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掉包的新娘

“一”

婚礼那天,天还没亮赵凯兰就被妹妹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快快,化妆师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你先洗脸敷面膜,今天的妆容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赵凯蒂像一名战场指挥官,在房间里来回穿梭,手里同时拿着婚纱、头纱、婚鞋和一堆赵凯兰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赵凯兰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隆起的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穿上婚纱之后还能藏得住吗?

“凯蒂……我不行……万一被人看出来……”

“看不出来。”赵凯蒂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我定做的婚纱是A字型的,高腰设计,裙摆蓬松,绝对遮得住。只要你别乱动,别让人摸你肚子就行。”

“可是妈,不是,李学文的妈妈,”赵凯兰紧张得语无伦次,“她会不会看出来?她会不会觉得我跟之前不一样?”

“你跟之前本来就不一样。”赵凯蒂笑了,“你是我姐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苏秀红只见过我三次,每次都隔着好几米远。她根本分不清我们谁是谁。”

“可声音呢?说话的方式呢?”

“你今天少说话。笑就对了。”赵凯蒂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记住,你是赵凯蒂,一个性格开朗、爱笑爱闹的女人。不是那个在许铁强面前唯唯诺诺的受气包。”

赵凯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化妆师来了之后,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赵凯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变成“赵凯蒂”,精致的妆容,大方的微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自信和从容。

“姐姐你真的好美。”赵凯蒂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在镜子里跟她对视,“不,应该说,新娘子真的美极了。”

赵凯兰的眼眶红了。

“别哭别哭,妆会花的!”赵凯蒂赶紧抽出纸巾,在她眼角轻轻按压。

婚礼在城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苏秀红包了二十桌,李家那边的亲戚朋友全都来了,场面热闹非凡。

赵凯兰站在宴会厅入口,挽着李学文的手臂,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

“别怕。”李学文低声说,“就当是在演戏。他们都是观众。”

赵凯兰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微笑。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她挽着李学文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红毯。

两边的宾客在鼓掌,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伴娘”,赵凯蒂,穿着一身粉色伴娘裙,正对她微笑。

那个微笑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赵凯兰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婚礼进行得无比顺利。

赵凯兰严格按照妹妹的吩咐,少说话,多微笑。

苏秀红拉着她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凯蒂啊,以后你就是我家的人了。学文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赵凯兰微笑着点头,眼眶也有些湿润,不是因为嫁人,而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如果妈还在,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二”

婚宴结束后,宾客散去,苏秀红跟着新人回到了婚房。

婚房是李学文提前准备好的,三室一厅,装修简洁大气。

主卧里铺着大红色的床单被套,床头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房间里弥漫着玫瑰花的香气。

苏秀红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装修得挺好。就是这床单,红是红了,但太素了。改天妈给你们买几套带龙凤图案的。”

“妈,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李学文想赶紧打发母亲走。

“急什么?”苏秀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今天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赵凯兰和李学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窘迫。

苏秀红在客厅里坐到了十一点,期间还拉着赵凯兰的手,滔滔不绝地给她讲了李家三代的家史。

赵凯兰一边点头一边打哈欠,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苏秀红站了起来:“行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带早餐过来,多睡会儿,别起太早。”

赵凯兰的脸腾地红了。

苏秀红走后,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学文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赵凯兰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李学文说。

“你妈她……明天早上真的会来?”

“大概率会。”李学文苦笑,“她那个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赵凯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纱,又看了看卧室门口那个大红色的“囍”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她结婚了。

不是跟许铁强那次,那次是被父母安排的,她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布。

这次的婚礼虽然也是假的,但她是自愿的。

“今晚怎么办?”她问。

“按照……”李学文迟疑了一下,“按照凯蒂说的做?”

赵凯兰想起了妹妹在她出发前的嘱咐:“新婚之夜,你婆婆很可能躲在门外听墙根。虽然她不会承认,但她的性格绝对会这么做。所以你们必须弄出点动静来。”

“动静?”赵凯兰当时没听懂。

“就是……”赵凯蒂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赵凯兰的脸立刻红透了。

“我……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赵凯蒂的表情很认真,“苏秀红那个人精得很。如果新婚之夜听不到动静,她一定会起疑心。”

赵凯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脸又在发烫。

“那个……”她绞着手指,“我妹妹说的……那个……你准备好了吗?”

李学文的脸色也很不自然:“我……我可能需要……绑起来。”

“我知道。”赵凯兰走向卧室,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那是赵凯蒂提前准备好的。里面装着情趣手铐和黑色遮光头套。

赵凯兰打开箱子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在许铁强面前,她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逆来顺受的那一个。

而现在,她需要变成一个掌控者。

“你……坐到床上去吧。”她说。

李学文顺从地坐到床边,把双手交到背后。赵凯兰拿起手铐,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扣在他的手腕上。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她心里一颤。

然后她拿起头套,轻轻套在李学文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李学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

赵凯兰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被她束缚住的男人。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了妹妹教她的话术。

“别动……”她开口,声音轻柔而颤抖,但努力学出赵凯蒂那种带着掌控感的语调,“今晚……我来服侍你。”

李学文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声音的细微不同,这个“赵凯蒂”说话的方式,带着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温柔和怯意。

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锋利、果断的赵凯蒂。

但正是这种不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刺激。

是姐姐。还是妹妹?

他说不清。但他不需要说清。

赵凯兰深吸一口气,跪到他面前。她的手颤抖着,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从内裤边缘探出头来。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是赵凯蒂。我是赵凯蒂。

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它。

李学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口腔温热而湿润,舌头柔软而笨拙,比起赵凯蒂那种熟练的技巧,她显得生涩得多。

但这种生涩反而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赵凯兰努力回忆着妹妹教她的动作: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嘴含住柱身慢慢往里吞,喉咙放松……她做得磕磕绊绊,但李学文的反应却异常强烈。

他弓着腰,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赵凯兰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只觉得腮帮子酸了,嘴角流出的唾液打湿了他的裤子。

最后,李学文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温热的液体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她呛了一下,本能地想吐出来,但想起妹妹的话,“射精的时候千万别松口,要全部吞下去”,她咬着牙,把那股味道腥咸的液体咽了下去。

李学文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赵凯兰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解开了他的手铐和头套。李学文看着她,脸上是混合着羞愧和感激的复杂表情。

“谢谢你。”他说。

赵凯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她觉得自己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门板。

赵凯兰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向李学文,李学文也看向她,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外,传来苏秀红压低声音的嘟囔:“动静还挺大……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赵凯兰和李学文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妈……还真的听墙根啊?”赵凯兰捂着嘴,不敢相信。

“我跟你说过的。”李学文苦笑着摇头,“她那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三”

同一时间,许铁强的家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凯蒂穿着赵凯兰的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许铁强回家。

她尽力模仿姐姐的坐姿,双腿并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

但她骨子里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许铁强推门进来,浑身散发着酒气和汗臭味。他看了赵凯蒂一眼,眼神有些发直。

“这么晚还没睡?”他问,舌头有些打结。

“等你。”赵凯蒂尽量用姐姐那种温柔的语气回答,“你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许铁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跟她挤在一起。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赵凯蒂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能感觉到许铁强的手在她肩膀上摩挲,那股浓烈的酒气熏得她想吐。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她想站起来,但许铁强一把按住了她。

“别走。”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颈,用力捏了捏,“我想你了。这段时间你老加班,都没空陪我。”

赵凯蒂咬着牙,强忍住把他的手拍开的冲动:“我……我最近确实挺忙的。医院那边病人多。”

“忙什么忙!”许铁强忽然提高了声音,“你那破护士有什么好忙的!一个月挣那几个钱,还不够我打两场牌的!”

赵凯蒂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一个月挣那几个钱还不是靠老子赏饭吃”,但她忍住了。

她现在是赵凯兰。

温顺的、懦弱的、逆来顺受的赵凯兰。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许铁强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去,顺着领口探进了她的睡衣里。

赵凯蒂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那只手粗糙而滚烫,在她的胸口胡乱揉捏着。许铁强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凑过来,想要吻她。

赵凯蒂猛地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怎么了?”许铁强有些不高兴了,“嫌我脏?”

“不是……我……”赵凯蒂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脱身,“我有点不舒服。今天……那个来了。”

“哪个?”

“大姨妈。”

许铁强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你他妈又来了?上个月不是刚来过吗?”

赵凯蒂被这句粗口彻底激怒了。她用力推开许铁强,站了起来:“我说不舒服就是不舒坦!你听不懂人话?”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坏了。

许铁强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你今天……吃错药了?”

赵凯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换上一副疲惫的表情:“对不起……我太累了。今天加班,站了十个小时,腿都快断了。我先去睡了。”

她快步走向卧室,把许铁强一个人晾在客厅里。

关上卧室门,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她的手在发抖。

她恨自己不能直接对着许铁强那张脸打一拳。她恨自己必须演一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但她更恨的是,这样的日子,姐姐过了整整十几年。

“四”

许铁强没有去追她。

他坐在沙发上,又开了一瓶啤酒,闷闷地喝着。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今天的赵凯兰跟以前不一样。

虽然长着同一张脸,但说话的语气、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全都变了。

难道是更年期?

他摇了摇头,懒得去想。反正他也从来没真正关心过她在想什么。

他喝完酒,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门被反锁了。

“赵凯兰!开门!”他用力拍着门板。

里面没有回应。

“妈的。”他骂了一声,转身走向客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卧室里,赵凯蒂听着许铁强离开的脚步声,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躺在赵凯兰的床上,那张散发着姐姐气息的床,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姐姐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姐姐挤在一张小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姐姐总是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唱着从收音机里学来的歌。

“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很快,我们就能换回来了。”

她没有得到回答。

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像是在替什么人叹息。

“五”

第二天一早,苏秀红果然带着早餐来了。

她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鸡汤和热粥,笑眯眯地看着赵凯兰和李学文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昨晚……睡得还好吧?”她意味深长地问。

“挺好的,妈。”李学文面不改色地喝着粥。

“那就好,那就好。”苏秀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凯蒂啊,你多吃点。你现在是我们李家的人了,身子骨要养好,以后好生养。”

赵凯兰低着头喝粥,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苏秀红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她还特意把李学文拉到一边,小声嘱咐了几句。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苏秀红走后,赵凯兰好奇地问。

“她让我……”李学文的表情有些微妙,“勤快一点,早点让她抱上孙子。”

赵凯兰的脸又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凯兰渐渐适应了“赵凯蒂”这个角色。

她学着妹妹说话的方式,语速更快,音调更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学着妹妹走路的姿态,脊背挺直,步伐坚定。

她甚至在医院那边以“产假”为名义请了长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养胎。

李学文对她很客气。

他们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室友关系,白天各自忙各自的,晚上各自睡各自的床。

李学文偶尔会带一些孕期保健的书回来,放在她床头。

赵凯兰偶尔会给他做一顿饭,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再安安静静地各自散去。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甚至连友情也算不上。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个目标在她肚子里,一天一天地长大。

“六”

而在许铁强家,赵凯蒂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自从那天晚上她“反常”地拒绝许铁强之后,许铁强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像是在研究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物种。

“你今天怎么不吃香菜了?你以前不是最爱吃香菜吗?”

“你以前穿衣服从来不讲究,今天怎么还打扮起来了?”

“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冲?”

赵凯蒂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

她发现自己低估了模仿一个人的难度,她跟姐姐当了四十年姐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

但真正要成为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姐姐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小动作,都是她无法复制的。

比如姐姐会在晚饭后给许铁强泡一杯茶,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看电视。

赵凯蒂做不到,她宁可用那个时间来看专业书籍,或者跟朋友打电话聊工作上的事。

比如姐姐会在许铁强骂人的时候低头不语,默默忍受。赵凯蒂做不到,每次许铁强提高声音,她都想掀桌子。

矛盾在两个月后彻底爆发。

那天晚上,许铁强又喝醉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赵凯蒂正在给许梓桐辅导功课。

许梓桐叫她“妈”,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赵凯蒂的心都会疼一下,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真正叫的是另一个人。

“梓桐,你先回房间写作业。”许铁强挥了挥手,把女儿赶走。

许梓桐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乖乖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许铁强坐到赵凯蒂对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赵凯蒂的心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许铁强的声音低沉,带着酒意,“你不是赵凯兰。”

赵凯蒂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不是赵凯兰我能是谁?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许铁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话的方式,你走路的姿势,你看我的眼神,全都不是她。你可能是她妹妹。赵凯蒂,对不对?”

赵凯蒂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没有料到许铁强会这么敏锐。

“许铁强,你喝醉了。”她站起来,想绕过他离开。

但许铁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

他的力气很大,赵凯蒂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捏碎了。她挣扎着,但许铁强把她按在了墙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的脸凑得很近,酒气喷在她的脸上,“我跟赵凯兰睡了十几年,你以为我认不出自己的老婆?”

“你放开我!”赵凯蒂用力推他,但许铁强纹丝不动。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领,用力一扯。扣子崩开,露出她里面的吊带背心。

“我倒要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兴奋,“你到底是谁。”

赵凯蒂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她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了许铁强的胯下。

许铁强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她,捂着裆部蹲了下去。

“操你妈的……”他疼得脸色发白,额头青筋暴起,“你……你这个疯婆娘……”

赵凯蒂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厌恶。

“许铁强,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赵凯兰。她可以任你欺负,但我不可以。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许铁强蹲在客厅里,疼得满头大汗。但他心里的震惊,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强烈。

他终于确认了,这个女人不是赵凯兰。

但是,她到底是谁?真正的赵凯兰又在哪里?

而他自己,又该拿这个局面怎么办?

他在黑暗中蹲了很久,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不可逆转的变化,一种黑暗的、危险的念头,正在悄无声息地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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