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终于要迎来期待已久的决赛了。
今天我也毫无悬念地赢得了胜利回来。
现在剩下的时间里,本想好好回味胜利的余韵,怀着对明天的期待让心跳加速,冷却沸腾的热血…但是。
“把门打开!里昂!把你的种子给我!”
窗外传来伊露珊的嗓音,让我脑袋嗡嗡作响,只好干坐着什么都做不了。
“难怪呢,这孩子也蔫蔫的…明明平时总是那么威风凛凛的小家伙…”
海莲娜失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搞什么啊,这个淫乱的老师。
到底什么时候跪在我面前的?不光如此,还把长裤都解开了?
“亲爱的~振作点嘛~早上只做了一次根本不够呀~”
再加上撒娇的瓦莱莉娅的声音。
但为什么要盯着我胯下说什么威风凛凛的小家伙亲爱的之类的话啊。
这种时候又…
“喂让开!放开这个!我可是爱上了里昂!既然如此为他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伊露珊扯着嗓子大喊还不够,正和我宅邸的护卫兵以及皇都治安先锋队的卫兵们推搡着。
“要疯了…她到底怎么找到我宅邸的?”
我不自觉地自言自语刚说完,柔软温暖的触感就包裹住了后颈。
这触感,这芬芳…是娜塔莉娅吧。
从背后环抱住我的娜塔莉娅,正甜腻地舔着我的耳畔低语:
“她的鼻子可真好使呢。从我们离开竞技场时就一直跟在后面了。”
“那怎么不拦住她啊。”
“呵呵,我们怎么能阻止想投入主人怀抱的人呢。”
“哈啊…”
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可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上的杂食动物。
反倒是个非常挑食的人。
所以要我闭着眼睛来一发?!这种想法根本没法付诸行动。
对我来说伊露珊就像在家门外吵吵嚷嚷的野猫,仅此而已。
这种时候能依靠的家伙,不对,恶魔果然只有一个。
“帮帮我~西斯提利~”
“呵呵呵,活着活着真是看尽了你为女人困扰的模样呢。果然活得久什么都能见识到。”
今天也带着红宝石般的赤红眼瞳,西斯提利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像完全不受重力影响般轻飘飘飞来,用双手捧住我的脸。
“有个如此渴求你的女人,你却完全不动心吗?”
“我又不是什么可疑的超级富豪。”
“嗯哼,又说些听不懂的话…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会帮我吗?!”
“帮不帮的,只要施加简单的暗示不就能圆满解决了吗。”
我怎么可能没试过暗示。
当然试过了,但遗憾的是伊露珊完全不吃这套。
因为暗示对精神力强大的人效果微弱甚至完全无效。
所以西斯提利也露出了些许困扰的表情。
“唔,也是…要是近卫军第一枪的战士会被暗示影响,那才真是问题呢。”
“比起操心别人的近卫军,能不能先担心您的契约者啊!”
最重要的是我再也不想见到伊露珊了。
总不能对笑脸人吐口水,总之面对这个嚷嚷着让整个街区都听见说喜欢我的女人…我无能为力。
何况能拉住缰绳的斯棱正中毒昏睡,而身为国王的安多拉斯塔出面又太私人化。
所以现在我能指望的只有统治地狱的七十二柱大恶魔——色欲之主西斯提利大人了。
“那位大恶魔因为封印连十分之一力量都用不了,更别说百分之一了。”
“呜。”
“呵呵呵,倒没说不可能。多亏与你共度的充实日子,力量倒是恢复了不少。不过…有个条件。”
“请讲。”
“那么首先…嗯啾…”
说着"这是预付款",西斯提利吻了上来。
嘛…虽然就这类行为而言算是充满爱意的深吻就是了。
总之收了预付款后,西斯提利凝视着我的眼睛开口道:
“今天要从我先开始抱。明白吗?”
“我随时欢迎。”
“呵呵呵,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我也很期待哦~”
呜哇~好狡猾~滥用权力不对是魔力啦~此起彼伏的抱怨声被我干脆地假装没听见。
不一会儿,窗外伊露珊的吵闹声彻底消失了。
“唔,比想象中顺利嘛。”
看着再次突然出现的西斯提利,我慌忙问道:
“不会是杀掉了吧?”
“怎么可能。只是…给她看了个简单的幻象。刚好发现有个护卫兵盯着伊露珊眼睛发亮。”
“也就是说,让那个护卫兵看起来像我?”
“可以这么理解。伊露珊对你的执念太深,转眼就把那个护卫兵扛着跑没影了。”
嗯…这个…算是圆满解决了吧…?
伊露珊会以为怀上了我的孩子,那个护卫兵也能满足奇怪的癖好,皆大欢喜。
总之就在事情解决的瞬间。
“哎呀,终于恢复精神了呢。”
“这才是我们的亲爱的嘛。哈啊…看看这个又大又硬的…”
“主人…人家也一直渴望着您呢…”
海莲娜、娜塔莉娅和瓦莱莉娅同时冲了进来…然而。
“哎呀。不准靠近!”
“太狡猾了,西斯提利大人!”
“就是!这是魔法滥用!”
身为大姐头的西斯提利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咂着嘴退开了。
当然我一把抱起落在怀里的西斯提利站起身来。
“来,要如何侍奉您呢,大恶魔大人。是大家和睦共乐呢,还是像大恶魔风格那样独自尽兴?”
“呵呵,真是令人纠结呢。那么…偶尔独自尽情享用也不错吧?”
“我会全力以赴奉献身心。来,这边请…”
就这样,我与西斯提利独向卧室走去。
我假装没听见从后方传来的低语声。
“既然是西斯提利大人应该不会太久吧?”
“嗯,毕竟…是那个废物…”
“唔~那在主人回来前,我们先让瓦莱莉娅大人开心起来吧?蕾娜。”
“呵呵,要这样吗?姐姐。”
“啊…等、等一下…!呀啊啊!”
***
暮色如约而至地笼罩下来。
朦胧的天空不知不觉被漆黑的夜幕覆盖,连月光都被云层遮蔽。
皇都贝鲁利纳的街道真正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在这片黑暗中,仍有更深沉的影子悄然移动。
——咯吱!咿咿!嚓!
梅迪尔正像风一般穿过无人的巷道。
“找到了,就是那里。”
停下脚步时,一座雄伟的宅邸映入眼帘。古色古香的正门前站着几名护卫,但——
——沙沙…
随着不知何处飘来的甜蜜芬芳,护卫们如同断线的木偶接二连三倒下。
“呼噜…”
“噗啊…”
确认所有护卫都陷入沉睡后,梅迪尔翻过正门。她迅速隐入庭院的灌木丛,观察着宅邸动静。
『呵,简单。那家伙…里昂肯定又在楼上吧,恶心的贵族做派。』
顶层漏出微光的房间。
确信目标就在那里,梅迪尔潜入了宅邸。幸运的是所有仆从都已熟睡,她无需躲藏就顺利到达目标房间的天花板夹层…本该如此。
“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少爷,少爷…!”
“呜嗯…主、主人…!求您…!呜啊…!”
“要去了…!啊,不行…!明明正在…!又要…!”
脚下的场景让梅迪尔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呵,玩得可真欢。』
更棘手的是,对方竟是海莲娜与娜塔莉娅——贸然出手恐怕会身首异处。
『况且里昂还醒着…』
现在并非刺杀的最佳时机。但长夜漫漫,云雨之事总有尽头,之后便是筋疲力尽的沉睡。
“那么…”
她决定先在隔壁房间等待。现在所处的天花板夹层不仅令人难以集中注意力,持续发出的嘎吱声也可能引来麻烦。就在她准备转移时——
“不请自来的客人上门了啊。”
“?!”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梅迪尔瞬间寒毛倒竖。她强忍恐惧掏出淬毒短刀转身,却看见恶魔正绽放着猩红的笑容。
“为…为什么…”
如王冠般峥嵘的巨角,游蛇般的漆黑尾巴,黑暗中依旧血光灼灼的红瞳。
压制住蔓延的恐惧,梅迪尔艰难开口。恶魔却缓缓展开身后双翼,如无可逃避的死亡般逼近。
——当啷!
短刀坠地。梅迪尔连本能的反抗都做不到,直接跪倒在恶魔面前。
“我、我错了。求您饶命…再也不敢来了,求您…求求您…”
沉默的恶魔只是抬手,她便悬浮在半空。
“身体…动不了…呜呃…!”
恶魔的利爪已刺入她胸膛,握着跳动的心脏低语:
“你以为我会再让你们得逞?”
“咳…嗬…!”
“以为我会再次失去契约者?”
“咕呃…不、不是…!”
“那孩子是直到世界末日都会伴我左右的花朵。我最后的契约者!”
“哈啊…呃…”
“不惜一切代价,绝不会再失去。”
——噗嗤!
活生生掏出的心脏在恶魔掌中被捏碎。喷涌的血雾染红了银白发丝与雪白肌肤。恶魔凝视着地上逐渐冰冷的躯体:
“消失吧。就像从未存在过。你的痕迹将从所有记忆中抹去,无人会记得你!”
——咯吱、咔嚓、碾碎…
黑暗咀嚼着血肉,吮吸着骨髓,直至连骨头都不剩。
须臾间,房间恢复如初。飞溅的血迹、淬毒的短刀、恶魔身上的血渍全都无影无踪。当最后一丝痕迹消失时,房门被推开了。
“原来在这儿啊,西斯提利。”
“呵呵,走错房间而已。”
“哦?真稀奇。对了…”
“嗯?怎么了?”
“今天的你格外美丽。我爱你,西斯提利。”
“啊…我也爱你…”
相拥着离开时,无人知晓这个房间曾吞噬过什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他们就这样走进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