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婷婷是被身体里的异样感弄醒的——腿心黏腻,小腹还有点发胀,翻身时精液混着淫水的触感格外清晰。
阿亮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平稳。
她没急着动,只是闭着眼,把昨晚的画面一帧帧过了一遍:张哥进门时的眼神、他讲王家经过时的哑嗓子、手指探进来时自己不受控制的湿、第一次射得太快时的窘、自己跪下去含硬第二次、边干边拿小依当话题……
骚穴又轻轻缩了一下。
阿亮像是感觉到了,手臂收紧,嘴唇贴上她后颈,声音还带着睡意,却故意拖长了调子:
“醒了呀?还是在回味呢?嗯?”
“……闭嘴啦。”婷婷把脸埋进枕头,耳根已经热了,声音闷闷的,“一大早就贫。”
阿亮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背上。手掌顺着她小腹往下,指尖抹过腿根那片还没干透的黏腻,在穴口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像确认什么。
“里面还含着他的呢。加上我的。你的浪妻身体真会留客啊……这么老实,一夜都没漏完。”
“变态……”婷婷想夹腿,被他膝盖顶住,只能任由手指浅浅探进去搅了搅。
她“嗯”了一声,尾音发软,“别闹嘛……昨天已经……够了啊……”
“昨天是昨天呗。”阿亮抽出手指,把那点湿亮送到她唇边,语气里带着点哄、又带着点坏,“舔干净?还是要我帮你擦?”
婷婷犹豫了一秒,还是伸舌舔干净了——动作熟练得连自己都心虚。
阿亮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再往下做,只是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放轻:
“今天休息好不好?你给小依回消息的时候,别主动提张哥哦。她要是说,你就听;不说,咱们也不问。成不成?”
婷婷“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知道啦……你烦不烦啊,连回个消息都要嘱咐。”
“嘱咐你,是心疼你。”阿亮拍了拍她的背,“你这人一心软,话就容易多。多了就容易露。”
枕边手机安静了一夜,早上才亮起几条未读——小依的,时间戳在凌晨两点多。
“你睡了吗?我有点乱啊……今天让他看了,也让他摸了上面。到嘴边那一步我还是不行。事后老王问我后悔吗,我说不后悔。可我现在躺在他怀里,又觉得自己好陌生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呀?”
婷婷盯着那几行字,心里软了一下,又沉了一下。
她想起张哥昨晚在自家客厅里,边干边讲小依如何夹、如何泄、如何拒在唇边——而小依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拿来当过话题,更不知道张哥后来把精液射进了另一个女人身体里。
她打字的时候删了又写,最后只回:
“不奇怪啦。你只是走到了自己愿意走到的地方。停在哪一步,也是你愿意停的。乱是正常的呀。睡一觉,或者跟老王再说说。别一个人扛着哦。”
小依回得很快,大概也没睡实:
“嗯……谢谢你啊。有你真好。我暂时不想见他。不是讨厌,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把心跳平复下来吧。你懂的。”
婷婷把手机扣在胸口,没有再回。阿亮从后面看完,只说了一句,语气倒是稳:
“她稳住了。你也稳住。别替别人着急。”
“我没有着急啊……”婷婷小声辩解,却心虚地盯着天花板,“我就是……有点对不起她。她把我当镜子,我这边却……”
“你这边没有出卖她。”阿亮打断她,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捏了捏,“你没把名单交出去,也没把她的细节拿去炫耀。张哥讲的是他自己的眼睛,不是你的嘴。分得清吗?”
婷婷沉默一会儿,才点头:“……分得清。就是心里还是闷得慌。”
“闷就闷一会儿。”阿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闷完了吃饭。饿着更难受。”
……
中午,三人群里安静得不正常。
王哥先冒头,语气比前两天收敛,字里行间却能听出小心翼翼:
王哥:小依今天情绪还行。有点乏,话不多,但没有躲我。张哥那边,先放一放吧。
张哥隔了很久才回,像是斟酌了很久:
张哥:知道了。我不主动联系。你们……好好的就行。
阿亮:好。
就这几句,没有人提昨晚在阿亮家发生的事。
张哥没有在群里炫耀,阿亮也没有补刀。
像有一条心照不宣的线——王家的进度归王家,阿亮家的下文,暂时只留在那张沙发和那张床上。
婷婷刷完这几条,把手机递给阿亮,嘴角弯了一下又放下:
“张哥这回倒挺懂事的嘛。”
“他昨晚被你喂过了。”阿亮接过手机,随口道,“肚子圆了,脾气就顺。人嘛,都一样。”
“你少拿人开玩笑啦……”婷婷锤他一下,力道却软,“他走的时候还说‘会给人下文’,听着怪正经的。”
“正经的人也会硬着吹夜风。”阿亮笑了笑,“正经和饥渴不冲突。”
……
下午婷婷去超市买菜,路过上次跟小依逛的那家商场,步子顿了顿,没有进去。
试衣间、门帘、假肉棒轻轻顶弄的记忆还在,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小依会不会有一天问出“张哥后来去了哪里”。
她在冷柜前站了很久,最后只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盒酸奶,自言自语似的嘟囔:
“若被问到……就说不知道。名单不是顾问该交的作业……对吧。”
晚上回家,阿亮已经把饭热好。两人吃饭时,婷婷把超市门口那点犹豫讲了一遍。阿亮听完,只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语气平常:
“问到再说。没问到,你就当那扇门不存在。别自己先在门前站岗。”
“我就是怕嘛……”婷婷扒了两口饭,声音闷,“她那么信任我,我要是哪天露了……”
“露什么?”阿亮抬头看她,“露你也被张哥干过?还是露你听他讲小依的时候湿了?这些都不是她现在需要的答案。她需要的是有人告诉她:你没有坏掉。你已经给了。”
婷婷眼眶有点热,低头把排骨啃完,小声说:“……有你真好。虽然你坏蛋。”
“坏蛋负责做饭,浪妻负责吃饭。”阿亮敲了敲碗边,“吃完洗碗的是坏蛋,你去沙发躺着。”
……
真正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是三天后的一个晚上。
小依主动给婷婷发语音,嗓子还有点哑,却比凌晨那几条稳,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依赖:
“婷婷啊……你在忙吗?我想通了一点哦。不是突然就变得多开放,是老王把我心里压很久的东西引出来了。看、摸,我接受了;含,我还没准备好。那就等准备好呀。另外……我想见你。不是为了问技巧啦,就是想见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走走,说说话。可以吗?”
婷婷回得很快:有啊。你定地方,我都陪你。
“真的吗?那城西绿道吧。早上人少。我想透透气。”
“好。我等你。”
她们约在城西一条绿道。
秋风把落叶吹到脚边,小依穿了件宽松卫衣,素颜,笑起来却比前一阵松。
两个人并排走,先聊无关紧要的——工作、天气、哪家咖啡好喝。
小依走了半圈,才忽然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张哥后来没再联系我们。老王说让他先放一放。我其实……有点对不起他呀。那天吊着他,最后又拒在嘴边。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你没有对不起谁啦。”婷婷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尽量稳,“你只是对自己诚实。他要是真把你当朋友,会懂的。不懂……那就不是你的问题。”
小依“嗯”了一声,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好陌生?连我自己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陌生说明你在变呀。”婷婷轻轻撞了撞她的肩,“变不一定是坏。你还知道停,还知道怕,还知道找人说话——这就够了。真要是‘完全不在乎’才可怕呢。”
小依侧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探寻,却没有追问“你怎么这么懂”。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像放下半口气:
“有时候觉得你像一面镜子哦。我照见自己,又不敢照得太深。你不会嫌我烦吧?”
“嫌你烦就不会来了。”婷婷也笑,“你烦的时候,正好我也需要有人陪着走走。彼此彼此啦。”
散场前,小依忽然压低声音,像说秘密,尾音还带着点羞:
“老王昨天又提了一次……不是逼我含啊,是问我——如果以后有更信任的人在场,会不会愿意再往前一点。我说我想想。他亲了我很久,说想多久都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快点给答案?”
婷婷摇头:“不用快。想清楚了再动。动了之后,才有资格谈后不后悔。”
她没有告诉小依,那个“更信任的人”的候选名单里,也许已经悄悄写上了阿亮的名字;更没有告诉她,张哥已经在自己家里射过两次。
镜子只照到被允许照到的那一层。
分别时,小依忽然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极轻地说:“谢谢你啊,婷婷。有你在,我才觉得自己还没乱到找不到路。”
婷婷回抱她,拍了拍她的背:“路在你脚下。我只是陪你站一会儿。”
……
周末过后,办公室线又慢慢热起来。
小周已经有阵子没再要内裤,只是时不时借对工作的由头晃到婷婷工位旁,眼神在她领口和裙摆上转一圈,再若无其事地离开。
有天下午会议室散场早,只剩他们两个收拾投影,小周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点试探的笑: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呀?”
“忙工作。”婷婷头也不抬,把文件迭齐,语气故意冷,“你闲着就去对报表。”
“就工作?”小周凑近半步,呼吸几乎扫到她耳廓,声音更低,“你皮肤比上周还好哦。像被喂饱了似的。谁这么会养人啊?”
婷婷耳根一热,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她想起阿亮和张哥,想起腿心被灌满后的酸胀,表面却只冷冷回了一句,尾音却忍不住飘了一点:
“你贫够了没?再贫我真去找领导了啊。”
小周啧了一声,却没再逼。临走前丢下一句,语气半真半假:
“想要原味的时候,你知道找谁。别装不记得哦。”
门关上后,婷婷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站了几秒,才发现自己腿心又渗出了一点湿意。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点反应压回去,走回工位,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手指按键盘的时候,还是微微发飘。
晚上回家,她把这事讲给阿亮听,讲到“像被喂饱了”那句时,自己先笑场了:
“他怎么看得那么准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我桌上装了监控。”
阿亮听完只笑,把她按在餐桌上亲了很久,亲到她呼吸乱了,才手指探进裙底确认那层湿意,低声说,语气又坏又软:
“小周可以吊着。张哥也可以再约。你的浪妻日程,别排太满,也别排太空——空了会痒,满了会垮。听懂没有?”
“听懂了啦……”婷婷锤他肩上,力道却软,“你就知道安排我。安排完了自己呢?”
“我负责验收。”阿亮在她唇上咬了一下,“验收的人最轻松,也最累。你说呢?”
婷婷没再回嘴,只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嘀咕:“坏蛋……坏蛋还挺会说话。”
……
真正把五个人的影子拉近的,是王哥某天夜里在群里冒出的几句。
王哥:有个想法。不急着实现。先放这儿聊聊。
王哥:小依状态稳了。她开始问“如果有更信任的人在场”会怎样。我没点名。
王哥:我心里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张哥。一个是……阿亮。
王哥:不是要立刻组局啊。是想问问,你们怎么看。愿不愿意把这扇门留着。
群里静了将近一分钟。
张哥先回,字很少,却稳:
张哥:我在。听小依的。也听你的。不催。
阿亮回得慢一些,像是打完又改过:
阿亮:可以想。但顺序不能乱。先是小依自己想清楚,再是你们两口子对齐,最后才轮到外人。
阿亮:我若在场,不是为了立刻碰谁,是为了把场子压住,也把她想要的那种“被信任的人看着”给足。
阿亮:婷婷那边,我会问。她点头,我才点头。谁都别替谁做主。
王哥:明白。我不催。先让想法在空气里待着。待得住,再往下说。
婷婷是事后才看到这段的。
阿亮把手机递给她时,她正在刷牙,泡沫还挂在嘴角。
看完,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才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发虚:
“……你已经替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呀?也不先问问我?”
“我只把话放到桌上。”阿亮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镜子里两人的脸,语气倒是软,“要不要伸手去拿,是你的事。你要是摇头,这桌菜我撤。成不成?”
婷婷吐掉泡沫,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眼尾还有点倦,皮肤却透着被好好疼过的光泽。
她想起小依在绿道上说的“镜子”,想起张哥边干边讲小依时自己有多湿,想起五个人的名字一旦被写在同一张桌子上,就再也收不回去。
“让我想想嘛……”她说,尾音拖长,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你别催我。催了我更乱。”
“好。想多久都行。”阿亮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低而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是继续当镜子,还是也走到镜子前面去。两种我都接。”
婷婷关掉水龙头,转身把脸埋进阿亮胸口,闷声道:
“你接是接……可我要是走过去了,就回不来当纯粹的镜子了啊。”
“谁说一定要纯粹?”阿亮拍她的背,“人可以又当镜子,又当走进去的人。只要你自己站得住。站不住,我们就退。退也很光荣。”
窗外夜跑的人经过,脚步声远了又近。
故事从试衣间、顾问台词、睡着的触碰、清醒的逐步靠近、群里的控诉与邀请、客厅里的两次内射,走到了这里:五个名字第一次被公开放在同一句聊天里,门还没推开,风却已经从门缝里钻进来了。
婷婷听着他的心跳,把自己暂时放回最安全的那一层怀里,小声补了一句,像撒娇,又像声明:
“那你……先别跟王哥把话说死哦。等我想好。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听你的。”阿亮应得很干脆。
更远的那扇门,仍在夜色里,等着下一次有人伸手——而这一次,伸不伸手,主动权被稳稳放回了她自己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