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塞给我妻子那张手绘卡的时候,我并不在场。
是她晚上回家,把卡片随手放在餐桌上,我才看见的。
卡纸有点皱,上面用彩铅画了个穿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讲台上,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白老师是正义的!
我们挺你!
署名是她班上几个女生。
妻子洗完手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拿着那张卡,愣了一下,伸手要过来:“别看了,小孩子乱画的。”
“画得挺像。”我说。
她没接话,把卡片塞进书包夹层,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天晚饭她吃得很少。
饭后进书房改作业,门关得很紧。
我站在门外听见细碎的抽鼻子声,推门进去时,她正背对着我擦眼睛。
“进灰了。”她说。
桌上摊开的教案旁,那张“正义”卡片被扣着放,正面朝下。
我走过去抱她。她身体僵硬,却没有躲开。我的手滑进她的衣摆时,她按住我的手腕:“别。今天不行。”
“为什么?”
“累。”
她的眼眶还红着。
我却硬了。
硬得理直气壮——因为我知道她哭的不是感动,是恶心。
恶心自己白天被人喊正义,晚上还要去履行那一个月的条款。
而这种恶心,在我这种人眼里,比任何情趣内衣都催情。
我退出去,在卫生间里对着想象中的画面射了一次。
射完听见书房里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孙老师,没事,我挺好的……真的,有难处会跟你说。”
有难处会跟你说。
她对我从不这样说。
周四晚上她说要“加班做材料”。
我开车跟出去。
车停在城郊一家量贩式KTV门口。
霓虹灯把“好运来”三个字打得一闪一闪。
王明父的出租车停在侧面消防通道旁。
妻子下车时裹紧风衣,低着头走进去,像怕被学生家长认出来。
我买了最低套餐,开了隔壁的小包,把音量调到最大假装唱,耳朵却贴着墙。墙体隔音烂得像纸。下一包的对话几乎没有遮拦。
“跪好。”
“……条款,不准拍脸。”
“知道。张嘴。”
随后是压抑的水声,和男人愈发粗重的喘息。
我的手伸进裤子里,却撸不动——不是不硬,是硬得发疼,疼得想砸墙。
过了不知多久,王明父忽然低笑:“叫声好听的。”
妻子含糊地“唔”了一声,像拒绝。
“叫啊。白老师,讲台上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沉默。水声停了一瞬,又继续。男人按着什么,节奏变得凶。忽然——我听见一个极轻、极抖、几乎不像从她喉咙里溢出来的音节:
“……齐蔚。”
空气像被冻结。
下一秒王明父爆发出大笑,笑声脏得能渗墙:“哟——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还跪着给我吃?白老师,你可真行。”
妻子似乎想退。
有布料挣扎的声音。
接着是更明确的按压,和一声被堵死的呜咽。
男人喘着骂:“咽。咽下去。正义老师,嗓子眼比讲台软不软?”
长久的死寂后,是干呕。
干呕声一下一下,砸在我太阳穴上。
我射在裤里。
射的时候眼前发黑,牙齿把下唇咬出血。
隔壁门开时,我透过猫眼缝隙看见妻子扶着墙出来,风衣领子立得很高,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浊白。
她进卫生间很久。
出来时脸洗得发红,眼神却是空的。
王明父在后面点烟,拍了拍她的肩:“下周换地方。养身会所。你懂。”
妻子没有回头。她走过我包厢门口时,我几乎能听见她的心跳。或者是我自己的。
车上她坐了很久才发动。
我跟着她回家。
她一进门就冲进浴室,水龙头开到最大。
蒸汽漫出来时,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刷牙刷到几乎呕的声音。
“今天材料做完了?”我隔着门问。
“做完了。”她的声音沙哑,“你先睡。”
我躺在床上,打开加密相册。没有KTV的画面——我没敢进包厢拍。可光是那一声“齐蔚”,就够我硬一夜。
她在跪着给王明父口交的时候,叫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而我,这个合法的老公,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