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头黑得早,太阳一落山,石洞里就只剩墙上那盏小油灯的一点亮光,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摇来晃去。
蓝天躺在靠墙的草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石壁,心里头有点发毛。
这草床不宽,两个人躺上去肩膀挨着肩膀,他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程英飒倒是自在得很,四仰八叉地躺在外面那半边,胳膊枕在脑后,望着洞顶发了会儿呆,忽然侧过身来,直愣愣地问了一句:“五弟,早上你跟那个女乞丐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你是主动过来的?”
蓝天心里头咯噔一下,身子都僵了僵。
他背对着程英飒,眼睛盯着石壁上的纹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大嫂这是要问什么?
她不会以为我是来当卧底的吧?
果然,程英飒紧跟着又来了一句:“难道你是过来当卧底的?就你这小身板,能行吗?”
蓝天慢慢翻过身来,干笑了两声:“嗯哼……大嫂,我不是来当卧底的。我就是出来玩的时候,路上碰见一个女的,瞧着挺好看的,就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就跟她过来了。谁知道她是丐帮的人啊。”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然后你带着人一打,长老们就怀疑是我把地方暴露出去的,把我当成内鬼关进来了。”
程英飒听完,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来,搓了搓鼻子:“抱歉啊五弟,我这次确实有些匆忙了,没摸清底细就动手。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跟你大哥好好补偿你。”
蓝天还没来得及客气两句,程英飒已经伸胳膊一揽,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搂。
蓝天猝不及防,脸直接撞进了一片又软又弹的温热潮涌里,闷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程英飒那两团奶子大得惊人,这会儿裹在短打衣裳里,被他这么一撞,软乎乎的肉隔着布料直往他脸上挤。
蓝天整张脸烫得跟烧起来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好了,先睡觉吧,养好体力才能想办法逃出去!”程英飒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豪爽得很,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弟弟被闷在奶子里那副窘样。
蓝天被她闷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脸挪开一条缝,听到“逃出去”三个字,心里头猛地一沉。
逃出去?
那可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把丐帮帮主说动了,两天后就要去长老厅签契约,这要是跟着大嫂跑了,那前面那些事不全白费了?
他赶紧从程英飒怀里挣出来,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大嫂,逃跑这事儿我觉得不太妥当。”
程英飒一愣:“为啥?”
蓝天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开始忽悠:“你想啊,这帮人既然能把你带的人全灭了,说明里头高手多得很。咱们两个手无寸铁,在这山里头瞎跑,万一被逮住了,那可就说不清了。而且我看那帮主的态度,她未必真想害咱们,说不定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咱们要是硬跑,反倒把事情闹僵了。”
程英飒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行,那听你的,先不跑。”
蓝天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大嫂这性子真是好说话,转头就把刚才那点紧张抛到脑后,两个人往草床上一躺,肩膀挨着肩膀,没一会儿程英飒那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蓝天躺在旁边,闻着她身上那股子汗味混着皂角的味道,心里头哭笑不得,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蓝天是被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翻过身来,就看见程英飒已经站在牢房中间的空地上,扎着马步,一拳一拳地往外打,动作干净利落,每打一拳嘴里还低声喝着气。
她身上那件短打衣裳已经被汗浸得贴在了身上,胸口的轮廓鼓鼓囊囊的,一出一进的动作带着那两团肉轻轻晃动。
她听见草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了蓝天一眼,冲他招了招手:“醒了?要不要跟我一起练一练?反正在这也没什么事干。你昨天说了,逃跑不太行,说不定还会丢了小命。我倒是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受伤了会很痛吧?”
蓝天心里头一暖,可紧接着就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早晨刚醒,裤裆里那根东西正硬邦邦地翘着呢,这会儿要是站起来,那还不得顶出个大包来。
他尴尬地用手捂着裆部,干笑道:“那个,大嫂,我稍微再躺一会儿,缓一缓再起来锻炼。”
程英飒豪爽得很,三步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上拉:“哎呀,年轻人就该多练练嘛,别赖床了,起来起来!”
蓝天被她拽得从草床上弹起来,裤裆里那根东西直直地顶着裤子,撑出明晃晃的一大包。
他窘得脸都红了,赶紧弯了弯腰,想用手挡一挡。
可程英飒压根没往那个方向看,拽着他胳膊就把人拉到了牢房中间:“来来来,我先教你扎马步,站稳了再出拳。”
蓝天只好硬着头皮摆了个马步的姿势,尽量把腰弯着,好遮掩一下底下的尴尬。
程英飒在旁边看着他的姿势,皱着眉纠正:“腰挺直了!你弯着腰打什么拳?”蓝天苦着脸把腰直起来,那包东西又明晃晃地支棱着,他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可程英飒的注意力全在他胳膊和腿的姿势上,压根没往别处瞥一眼。
练了一会儿,蓝天实在憋不住了,喘着气直起腰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大嫂,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程英飒收了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呗。”
“那个……你了解过性知识吗?你跟大哥……做过那种事吗?”
程英飒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从小跟着我爹娘学功夫,练的都是拳脚刀枪。后来有一次上战场,意外碰见了你大哥,我们俩并肩杀敌,杀着杀着就对上眼了,后来就成婚了。”她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成婚之后嘛,就是他教我一些排兵布阵的技巧,每天早上一起操练队列,带兵打仗之类的事情。至于你说的性啥的……”她把“性”字咬得很重,带着几分困惑,“难道男人跟女人在一起,不就是一起战斗最爽吗?”
蓝天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接上话。
他盯着程英飒那张坦坦荡荡的脸看了好几息,最后把涌到嘴边的那些解释全咽了回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胳膊:“大嫂,你说得对。战斗,最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