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底干笑了两声,强压下翻涌的错愕。
深吸一口气后,我故作轻佻地开了口:“行了,起来吧。主人不怪你,只要你这对大奶子和肥屁股还在就成,这两处才是你身上最宝贵……最有趣的地方。”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是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等悲惨时刻说出这般粗鄙之语。
敖欣儿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在我的胸膛上,竖瞳圆瞪,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黄凡!你这是什么意思?肏女人肏傻了是不是?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鬼东西!”
我暗自吐槽这小母龙心思当真比我还简单,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冲她眨了下左眼。
敖欣儿微微一愣,抬手挠了挠银发,似乎是品出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南宫阙云。
此时南宫阙云已然抬起头,面向我的方位,唇瓣微张,似乎还想再说些请罪的话。
我没给她机会,换上严肃的口吻直接打断:“起来,这是命令。敖姑娘还要治你的眼睛。”
听得是命令,南宫阙云只得顺从地缓缓起身。
一直背对着我们的洛清秋终于转过身,清冷面容上透着几分疲惫,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住婆婆的手臂。
宋姨平淡的嗓音适时响起:“修士与凡人终究有别,修士的视灵经连通神魂。我已用‘势’拓宽了视灵经原先的通道,若非如此,失去视灵经后该通道会逐渐闭合,此生便复明无望了。”
我虽听不太懂这其中的玄妙原理,但仍旧恭敬且感激地道谢:“宋姨,辛苦您了。”
“龙涎也会有些许作用。”宋姨忽然补充了一句。
这话一出,敖欣儿瞬间来了精神。她上前两步,抓住南宫阙云的手,出声安抚:“大奶牛,别怕。本姑娘吐点口水给你,定能助你恢复。”
“多谢敖姑娘。”南宫阙云语气柔和地回应。
随后,敖欣儿踮起脚尖,喉咙里发出“喀”的一大声,在口腔里酝酿了一大摊口水。
紧接着,她凑近南宫阙云,对着那两个凹陷眼眶对应的纱布位置,直接吐了过去。
伴随着浓稠且散发着灵光的龙涎浸湿纱布,南宫阙云的伤势也算暂且稳住了。
……
正午时分,我独自在房中盘坐吐纳,心情颇有些郁闷。
这龙阳霸炎诀虽说契合我的体质,练起来也颇为简单,听起来更是威猛霸气,当时我初此听到这功法名字还兴奋的很呢。
可终究只是黄阶功法,也不知当初娘亲为何偏偏让我练这般普通的法门。
觉醒的霜火眼和凌焰步也并非善于正面搏杀的神通,况且也只是处于练气中期时所觉醒,之后境界突破也再无新的神通可掌握了。
反倒是这纯阳真气,用来和女人上床倒是好用得很。
虚、律、势……若是我能掌握这些力量,是不是就能踏入真正的强者之列,去保护那些我需要保护的人了?
势?
我心中微动。
娘亲曾提过,我们母子肚脐相连的光线便是律,由此获得的势乃是天道的势,能在体内储存许久。
可为何娘亲能运用这股力量,我却毫无头绪?
满心疑惑想要找娘亲问个明白,却又不知她何时才能归来。
“黄凡!姬前辈回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敖欣儿欢快的呼喊。我一听这话,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赶忙冲出房门,与小母龙一同跑向院门迎接。
很快,我便瞧见了被兰姨、宋姨、南宫阙云与洛清秋簇拥在中间的娘亲。
小柳妹妹尚在房中睡午觉,并未在场。
看着那位绝世女子安然无恙,我为娘亲平安归来感到高兴的同时,心里的一块大石也骤然落地。看来海姨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
“闭关?!”
娘亲房中,我满脸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娘亲微微一笑,伸出玉指轻点我的额头:“对。据海九花所言,鬼主不出月余便可能亲自出战。眼下罗虹关即将被破,张霍城虽布下防御大阵,又有两名太一剑宗的返虚剑修退守于此,但能撑几日尚是未知。鬼主似乎也派出了返虚修士,局势愈发严峻。为保万无一失,为娘只好闭关精进修为。”
不舍的情绪瞬间充斥胸腔,我拽起娘亲的袖子,忍不住撒起娇来:“娘亲都这么厉害了,还要闭关?那就先陪孩儿待一晚上,明日再去闭关修炼好不好嘛?”
娘亲微微一愣,倒也没有推开我,任由我来回扯着她的衣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好了好了,莫要扯皮。”
说着,她缓缓抬起另一只玉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触我的心口,悠悠地来回划动:“凡儿心地善良,定能理解娘亲的苦心。事不宜迟,为娘很快便要出发,心里也是舍不得凡儿的。”
我脸上微微泛红,见时间紧迫,赶忙追问:“娘亲,那你知晓孩儿该怎么使用我们母子肚脐相连获得的势吗?就是你用的那种红色的势。”
娘亲听罢微怔,随后回道:“那你为何不去询问若曦呢?她对这方面懂得颇多。”
我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娘亲说得在理。”
紧接着,心底的不舍又翻涌上来:“娘亲这次闭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这为娘可说不准,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这回应犹如一盆冷水泼灭了我心中的期盼,我毫无底气地低着头,扯着她袖子的手也垂了下来,闷声道:“娘亲不在身边,孩儿实在是太没用了。南宫宗主的眼睛都…没了,敖姑娘也差点被抓走,真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别担心,娘亲相信凡儿一定行。”娘亲对着我露出一个温柔且充满鼓励的笑容。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笑容与绝美容颜,心头一暖,语气坚定地回应:“娘亲放心吧,孩儿一定会努力变强的!”
……
离别之际,宋姨和兰姨皆是不舍地目送着娘亲御空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的忧思更是缠绕不休,毕竟娘亲连闭关的地点都未曾透露半分。
我转头看向一旁,洛清秋正搀扶着南宫阙云静静站立,白纱掩住了南宫空洞的双眼。我忍不住开口:“洛姑娘,要不让我来扶着你婆婆吧。”
“不必了。”洛清秋语气平淡地回绝,随后又道,“主人,你介意我称呼你为黄公子吗?”
我和南宫阙云同时一愣。南宫阙云更是身子微颤,有些不可置信:“清秋,你……这是……”
“婆婆,我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洛清秋面色坚定,尽管知晓南宫阙云看不见,她却依旧注视着对方,“有些重要的人,必须由我自己来保护。我要修炼剑法。”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副决绝的模样,我反倒在心底松了口气,当即表态:“洛姑娘,自然可以。你以后便唤我公子吧,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是唤你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