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高萤星嘴上的口球刚被解开,当即怒睛爆喝一声。
‘’大人饶命!
那都是崖山锦衣卫千户张怀民的要求!
大人身上太干净确实不合锦衣卫的常态!
而且,而且……‘’楚陵连忙跪下用脑袋抵着木板,面色诚惶诚恐道,‘’如果不是小人,那些三四个人就会一齐对大人动手动脚,小人……实是担心大人怒起杀人,杀人事小,可若是张怀民回不去崖山,当地的锦衣卫就会起疑,那样事情就败露了啊……‘’
如今他们正在一块宽阔的木板上,随着海水漫无目的地飘荡着,这种情况下本就没法站立。
只能说两人运气都不错,遭遇海难船沉之后居然还能躺在一块木板上留的一命。
高萤星早早就醒了过来发现了自己和楚陵,暗自庆幸自己命不该绝之时,本趴在她小腹上昏迷的楚陵忽然大叫一声还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山峰,一边用力抓着一边爬了起来,痛的高萤星差点想用劲把他甩下水去,但为了骗他给自己解开绳索还是红着脸强忍着楚陵的行为。
发现了如此处境的楚陵先是爬开跪在一旁说了一大通的请罪之言,这才颤颤巍巍地解开了高萤星嘴上的口球。
“呵……”高萤星冷笑不止,虽然此刻被严严实实紧缚住的她侧身躺在木板上,自由的只有嘴巴,但要营造出一股威压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恐吓惜命的楚陵更是容易,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让他叩首请罪了。
好在楚陵依然相信自己能挣脱束缚,而且还就侵犯自己给出了合适无比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刻意深究一定会引起楚陵的怀疑——毕竟他现在还手脚完备地活着,如果不是自己有意放过他的话那就一定是另有隐情了。
所以,必须给出一个是自己“刻意”饶了他性命的理由。
比如……他很大?这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不是权宜之计,老娘才不会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等着,只要解开了束缚马上把你碎尸万段!
高萤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在这种两人被困海面上的情况下,以运功带他踏水而行回岸上的理由可谓是堂堂正正。
而基于此,高萤星又不可能穿着拘束衣踏水而行,所以楚陵为了脱困也不得不帮她解开绳索和拘束衣。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自己挣脱?
你傻吗?我挣脱直接把衣服都绷断了还怎么去应天?
理由,动机,结果都很明确,以楚陵那胆小惜命的性子,自然没理由拒绝。
而只要你解开绳索,老娘马上宰了你喂鱼!
高萤星美眸中尽显森然。
‘’大人……小人真是无奈之举,无意冒犯……‘’森严的杀意如芒刺在背,楚陵虽然笃定高萤星不会杀自己,无论是自己大还是为了计划,否则她早动手了。
但眼下她完全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看起来因为被侵犯了还是很生气么?
这局如何破?
‘’你侵犯我是无奈奉命,那你有胆射我腿上脚上又是什么意思呢,嗯?‘’高萤星微微笑着,却是没有一丝笑意,‘’你抓着我的脚做的那些龌龊事可不是‘奉命’,‘常规’可以解释的哦?‘’
语意更是森然。
“这……这……”楚陵额头冷汗直冒。
明白了,高萤星显然容忍不了自己侵犯她的事,但事急从权又不得不忍,又不能承认我侵犯她的正当性,一口气咽不下去,所以是在找茬呢!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操不操吧?你要不要?!
女人心海底针啊!
‘’大人容貌乃上天所授,美丽决然,小人即使是不得不侵犯也心怀惧意!
玩弄您的美足……一者是为了拖时间,将时间费在您的腿足上尽可能地少侵犯您,二来,实是因为大人美腿美足浑然天成旖旎丽人,实在是……实在是太美了让人欲罢不能啊——冒犯之事还请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
留小人一命吧!‘’楚陵痛哭流涕地解释着。
“呵,油嘴滑舌……”高萤星鄙夷地看着楚陵,眼前这个男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倒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灵活的,而喜欢女人的脚这种诡异的性癖更是让她不耐烦。
棒子打完了,稍微给点甜枣就可以骗他给自己解绳子了!
自由近在眼前!
‘’念你初犯,这次权且饶了你,但是那些‘常规’和‘奉命’,再有一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高萤星冷冷地望了眼楚陵的某处。
‘’是是是!
多谢大人饶命!!!‘’楚陵忙不迭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抬起头来脸上尽是喜色,‘’大人,如今我们被困在海上,还请劳烦大人带我上岸!‘’
‘’本姑娘轻功一般,携人渡江有点费事。
穿着这一身妨碍运功,帮本姑娘卸了,到岸上找个僻静地点再穿。‘’高萤星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以一种平静无波的神情道。
“是!”楚陵也没多想,毕竟这理由合情合理,当即伸手往高萤星的白丝双足上的绳结处摸去打算解开。
等本姑娘脱困了,你就等着喂鱼吧!
高萤星心中狂喜,自己被严密拘束了两天,还被男人侵犯地失神的悲催故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这种黑历史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自取之也!‘’
一句洪亮的渔家歌谣从高萤星身后的海面上传来,紧接着海鸥的叫声和船桨划动声渐渐清晰起来。
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候来人了?!!
高萤星急得怒火攻心,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骂楚陵一声让他快点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但这是不合常理的,都已经有了渔船和船夫,却依旧执着于解开绳索,是不是另有图谋?
‘’大人!
那渔夫是锦衣卫密探!
得罪了!‘’楚陵急切的小声音却在高萤星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拿着白胶的手硬生生闯进了她的嘴里弄得她倒呛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口球又紧接着挤进了自己嘴里在脑后扣死了。随即一抹黑暗从额头猛的落下罩住了她的眼睛!
‘’呜呜呜!!!‘’高萤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愤怒地呜咽起来,离自己最近的脱困机会就这么消失了,这些该死的锦衣卫!!!之后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如此名正言顺的借口呢?!
前途未卜!
高萤星深深地担忧起来。
楚陵匆忙地检查了一下高萤星身上的拘束确认完备,紧接着那艘渔船就靠了过来,上面立着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鬓微霜,不留胡须的宽脸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粗布长麻衣,而腰间却是系着一块油亮的槐木腰牌,很明显的锦衣卫款式。
倒不是因为看见了显眼的锦衣卫腰牌楚陵才知道对方是锦衣卫,而是他高唱着的“沧浪之水”歌谣正是锦衣卫海探们常用的暗语,寻常渔夫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个典故。
所以他才怀疑是锦衣卫海探,而在看清对方腰间的木牌后更是兴奋地拿出自己的腰牌和密令玉牌甩动起来,‘’卫内弟兄,速救我一救!
‘’
锦衣卫外出拿人和执行刺探暗杀任务时都会携带密令玉牌,这种玉牌做工独特难以伪造,当地锦衣卫在遇到手持密令玉牌的锦衣卫时即使丝毫不知情,也必须为其提供相应的帮助,否则事后往往会被追责。
当然直接杀人夺了玉牌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最近出海的兄弟倒是少见,还是秘密任务,兄弟如何称呼?
需要我做些什么?‘’实是锦衣卫海探的中年渔夫乐呵呵地笑着,看了眼楚陵手上的玉牌和旁边躺着的高萤星,也没多问。
‘’我叫楚陵,兄弟送我回附近的岸上即可,对了,兄弟如何称呼,这里是何处海域?‘’楚陵确认了对方确实是锦衣卫,倒是放松了下来。
‘’喊我许子远即可。这里是崇左之外的海面上,你擒拿的这个女人莫不是天岚宗女魔头高萤星?‘’许子远忽然说道。
舫山——崇左——湛江——南宁,以上依次是魔域内地沿海,魔域边境沿海,交战区沿海,大明两广内沿海,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的暴风雨又把自己刮回魔域了吗?
“呜?”高萤星一听到对方当即认出了自己有点诧异。
“兄弟眼神不错,不过……”楚陵右手微微浮于腰侧,做好拔刀的准备。
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锦衣卫海探都能知道高萤星的名头?这正常吗?
楚陵虽然在高萤星面前像条狗一样,但他之所以会被派来走一遭就是因为他也是锦衣卫内二流的肃敌高手,虽然不如那些战死的善战。
但他至少善击剑,尤善以短击长。
对付一个心怀不轨的锦衣卫海探,楚陵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