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收拾好东西,拉开窗帘,眺望远处。
有时候觉得这个城市的风景放佛是油画,任何一处都可以拍来当桌面,在这里呆了几年,宾馆附近的每条小街巷我都有很深的记忆。
坐在床边傻傻的愣了半晌。
我是在等伟吗?
自己都觉得可笑,为什么我什么事情都要依靠别人呢?
我自己也能行吧。
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给主人发了一条短信息:“主人,想您,与日俱增。”主人喜欢用“与日俱增”来形容思念,听起来爱意暖暖的词。
主人没有回复,这种情形我也不想有回复。
爱从来不会自己卑微而拒绝存在。安妮宝贝在《清醒记》中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把爱当做一个信仰来追问和找寻。以至很多人没有信心。”“它是愿意在某段时间里,与一个人互相交换历史,记忆及时间的信任。交换各自生命中重要而隐匿的部分。却对各自无所求。当它已经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所谓的结果。“
可能我现在的状态主人会不高兴吧,回T城要赶早,久了会有距离。
房间退了,退了300多元押金,房间是伟帮着开的。找机会得还了他的。
还是那座城市,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辆我常坐的公交车。似乎司机师傅也没换。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心不野,人不狠,善善的。
去原单位派出所开了户籍证明,带着身份证,到了出入境管理窗口。
伟打来电话,口气阴森。
问我在哪儿?
我说我已经在办,如果顺利就不麻烦他了。
他脆弱到“哼”了一声,赌气挂了电话。
我对着挂了的手机也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我应该不会再搭理你了。
男人就是这样,感情扭曲到畸形,会产生仇恨吧。
可能恰逢节日,办护照和通行证的人挺多。
没夸张,填表的时候两次在姓名栏都填成了邢碧旗,我有些心不在焉。
问民警第三次索要空表,民警很不耐烦又扔给一张,他缓缓地说:“你跑肚了吧?”
脑子慢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像做错事一样返回继续填表。
坐在那里我回忆民警的话,腾的血往上涌。
我冲似的返回窗口,指着那人问:你说谁跑肚?
你说谁!
对方瞟我一眼,没吭气,我他妈的凭什么要受你的气?昨天的怨气我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对方坐在窗口里面也觉得理亏,一直喊着“下一个。”
我叉着腰横在窗口,泼妇似的不依不饶“老娘不办了,今天谁也别办。”我本来就想着护照的事能办就办了,办不了我也不办了。
大厅混乱起来,人们都朝这里看,第一次众目睽睽撒泼骂娘。
我需要发泄,圈养200天的各种委屈,这下全部倾泻出来。
越骂嗓门越高,越骂越觉得自己狰狞,我只能强势,我无助,我需要这个机会。
没一会儿一个像是领导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把我请进了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愤怒变成了嚎啕大哭。
领导手足无措了,又叫来一个女干警。
她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想哭一哭。
私人的赔礼道歉我没接受,因为我不能面对别人亲自像我道歉,我心理承受不起。
大闹一通的好处是他们专为我开辟了一条快速通道。
高效快捷办完了所有手续,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取证?回答我:至少十五个工作日。掰开指头算,就算按时能拿到证也是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