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双眼,脑中嗡嗡作响。
脱裤子?什么鬼!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我看着洛冰璃那张漠然冷脸,心头猛地一颤。这疯女人该不会是想一剑把我给阉了吧?!
娘亲,你在哪呀!你孩儿都快要被阉了!我在心底疯狂哀嚎。
我刚想开口辩解两句,但在她那毫无感情的冷漠眼神注视下,喉咙仿佛被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双手不争气地发着抖,只能硬着头皮,将裤带解开,缓缓褪下了长裤。
瞬间,我那软塌塌的一大团肉棍、浓密的黑森林以及一坨阴囊,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
还未等我羞耻感上涌,洛冰璃眼眸微垂,素手轻轻一指。
“咔嚓——”
一阵极寒之气骤然降临,我只觉下半身一僵,那整团物事竟被瞬间冻结成了一大块坚硬的冰坨子!
我靠!我在心中疯狂吐槽,我的阳具不会被冻坏了吧!
我赶忙伸出双手,试图将那块冰给撸下来,同时拼命运转体内的纯阳真气,将阳气源源不断地聚集于下体,试图融化这层坚冰。
然而,筑基期与返虚境的差距犹如鸿沟天堑,那冰块连一丝水迹都未曾化出,根本毫无用处。
洛冰璃看着我滑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这阴毛,可真碍事。”
下一刻,她玉指微动。
“砰!”
包裹着我下体的冰块骤然碎裂,细碎的冰渣簌簌掉落在了青石板上。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命根子保住了,低头一看,却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浓密杂乱的阴毛,竟随着碎冰一起脱落得干干净净!
看着自己显得有些陌生的大虫子,我心中古怪不已。自己的下体……竟然变成光秃秃的无毛鸡了?!
电光石火间,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娘亲曾用我的阴毛作剑与洛冰璃交手的事情。原来如此,这女人是记仇呢!我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多谢你了,洛冰璃,之前我还嫌吃着满嘴毛呢。”
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忽地从不远处的院墙上飘来。
我心中狂喜,连忙转头望去,高呼一声:“娘亲!”
院墙之上,不知何时已站着三道人影。最中间那道月白色的高挑身影,自然是我日思夜想的娘亲姬月涵。
只是她身侧,还站着两个极为陌生的女人。
左边那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奇特的黑袍道服,那袍子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惹火的身段,头戴兜帽,下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覆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足蹬一双高跟革靴,足踝处还坠着细碎的银色脚链,夜风一吹,叮当作响。
右边那女修则显得颇为壮硕,身高体阔。她衣着极为狂野暴露,全身上下仅有几片兽皮锦帛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一身紧致的蜜麦色肌肤。
她留着一头齐肩的黑蓝色短发,眉眼间透着股桀骜不驯。这难道是传说中专修肉身的体修仙子?这算什么鬼搭配?
不过平心而论,这两个女人都生得极美。那穿黑丝的女修偏向内敛平静,带着股禁欲的诱惑;而那壮硕的女修则野性狂放,犹如一头母老虎。
洛冰璃无视了那两人,直接看向娘亲,眼神之中杀意瞬间暴涨,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出了冰霜。但很快,她又强行将杀意压了下去。
“不用谢。”洛冰璃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说道,“不过,本仙今夜没有落脚之处。秋风瑟瑟,去你们别院住一晚如何?”
我身子一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开什么玩笑!这要杀我的疯女人要进来住一晚?!
不过,听她提及“秋风”,我下意识瞥了眼附近的老树,黄叶确已比绿叶多了不少,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入秋了啊。
“自然没问题。”娘亲轻轻一笑,凤眸中波澜不惊。
我心中惊诧万分,娘亲居然同意了?我连忙看向娘亲,眼神里满是哀求,盼着她赶紧反悔。
娘亲却只是居高临下地轻轻白了我一眼,随后衣袂飘飘,从墙上轻盈跃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温软的玉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走吧。”她轻声道。
我脸上一热,在这等强敌环伺的场合下,被娘亲这般牵着,难免有些紧张,但心底更多的还是安稳与开心。
一旁的洛清秋比洛冰璃稍矮一些,她怯生生地抬起杏眸看了我一眼,还未等我回应,便直接被洛冰璃揽着腰,调转方向朝别院大门走去。
洛清秋脚步僵硬,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娘亲见我发愣,轻轻晃了晃我的手:“凡儿,走吧。”
我下意识地“哦”了两声,刚迈出脚,忽觉下半身凉飕飕的,这才惊觉自己还光着腚、裤子没穿!
娘亲见状,没忍住发出一阵清脆的轻笑。
我羞窘难当,赶忙松开了她的手,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提上,胡乱系好裤带,这才红着脸和娘亲牵手并肩向前走去。
不远处,那穿黑丝的女修已然跃下院墙,动作轻柔地将一脸傻相、晕厥不醒的敖欣儿抱起,背在身后,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别院走去。
而那名壮硕的女修则更加简单粗暴,她一把捞起瘫软在地的南宫阙云,像扛一头母猪似的直接扛在宽阔的肩上,大步流星地跟在黑丝女修身后。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不由得好奇,凑到娘亲耳边小声询问道:“娘亲,她们是谁啊?跟你很熟吗?”
娘亲笑了笑,眸光微闪:“年轻时认识的朋友罢了,那壮一点的叫兰晴,穿着丝袜的叫宋若曦,她们都很值得信任。”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一刻,我忽然意识到,那长街两旁还躺着两个扬法寺的僧人呢!
娘亲也想到了,她松开了我的手,吩咐道:“凡儿,去把那两个和尚也一并带进来。”
我“哦”了一声,转身跑了过去。先将那男和尚从地上抱了起来,夹在腋下;又跑到另一边,将那女和尚也拦腰抱起。
这一抱才发现,这女和尚身子竟出奇的软,腰肢也极为纤细。
借着月色仔细一看,没了那顶碍事的斗笠,这女修生得着实漂亮,英气依旧,头发不长不短,别有一番韵味。
而那男和尚也并非我想象中如白大师那般的光头,而是留着一层细密的短发。
就这样,我左手揽着男和尚,右手抱着女和尚,吭哧吭哧地向别院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那名叫兰晴的体修仙子正扛着南宫阙云站在那儿。她看到我这副左拥右抱的模样,嘴角一咧。
她一开口,声音竟比想象中的要多几分女人味,打趣道:“小弟弟,本钱不错嘛。”
显然,她方才在墙上把我看光了。
我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喊了声:“兰姨好。”
同时,我的目光悄悄地在她那毫无遮掩的腹部扫过,六块轮廓分明的腹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看得我不由得嘴角一抽。
兰晴挑了挑英气的眉毛,似笑非笑:“怎么?是不是想问兰姨我是不是体修?”
我连忙像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兰晴爽朗一笑,傲然道:“当然!你娘亲当年,还跟我学过几手如何赤手空拳跟人打架呢。”
正说着,前方背着敖欣儿的宋若曦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嗓音平静如水,淡淡提醒了一句:“兰晴,走吧,别逗他了。”
兰晴耸了耸肩,扛着南宫阙云大步迈进院门。
我站在原地,嘴角微抽,抱着两个和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