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押房里灯还亮着。汪旦坐在案后,把何师爷叫到跟前,问:“红袖没能办成,城里还有没有靠得住的人?”
何师爷乖觉,赔着笑道:“有。还有个添香,年纪比红袖长,生得不如她艳,却胜在沉得住气,行院里都唤她一声香姐。”
汪旦点点头:“就她,悄悄带来。”
何师爷应声出去,不多时,领着添香打侧门进来,回手掩了门。
这添香三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脸上没怎么搽粉,只抿了抿鬓角,垂手立着,眉眼沉静。她先给汪旦福了一福,不慌不忙。
汪旦也不拐弯,把红袖那一夜没抹上的事略说了两句,又补了一句:“红袖回来讲,那和尚的话儿上都套着件金的,中空的,满是小凸起,磨得人欲仙欲死。这东西有古怪。”
添香听了,不卑不亢道:“红袖年轻,贪欢。奴家年纪大些,这点定力还有。”
汪旦便递过一盒颜料,也没再细说。添香接了,应了个“是”。
“办成了,赏银照旧。”汪旦说,“去吧。”
次日晚,添香进了宝莲寺,讨得圣笤,也被引入子孙堂旁一间净室里。
天擦黑,寺里钟响过了,门从外头闩上。添香躺进帐里,衣裳也没脱,把颜料盒攥在手心,合上眼,竖着耳朵听。
红袖说那物件磨人,欲仙欲死。添香没当回事,可一想到,她那处先紧了紧。
还没人进来。她伸手进去一摸,摸了一手水。她愣了一愣,翻个身,把两条腿并紧。
后半夜,墙后头响了一下,极轻。添香没动,她听红袖说过,是砖头挪开的声儿。
一个僧人从暗道摸出来,不声不响,走到床前。
添香装作惊醒,抱着被子往后缩,颤着声道:“你、你是何人?”
那僧人合十,声音压得低:“娘子莫怕。小僧是来替娘子求子的。”
“使不得,使不得。”添香把被子抱得更紧,“佛门净地,怎、怎可有这样的事。”
“娘子既入了净室,便是佛前许下的缘。”僧人说着,掀开帐子,坐上床沿。
添香没应声,只把一只手探进枕底,攥住那盒颜料,眼角却瞄着他的胳膊。
僧人的手探进她里衣,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摸,摸到腿弯,又摸到大腿根。那指尖还没到要紧处,添香身子先是一颤。
僧人摸了一手水,低低笑了:“娘子嘴上说使不得,底下倒先应了。”
添香别过脸去,不接话,把颜料盒攥得更紧。
僧人褪了她的中衣,也不多碰,分开她两条腿就顶了上来。
添香早就湿透了,那处滑得厉害。
她的腰先绷了起来,两条腿下意识地绞了绞,枕下的手把颜料盒攥得更死。
肉头一抵,温的,软的,跟着那圈凸起便碾了进去。
添香没像红袖那样叫出声,只睁着眼,盯着僧人的背。那肩膀随着抽送一起一伏,胳膊绷着,近得伸手就能够着。
她看得清清楚楚。就那儿,等他自己先松下来,手一探,一抹,神不知鬼不觉。
她那处一阵阵发烫,骚水止不住地淌,小腹里的酸意一圈一圈往上翻。
可她醒着,眼睛还盯在那截胳膊上,手在枕下把颜料盒攥了又攥,只等那一下。
僧人越弄越急,忽地往深里一撞。
添香张开嘴,想应他一句。
话还没出口。
她身子猛地一弓。
两条腿先绞紧了。
那只手从枕下抽了出来,没往那胳膊上去,先抓了床单,又攀上僧人的背,死死抱住。
她攥得太紧。
盒盖开了。
朱红的颜料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掌心,一滴滴落在褥上,全没落到僧人身上。
添香身子一弓,泄了出来。她睁着眼,只觉那处一抽一抽地往外涌,热乎乎的,把身下的褥子泅湿了一片。
喘了半晌,她睁开眼,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满掌的朱红,颜料盒裂了,还剩半盒。
红袖是脱了手,泼散了一盒。她没脱手,却把盒子攥破了。她把手一点点抽回来,重新攥住那半盒。下一个,一定抹上。
僧人压在她身上,又缓缓动了起来。
隔着墙,隐隐约约传来些响动。
那净室的墙厚,隔音极好,声音都闷在里头,断断续续的。
添香屏住气,把耳朵贴了过去。
隔壁有个妇人正压不住地叫,一声高过一声:“啊……肏……要死了……亲哥哥饶命……”
中间夹着僧人低低的说话声:“进去吧,别叫她歇。”
添香枕下的手,又是一紧。
又摸进来一个。添香喘匀了气,把剩下半盒颜料重新攥住,指节绷得发白。她盯着新进来的僧人,又去看他的胳膊。
那僧人也不言语,分开她的腿就顶了进来。
她比上一回更快地迎上去,两条腿自己就盘上了他的腰。
那凸起一碾进来,快感来得又急又猛,比头一回还凶。
她还盯着他,看他的胳膊离自己多远,手在枕下攥着。她想抢在身子前头说句话,好叫自己别散。
“且、且慢……奴家还有……”
话没说完。
她身子一弓。
手还没抬起来,先抓了床单,再攀上僧人的肩。
这一回,那半盒颜料也攥破了,朱红从指缝里漫出来,抹了她自己满手,褥子上又添了一片红。
她又泄了一回,比头一回更狠,人瘫在褥上,只有那处还绞着不肯松。她张着嘴,喘气一口接一口,眼睛还睁着。
墙后又响,第三个摸了进来。添香还瘫着,两条腿叫人一把掰开,那圈凸起跟着就碾了进来,都不给她缓一缓的工夫。
她只觉那处又烫又胀,骚水早把两人的交合处浸得透湿。凸起一进一退,专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磨得她小腹里一抽一抽,屄里绞得死紧。
她想数,这个是第三个。数还数得清。
她的眼睛还盯着那僧人的胳膊,手也还想动。手是抬起来了,却先抓了僧人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没往那上头的颜料上去。
那僧人闷哼一声,挺腰连撞了十几下,又深又重。
添香那处绞到一处,酸意顺着小腹往上顶,忽然整个人绷直了,抖着又泄了一回,水一股股喷出来。
她瘫在褥上,半天回不过神。可她睁着眼,那根线还绷着,手还想去够那颜料盒。
墙后又响,第四个进来了。
添香想数,嘴里的数已经乱了。她只记得这是又一根,跟前几根一样,套着金壳,凸起磨人。
那僧人分开她的腿,照着她湿淋淋的屄口,一顶到底。
凸起碾进去,添香整个人一弹,喉咙里滚出一声哼。那处早被磨得又软又烂,稍一碰就酸得厉害,骚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的眼睛还睁着,可已经看不清那僧人的胳膊在哪儿了,眼前一片雾。她还想说句话,话到了舌尖,叫一下顶撞顶得散了,出口便成了半声喘。
她的手又抬了起来,没往人身上去,先抓了自己的奶子,攥得死紧。
僧人掐住她的腰,越肏越急,一下一下捣在深处。
添香只觉得那凸起磨得她里里外外都化了,小腹一阵阵抽搐,两条腿绞得死紧,浑身都跟着抖。
她泄了,泄得连自己都数不清是第几回,身子像是散了架。可那根线还绷着,她的眼睁着,手还想去够那颜料盒,只是够不着了。
墙后响得越来越勤,人进人出,不再给她喘气的空当。
到后来,她再记不清是几个了。
只记得有鸡巴进来,出去,又进来。
露出的肉头先顶开她,那圈凸起再跟着碾进去,轮番地磨,磨得她屄里又酸又胀又麻,水一股接一股往外淌,把那处浸得烂湿。
那根金壳上的凸起,一颗一颗碾过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得她连骨头缝里都是麻的。她受不住,想躲,腰却不受使唤地迎上去。
她想抹,手一回回抬起来,一回回抓了床单,抓了僧人的胳膊,抓了自己的奶子,就是没一次落在那人身上。
她睁着眼,可手不听她的了。
天快亮时,墙后头再没了声,门从外头开了锁。
添香瘫在褥上,半天才坐起来。
颜料盒空了,掌心红成一片,褥子上也红了几滩,僧人身上倒干干净净。
她理了衣裳,出寺回衙。
回到签押房,添香垂手立着,两只手仍缩在袖子里。
汪旦朝她袖口看了一眼,问:“成了没有?”
“没有。”添香摇头,“颜料没抹上。奴家没散神,从头到尾都醒着,可手不听奴家的了。每回都算好了时候,一到那当口,手先抓了别处,抹不出去。一盒颜料,全叫奴家自己攥破了。”
汪旦又问:“还有没有别的?”
添香道:“有。隔着一堵墙,隔壁净室里也有动静。那妇人叫得厉害,僧人还催着‘别叫她歇’,一宿没断过。”
汪旦听着,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道:“这么说,不是一两间的事,也不是一两个和尚的事。整座寺,都这样。”
他停了一停,说:“城里再没有更合适的了。不必再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