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夏矢透简直开心得要命,不需要任何观察技巧,只需要凭借着肉眼就能从她那微翘的唇瓣就能看出。
四人组最后选定的是他们之中的唯一一位女性严雪过来开车,在拉开车门的瞬间,严雪就嗅到了车上扑面而来的馥郁花香。
她有些奇异地望了眼车后座,发现那疑似为大佬手里的两只金丝雀虽然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眼眸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面和心不和的模样,但两者的手却紧紧地相握着。
在她的印象里,从见到这两个人开始,她们似乎就一直这样牵着彼此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心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这两人,从她们不尽相同却出奇相似的颓靡气质里,严雪总感觉自己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他们的老大在面对两只“肥羊”的时候还要坚持这所谓的道德了。
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等车内浓郁的香气稍微消散了一些,严雪才一脚跨了上去,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道:“两位,你们的车停在哪里?”
林舒正想开口,就听到夏矢透率先道:“不远,往余安的方向前进三公里。”
严雪一愣,正想拉开手刹的手登时停顿,她没有急着转头,而是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女人:“这位小姐,再往前三公里就是余安近郊了,您确定没有开玩笑?”
他们现在停下的位置还不算太近,要是有丧尸袭击,也可以及时退走,可以说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
但是再往前三公里……那里离余安城可就不远了。
林舒在末世打拼这么多年,对于这些小队的想法一清二楚,自然也明白他们的顾虑。
“余安城里的丧尸有动静,我想你们不会不知道,”她按住夏矢透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自己则扬起了脑袋,自信开口,“严小姐,你们来余安的目的,不也是为了探查城内的情况吗?”
被如此直白地戳破了己方当下的现状,严雪后背一颤,有些古怪地转过身,漂亮的眉头紧紧拧起:“也?你们也是来探查城内情况的?”
林舒微微一笑,大方地朝她伸出了手:“准确地说,我们两姐妹和你们一样,是被自己的基地所抛弃的人,我叫夏舒。”
她说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夏矢透本来已经归于平静的眼眸再次绽放出光华。
奇异的兴奋感让她无暇再顾及还有旁人在场,与林舒紧紧相握着的指尖都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夏舒,她的姓氏,和林舒的名字。
这样奇妙的组合,让丧尸王几乎陷入了大脑一片空白,胸前的那团死肉仿佛枯木逢春一样,绽放出一团无法熄灭的火花。
严雪奇异地看着刚才还宛如一尊佛像,现在却一个劲地盯着林舒看的夏矢透,有些犹豫地问:“她这是……”
“咳!”林舒咳嗽一声,她现在没有工夫顾忌夏矢透了,只能继续把谎言编下去,“这是我姐姐,和我一个姓,你们叫她…透小姐就好了,我姐姐她有异能,但是早年间……”
她用手指了指脑袋,委婉地笑了一下。
末世里活下来的都是些人精,严雪只看一眼她的动作便明白了,恐怕这位透小姐虽然有异能,但是曾经受过伤,摔着了脑子,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种时清醒时不清醒的状态。
真是可惜了,明明是这样惊艳的一位美人。
“不过,夏舒小姐,这余安城近郊,我们恐怕还是…”虽然有限度地相信了林舒的话,严雪还是没有因此就贸然开车。
林舒一边压制着夏矢透,一边赶紧解释:“我们是从淮山基地周围附庸的其中一个中型基地里出来的,而且在你们来这里的一天之前就到了余安城。
在这一天里,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城,只围着城远远地绕了一圈,但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城里千万计的丧尸好像失去了踪影,连晚上都没有出没的痕迹。”
严雪诧异地眯了眯眼,解开安全带往后转,向林舒靠近了一些:“没有丧尸了?这怎么可能?”
“也不是完全没有丧尸了,”林舒舔了舔因为撒谎而紧张得干涩的唇,朝着窗外余安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昨天我们其实遇到过一只丧尸,就是最出名的那一只。”
“明王?”严雪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那可是当世四个高阶丧尸之一,他居然会在余安城里?”
“是啊,也是因为遇到了明王,我们姐妹俩开的车,还有车上的装备全部都被留下了,只有我们侥幸跑了出来。”
林舒煞有介事地点头,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刚想伸手去捂胸口,却不想一只温热的手便率先抚了上来。
她眼皮一跳,脖子僵硬地转过去,便对上了夏矢透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又感觉那只按在自己心口的手稍微按揉了一下,就有向下滑行的趋势。
“咳咳!”她连忙咳嗽两声,趁机把那只想要当着外人的面作乱的手抓住,不过也因为这样,她本就白皙的脸在此刻犹显苍白,倒是和那种侥幸死里逃生的模样暗合,让人越发信服起来。
感受着胸前温热的触感,林舒心头微沉,却也无法在严雪面前向她发火,只能先行将那只作怪的手拉扯着从胸口放下。
“我们是趁着天明才逃走的,明王不知为什么,居然没有追击,只是毁坏了我们的车,对我们本人却没有下死手,这才让我们得以逃脱。
不过经此一劫,我们也不想再进城寻死,只想找一辆车逃走,却发现没有汽油,这才抱着碰运气的想法一直往前,这才遇到了你们。”
她的这番谎话三分真,七分假,还掺杂了严雪所在的小队当前所面临的困境,除了她们此刻的模样不太像逃亡归来,别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