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府衙里血腥的刑讯正在进行,城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地跑进刑房报告,云军右营统领刘峰带领新军造反,还有一支革命党敢死队,已经杀到府衙。

麻三狼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对桂彪拱拱手说:“府台大人,我和熬熊立即赶回狼营,率兵保护大人。”说完就和熬熊速速溜走了。

桂彪急急赶到府衙门前,亲兵卫队早已一哄而散。

刘峰亲自领兵冲进府衙,桂彪束手就擒。

刘峰急不可待地逼问詹月英在哪里,桂彪乖乖把刘峰领到刑房。

刘峰带上几个兵士,还有詹月英的护卫金花和银花,一起闯进了这座地下刑讯室。顿时刘峰就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刑房里打手和兵士早已逃得一空。

在摇曳的火光下,月英和若菲赤条条的,劈开双腿,反拧着双臂捆吊在刑架上,在暴虐摧残下已经奄奄一息。

她们的乳房和阴部被坠下的铁砣撕扯得变了形,肛门和胯下被烧烙得血肉模糊,月英的肛门里还插着一根粗粝的铁棒,两人的屁股、大腿和乳房上都刺满了黑乎乎的铁条,有的铁条还未冷却,房中充满了人肉焦糊的味道。

酷刑下的两个姑娘气息微弱,受尽虐待的裸体扭曲着,苍白没有血色,看上去凄美又悲凉。

见到金花、银花和新军士兵,月英和若菲好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月英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刘峰,不禁失声哭叫:“刘郎,刘统领,你走,马上走,我宁死也不愿意你看见我这个样子,我宁可死在他们手里,呜呜……”若菲也跟着呜咽起来。

刘峰愣了片刻,对金花和银花说:“月英和陈小姐交给你们了。救人要紧,请赵大中副官马上安排医治照护。”说罢转身离开了刑房。

不到半天时间,刘峰带领的新军就荡平了云城残留的清军。

刘刚率领华侨敢死队突袭城外的狼营,却已经人去营空,麻三狼和狼兵们都不知去向。

麻三狼本是山匪出身,手下兵士也大多数是蛮族土匪和地下黑帮,这些人消失在江湖中易如反掌。

新军的指挥所就驻扎在府衙。赵大中副官把气息奄奄的月英和若菲安排在府衙里,请医生赶来紧急救治,让金花和银花贴身守护。

月英清醒过来后,挣扎着抬起身,吩咐立即收敛吊在街市的梅素丽尸体,按照仪礼穿衣安葬,然后下令把被俘的知府桂彪吊在府衙门前,她要亲手处置。

赵副官依据月英的指令都照办了。

月英叫上了若菲,来到府衙的大门前。她俩受尽酷刑摧残,无法行走,只能倚坐在椅子上,护兵们把她们抬到了府衙前。

桂彪吊在府衙前的树上,周边聚满了围观的人群。

一见月英,桂彪立即哀叫起来:“詹月英小姐,还请饶过老夫。老夫一定上奏朝廷,赦免你和刘峰之罪,加封刘峰的品级官职……”

月英冷笑一声:“桂彪老贼,还记得梅素丽是怎么死的吗?”说罢要金花和银花搀扶着她来到桂彪身后,令赵大中副官扒下了桂彪的裤子。

月英从卫兵手里拿过一支汉阳造步枪,狠狠地将枪筒戳进了桂彪肥肉堆赘的肛门。

见死期已到,桂彪露出流氓本性,破口大骂:“詹天英、陈若菲,你们这两个烂婊子,还记得让老子肏了多少回,云城官员和兵士肏了多少回,受过多少淫刑?你们的屄都被肏烂了,屁眼儿被捅穿了,奶子也被烙焦了,连婊子都不如呀,哈哈!老子死了也不亏,变成厉鬼还要肏……”

月英怒火冲天,扣动扳机,把子弹射进桂彪的肛门。

金花接过月英手中的步枪,熟练地拉栓退壳,接连把枪内的五发子弹都射了出去。

桂彪断了气,骇人的嚎叫声才平息下来。

这时月英和若菲才看到,刘峰和弟弟刘刚正站在她们身后,默默地看着她们复仇。

月英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再也控制不住,哇地痛哭起来。

刘峰上前把月英搂抱在怀中,好言安抚她。

若菲也禁不住掩面哭泣。月英上前一把搂住若菲,拉住刘峰的手说:“若菲妹妹为革命大业舍生忘死,受尽悲苦,我们要好好报答她才是。”

刘峰连连称是,站在一遍的刘刚也跟着点头。

若菲含泪对刘刚说:“小女子不足惜,舍命也要完成堂主的使命和革命大业,不辜负爹爹、詹天英舵主和梅素丽姐姐的嘱托。现在光复云城的大业已完成,我把银两安全交付给义军,就死而无憾了。使命完成后,我就离开云城这伤心地,永不回来。”想起沦入匪徒手中的悲惨遭遇,月英也禁不住落下泪来,紧紧抱住若菲。

经几天的治疗修养,若菲觉得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于是让金花搀扶着来见月英,想要商议到城外取出银票的事。

到了月英房里,刘峰也在。

月英高兴地拉着若菲的手,说:“我和刘郎正要去找你呢。我们打算今晚把婚事办了,摆个喜宴,也算是为光复云城庆功,犒劳各部将士和华侨敢死队。”

若菲听了喜笑颜开:“太好了,恭喜你们呀!”

月英朝若菲挤挤眼,对刘峰说,“刘郎,你说吧!”刘峰踌躇了片刻,敲了敲内房的门,刘刚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若菲惊讶不解的样子,刘峰说:“二弟,还是你自己说罢!”刘刚在若菲面前扑通跪了下来,拉起她的手说:“小子刘刚,仰慕陈小姐相貌和人品,愿娶陈小姐为妻,特情哥哥嫂嫂做媒,求陈小姐应允。”

若菲大吃一惊,不知所措。

月英一把搂住若菲:“好妹妹,我们为了反满革命,惨遭不幸,九死一生。刘刚是个好汉子,天赐良缘呀。妹妹若是答应,我们就今晚一起把婚事办了。”

若菲不禁泪下,抓住刘刚的手,哽咽着说:“快快起来。我的身子被那些匪类糟蹋过,你不嫌弃么?”

刘刚仍跪着不起:“月英嫂嫂讲了你们的遭遇,为此我更加钦佩陈小姐为人,日后若敢有丝毫轻慢,天地不容!”

月英抱住若菲的肩膀摇晃:“傻妹子,刘郎不嫌弃我,二弟怎会嫌弃你!”若菲搀扶起刘刚,流着泪说:“谢谢刘统领和月英姐姐的大媒,我愿意借给刘刚为妻。只是家父治家甚严,待到我交接了银两,完成了使命,还要回上海禀明家父,才能完婚。”

刘峰接口说:“若菲小姐所言极是。二弟理应陪同若菲小姐同去上海,叩见陈舵主,并禀告陶成章大都督。”

刘刚点头应诺:“按大哥和陈小姐说的办。”

月英兴冲冲地说:“今天我和刘郎的婚礼,二弟和若菲也办个订婚礼,喜上加喜!”若菲这才浮出笑容,与月英仅仅搂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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