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方德隆在和秦霄汉的争执中慢慢笑了起来,那完全是胜利者所拥有的笑容,他本来就是一个注重结果大于过程的人,方德隆用手指了指铁栏杆忽然变得心平气和的说。

“对!都是我都是我做的,火是我放的,人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事实是你在里面,而我却在外面,我们都渡过了三十年,我可悲也好或者是像你说的那样贫瘠也好,但是我还知道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至少我很清楚最近会发生什么。”

秦霄汉皱起眉头,方德隆在炫耀,同时也是在挑衅,可他更明白方德隆这样做只说明,方德隆确实是找到了值得令他张狂的资本,而且麻烦的是,方德隆手上的资本多少都应该和自己有些关系,否则方德隆也不会选择在三十年后突然出现在淮城监狱。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有话想对我说,方德隆!我们之间也就不用绕太大的弯子,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方德隆用双手搓了搓已经松弛的皮肤淡淡的回答。

“秦哥,我最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好像你曾经告诉我的那样,或许我天生就是喜欢和人斗,越强的对手越能勾起我的兴趣和胜利的,当然,你到这里来以后我的确沉寂了三十年,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值得我兴奋和看重的对手,这样的日子相当无趣,好像每一盘棋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可以准确的计算出胜负的结果,不错!刚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让我很沉迷和难以自拔,我永远都是最后的胜者,在这一点上我应该和你是一样的,我们两个天生就注定会是赢家,只不过一盘棋不可能会有两个赢家,必须有一个失败者,既然我选择了把你当着对手,对手或许在秦哥眼中,我方德隆自始至终都还不配做你的对手,我不会让自己输,所以我就绝对不能让你赢,三十年前的那场较量我承认恐怕这一辈子都会让我记忆犹新,也许在秦哥的心中我方德隆胜之不武,可结果往往比过程重要的多,谁赢谁输现在已经一目了然。”

秦霄汉冷冷的笑了笑平静的说。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高处不胜寒!这三十年来没有一个让你可以兴奋的对手?!不过,看你今天的样子,知道让我想起什么了吗,方德隆!你让我想起你最后一次见我时候的样子,也是这样难以掩饰的张狂和写满整张脸的得意。”

方德隆一愣低头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吗?哈哈!高处不胜寒这个词我喜欢!对!就是高处不胜寒!时间长了每次都变成我赢,慢慢这种胜利所带来的喜悦就开始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麻木和空虚,不过还好!我以为再也让我遇不到一个向秦哥这样的对手,可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而且这个人还和你有关。”

秦霄汉知道现在方德隆才开始说到重点,心中暗暗想了想,和自己有关的人除了越红露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越红露显然不会是方德隆的对手,那这个和自己有关的人又是谁。

方德隆在秦霄汉正打算开口问的时候,打断了他的话,把一份带来的报纸慢慢推倒秦霄汉的面前,指着头版的一种照片说。

“你认识这个人吗?”

秦霄汉拿起报纸很仔细的看了看,报纸的头版照片是一个年轻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话,标题是华夏地产总经理秦逸杰近日宣布,华夏地产将全力开发高端别墅区项目

“秦逸杰?!我不认识这个人!他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方德隆揉了揉额头沉默了片刻后冷冷的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越红露最后帮你生了一个儿子!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可终究还是被我查到了,这个名字取得好,看来越红露还真费了点心思,逸杰!逸杰!别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可我想秦哥你不可能也不清楚吧,逸,隐遁!亡国后不在新朝代做官的人越红露是想让你们这个儿子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最终落成和你一样的下场!”

秦霄汉的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再次拿起报纸认真的看了看,不可否认方德隆说的没有错,照片上的年轻人举手投足之间真的流露出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特别是眉宇之间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更何况方德隆完全没有必要在三十年后突然跑到这里来,给自己说一个谎,因为即便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算算刑期秦霄汉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下半辈子应该会一直耗着这里才对。

“我我还有一个儿子?!”秦霄汉蠕动着嘴角声音颤抖的问。

“他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方德方德隆你打算对他干什么?”

方德隆极其平静的对秦霄汉笑了笑,很诚恳的说。

“秦哥,为什么都过了三十年,你对我还是有如此大的成见,既然他是你儿子,我当然会好好的对待他,又怎么可能对他干什么呢,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逸杰不但是你的儿子,现在也是我的儿子。”

秦霄汉目瞪口呆诧异的把身体趋向前急切的问。

“方德隆你说什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方德隆在秦霄汉面前镇定的摇摇指头不慌不忙的回答。

“秦哥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说的都是真的,逸杰娶了我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婿,你知不知道他每次在我面前叫我爸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好想笑,秦哥,你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被我送进监狱里,而母亲一家也是被我不,是我们搞的家破人亡,如果秦逸杰都知道了这些事实的真相,你说他会不会感觉很可悲和可笑呢?”

秦霄汉一怔,突然想起方德隆今天一直反复提起的另一个对手的事。

“他做了什么事?不!是你打算要对他做什么事?”

方德隆深吸了口气,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过我猜可能以后没有机会再来看秦哥,但大家毕竟兄弟一场,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么多年,说实话我也真是于心不忍,所以思前想后还是打算找一个人帮我好好照顾你,可是其他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让逸杰进来照顾你应该才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又有谁能比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你更好呢,至于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我想秦哥你以后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问他,不过我可以把结果先告诉你,这个世上原来真有那么多的巧合,可能这就是宿命,注定我方德隆和姓秦的之间不会有好结果,不是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同样还是我赢了!所以我就帮逸杰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去除,秦哥,你千万不要说我没心没肺,我也算对得起你,想尽办法千方百计把你儿子送进来和你团聚,当然!你完全不需要谢我,因为这些都是我方德隆应该做的。”

在秦霄汉失控的喊叫声中,方德隆以极其得意的姿态消失在秦霄汉的视线中,而此刻秦霄汉也终于明白方德隆今天出现在这个的主要原因,打击自己最好的方式和办法,就是利用他最在乎的人或者事,显然方德隆很精于此道,对于自己来说唯一可以担忧的当然是越红露,当初就是因为方德隆用越红露的安危作为让他妥协的筹码,否则秦霄汉这三十年的光阴也不会白白虚耗在淮城监狱中

方德隆走出淮城监狱大门时,一缕阳光不偏不倚的刚好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方德隆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去遮挡,才感觉到这种照射扩散在四周,无从遮掩,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在车上的胡乔松心中暗暗一怔,方德隆的眼睛是看不见的,所以即便是再强烈的阳光,方德隆也应该没有感觉才对,难的方德隆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视觉,可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回到车上,胡乔松不由自主的去瞟了方德隆一眼,可看上去方德隆似乎并没有和平常太大的变化,至少在胡乔松的眼中,方德隆任然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迟暮老头,从监狱出来到现在,方德隆和平时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一种相当兴奋的微笑,这是胡乔松从来未曾见过的,在他心里方德隆从来都是一个很少笑的人,想这样发自肺腑的笑容,胡乔松还真没从方德隆的脸上看到过,胡乔松回头又看了看被高耸入云的外墙所包围的淮城监狱,心中很诧异的问自己,方德隆在里面的朋友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样的事能令方德隆如此的得意和兴奋呢。

“董事长,您还有其他的安排吗?如果没有那我们就回去了!”胡乔松用很镇定的语气说。

方德隆从思绪中回头神点点头问。

“现在几点了?”

“下午4点!“

方德隆随意的笑了笑对胡乔松说。

“嗯!时间刚刚好,我想他们也应该到了!”

胡乔松很疑惑的想了想,在今天的行程安排中,他清楚的记得方德隆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安排。

“董事长您您还要等人?”

方德隆悠闲自得的揉了揉额头平静的说。

“乔松,开车去九鹰山吧!”

“现在?现在去九鹰山?”胡乔松看看手表,这个时候去九鹰山,只怕到了上面天也已经黑了,九鹰山胡乔松去过,而且还是和方曼诗一起去的,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山上本来没什么风光,可因为海拔颇高而且山顶终年积雪,山势相当险峻,但是如果能登上山顶确实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方曼诗曾经就是这样告诉他的,站在山顶时会让她感受到高高在上将所有的一切都猜在脚下的感觉!

可现在方德隆提出去九鹰山倒是让胡乔松相当的意外,看来方德隆同样也知道这个地方,而更让胡乔松好奇的是,方德隆选择这个时候去九鹰山做什么呢,而且他口中要等的人又是谁?

方德隆把头拧到窗外很随意的回答。

“你不是一直都问我曼诗这段时间去什么地方了吗?我这就是去接她!”

“曼诗方小姐在九鹰山?!”胡乔松大吃一惊转过头看着方德隆诧异的问。

“方小姐去去九鹰山做什么?董事长您不是让方小姐帮你办事吗?怎么办到山上去了。”

方德隆已经不再回答胡乔松的疑问,很显然方德隆去九鹰山的打算在来之前就是定好的,只是胡乔松自己不太清楚而已,而方德隆当然不会闲暇无事到会突然心血来潮去九鹰山,至于方曼诗会的出现胡乔松就更加相信这应该不会是巧合,可是方德隆到底心里在想什么呢,不过此刻胡乔松的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因为至少他已经知道了方曼诗的下落,并且很快他就能再次见到她。

夜晚的九鹰山有一种凄凉的、梦幻般的美,胡乔松把车停在山顶一处平坦的空地上,走下车深吸了口气安静的看看四周,感觉天空离他如此之近,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点点繁星被随意的涂抹在冷酷的夜空里,月光沐浴着越轩脚下闪着冥光的冰面斜坡,在遥远的东南方,巨大的雪云在飘流,橙蓝色的闪电照亮了天空。

胡乔松拉了拉衣领才意识到,漫天都是飘落的雪花在稀薄的空气中纷纷扬扬的下落,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九鹰山像死人一样冰冷,那些覆盖在它上面厚重而不能融解的积雪,如同罩在它身上的殓尸布,白的格外刺眼。

胡乔松刚回过头,却发现方德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旁边,胡乔松很吃惊的看看方德隆所站立的地方,不偏不倚刚好在陡峭的悬崖边上,如此险峻而湿滑的路面方德隆是如何走过来的,胡乔松一时间完全想不明白,再看看方德隆身后的脚印,整齐而有力,每一步像都在方德隆的控制和掌握中一样,没有丝毫的凌乱。

胡乔松吞着口水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方德隆,突然间他发现方德隆慢慢转过头同样也看着自己,胡乔松很心虚的低下头,然后就听见方德隆很随意的说。

“乔松,我的很多秘密你都是知道的,而且好像我也从来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事,所以说我最相信和信任的人非你莫属,既然曼诗还没有来,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些我的秘密!”

胡乔松心中暗暗一颤,他当然知道方德隆从来都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同样也包括自己,不错他虽然知道方德隆的产业以及财产,还有那份关乎到很多人的遗嘱,可是胡乔松随时都在提醒自己这都是一些表象,并不真正如同方德隆所说的那样,他是相信自己的,如果相信胡乔松更多的认为,方德隆是在相信他的职业守而已,但是现在方德隆好像是很认真的样子,而且表情极其的诚恳,胡乔松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老人所迷惑。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把远成集团从一个小公司发展成如今的覆盖全国的大型集团?”方德隆很冷静的说。

胡乔松想了想恭敬的回答。

“那是因为董事长您审时度势,眼光独到同时又能运筹帷幄。”

方德隆摇着头苦笑着打断了胡乔松的话。

“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征服什么,可事实上,就如同我们现在站在这山顶,不经意回首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早已被自己踩在脚下,你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恭维我,真正的原因如果我不说也许没有人会猜得到。”

“……”胡乔松笑了笑低下头,如果方德隆打算告诉自己,不用再去追问他也会说。

方德隆搓了搓手不慌不忙的说。

“我方德隆这一辈子从来都是一直成功,到现在还没有知道什么叫失败,原因很简单!第一个就是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就更不用说什么朋友,朋友往往才是你最可怕的敌人,只有在自己最亲密的朋友面前,才最容易做出错事,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的心情才会完全放松,不但忘了对别人的警戒,也忘了对自己的警戒,一个最容易伤害到你的人,通常都是最了解你的人,这种人常常是你最亲近的朋友,所以这些年可能你也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这个就是原因所在,而今天我去监狱里见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可结果是我把他送进了监狱,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要做赢家,而往往赢家只会是一个人,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牺牲他而成全我。”

胡乔松忽然感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不是空气的冰冷而是从方德隆口中说出的话,是那样阴沉和自然,胡乔松现在很肯定,这一次方德隆说的是真话,因为这些方德隆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可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胡乔松还是有些迷惑。

“第二个。”方德隆对这手哈了口气很轻松的继续说。

“第二个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麻烦和纷争几乎都和女人有关,她们总是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要从你身上得到所需要的一切,可得到目的达到后会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你踢开,因此如果你想要成功就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哪怕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说到这里方德隆忽然转过头看着胡乔松意味深长的问。

“乔松你有没有去相信过女人?!”

胡乔松慌乱的笑了笑咬着牙没有底气的回答。

“没没有过。”

事实上胡乔松想说有,对于方曼诗胡乔松的确是毫无理由和道理的去相信她,虽然他很清楚方曼诗给他所勾画的未来听上去是那样美好,可实际上却又是那样虚无缥缈,但这些都不重要,胡乔松很清楚他要的很简单,只不过就是想安安稳稳的和方曼诗长相厮守下去,当然胡乔松也明白,方曼诗想要的远比他要复杂的多,但对此胡乔松并不介意,如果能让方曼诗开心他可以为她去做任何的事!

方德隆满意的点点头很深沉的继续说。

“至于第三就是需要足够多的资金,这一点我一直都做的很好,或许说了你不相信,我在三十年前已经拥有十几个亿的资金,乔松,你好好想想,三十年前的十几个亿意味着什么,当然,我知道你心里很奇怪我是从哪里赚的这么多资金,这个还真的是一个秘密,我想现在也没有几个知道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淮城监狱里我那位朋友,不过今天我打算告诉你!”

胡乔松很诧异的皱了皱眉头,他发现方德隆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在记忆中方德隆应该是一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可现在的方德隆却是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

胡乔松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

“董事长,我。”

胡乔松还未说出话,又一次被方德隆摇手打断。

“我年轻的时候在一家进出口公司上班,因为工作便利的关系,很快就发现这家公司拥有极其健全和完善的运输通路,而且在当时监管力度相对薄弱的条件下,我就利用职务之便开始走私!”

胡乔松的身体轻微抖了一下,如果方德隆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这些秘密方德隆根本没有道理告诉自己才对,很显然对于这次山顶的谈话,同样不是方德隆随意的安排,方德隆是想让自己知道关于他更多的事,可胡乔松心里很清楚,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方德隆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他是一个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人,当然,这里面也包括胡乔松自己!

方德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着。

“走私的东西当然不是随便一般的,毕竟能在不到5年的时间赚到好几亿,不冒风险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走私偷运的是毒品!”

“毒品!!”胡乔松目瞪口呆的大吃一惊,张开的口再也合不上。

方德隆浅笑着摇摇手不以为然的说。

“对!毒品!而且不光是偷运,我还暗中贩卖!可以说当时全国20%以上的毒品是我方德隆分销出去的,这让我赚到了人生中第一桶金,不过中途出了一点小意外,没办法我就很无奈的放了一把火,一不小心就烧死了几个人哦!对了,乔松我还忘记了没告诉过你,其实我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我还看着人在我眼前从楼顶跳下去,不过我没有动手呵呵真的!我还记得当时他回头看我的眼神,很绝望但又很无奈,还有还有愤恨,我想他是挺恨我的,不过我倒是发现原来杀人并没有什么困难的,至少他从我眼前跳下去的时候我并没有很吃惊,就感觉他像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就撞落在地上,我在楼顶看着他的时候只忽然感觉从楼顶到下面的距离好远、好高,以至于他躺在地上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从他身体里慢慢流出的鲜血,其他的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胡乔松大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已经感觉事情越来越诡异,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方德隆所说的都是真的,知道太多秘密不是一件好事,方德隆还没有那么糊涂,会把这些忌讳莫深的事随便告诉自己,除非除非方德隆相信胡乔松是不可能说出去,可胡乔松很明白,要想让方德隆相信自己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现在方德隆的脚慢慢向前移动了一步,刚好一半踩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若有所思的向下往了往,很冷淡的对身后的胡乔松说。

“乔松,这里可真高啊,你说你说人如果从这里掉下去。”

胡乔松蠕动的嘴牵扯着眼角的肌肉,极其恐惧的又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

“董董事长您您什么意思?”

方德隆并没有去回答胡乔松的话,而是慢慢伸出一支手,在空***了一下,然后放到胡乔松的眼前,胡乔松低头一看,在方德隆的手心中稳稳的接着一片快要融化的雪花。

“这尘世间很多事就如同这片雪花,在触及之前总是以为所有的事都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可伸手去拿捏时才会明白,终究会是水中捞月一场空而已,即便是眼睛亲眼所见的东西也一样,这雪花分明是被我握在手中,可实际上却是镜花水月。”

胡乔松忽然感觉到身体的冰冷,不是因为寒冷的天气,而是从内心开始萌发出来的恐惧和慌张。

“董事董事长您的眼睛?!”

“我的眼睛!哦呵呵。”方德隆接过胡乔松的话平静的回答。

“我的眼睛很好,也许会让乔松你失望,我现在什么都能看见!”

胡乔松头埋的更低怯生生的问。

“可是!您的眼睛不是因为颅内高压引发视神经受压失明嘛,您的眼睛是什么时候恢复视力的?”

“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嘛,有些事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我的视力从来就没有恢复过,只不过我的眼睛也从来就没有失明过,所以就谈不上恢复而已!”

胡乔松抽搐着嘴角,脸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那那医生的诊断不是不是说您。”

方德隆慢慢走到胡乔松身后淡淡的说。

“这个世上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所有的人都一样,所以我一直都说谈钱是最直接而且也是最方便有效的方式,国内是这样国外当然也是,要让医生按照我的吩咐去说病情,似乎支票上的数字要比诊断结果更具有说服力。”

“那您的病?!您的病也是?”胡乔松很惊讶的问。

“病是真的!不过不知道我们两个人所说的病是不是一件事,我被确诊患有脑瘤,很可惜会让很多人失望的是,居然是良性的,看来我方德隆还命不该绝,但这对我来说也并不全是一件坏事,至少我还能借此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真想我方德隆死!”

胡乔松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很显然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方德隆精心安排的一场演出而已,目的当然不只是方德隆所说的那样,仅仅是想试探身边的人这么简单,不过方德隆到底打算干什么已经不再重要,至少胡乔松已经相信,方德隆把他试探了出来,如同方德隆口中所说的那样,他应该算是想方德隆死的人之一,当然这并不是自己的初衷,这个时候胡乔松突然想到了方曼诗,如此说来方曼诗的消失也应该会和这件事有关,如果自己没估计错的话,方曼诗应该不会在这里出现,在山顶的谈话很明显是方德隆单独为他安排好的场景。

目的

方德隆的目的

胡乔松已经不敢再往下继续想!

“遗嘱那份遗嘱也是假的?”胡乔松现在有些平静,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后面的事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把握之中,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方德隆轻轻拍了拍胡乔松的肩膀满意的说。

“当然是假的,因为我知道这份遗嘱会从你口中透露出去,谁又会怀疑一个病危老人所交代的身后事呢,这虽然是一份简单的遗嘱,如果心无杂念就根本不会被诱惑,可事实上我相信很多人知道遗嘱的内容后,都会变成贪婪的野兽,我用一张一文不值的废纸就能挑起一场互相残杀的战争,等所有的人都杀的精疲力尽时,我再慢慢一个一个的帮他们收拾残局,现在!现在就是我打扫战场的时候!”

“那您到底想要得到的是什么?”胡乔松心有余悸的问。

方德隆揉了揉额头胸有成竹的对他说。

“这个乔松你就不用知道了,因为我相信事实的结果对你似乎没多少作用。”

胡乔松的心又紧了一下,方德隆的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方德隆没有打算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打算隐瞒着他,而是方德隆已经认为他没有知道的必要,原因当然很简单,方德隆从来不会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当然一个死人就是最没有用的人,胡乔松现在终于明白方德隆为什么会带他来这个地方。

“方方曼诗呢?既然您已经知道一切,您打算怎样对待她?”直到现在胡乔松唯一关心的任然是方曼诗。

方德隆很冷静的点点头,又向悬崖下看了看意味深长的说。

“乔松你好像很担心曼诗嘛,放心!你很快就能看到她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曼诗就在这里等你嘛,再耐心等我把话说完,你就能看见她了。”

胡乔松的眼睛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停在一旁的车,再看看四周,除了方德隆并没有其他的人,正在想着该如何去处理眼前的危机时,突然又听见方德隆深沉而阴冷的声音。

“乔松,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药都是你亲眼看着我吃下去的,可我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就连失明也是买通医生装出来。”

胡乔松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至于这一点他也很好奇,方德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德隆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

“其实,在此之间我对乔松你虽然说不上完全的相信,但我的确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欣赏你的,包括你的学识和知识以及你沉稳的性格,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我相信你会有一番作为,不过很可惜,你太相信女人!就是我的女儿!我不知道曼诗给你承诺过什么,以至于你甘愿用自己的前途和声誉去赌一把,事实上你这样的做法很不明智,结果也刚好证明你输的一无所有,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乔松你会继续这样做吗?”

胡乔松开始慢慢领悟到方德隆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成王败寇四个字,不错,现在自己对方德隆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失败者,方德隆有足够多的资本去审判和处决自己,但是想到方曼诗的时候,胡乔松并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有!我知道我做了超出我职业守的事,同时也做了伦理上不能被认可的事,但是在做这些事之前,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人去强迫我,曼诗也没有给我许诺过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帮他做的!”

方德隆摇着头很严厉的看着胡乔松的眼睛。

“你在说谎,事实上这些事你并不想去做,我知道你做这些是因为你放不开方曼诗,给我那些可能危及我生命的药片时,我很明白你的潜意识里是不赞成她这样做的,不过刚好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让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因为从你手中去接过药片的时候,我很惊奇的发现每次你这个时候,手都异常的冰冷,而且相当生硬,就像你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你思维的控制,而是被其他人在利用,所以!从这样的人手中接过来的药,我当然不会去吃,而送去化验的结果也证实了我的猜想,我怎么都没想到,我自己的女儿会伙同我的律师一起想要我的命,乔松你没发现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吗?”

胡乔松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方德隆一语中的的说出他一直潜藏的真实,不可否认方曼诗的做法他一直都是很抗拒和反对的,但当一个男人彻底的迷恋上一个女人时,又有谁能分的清对与错呢。

一辆商务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刺眼的灯光让胡乔松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步。

车门被拉开,雷万霆拨动着手上的佛珠极其谦逊的走到方德隆的面前。

“方哥,您要我办的事都办好了!”

胡乔松顺着方德隆的目光望过去,商务车中几个人把头发凌乱的方曼诗从车上推了下来,胡乔松刚想冲过去就被雷万霆狠狠一拳打在肚子上,胡乔松挣扎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爬起来,方曼诗的口被胶带捆绑着,看见胡乔松痛苦的样子,方曼诗急的流下来眼泪。

方德隆从衣服中慢慢掏出一个透明的药瓶,在胡乔松的眼前晃了晃说。

“乔松,你跟着我这些年,虽然这一次你错的的确很离谱,但我还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这药瓶里装着你给我吃的药,你每给我一颗,我就在这药瓶里存一颗,我这个人历来都相信报应,既然你和她都想我死,那你们也能得到相应的惩罚,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把方曼诗从这里推下去,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条,你就把这药瓶里的药全吃下去,至于会有什么副作用,相信就不用我说了,你和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胡乔松看了方曼诗一眼,回过头望着方德隆惊讶的说。

“虎毒不食子,她可是您的女儿,您难道忍心这样对她?”

“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方德隆看看二人很轻松的对胡乔松笑着说。

“嗯,看来她还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她只不过是我的养女而已,既然是这样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既然她有心想当我方德隆的敌人,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必她也是知道的。”

胡乔松看看惊恐无助的方曼诗,再看看方德隆手中的药瓶,大口喘着粗气,最后一咬牙,从方德隆手中一把抓过药瓶,全倒进口中痛苦的咀嚼几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吞咽下去。

“放了她!药我已经吃了!”胡乔松一边急促的呼吸,一边对方德隆说。

方德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雷万霆的手下点了一下头,两边紧紧夹着方曼诗的人立刻松开了手,胡乔松刚想冲过去扶住方曼诗,却看见方曼诗眼中刚才关切的眼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很平静的从口边撕开胶带,看都没看胡乔松一眼淡淡的对方德隆说。

“我早就说过,他会选择吃药,对于他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胡乔松一怔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曼诗蠕动着嘴角不确定的说。

“曼曼诗你你说什么?”

方曼诗甚至都没有再去看胡乔松,方德隆深吸了口气慢慢走到胡乔松的身边。

“我刚才才教过你,要想成功除了不要相信朋友以外,就是不能相信女人,在这里站着的人相信没有一个是你的朋友,所以你都不用去相信,当然这也包括了我,显然这两件事你都没学会,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把她推下去,可是你不但相信了我说的话,同时也再一次相信了这个女人,所以,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胡乔松忽然感觉肚子里犹如刀绞,疼得他完全站不起身,他弯下腰跪在地上吃力的说。

“你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方德隆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乔松,你又说错话了,我可没让你吃,都是你自己选择吃的,至于药瓶里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是贩毒的!哈哈哈”

“毒品?!你给我吃的是毒品?”

“对啊!现在市面上最好的货,就是剂量多了一点,本来是10个人的剂量,却被你一个人全吃了!唉!我连明天报纸的头条都帮你想好了,远成集团首席律师胡乔松吸食过量毒品身亡,乔松!方曼诗不是我亲生女儿,但不管怎么样留着她也比留着你对我有用的多,不过,机会我给过你,主动权也在你手上,是你自己放弃了机会,所以你也不能怪我,毕竟你们两个都想要我的命,就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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