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恺推开别墅大门时,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
(今天这么安静?昨天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呢?)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客厅里只亮着盏落地灯。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林总回来了?
任小姐说她不太舒服,早饭都没下来吃。”
三楼客房的门虚掩着。
林恺轻轻推开门,看见任源蜷在床角,怀里紧紧搂着那个耿鬼玩偶。
丝质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眼眶泛红,鼻尖也带着粉晕,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恺哥哥……”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软绵绵飘过来,“你回来啦。”
窗帘全部拉上的昏暗房间内,她在昏黄色台灯光线下微微侧身,故意让滑落的肩带维持在欲坠不坠的状态。
E罩杯的绵软曲线在薄薄布料下若隐若现,睡裙下摆卷到大腿根,露出纤细双腿。
(快抱我…就像两年前我发烧时那样…)
林恺在床沿坐下,手掌刚碰到她后背,任源立刻像没了骨头般瘫进他怀里。
脸颊精准贴上他胸膛,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更不容忽视的是那对饱满乳肉,毫不客气地压在他手臂上,软绵绵的触感透过薄薄睡衣传递过来。
(他心跳变快了…)
林恺身体明显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后背:“谁欺负我们圆圆了?”
“没事…”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纽扣,“昨晚打LOL 输得好惨,掉到青铜了…”
胸腔传来轻微震动,林恺笑出声:“就为这个?”他手指穿过她长发揉了揉,“别看我年纪大,LOL也玩了快十年。走,现在帮你打回白银。”
电竞房的机械键盘还保持着被推歪的状态。林恺坐下开机时,任源突然挤进他双腿之间,后背紧紧贴住他前胸。
“旁边看不清楚…”她扭了扭腰肢,“这里视角最好…”
(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他腿肌绷得多紧…)
林恺似乎真的没在意,单手环过她腰侧握住鼠标。游戏载入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任源悄悄将重量完全压向他怀抱。
当段位成功升回白银的动画跳出来时,任源猛地转身搂住他脖颈。整个人像融化的奶糖般嵌进他怀里,胸脯挤压着他胸膛。
“恺哥哥最棒了!”她兴奋地扭动身体,嘴唇“啾”地亲在他脸颊上。
…
(硬了…)
那根逐渐苏醒的硬物抵在她腿根,任源耳根发烫,却故意将腰臀贴得更近。但下一秒就被拎着腋下放到旁边沙发上,林恺自己也跟着坐下。
“都开始工作了还毛毛躁躁的。”他语气如常,仿佛刚才的生理反应只是错觉。
任源顺势躺倒,把双腿架到他膝盖上:“刚才坐太久腿麻了…帮人家捏捏嘛~”
林恺当真握住她小腿按摩起来。
睡裙因为这个姿势不断上滑,蕾丝内裤边缘渐渐暴露在灯光下。
他目不斜视地随手拉下裙摆,指尖无意间擦过大腿内侧。
(啊…)细微电流窜过脊椎,内裤瞬间潮热黏腻。
“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他继续揉捏她脚踝,“注意别随便走光啊。”
“恺哥哥看了又不会少块肉…”她嘟囔着蜷缩脚趾。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任源眼角的余光清晰捕捉到锁屏预览:
**发件人:荣荣**
**内容:刚忙完,累瘫了。想你了,爸爸。**
全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方才精心营造的所有暧昧,被这行字砸得粉碎。
林恺只是扫了眼屏幕,快速回复几个字,表情平静得像在处理垃圾邮件。
他继续揉着她小腿肚:“明天要不要给你找人帮你上分?我帮你找几个职业选手代练一下…”
任源盯着天花板上映射出的RGB 幻彩,指甲深深陷进沙发皮革。
蜜桃沐浴露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腿上传来的按摩力道依然温柔,却再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爸爸…那女人玩的这么花吗?)
她突然想起昨夜溜进主卧时,看见浴室柜里并排放着的两瓶沐浴露。草莓味那瓶还剩大半,蜜桃味的却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
林恺的手机又震动了下,这次他没有查看。
* * *
林恺看着任源依然蔫蔫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圆圆,我看你这次带来的行李很少,衣服什么的够不够穿?要不然我们去银泰买些?”
任源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机会来了!)她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要的要的!小姐姐我正愁没衣服换呢!”
她跳下沙发时故意踉跄了下,整个人扑进林恺怀里。
绵软的胸脯结结实实撞在他手臂上,睡裙肩带又滑落半截。
“哎呀——”她拖长尾音,手指趁机抓住他衬衫前襟,“腿还麻着…”
林恺扶稳她,顺手把滑落的肩带拎回原位。“毛手毛脚的。”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四点,逛两小时正好吃饭。”
(两小时足够骗他去内衣专柜了…)任源偷笑着盘算。
她亦步亦趋跟着林恺往车库走,目光落在他后颈发际线处。
(等会儿试内衣时非要让他帮忙看效果…看这个呆大叔还能装傻到什么时候!)
经过玄关镜时,她特意停下脚步整理双马尾。
镜中的女孩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E罩杯的轮廓在丝质睡裙下格外明显。
(就不信他真能一直把我当小朋友…)
“发什么呆?”林恺已经按下电梯键,回头看她。
“来啦!”任源小跑着追上去,在电梯门关闭前灵巧地钻进去。
密闭空间里,她故意站得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自己留下的草莓香波。
(等到了内衣店…)她低头藏起得逞的笑容,指尖无意识卷着睡裙腰带。(非要让他亲口承认——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妹妹了。)
(计划通!)
* * *
司机稳稳将埃尔法停在银泰地库VIP通道时,任源抢先跳下车,双马尾在空调风中扬起雀跃的弧度。
她转身拽住林恺的卫衣抽绳:“快点啦!再磨蹭新款都要被抢光了!”
“急什么。”林恺拍开她爪子,抽绳末端早已被揉得毛边毕露,“前两天不是刚刚又给你买了JK吗,给你买的你那些裙子够你穿半年了吧。”
“那不一样!要换季了!”她蹦跳着按电梯,圆头皮鞋在地面敲出急促节奏,“而且荣姐姐说女孩子衣柜永远缺一件衣服!”
林恺目光在她身上停顿半秒。
(这小丫头最近总把荣荣挂嘴边。)电梯镜面映出她兴奋泛红的脸蛋,白色针织衫领口歪斜露出半截草莓印花肩带。
三楼女装区灯火通明,任源像脱缰野马冲向店面。林恺看着她在衣架间穿梭,不断抽出格纹短裙比划腰身。
“这条藏青色的好显白!”她举起裙子转圈,裙摆扫过旁边模特,“还有这件咖啡色吊带…”
“都快到秋天了还买吊带?”林恺拎起单薄布料,指尖碰到冰凉金属扣,“等你感冒了别找我哭。”
任源充耳不闻,又抱来几件低胸吊带裙。
黑色丝绒款领口开得极低,鹅黄色的雪纺裙短得勉强遮住臀线。
她站在镜前将裙子贴在身上,胸部把布料撑出饱满弧度。
“现在买这些太早。”林恺伸手要去拿回衣架,“等明年夏天…”
“我就要!”她猛地后退两步,衣架勾住发圈扯散半边马尾,散落的黑发黏在沁汗的颈侧,胸口随急促呼吸起伏。
林恺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沉默片刻,最终掏出手机:“随你。”
结账时导购热情推荐新到货的丝袜,任源偷偷往购物袋里塞进两盒白丝。
经过维密橱窗时她突然刹车,玻璃幕墙里模特穿着镂空蕾丝内衣,腰臀曲线被灯光镀上暖昧光晕。
“内衣也不够了。”她拽着林恺袖口就往里冲,圆头皮鞋在光洁地砖打滑。
维密店内香氛甜腻得发呛,任源目标明确地走向最深处的黑色陈列架。
指尖掠过一排蕾丝绑带款,最终停留在一套黑白拼接内衣上。
黑色薄纱覆盖着三角区,白色缎面托住浑圆胸型,腰侧细带缀着碎钻流苏。
“这款有 E70吗?”她举起内衣问导购。
林恺皱眉打量她手里那几近透明的布料:“你不买乌萨奇联名了?上次不是说要收集全系列…”
“不许提乌萨奇!”她跺脚打断,耳尖漫上血色,“早就不穿卡通内衣了!”
试衣间区域笼罩在昏黄光线下,天鹅绒帘幕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任源抱着那套黑色内衣闪进隔间,帘子落下时带起细微的气流。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从帘后传来,偶尔夹杂着金属搭扣的轻响。
林恺倚在走廊边划亮手机屏幕,冷白光线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上。
荣思沐的头像在企业微信的对话框里跳动:“北京飞星那边刚通知今晚有紧急电话会议,林总参加吗?”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指尖,金属边框折射出扭曲的倒影。
“陪圆圆挑衣服走不开,你代我出席。”发送键刚按下,试衣间里就传来布料崩裂的脆响。
荣思沐的头像立刻跳动:“老板有小姑娘陪着风花雪月,留我在这当苦力?”
(这醋吃得真够明显)他嘴角牵起细微弧度,打字时指节擦过屏幕:“等事情忙完想去哪?”
“环球影城,不许买快排票,和我一起排队。”
“好”
对话框瞬间弹出只捂嘴偷笑的狐狸,尾巴尖还在不停摇晃。
“恺哥哥——”帘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发丝凌乱贴在潮红脸颊,“你进来帮我看看嘛!后面搭扣好像勾到头发了…”
他刚想躲开,就被任源抓住手腕拽了进去。
帘子唰地合拢,狭小空间瞬间被草莓甜香填满。
少女只穿着那套内衣站在镜前,蕾丝边缘深深陷进饱满胸肉,白色缎面被顶出圆润弧线,隐约透出底下粉嫩乳尖。
半透明薄纱下露出小巧肚脐,腰际碎钻随着她颤抖的呼吸明明灭灭。
再往下是同样款式的内裤,白色布料紧绷地包裹着腿间,清晰勾勒出馒头般鼓胀的阴阜形状。
(这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镜面映出她通红的耳尖,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正从镜子里偷偷瞄他。
蕾丝肩带滑到手肘,勒出浅浅红痕。
她呼吸变得又急又轻,胸口起伏时钻石搭扣在灯光下折出细碎光斑。
“这样…好看吗?”她声音带着微喘,手指无意识揪着腿侧蝴蝶结。
林恺目光扫过她被内衣勾勒出的深沟,喉结滚动半寸又移开视线,最终落回她紧张抿起的唇瓣。“好看。”他清了清嗓子,“款式很…成熟。”
任源眼底刚漾开笑意,就听见他继续道:“我们圆圆真是长大了啊。”温热掌心突然揉乱她刘海,“这么认真打扮自己,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镜中映出身后男人平静的眉眼。
那只手还停留在她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炸毛的猫。
胸腔里翻涌的热度瞬间冻结,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还是妹妹。)
她默默转身面向墙壁,肩膀开始细微发抖。背后搭扣的钻石硌在冰冷镜面上,留下浅浅红痕。
林恺皱眉看着任源突然黯淡下去的神情,那套精心挑选的黑色内衣还挂在她微微发抖的肩带上。
“这套还挺适合。”他伸手调整歪斜的肩带,指节无意擦过她发凉的皮肤,“不然我们就买下?你要不要再选几套?”
任源麻木地点头,随手从展示架抓了三套内衣扔进购物篮——藕荷色蕾丝、墨绿缎面、
甚至还有套印着草莓图案的 pink 系列保守款。她始终低着头,双马尾垂下来遮住侧脸。
收银台扫描枪滴滴作响时,林恺注意到她正用指甲抠维密纸袋的提绳,编织绳表面已经起毛。
“时间差不多了。”他接过购物袋,纸袋摩擦发出细碎声响,“先吃饭去?”
任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经过橱窗时玻璃映出她拉扯裙摆的动作。
那套被夸赞“成熟”的黑色内衣在纸袋里沉默躺着,缎面蝴蝶结从袋口支棱出来,随着脚步一颤一颤。
* * *
林恺划着手机屏幕上的餐厅列表:“想吃什么?”
“你安排吧。”任源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声音闷闷的。
“那去吃泰餐?银泰里新开了家泰岳。”
“都行。”
他瞥了眼身旁低垂的双马尾,少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纸袋提绳。这反常的安静让他略感困惑,但很快被餐厅预订界面分散了注意力。
泰岳的卡座灯光昏黄,竹编屏风隔出私密空间。
任源把维密纸袋塞进座位最里侧,看着林恺专注研究菜单的侧脸。
他的运动鞋随意踩在绒毯上,鞋带松松散散系着。
(就一次…最后一次试试…)
她悄悄蹬掉圆头皮鞋,裹着白色丝袜的脚丫从桌下探过去。
鞋尖先是蹭掉他松垮的运动鞋,接着整个脚背贴上他裸露的脚踝。
棉袜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她屏住呼吸,感受着他跟腱的骨骼线条。
脚掌顺着小腿肌肉缓缓上移,丝袜勾住运动裤的纤维。当脚趾即将碰到他膝盖时,林恺突然僵住。
菜单页面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眼桌下,眉头微蹙着把腿挪开。“圆圆,”他压低声音,“别闹。”
那只作乱的脚瞬间缩回皮鞋里。
任源低头搅动薄荷水,冰块撞得玻璃杯叮当响。
他注意到了!
可他说的却是“别闹”!
像训诫偷玩口红的孩童,像安抚打翻牛奶的猫。
(永远都是胡闹…)
冬阴功汤的香茅气味弥漫开来时,她终于恢复些精神,小口啃着pad thai里的虾仁。
当芒果糯米饭端上桌,她突然伸手拽林恺袖口:“吃完看电影好不好?”
“现在?都快九点了。”
“明天又不上班~”她抱着他胳膊摇晃,睫毛在灯光下扑闪,“小姐姐我连看哪部都想好了!”
取票机吐出的票根显示7排5/6座。林恺看着票面挑眉:“情侣座?”
“座位宽敞呀!”她理直气壮指着宣传图,“而且这个座椅是绒布的!”
影厅灯光暗下时,任源如愿陷进柔软的情侣座。
座椅中间的扶手早已收起,她整个右半身都紧贴着林恺。
爆米花的甜腻香气里,荧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对峙。
(就是现在…)
当男主角终于说出“我其实从很久以前就”时,任源的心脏快要撞碎肋骨。她深吸气转向身旁,鼻尖蹭过他卫衣面料。
“恺哥哥…”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黑暗中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我其实…”
刺耳铃声猛地撕裂煽情配乐。
林恺手忙脚乱从裤袋掏出手机,荧幕蓝光映出他骤然紧绷的下颌。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立即朝任源比出噤声手势。
“荣荣什么事?”他接起电话时语气瞬间切换,是那种全然的专注与信任,“陪圆圆看电影呢…没事你说。”
任源僵在原地,看着他轻轻拨开她环抱的手臂起身。那些未出口的告白在喉间凝成冰碴。
“飞星的项目怎么了?”他边问边向外走,话语声逐渐淹没在电影高潮的配乐里。
荧幕上大雨滂沱,女主角的眼泪在特写镜头里闪闪发亮。
任源盯着身旁空荡的座位,掌心还残留着他卫衣的温度。
爆米花甜腻的香气突然令人作呕,她蜷起手指,指甲深深陷进绒布扶手。
影厅门外隐约传来他沉稳的应答声,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耳膜上。
* * *
荧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时,林恺才回到影厅。他站在过道尽头招手,任源慢吞吞地挪过去,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回程的保姆车里,空气凝固成冰块。任源蜷在航空座椅角落,脸贴着冰凉车窗。路灯的光斑一下下掠过她失焦的瞳孔,映出睫毛上未干的泪痕。
林恺终于从手机屏幕里抬头,揉了揉眉心:“下周我得去北京出差几天。”
这句话像针扎进气球,任源突然弹起来抓住他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小麦色的皮肤里:
“就你自己?”
“和荣荣一起,这个项目一直是她在跟进的。”
“带我一起去!我要去!北京有环球影城,我早就想去了!你必须带我去!”
任源的手指死死扣住林恺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结实的肌肉里。她的声音在颤抖,像绷紧的琴弦,可那双圆睁的眼睛里燃烧着执拗的光。
林恺叹了口气,解锁手机屏幕:“别闹圆圆,我们是去工作,不是玩。”
“我就要闹!”她整个人扑上来,发顶撞到他下巴,“你总是带荣姐姐出差,这次必须带我!”
通讯录界面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微光。
当“荣荣”两个字出现在屏幕顶端时,任源突然松开了手。
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跌回座椅,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那些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她紧攥的拳头上。
车窗外流转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将泪痕照得发亮。
可她咬紧下唇,硬是没有漏出一丝啜泣。
电话那头传来荣思沐轻柔的嗓音。林恺简单说明情况,指尖无意识敲打着皮质扶手。
“好,那就这么定。”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侧,“荣荣说欢迎你去见见世面。”
任源猛地抬起胳膊,用JK制服袖子狠狠抹过脸颊。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这个动作带着股要与什么决裂的狠劲。
她转过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
“好。”鼻音还很重,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般清晰掷地,“我一定会好好『见见世面』的。”
最后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缓慢,仿佛在舌尖细细碾磨过。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倒映着车窗外流动的杭州夜景。
林恺注意到她无意识揪住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扬起下巴的姿态,像只终于亮出爪子的小兽。
车厢重新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系统规律的运作声。
任源转过身望向窗外,后颈碎发被泪水黏在皮肤上。
远处钱塘江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江面倒映的灯火碎成粼粼波光。
(她把这个轻飘飘的施舍咽了下去,在胃里淬炼成冰冷的刀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