎么样?我看你这大半年来,头发都白了几根。工作虽然要紧,但也要多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就死扛,知道吗?”
“知道的爸,公司挺好的,就是年底冲业绩稍微忙了点……”
我正顺着我爸的话往下应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我们温馨的闲聊。我低头一看屏幕,来电显示:老婆。
我心里顿时闪过一丝纳闷。
平时苏媚找我,如果是不方便打字,一般都会直接弹个视频过来,顺便还能看看女儿。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打语音电话了?
我没多想,随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喂,老婆。”
电话那头,苏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不是那种平时干练清脆的嗓音,而是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的微喘。
“老公……你现在在干嘛?”她第一句话就问得有些突兀。
“没事啊,正陪爸妈在客厅聊天呢。”我如实回答。
“哦……”苏媚在那头停顿了一秒,紧接着,她的声音突然压低,用一种极其急促、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说道,“老公,别开免提!把手机听筒的声音……调小一点!”
听到她这句没头没脑的指令,我的心脏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极其危险的信号,瞬间顺着电波传递了过来。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拇指立刻按在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把听筒音量连按了三下,调到了最低。
因为我接电话的动作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坐在我旁边的父母也停住了说话,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他们笑了笑,指了指手机,示意是苏媚打来的。
“调小了吗?”电话那头,苏媚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股微喘的感觉比刚才更明显了。
“调小了。怎么了?”我捂着嘴,压低了声音。
“老公……”苏媚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娇媚,甚至带着一丝让人骨头发酥的慵懒,“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干嘛呀?”
这句充满挑逗的话一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伪装。
我瞬间想起了她走之前那个藏在抽屉里的《计划书》。
我本来想脱口而出说一句“你不会又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呢吧”,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正眼巴巴看着我的老父亲和老母亲,还有几步之外正在看动画片的女儿。
在如此正经、如此充满传统道德感的家庭氛围里,借我十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把那句荤话说出口!
我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硬生生地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装出一副非常关心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话说道:
“今天大年初三还要值班啊?忙不忙?”
听到我这句充满反差的“台词”,电话那头的苏媚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娇吟。
“是啊……呼……我这会儿,可忙了呢……”苏媚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星,“老公……我正忙着……被别人操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我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我的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茶几上。
太刺激了!简直太要命了!
幸亏她刚才提前提醒我把声音调到了最小,幸亏我的手机听筒不漏音!
这要是刚才稍微大点声,让我父母听到儿媳妇在电话里说出这种话……我简直不敢想象那将是怎样一副世界末日的画面!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想要立刻起身,找个没人的房间,或者跑到阳台上去,详细地听听苏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她到底在和谁在一起疯狂!
可是,我的大腿肌肉刚一用力准备站起来,整个人就瞬间僵住了。
因为我悲哀且极度兴奋地发现——就在刚才,苏媚那句极其露骨、充满了背德感的“我正被人操呢”传进耳朵里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极其强烈、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生理反应!
我下半身紧绷得发疼,已经硬得完全不成样子了!
我现在正穿着一条比较宽松的居家纯棉睡裤,如果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起来当着我父母的面走动,那极其尴尬且明显的轮廓,绝对会让我当场社会性死亡!
我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地把自己重新钉死在了沙发上。我弓着背,拿过旁边的一个抱枕,极其不自然地挡在了腿上。
“咳咳……”我清了清发干的嗓子,感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只能继续维持着那种“和老婆聊工作”的伪装,对着电话颤声问道:
“那……那你累不累啊?”
苏媚在那头似乎察觉到了我这边极其隐忍、又极其刺激的处境,她发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轻笑,伴随着某种极其有节奏的撞击声。
“嗯……累是累……”她娇喘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被彻底填满的满足感,“但是……好爽呀……”
我听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那个被搁置了半个月的终极大盲盒,终于在这一刻向我掀开了最刺激的一角!
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那种扭曲的探知欲。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一个既不会让我父母起疑、又能套出对方身份的词语。
“老婆,”我试探性地、一语双关地问道,“今天是……陈总在和你对接方案呢?”
电话那头,撞击声似乎停顿了半秒。紧接着,苏媚发出了一声更加高亢的呻吟,仿佛是被对方重重地惩罚了一下。
“啊……是阿诚……是阿诚在操我……”
苏媚一边喘息着,一边用一种极其露骨、却又带着无限宠溺的语气夸赞道:“老公,你真聪明……嗯啊……”
阿诚!
真的是阿诚!
原来,《计划书》里阿诚评分就最高,没想到在这个大年初三就专门用来刺激我了!
听到这个名字被她亲口确认,我腿上的抱枕几乎都快要掩盖不住我那几乎要炸裂的反应了。
在这座宁静的老房子里,一边是父母慈祥的目光,一边是妻子在千里之外被别的男人疯狂占有的现场直播。
这种游走在伦理和暴露边缘的极致拉扯,让我爽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老公……你喜欢吗?”苏媚在那头喘着气,带着一丝极其魅惑的挑衅问道。
我死死地捏着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丈夫应有的关切,假装镇定地大声说道:
“老婆,工作的时候要劳逸结合啊,多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就在这时,坐在我旁边一直没插上话的我妈,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林然啊,来,你把手机给我,我跟媚媚聊两句。大过年的还在加班,我得好好嘱咐嘱咐她。”
“嗡——”
我妈这句话,简直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要吓人!
我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惊恐万分地看着我妈伸过来的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完了!
苏媚现在可是正在进行时啊!
那种急促的喘息、那种压抑不住的娇吟,只要我妈一接通电话,绝对会立刻听出端倪!
这要是露馅了,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在父母面前,我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借口去拒绝一个婆婆想要关心儿媳妇的请求。
我紧张得快要窒息了。情急之下,我只能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用一种极其夸张、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的音量,对着电话吼道:
“老婆!!妈说要和你聊两句!!我现在把电话给她了啊!!!”
这一嗓子,不仅把我父母吓了一跳,连在旁边看电视的暖暖都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
我是故意的。我必须用最大的音量,给电话那头的苏媚发出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让她赶紧调整状态,或者干脆找个借口挂断!
电话那头,伴随着我这一声大吼,所有的靡靡之音瞬间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极其漫长的两三秒钟。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刻意的“咳咳”声。
“好的,老公……咳,你把电话给妈吧。”
苏媚的声音传了过来。
虽然还能听出一丝极其轻微的气息不稳,但那种娇媚和放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克制、甚至带着点职场女强人刚汇报完工作时的那种干练。
我简直佩服死她的心理素质和变脸速度了!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给我妈。
我没有离开沙发,而是死死地盯着我妈的表情,心跳如擂鼓,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腿上的抱枕被我抓得变了形,下半身的充血感不仅没有因为紧张而消退,反而因为这种在悬崖边上跳舞的刺激感而更加坚硬了。
我妈接过手机,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
“喂,媚媚啊。哎哟,大年初三的还在忙呢?工作再忙也得按时吃饭啊……”
我妈开启了标准的婆媳关怀模式,嘘寒问暖,从工作忙不忙,聊到了亲家公亲家母的身体状况,又叮嘱她一个人在北京要注意安全。
“嗯嗯,知道的妈……您放心吧……我刚把方案改完一版,正在喝水休息呢……对,我爸妈他们挺好的……”
电话那头,苏媚的应对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
她的语气极其乖巧、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对长辈的感恩和撒娇。
如果不是我刚刚亲耳听到她在那头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我确信电话那头还站着一个正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我绝对会以为她现在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
这种极致的双面反差,这种在极致的淫乱和绝对的端庄之间无缝切换的演技,让我对苏媚产生了一种五体投地的膜拜感。
我妈足足跟她聊了三四分钟的家常。这三四分钟,对我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行,那你先忙着吧,妈不打扰你了,有空多给家里打视频啊。林然,给。”
我妈终于说完了,心满意足地把手机递还给了我。
我如蒙大赦般地接过手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我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老婆,还……还在工作呢?”我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电话那头,苏媚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钟,一阵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放肆的喘息声,排山倒海般地顺着听筒涌了过来。
“呼啊……是啊老公……”苏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极致兴奋,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阿诚今天……真的特别持久……他太会玩了……刚才妈跟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一直都没停过……我差点就叫出来了……”
“轰——”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
疯了!简直是疯了!
刚才我妈在和她通电话、在关心她身体的时候,阿诚竟然还在对她进行着侵犯?!
而她,竟然就在那种被彻底填满的状态下,一边承受着撞击,一边用那种无比端庄的语气在和我妈聊家常?!
这种刺激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大半年来所有幻想的总和!
我听得浑身冒汗,双眼通红。那股被压抑的邪火在小腹疯狂地乱窜,我感觉自己腿上的抱枕都快要被顶破了。
我不敢再多听下去了。我怕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当着父母的面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做出什么诡异的举动而彻底露馅。
“老婆……”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那……那你先忙。待会儿……待会儿视频吧,暖暖说她想看你了。”
听到我几乎快要崩溃的求饶声,苏媚在那头发出了一声极其餍足、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娇笑。
“啊.....啊……好呀。”她喘息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老公,那你等我们完事。等我把这个“方案”……彻底定稿了,我给你发视频啊。等我。”
随着断断续续的“啊....啊......啊啊......”声。
“嘟。”
电话被她单方面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我慢慢地放下手机。
客厅里,电视机依然在播放着热闹的新春节目,我父母依然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暖暖依然在看动画片。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可是,坐在这个温馨沙发上的我,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我手里死死地捏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在接下来的漫长等待中,我不敢站起来,不敢去上厕所,甚至连调整一下坐姿都不敢。
我就这样,一边假装面带微笑地附和着我父母的闲聊,一边在宽大的居家服和抱枕的掩护下,硬得像一块烙铁。
我的脑海里疯狂地描绘着几百公里外那个香艳到了极点的画面。
我在极度的焦灼和变态的兴奋中,数着秒针,死死地等着苏媚的那个“事后视频”拨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