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姐姐和妹妹

两年时光在暧昧与激情中悄然流逝。两年后的杭州,拾光公司的晨光依旧。

每周五下班前,荣思沐总会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最后一个走进林恺办公室。

玻璃幕墙切换成雾化模式,她被他抵在办公桌上深吻,手指熟练地解开衬衫纽扣,紧紧握住那惊人的饱满,变化出各种淫靡的弧度。

“周末老地方?”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手掌已经探进裙底。

她仰头承受着他的亲吻,腿软得站不稳。“房卡在我这儿…”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仪式。

希尔顿酒店2706房,两年来他们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疯狂的夜晚。

荣思沐配合着林恺,学会了各种姿势,学会了放松喉咙,甚至开始喜欢上他的精液的味道。

包里里常备着优思明,似乎从来不担心似的,但是高亮从来不会也不敢检查她的包。

有次出差广州,他们在四季酒店落地窗前做爱。荣思沐趴在玻璃上,看着珠江新城的夜景在他一次次的撞击中模糊。

“和他分了吧。”林恺从后面抱着她,汗湿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用吻堵住他的话。“分了然后呢?继续当你的地下情人?”

他沉默地把她抱到床上,新一轮的性爱带着惩罚的意味。结束后荣思沐趴在枕头上哭了,林恺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

“你到底要什么?”他问。

她只是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要什么?

要一个正式的宣言,要他说那句“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要不再偷偷摸摸地相爱。

可她说不出口,怕连现在这样都不再拥有。

林恺也不明白。他给她买昂贵的珠宝,带她去最好的餐厅,床上更是极尽温柔。可每当提到分手,她就变得像只刺猬。

有次她发烧,高亮出差在外。林恺连夜赶到她家,守了她一整夜。清晨她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握着毛巾。

“恺哥…”她轻声唤他。

他立刻惊醒,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还难受吗?”

那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说我们在一起吧。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看着他整理好西装离开,连个拥抱都没有。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整整两年。他们在公司走廊擦肩而过时手指会短暂交缠,会议室里在桌下用腿互相磨蹭,却始终跨不过那道无形的鸿沟。

* * *

“两年前的事。”他简短回答,目光却越过走廊,落在18层南侧的办公室上。

任源歪着头看他,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什么嘛,说得这么含糊…”

荣思沐走在最前面,背影僵硬。她能感觉到林恺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像带着温度的手,轻轻抚过那些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电梯门打开,三人先后走进去。

密闭空间里,林恺身上气息萦绕在鼻尖。

荣思沐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想起上周五在他办公室,他从后面抱着她,呼吸喷在她颈间。

* * *

“今晚来我家?”他低声问,手指已经滑进了她的裙腰。

“去希尔顿不行吗?”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落地窗外的灯光映在脸上,“你家…

太正式了。”

他抬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幕墙上,气息笼罩下来。“怕什么?王姐张哥都很识趣,李伯的清炖狮子头比酒店强。”

“那不一样。”她别开脸,颈侧肌肤却泛起细小的战栗,“酒店房门一关就是两个人的空间,你家…总像在别人眼皮底下。”

指尖突然揪住他衬衫下摆,又触电般松开。两年来的周末约会像刻进身体的生物钟,可踏进那栋别墅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再说吧。”电梯重启的嗡鸣声中,她飞快抹平裙褶,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方才短暂的失态。

* * *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不要,再说吧”。现在却后悔了。

电梯到达16层,任源蹦蹦跳跳地出去参加新人培训。

门重新关上的瞬间,林恺突然抬手,把她圈在电梯角落,“刚才为什么跑?”低沉的声音问道。

荣思沐仰头看着他,两年来的委屈和不安突然涌上心头。“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上司?还是…”

“你说呢?”他逼近一步,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

她该推开他的,就像这两年来每次快要越界时那样。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她反而迎了上去,双手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林恺,我…”

“一楼到了”,电梯带着机械感的电子合成音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门打开,外面站着几个行政部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在聊这什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情况。

荣思沐迅速退开,整理了一下裙摆。林恺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打招呼,帮他们按下 16 的楼层。

16楼到了,电梯门再次关上。“好了。”他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无奈,“那我们还是去希尔顿吧。”

荣思沐装作漫不经心地调笑:“行啊,还是希尔顿适合我们。”她抬眼时睫毛轻颤,“而且这样就不怕你的小迷妹发现我们关系了吧?”

“和她有什么关系?”林恺松开领带结,语气稀松平常,“她知道你的。”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任源知道?)那个看他的眼神永远发亮的姑娘,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脸红半天的女孩,居然早就清楚他们之间这些混乱纠缠?

荣思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所以这她这两天小心翼翼维持的伪装,在任源眼里是不是就像个蹩脚的笑话?

电梯到达 18 层的提示声响起,荣思沐还僵在原地。林恺走出了电梯,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天气不错。

* * *

下午五点,雾化玻璃隔绝了外间的键盘敲击声。“下周项目计划就这些,整体进度可控。”

荣思沐放下平板走近,后背贴上林恺胸膛。

“好爸爸…”她仰头蹭过他下颌,“最近普拉提课很有成效。你惦记的那个姿势…今晚可以试试。”指尖划过他衬衫前襟,“酒店那套丝绸挂钩好了吗?”

林恺低笑,手掌滑入她腋下,精准握住饱满弧度。“今天这么着急?”拇指隔着真丝布料揉搓顶端凸起,“本来要谈正事…”掌心稍稍收紧。

荣思沐咬住下唇咽回轻喘,眼尾泛起水光。电视屏幕反光里映出她微颤的双腿,还有他游走在胸前的手。

“早上客房部确认安好了。”男子气息笼罩下来,“自从看你练普拉提就在想这个画面…”薄唇擦过耳廓,“把你悬在半空,对着镜子看清自己怎么被操到求饶。”

荣思沐膝弯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林恺若无其事替她整理歪斜的衣领,被她抓住手腕。“今晚…”声音带着颤意,“让你见识真正的空中飞人。”

* * *

任源办完入职手续时刚好五点半,蹦蹦跳蹿到荣思沐工位旁,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荣姐姐,小姐姐我入职办好啦!工位在哪儿呀?”

荣思沐从汇报ppt 中抬起头,目光在任源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这小丫头分明是冲着林恺来的,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行。)她弯起唇角,指尖转向身后空位:“你就坐我旁边吧。林总不是让我带你吗?正好方便安排工作。”她刻意放慢语速,观察任源的反应,“我直管的应用平台也正缺人手。”

任源探头看了看那个背对走廊的工位,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玻璃幕墙后的办公室。

林恺正与两个产品经理开会,侧身站在白板前写字时肩背线条绷紧衬衫。

(这里离恺哥哥好近…转头就能看见他。不过还是荣姐姐位置最好,抬头就能和恺哥哥对视…)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客房里那些旖旎幻想,体温倏地升高。

(要是恺哥哥从办公室看过来,正好能看见我穿JK制服的样子…他会不会像昨晚那样把我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好、好的!”任源慌忙掐住手心,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不能再想了…再想裙子都要湿了…)她低头假装整理裙摆,耳根红得发烫。

荣思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果然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奶牛。)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下周早会你负责记录。林总最讨厌会议纪要拖到中午才交。”

任源连忙点头,偷偷又往办公室瞥了一眼。林恺恰好在此时转身,透过玻璃墙与她目光相接。他微微颔首,继续听着产品经理的汇报。

(他看我了!)任源心脏砰砰直跳,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明天要坐得直一点…这条格裙会不会太短了?)

任源攥着工牌的手指微微发颤,格纹裙摆随着她走向工位的动作轻轻摆动。

(要是恺哥哥现在从办公室看过来…这条裙子是不是短得刚好?)她假装调整座椅高度,实则有意识地将双腿侧向玻璃幕墙方向。

(不行不行…现在可没有替换的内裤啊…)布料摩擦的细微触感让她并紧膝盖。

电脑开机画面映出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她慌忙用冰凉的手背贴住发烫的脸颊。

荣思沐敲击键盘的节奏忽然停顿。(这小丫头怎么从耳朵红到脖子了?)她顺着任源偷瞄的方向望去,正看见林恺在办公室里松了松领口。

* * *

林恺推开玻璃门走出办公室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六点十分。

研发区大半工位已经空了,只有任源还对着黑屏的显示器发呆。

他走近时发现这丫头耳尖还泛着红晕,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圈。

“咳。”他屈指敲了敲隔板。

“呀!”任源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膝撞在抽屉柜上发出闷响。周围尚未离开的同事纷纷抬头,几声窃笑让她从脖子红到衣领。

“怎么了?”林恺俯身打量她涨红的脸,“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他伸手探向她额头时闻到淡淡的蜜桃香气,“都说了不让你喝酒,你看,这下生病了吧。”

“不是不是!”任源慌忙摆手,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我就是…刚才从楼下行政部跑上来有点喘…”她揪着裙角偷瞄荣思沐的方向,“真的没生病!”

斜后方的荣思沐闻言转头,目光扫过任源剧烈起伏的胸口。

(这么小个身板顶着E 罩杯跑楼梯,难怪喘成这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更丰硕的曲线,唇角不自觉扬起。

(不过这小丫头倒是挺会找借口。)

林恺收回手,注意到任源脸上的红潮正逐渐消退。

“没事就好。”他压低声音凑近,“圆圆,今晚我有应酬不回去了。等会张叔会来接你,李伯已经在做饭了。”

任源揪着裙摆的手指突然收紧。

(又是应酬…上次周末约他吃日料也说有公事…十次周末难得出来一次,难道不知道学生的周末是很宝贵的吗?)

“电竞房钥匙找王姐拿。”林恺假装没听见抱怨,指尖轻点她桌面。

她噘嘴嘟囔:“知道啦…都工作的人了还管我玩游戏…”

“十二点前必须睡觉,明天早会我要查监控回放。”

(查监控?!)任源瞪圆眼睛,突然捕捉到玻璃幕墙倒影里荣思沐翘起的嘴角。

(该不会…所谓的应酬是…)她不敢再想下去,低头盯着林恺擦得锃亮的德比鞋鞋尖。

荣思沐指尖的口红在化妆镜边缘磕出轻响。

(果然住进去了。)镜面映出她骤然收紧的下颌线,蜜桃色膏体在唇瓣上晕开一道浅痕。

她看着镜中那个娇小身影正揪着裙摆偷瞄男人背影,双马尾随着不安的晃动扫过工位隔板。

(小奶牛动作倒快。)

林恺转身时与荣思沐交换了个短暂的眼神。

荣思沐迅速垂下眼帘,但收起口红时镜面上反照出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将口红塞进手提包,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走了。”林恺拍拍任源肩膀,经过荣思沐工位时脚步未停。

任源盯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突然抓起手机给闺蜜发消息:“你说男人每到周末人就消失会…”

消息还没打完,张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任小姐,我在地库B 区等您。”

保姆车滑出地库的瞬间,任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航空座椅。

手机冷光映在她脸上,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张叔升起隔断前瞥了眼后视镜,那双马尾姑娘正用指甲疯狂戳着屏幕,钢化膜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平胸怪…!”圆头皮鞋猛地踹向前排椅背,真皮表面留下浅浅凹痕。对话框还在持续跳动:

【平胸怪】:哈?男人【平胸怪】:你那个老男人周末玩消失?

【平胸怪】:百分百是偷情去啦!

【平胸怪】:这都想不到,你脑子被奶子吃掉了?

【平胸怪】:总不能是去河边发呆吧【平胸怪】:对了你那个大叔多大来着?

【平胸怪】:听说男人到四十岁就会自动觉醒钓鱼技能【平胸怪】:说不定真在钓鱼【平胸怪】:笑死我了,(≧?≦)/

(偷情…)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颤抖,最后只敲出五个强硬又无力的字:“你给我等着”。

消息发出的瞬间,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座椅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世界。

窗外流动的霓虹在她眼底碎裂成星,手指无意识缠绕着发尾,把顺直的长发搓出细碎静电。

(宁可他是去钓鱼…)滚烫的脸颊埋进并拢的膝盖。(至少鱼不会解开他皮带…)

车辆拐进别墅区梧桐道时,她突然弹起身子。透过半降的车窗,四楼卧室的窗帘静止如凝固的瀑布,平整得没有一丝生活痕迹。

(果然不在家…)

手机外壳在掌心发出哀鸣,反正永远都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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