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红色的还是深蓝色的

秦逸杰今天第一次把时间浪费在衣着上,在九天世纪赵远山的办公室里,秦逸杰像一个胜利凯旋的君王,特意让赵远山也帮他琢磨琢磨到底今天戴什么颜色的领带看上去更精神,赵远山指着红色那条领带说。

“秦哥!今天是万丰接手华夏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因为远成集团任然持有相当数量的华夏股票,所以这次股东大会远成集团那边也会派人参加,会议的目的是选出新的一届华夏地产公司董事局主席,你你真的打算出席?”

秦逸杰拿起红色的领带看了看,满意的笑了笑。

“对!我打算出席,而且这一次我不会以华夏地产总经理的身份参加,而是以九天世纪的持有人身份参加!”

赵远山揉着眉头沉稳的点点头说。

“秦哥你是打算从暗处走到明处了,难道所有需要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吗,你不是一直担心方德隆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你现在就冒然的站出来,是不是暴露的时间太早了?”

秦逸杰深吸口气平静的说。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想躲是躲不了的,而且不管方德隆再进行什么计划,即便是我一直未曾察觉的,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华夏地产都被人收购了,他如果真有什么动作和底牌,现在也应该是亮出来的时候了。”

赵远山想了想认同的笑了笑继续说。

“秦哥,我原以为你就是想通过狙击华夏地产,从远成集团身上赚取九天世纪发展所需的资金,可没想到你连消带打,表面上是针对华夏地产,实际上却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们居然把万丰收购到手,而且同时再利用万丰控制了华夏,秦哥你这一步棋绝对能堪称神来之笔,恐怕即便是和你交手的是方德隆本人,也未必能轻易的全身而退,可是我还是有一件不明白的地方,既然我们通过万丰控制了华夏,也就是说两大顶尖的房地产开发商都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但是万丰和华夏现在的开发项目都是以高密度商业住宅小区为主,我们在对万丰的收购中已经用去了大部分九天世纪的资金,而万丰同样也因为收购华夏消耗了所有可动用的流动资金,我们现在手中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再去开展任何项目,那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秦逸杰系好领带,转过身走到赵远山面前饶有兴趣的问。

“看看!领带有没有歪。”

赵远山把着他整理了一下后,秦逸杰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下一步!我既然打算走到台前来,当然是已经决定和他们正大光明的打一场仗,对手是谁都无所谓,方德隆也好、楚天莫也好反正早晚有一天也会交上手,华夏都被我们收购了,下一步当然是远成集团!”

赵远山抬头诧异的看了看秦逸杰。

“秦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秦逸杰转过身翘起嘴角气定神闲的回答。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像在开玩笑吗?而且我好像记得,我从来都没在你面前开过玩笑吧,事实上这方面我一直都不是太会,或许是我不太习惯和别人开玩笑。”

“可可我们根本没有资金啊!”赵远山苦笑着问。

“我们为什么没资金?钱一直都摆在那里,只不过是你一直都没去留意而已。”秦逸杰坐到沙发上一边给自己点上烟,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你也算是房地产界的行家了,我们和万丰还有华夏打了这么久的交代,这两家公司到底什么是最值钱的,你应该也不会陌生吧。”

赵远山皱了皱额头,摸着下巴想了想说。

“万丰这几年倒是没有什么家底可显摆,不过说到华夏嘛华夏最值钱的哦!我知道了!华夏在城南的400亩土地!”

“对!就是这400亩土地!远成集团当初在这上面投入了12个亿,而且这还是两年前的价位,你说就单凭这400亩土地现在就能价值多少钱。”

“秦哥你想卖掉华夏在城南的空地?”

秦逸杰的嘴角叼着烟轻描淡写的笑着回答。

“我不是为了华夏这400亩空地,又何必费尽心思千方百计的去收购华夏地产,你还真以为我稀罕一个华夏地产的董事局主席头衔?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务虚的人,我要的不是华夏,我自始至终想要得到的就是华夏地产在城南这400亩空地,这才是关乎到我们发展大计的关键所在,不错,之前我们狙击华夏地产是赚了不少钱,可那些毕竟都是见不得人的偷袭手段,虽说商场如战场,兵者诡道也!但是这些小打小闹的投机行为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而且单凭这点钱要想动远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损失对于远成集团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如果我们手中拥有了这400亩空地,那那形式就完全不同了,现在城南的地皮已经炒到每亩450万你算算我们手中有多少资金!”

赵远山恍然大悟的点着头走到秦逸杰身边谨慎的问。

“那那如果一切都顺利,根据最新掌握的消息,方德隆已经把远成集团的管理权全权委托给楚天莫,即便是方德隆没有精力再出来和我们交手,那不是还有一个楚天莫嘛,这个人也不是简单的角色,秦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呢?”

秦逸杰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这个你也不用心,总之该我们做的事,我都已经想到并且也做到了!”

欧阳轩突然急急忙忙从外面敲门进来,直接把今天的报纸递到秦逸杰的手上说。

“秦哥,这是今天的报纸,我刚从上面看到,远成集团的首席律师胡乔松因为吸食过量毒品导致心脏负荷过重,在九鹰山上的酒店中暴毙身亡,警方已经核实死因无可疑。”

秦逸杰皱着眉头接过报纸仔细看了一遍很疑惑的说。

“九鹰山?!胡乔松不是在方德隆身边吗?怎么会跑到九鹰山?”

“会不会是方德隆已经提前回国了,而这个消息我们还不知道?”赵远山想了想低沉的说。

秦逸杰站起身慢慢在房间中走了一圈,方德隆有没有回国其实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重要,一个病入膏肓风烛残年的老头又有何惧之有,可是胡乔松作为方德隆的御用律师好好的怎么就在九鹰山上的酒店吸毒致死呢,这一点秦逸杰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即便是警方证实死因无可疑,但秦逸杰心里很明白,胡乔松的死又是一起人为的安排,因为他所认识的胡乔松是一个极其负有担当的人,而且相当有责任感,这样的人是断然不会去吸毒的,那他的死只可能因为胡乔松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或者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有一点秦逸杰是能肯定的,那就是不管胡乔松的死有什么样的原因,但一定和方德隆脱不了干系。

“有这个可能!既然胡乔松能突然出现在国内,那方德隆很可能和他一样,已经悄悄的回国,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方德隆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行踪。”秦逸杰捂着下巴慢慢的说。

欧阳轩看看时间很担忧的对秦逸杰说。

“秦哥,万丰入主华夏地产后的第一个股东大会,明天就要召开了,现在既然我们不能确定方德隆到底有什么打算,我看你是不是暂时先别露面,再等一等看看局势的发展,如果方德隆还有杀手锏,至少秦哥你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就这么冒然的站出去,要是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我很担心到时候就是想退也退不回来啊。”

秦逸杰搓了搓脸深吸了口气想了想后很坚定的摇摇头。

“你们一直都认为是我先这个时候站出来,其实,根本不是我从什么暗处走到明处,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能猜到!不!能确定九天世纪背后的纵者是我秦逸杰的大有人在,方德隆和楚天莫这些人当然也不在话下,挑不挑明这层关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何况九天时间已经失去了奇兵的作用,我想从我们收购华夏地产后,远成集团从此就会对九天世纪多加防范,因此我需要利用九天世纪去做的事基本也告一段落,我没有必要再躲在幕后,与其让其他人去揭穿还不如我自己站出来,这样至少主动权任然还在我的手里,而且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退?!呵呵,我们根本就没有后路可退,不成功便成仁,要么不断的发展壮大直至吞到方德隆了远成集团,否则我们现在已经是四面受敌。”

“四面受敌?!秦哥我们我们有这么多敌人吗?”欧阳轩极其惊讶的问。

赵远山沉稳的点点头抿着嘴淡淡的回答。

“有!当然有!釜底抽薪我们从背后捅了万丰地产一刀,然后再借刀杀人利用万丰收购华夏,而远成集团也因为我们肢解了华夏地产元气大伤,这是三面最麻烦的是第四面。!”

欧阳轩越听越迷糊看看房间中沉默的秦逸杰和赵远山小声的问。

“第四面第四面是什么?”

赵远山重重的叹了口气说。

“九天世纪在短短的一个星期的时间便收购了华夏和万丰这两个地产行业的巨头,其他小公司势必会对九天世纪心有余悸,以前还有万丰和华夏两大公司分庭抗衡,其他小公司各自按照自身发展的需要在万丰和华夏之间选择依靠,久而久之地产行业就形成了两大派系,当然在共同的利益前提下还会出现合作的情况,但在大部分时间内以华夏和万丰为首的两派针锋相对的掠夺着房地产这块丰盛的蛋糕,虽然竞争相当的激烈,可是这也在无形中建立起了一套平衡体系,谁也不可能吞掉谁,因此这就构架了房地产行业的稳定性,但是九天世纪却收购了华夏和万丰!那这种平衡就彻底被打破,在其他公司的眼中九天世纪就变成掠食者,我们的存在会危及到其他公司的发展,既然九天世纪连万丰和华夏都可以收购,其他的小公司不是早晚都会被九天世纪所吞掉,因此,九天世纪虽然得到了万丰和华夏,却渐渐成为公认的潜在危险,说直白点,我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以后九天世纪不会在有盟友,因为和九天世纪合作的结果就是如同万丰一样,所以在以后的发展过程中,我们很可能都会一直处于孤军奋战的情况!”

秦逸杰吐了一口烟雾默默的点了点头说。

“远山说的不错!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事,范良这条老狐狸当然不会对我吞掉他的万丰善罢甘休,而至于华夏地产虽然名义上我们得到了超过半数的股权,可其实众所周知华夏地产一直都是由远成集团控股的子公司,远成集团的手中到现在任然持有相当一部分华夏的股权,在股东大会上我们虽然是最大的股东,可这并不代表我们说的话会有多管用,至少我想楚天莫是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而远成集团之所以还没有反击,完全是因为被方德隆身体的原因所影响,群龙无首整个远成的管理系统现在犹如一盘散沙,所以我们才有机可乘,但如果等到所有的事尘埃落定,远成集团一旦重新走上正轨,我们九天世纪!就是远成集团第一个攻击的对象,刚才远山说的很对,我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以后九天世纪不会在有盟友,因为和九天世纪合作的结果就是如同万丰一样,所以在以后的发展过程中,我们很可能都会一直处于孤军奋战的情况!虽然局面还未到举步维艰的地步,但我相信四面楚歌这个词一点都不为过!”

欧阳轩看着两人神情凝重的样子很担忧的说。

“按照你们这样说,九天世纪的前景九死一生难道就没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吗?”

赵远山也充满期待的转身看看秦逸杰镇定的说。

“对啊!秦哥,我们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以后该怎么走的问题了。”

秦逸杰深吸了口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以后九天世纪该怎么走还真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楚天莫说了算!就看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了,要想拥有一个关系稳固的盟友,就必须先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之前我和楚天莫还有方志文这个目标,现在没有了方志文,我猜楚天莫也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对付我的问题,这样也好,免得藏着掖着我也太累了,我看是时候见见楚天莫了!”

赵远山看了看欧阳轩说。

“秦哥,楚天莫那边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这次去和以前不一样,很多事都会摆上台面说,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秦逸杰摇摇手表情很自信的回答。

“应付一个楚天莫我还有办法,明天华夏地产的股东大会才是重中之重,你和欧阳轩还是把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面,这可是九天世纪入主华夏的第一战,这一战胜负的意义至关重要,所以我们必须要赢,而且还要赢的彻底和漂亮,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秦逸杰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不过实际上,我相信明天会是一场恶战,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你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欧阳轩和赵远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秦逸杰深吸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秦逸杰忽然转过身郑重其事的问。

“红色!你们都认为这个红色领带适合明天的股东大会?”

欧阳轩确定的笑了笑回答。

“对!红色挺不错!又喜庆又红火而且红色也是胜利的颜色,秦哥你明天带着这条领带去参加股东大会,气势上就已经先声夺人了。”

秦逸杰又低头反复看了看自己的领带,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明天我就带红色的这条领带,欧阳轩说的不错!气势上我们必须要先压倒对方才行哈哈!”

其实欧阳轩所说的这些话,秦逸杰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放在心里,一条领带的颜色当然改变不了任何事,但秦逸杰总是感觉自己应该对此隆重正式一些,不过在后来的时间里,秦逸杰慢慢沉静下来后才终于明白过来,其实自己担心的并不是到底什么颜色的领带适合自己,而是秦逸杰想给自己制作一点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而已,秦逸杰现在终于开始承认,自己或多或少已经开始紧张和不安,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之前的一切他都能控自如,这和他在暗处而对手在明处有莫大的关系,可以说自己现在所做到的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勾搭,虽然结果往往比过程重要,但是秦逸杰清楚的知道,他所拥有的优势在明天将会荡然无存,他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躲藏在对手看不见的角落,仔仔细细的去探知那些不易被察觉和忽略的弱点已经破绽,然后再像对付方志文那样,一次又一次准确无误的打在对手的七寸上,看着对手毫无招架之力的垂死挣扎已经变成秦逸杰的一种乐趣。

可是

可是明天他将站在这场演出的舞台上,而且还要脱掉那些他早已习以为常的面具,没有了帷幕的阴影所遮挡,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所有的一切会毫无掩饰的暴露在别人的眼中,虽然秦逸杰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出现,他也做好了卸掉伪装站在观众面前的准备,但是秦逸杰到现在任然不敢确定的是,自己得到的将会是他寄望已久的掌声和鲜花,还是漫天的责骂和攻击呢

不过有一点秦逸杰现在相信欧阳轩说的是完全对正确的。

红色是胜利的颜色,而胜利者往往会受到追捧和恭维。

当然,这两样东西秦逸杰从楚天莫的眼睛里都没能看见,不过楚天莫的眼睛却时不时的会瞟到自己的领带上,看来至少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完全压倒了楚天莫,想到这里秦逸杰不由自主的浅笑起来。

楚天莫的办公室里夏静初似乎永远都会出现,而且楚天莫好像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对于那天在酒吧向自己倾诉希望能够彻底摆脱楚天莫的夏静初,此刻秦逸杰再也看不到曾经充斥在夏静初眼中的恶毒和怨恨,甚至夏静初在从秦逸杰进来之后就没去看过他一样。

对此楚天莫是极其的满意,至少在楚天莫的心里,自己养的狗还知道主人是谁。

楚天莫靠在椅子上很平静的看着秦逸杰说。

“难道!难道!我以为这个时候秦总应该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才对,没想到秦总还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坐一坐。”

秦逸杰今天看上去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谦逊,从容大方的坐在楚天莫对面饿沙发上说。

“我帮楚副董事长拔掉心中方志文这根刺,事情还算顺利,逸杰幸不辱命没让楚副董事长失望,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邀功领赏逸杰愧不敢当,不过倒是有一些想法和建议想和楚副董事长谈谈!”

楚天莫和夏静初对视一眼意犹未尽的笑了笑说。

“想法和建议?!好!很好!如果秦总还有什么高见,我倒是很感兴趣,毕竟和秦总合作不但成功而且愉快,不过不知道秦总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呢?”

秦逸杰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一边吹着茶末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逸杰就开门见山的说,何况楚副董事长也不是外人,至少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外人看过九天世纪幕后真正的持有人是我!对华夏地产的狙击甚至包括对华夏的收购都是我策划并发动的,当然我能做到这些事,离不开楚副董事长的帮忙,特别是你在最后关键时刻放出的华夏地产那10%的股权,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如果不是这样我手上那点钱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想想说实话我都有些后怕,不过结果还不错,托楚副董事长的福,九天世纪不!是我!我已经持有了万丰和华夏这两家地产界顶尖的大型发展商,这样的资本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和楚副董事长谈!”

楚天莫的手指头沉稳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平静的点点头。

“不错!后生可畏!我早就看出秦总绝非凡品,以前只不过是潜水困蛟龙,看看现在,想必秦总已经是风云际会了!既然是这样秦总现在是两家上市公司的持有者,还和我有什么可以合作的,还不如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不是更好。”

秦逸杰浅饮一口茶,从楚天莫的表情和态度来看,很显然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关于自己是所有事情幕后的始作俑者,在楚天莫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既然楚天莫能看穿这一切,秦逸杰绝对有把握相信方德隆同样也能看出端倪,当然秦逸杰是设想在方德隆身体状况好的情况下,而现在秦逸杰急需要解决的就只剩下眼前的楚天莫。

“我这个后生再怎么可畏也未必就能赶得上楚副董事长的老谋深算,想必我所说的这些事在你这里已经不是什么惊天的新闻,我一直都认为我掩饰的不错,虽然这些伪装早晚都会被人揭穿,可我当然是希望这一天来的越晚越好,可我有理由相信,楚副董事长可能一直都是局外人,只有把自己置身于局外才能清楚的看出事情的真相,就单凭这点功力逸杰自愧不如,正因为如此,所以楚副董事长对我能帮你拔掉方志文这根刺深信不疑,不过,我相信楚副董事长也还没有大方到真的会放任我秦逸杰做大的地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楚副董事长恐怕早就想好等解决掉方志文后如何处理我吧呵呵,也许我想的太保守了,也说不一定楚副董事长早就开始这样做了!”

楚天莫满意的笑着点点头心平气和的说。

“按照秦总这么说,似乎我和你之间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你已经想到了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今天你到这里来只会是浪费口舌呢。”

秦逸杰不以为然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还真不好说世事无绝对,既然今天我能来拜会楚副董事长,当时就有把握我和你之间能达成一些共识,至少在某些事情上我和楚副董事长还是有合作的根基,生意一向是谈成的,结果会是怎么样没有人现在就能预计到,如果逸杰开出的筹码或许能打动楚副董事长也说不一定呢。”

楚天莫皱着眉头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逸杰,事实上楚天莫相信秦逸杰虽然现在得到了万丰和华夏,可其实如同他之间所构想的那样,秦逸杰已经把大部分的资金全套在了万丰和华夏的身上,相比起来秦逸杰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可现在楚天莫却发现秦逸杰看上去远比自己还要镇定和自信,楚天莫心中暗暗吸了口气,秦逸杰今天来首先不会是来投诚,但更不可能是来投降,妥协和寄人篱下不会出现在秦逸杰的字典当中,那秦逸杰今天找到自己或许真是想谈合作,而且楚天莫还很肯定秦逸杰绝对已经找到了足以说服自己相信和接受的理由。

“好!既然秦总如此有把握,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说你的想法,看看我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和秦总合作下去。”

秦逸杰同样也皱了皱眉头加重语气的说。

“想法?!我想是我没给楚副董事长说清楚,我今天来说的是要求!而不是想法。”

“要求?!你来找我是因为你要给我提要求而不是想法!”楚天莫看了看秦逸杰又转过头瞟了夏静初一眼,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对着夏静初说。

“夏总监你也坐下吧,秦总既然是来提要求的,你也帮我好好掂量掂量,人老了脑子就转不过来,我怕什么细节没听到或者没听全,会让秦总大失所望。”

夏静初很沉稳的坐到秦逸杰的对面,夏静初今天穿着一条紫色长裙,显露出她纤长小腿的同时,更勾勒出优美的腰形,裙子的料子有些透,后背上隐隐透出了胸罩细细带子的形状,袖口有些层层叠叠的荷叶装饰,显得随意而自在。

只是今天夏静初发型与以往不同,长长的头发泛着波浪自上倾泻而下,映衬着她微洒腮红的脸;长长的睫毛撩动心弦;陌生而又熟悉的阵阵幽香让秦逸杰的心产生微微麻木的感觉。

夏静初极其自然的翘起腿,从秦逸杰的这个角度望过去,夏静初的裙底风光尽收眼底,秦逸杰无奈的笑了笑,用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瞟了夏静初几眼后,才意犹未尽的把头转到楚天莫的面前。

“明天华夏地产的股东大会上,我希望楚副董事长会支持我出任董事局主席!”秦逸杰极其轻松的对楚天莫说。

楚天莫心不在焉的敲击着护手不慌不忙的说。

“就这一条要求?”

“这是其中一条!”秦逸杰很镇定的笑了笑,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随意。

“我知道远成集团同样也持有华夏地产相当一部分股权,而且在华夏地产公司的董事局中,有大部分是由楚副董事长控制的董事,我希望以后我在董事会里提出的每一个提案,都能顺利的通过并且畅通无阻的执行!”

楚天莫端起茶杯很开心的笑着,幸灾乐祸的说。

“你已经入主了华夏地产,而且手中不是也持有超过半数的华夏股票,至于董事局的事,恐怕我实在帮不上秦总的忙,不过我想以秦总的雄才伟略,既然华夏地产都能拿到手,一个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对秦总来说应该也不是件什么难事吧,找上我楚天莫帮忙,看来秦总是找错了人!”

秦逸杰并没有去理会楚天莫嚣张的态度继续不紧不慢的说。

“这两件事其实都是小事,逸杰主要是想让楚副董事长对外宣欢迎九天世纪入股远成集团,并且我会在短时间内给楚副董事长提供一份远成集团的发展规划和实施纲要,楚副董事长只需要按照计划书里所阐述的执行就可以,因为方董事长看来一时半会儿病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好转,那远成集团的决策权和管理权都会暂时由楚副董事长所拥有,而且我相信很快楚副董事长就能成为远成集团新的董事局主席,我想对于这个位置,楚副董事长已经等了很久了,等到你坐上这个位置后,再高调对外宣布对远成集团资产重组,新闻媒体以及商界对此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因为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楚副董事长上任后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也是合情合理的事,这样我就能够开始大量吸纳远成集团的股票,直至我完成对远成集团的收购,当然这期间还有很多事需要楚副董事长协助和支持,毕竟我最终能否顺利的收购远成集团,很大一部分因素还在楚副董事长的身上!”

楚天莫听完后先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可笑,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出来,由于笑的太厉害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好不容易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楚天莫意犹未尽的走到秦逸杰的对面,慢慢坐下后说。

“有意思!我只能说秦总的想象力绝对比我这个老头子要丰富的多,不过也不要紧,秦总还年轻有想法当然是好的,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只不过我想问问秦总,你说的这些事情,姑且先不谈我会不会去做,如果我真按照你说的去做,我楚天莫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既然是合作我相信和秦总之间就应该是双赢才对,从秦总提出的这些要求中,我好想没发现一条是对我有用的,秦总你别忘了现在的局势不管是从任何一个方面看,我楚天莫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我似乎没有任何一点理由去和秦总合作,当然除非秦总相信你手中的筹码真能打动我。”

秦逸杰此刻的眼睛居然有意无意的落在夏静初的两腿之间,甚至都没有去看楚天莫一眼淡淡的说。

“好处?!哦,对了我忘记告诉楚副董事长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了,首先你能什么都不用心每年按时分到一大笔红利,相信楚副董事长的年龄应该和方董事长差不多才对,看看方董事长就知道,到了你们这个年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而什么权利什么利益其实都无关紧要,有了身体就如同拥有了一切,我相信如果让楚副董事长选的话,在多活一年还是拥有远成集团这个问题上,你一定会选前者!看看我这个记性,刚才忘记告诉楚副董事长,你要帮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宣布你辞去远成集团董事局主席职,当然在你卸任的时候,你会全力推荐由我接管远成集团,而后楚副董事长你就可以安心的颐养天年,这些烦心的琐事就由我帮你分担,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在董事局给你保留一个名誉主席的职务,有时间楚副董事长也可以回来看看,但有一点我能向你保证,就是你原先所持有的远成集团股票,只要我秦逸杰掌控远成集团,就绝对能让你每年有增无减的分红!”

楚天莫突然发现自己再也笑不出来,如果说之前他还认为秦逸杰是在痴人说梦,那现在秦逸杰这个幻想就完全不着边际,可楚天莫同时也相信另一种可能,当一件越是看上去荒诞无稽的事,往往越是真实可信,而且他从秦逸杰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夸张。

“秦总你确定你所说的这些想法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楚天莫想了半天才吃力的说出话来。

秦逸杰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紧接着很无奈的笑了笑。

“开玩笑?!我今天给人的感觉难道都是在开玩笑吗?”

说到这里秦逸杰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把身体慢慢驱向楚天莫,严肃而坚毅的目不转睛看着楚天莫阴沉着说。

“楚副董事长!你看我秦逸杰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我一般只会和我朋友开玩笑,很显然你现在还不符合我心中关于朋友的圈定,而且我想有必要再纠正一点你的错误!不是我的想法!是要求!我之前说的很清楚,是要求!要求和想法之间的不同就不用我再去给你解释了吧。”

楚天莫皱了皱眉,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逸杰,目光中慢慢开始聚集阴沉的杀气,声音冰冷的说。

“秦总,你今天到我这里来,看来是早有准备,我楚天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我想秦总也应该知道,我这个老头再不济,不至少不会被几句话吓倒,既然秦总今天如此言辞确凿胸有成竹,我倒是很想看看秦总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你如此的有信心。”

秦逸杰喝了一口茶不假思索的回答。

“方董事长如果去世后,接管远成集团的候选人在方志文退出后,楚副董事长的呼声应该是最高的,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楚副董事长应该会如愿以偿的坐上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当然,我说的是没有意外的话,可这个世上意外的事的确太多了,难保不会很巧合的不合时宜的出现几次对你不利的意外,即便是没有,我也相信很多人都有办法去制造意外,这些各种各样的意外我相信楚副董事长以前也应该做过不少,刚好我秦逸杰对此也是轻车熟路。”

“这样说来秦总一定找就给我准备好了这些意外?!”

“楚副董事长能接任远成集团最大的原因,除了你的实力和威信以外,最让其他董事信服的就是你多少都继承方董事长收拢人心的手段和方法,可以这样说,你是在远成集团,除了方董事长以外另其他董事最信任的领导者,当然这种信任是建立在你的经验和阅历以及成绩之上的,可事实上呢,据我了解在你担任集团公司副董事长期间,所负责分管的分公司都存在做假账或者利用手中权力之便,中饱私囊大肆敛财的勾当,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你通过自己注册的公司转移这些分公司的大量资金,你说就凭着一点传闻就足以让楚副董事长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任付之东流,试问董事局里面会有几个董事会支持一个吸血鬼去管理血库呢?”秦逸杰翘起腿态度相当认真的说。

楚天莫摸了摸花白的头发,笑着深吸口气并不慌乱的回答。

“秦总一次说完吧,我相信你今天既然能到我这里把话挑明,你手中应该不会就握着这点没分量的东西。”

秦逸杰胸有成竹的掏出烟叼在嘴角,晃动着手中的打火机说。

“我在收购万丰地产之后,翻查过万丰的财务记录,发现几笔很有意思的事情,在万丰的账面上居然有和楚副董事长资金来往的记录,而且每笔数目都不小,至于用途上全是用来炒股,我追查过资金的流向情况,都是你先会将一笔数目庞大的资金转入到万丰的账面上,然后再利用自己所知道的内幕消息,通过万丰地产暗中吸纳远成集团股票,经常买空卖空控远成股价从中得利,而且你所动用的资金我想全都是远成集团的钱,而万丰每次都会从中得到一部分丰厚的分成,通过万丰去狙击远成集团的股票,就算是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谁会去猜测一个敌对公司的收购狙击计划呢,更何况万丰根本不可能吃得下远成,当然就更不可能有人会想到,远成集团堂堂副董事长会和窜同集团的竞争对手控股价,至于资金是如何调动,每次又调动了多少,我想我们的这位夏总监应该最清楚不过,楚副董事长你作为集团高层,利用内幕消息盈利是属于欺诈行为,证监会如果知道这些情况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不用我提醒楚副董事长了吧。”

“还有吗?难道秦总就只有这些让我投鼠忌器的东西?”楚天莫摇着头轻笑着说。

秦逸杰点上烟深吸了口看了看楚天莫加重语气说。

“如果这些楚副董事长都还有办法抹平的话,那下面这件事估计对楚副董事长来说,就真是件很大的麻烦事,华夏地产作为远成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重点和新的利润增长点,华夏对远成集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一点我相信方董事长已经多次强调和明确了华夏地产在远成集团的发展规划中的特殊位置,可现在如此重要的华夏地产却被万丰被我收购,不得不说是一件很令人惋惜和遗憾的事,远成集团这次没能保住华夏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我想就是楚副董事长所授意的不注资决定,但实际上直接影响华夏地产被收购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手上所持有的那37%的股权,我记得当初你让夏总监来告诉我,远成集团会拉升华夏地产的股价,表面上看你是为了抬高华夏的股价,事实上你是想通过这次股价拉升,大量吸纳华夏地产的股票,在这最近这两年的时间里,你手中现在至少应该持有华夏地产37%的股票,事实上你才是华夏地产真正的最大股东,这一点恐怕连董事长都没有想到,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当初向华夏注资是楚副董事长听了我的建议,后来才反应过来,向华夏地产注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就算没有我,楚副董事长最后都会找一个适当的借口向华夏输血,他要救的当然不是方志文,而是你自己!但楚副董事长需要一个注资的理由让董事局站在你这边的董事信服,如果这件事由你出面来说,显然和你公开宣示的立场格格不入,而且瓜田李下难免会让其他人去猜测你执意向华夏注资的原因,这就有可能暴露你暗中吸纳华夏股票的事,假公济私只会让楚副董事长的盟友对你失去信任和支持。”

楚天莫气定神闲的笑起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秦总的分析倒是相当精辟,然后呢?然后又会怎么样,我很好奇这件事为什么能让秦总如此在意和关心?”

秦逸杰弹着烟灰目光任然时不时的瞟着夏静初意味深长的说。

“然后等到楚副董事长得知我接二连三狙击华夏地产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打压华夏地产的股价时,你本来有充足的时间和理由阻止我的计划,可是你却为了自己能顺利得到远成集团,而放弃了对我的阻止,在华夏股价大幅下挫之前抛空手中的股票,这样刚好也给我制造了收购华夏地产的可乘之机,当然,以楚副董事长的老谋深算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你手上留了10%的华夏股权,这10%股权完全可以左右事情的发展进程和结果,可惜这个时候在楚副董事长的心里,华夏地产的归属乃至远成集团的安危比起你个人的得失显然已经不重要,巧合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方董事长将远成集团的管理权全权委托给你,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通这是为什么,不过现在我总算是想明白了,方董事长恐怕老早就应该知道你暗中大量持有华夏股票的事,他把远成集团的管理权交给你,不是他对你妥协而是在为方志文报仇,他要你亲手把华夏地产拱手相让送出去,这样一来,楚副董事长你就完全成为远成集团的罪人,而吃里扒外的帽子势必在你不知不觉中戴在你的头上,说简单点只要方董事长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事实的真相公布出去,那楚副董事长在董事局会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方董事长这才是真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是方志文不能按照他所预期的那样接管远成集团,他也不会让楚副董事长笑到最后。”

楚天莫心中一颤,秦逸杰所说的没有错,只是之前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假设在方德隆病重后无力再管理远成集团上面,而忽略了方德隆交出集团的管理权的真实目的是在这里等着自己,方德隆是存心先让自己犯错,可事实上自己的确已经犯了一个不可估量的错误,秦逸杰能从中看出端倪,想必方德隆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反击,楚天莫暗暗吃了一惊,可此刻在秦逸杰的面前他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迟疑和犹豫,这些都会变成秦逸杰攻击的缺口,楚天莫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以为然的说。

“秦总你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姑且先不说这些是否都是事实,即便你说的全都是对的,可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些呢,秦总该不会认为就单凭你这些片面之词无中生有的揣测就能让其他董事相信你的话吧,你也不要忘了作为华夏地产总经理,你居然暗中三番两次对华夏地产设下陷阱落井下石,最后渔人得利收购华夏,你这样没有信誉背信弃义人的话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秦逸杰慢慢把身体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一边在烟灰缸中捻灭烟头,一边轻松的说。

“证据?!楚副董事长说的没错,我手上的确没有证据!”

楚天莫摸着下巴心满意足的摇着头笑着。

“哈哈哈,原来秦总说了这么多竟然全都是道听途说空来风,唉!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秦逸杰忽然收起脸上的微笑一本正经的说。

“我虽然没有但我知道其他人手上有,而且我相信这个人很乐意把这些证据拿出来!”

楚天莫一怔微微跳动的眼角看得出他内心的慌乱。

“谁?谁会有秦总想要的这些证据?”

秦逸杰已经没有去回答楚天莫的问题,而且又一次把目光游弋到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的夏静初的身上,而更为让楚天莫吃惊的是,他发现夏静初同时也在对秦逸杰浅浅的微笑,那种笑容中楚天莫看不到一丝的敌对。

然后楚天莫听见夏静初换了一种坐姿,目光慢慢转到楚天莫的脸上,声音很轻柔却极其愉快的说。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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