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余波

云谷温泉山庄的周日清晨,天还没全亮。

竹林里浮着一层薄雾,石灯笼里的蜡烛早就熄了,只有木屋檐下几盏暖黄的壁灯还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

竹语木屋里,张雪从浴室地板上慢慢撑起身,花洒还开着,热水哗哗地冲在她背上。

她关了水,抓过浴巾裹住自己,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出浴室。

李赣跟在她后面,腰间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前。

张雪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套粉红色蕾丝连体情趣内衣——昨晚还穿在身上,现在早已不成样子。

左边肩带彻底断了,罩杯被揉得走了形,丁字裤正面的蕾丝网纱被体液浸透后又半干了,硬邦邦地卷着边。

她把那套内衣捡起来团成一团塞进行李袋最底层,又从行李袋里翻出干净的内衣和衣服。

黑色高领毛衣,深灰直筒西裤,裹上羽绒服。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高领遮住了锁骨上那几处还没完全消掉的浅红印,直筒裤腿从大腿根部直直地垂下来完全不勾勒任何曲线。

她用手指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确认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任何异常,才拎着行李袋推开房门。

走廊里,吴子仪也正好从松风木屋出来。

她昨晚睡得并不踏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李赣跪在她两腿之间用嘴唇碰她那里的画面。

今早起来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色比平时更红润,嘴唇上那层极淡的豆沙色口红早就没了,但嘴唇本身的颜色却比平时更深更润。

她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蓝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端庄干练。

两人在走廊里碰头。

吴子仪正要跟张雪说早安,目光却忽然停住了——张雪今天穿得格外严实。

高领毛衣的领口被她往上拽到几乎遮住下巴,羽绒服的拉链从头拉到尾,整个人裹得像一只准备冬眠的熊。

这倒也罢了,但她走路时还下意识地用手压着衣领,像是怕领口自己滑下去。

“小雪,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裹成这样?”吴子仪上下打量着她。

“就是有点感冒。昨晚泡完温泉没及时穿外套,可能着凉了。”张雪把羽绒服领口又往上拽了拽,声音故意放得有点沙哑。

“太不小心了。回去多喝热水,晚上我给你煮碗姜汤。”吴子仪嘴上责备着,语气却是心疼的。

她伸手去探张雪的额头,张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忍住了让那只手贴在自己脑门上。

体温正常,不发烧。

“没发烧就好。回去记得吃药。”

李赣从梅见木屋出来,穿了件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手里拎着自己的行李袋。

他看到两人站在走廊里,目光先扫过张雪——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拽到下巴,羽绒服拉链拉到顶。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昨晚他把那套粉红蕾丝内衣从她身上扒下来之前,她锁骨上就已经被他亲出了好几个浅红印子;后来在浴室里他又把她按在洗手台上从后面进入,她的后腰窝也被他掐出了好几个指印。

她今天裹成这样,是怕被吴子仪看出来。

他又看了吴子仪一眼。

她站在张雪旁边,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她纤细的腰肢,深蓝直筒裤勾出修长的腿线。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端庄,沉静,嘴角挂着惯常的浅淡微笑。

但他注意到她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更深更润,那是昨晚被他用嘴吸出来的。

她大概自己都没发现。

“早。昨晚都没睡好?”李赣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睡得还行。”张雪抢答得太快,说完立刻咬住了嘴唇。

“我也睡得挺好的。”吴子仪说这话时没看李赣。

“是吗?昨晚后半夜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洗澡,水流了好久。”李赣歪了歪头,目光故意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对了老大,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昨晚可不太好。你们不知道,昨晚我泡完汤出来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淋了我一身。”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吴子仪一眼,嘴角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吴子仪的耳根瞬间红了。

昨晚——他把脸埋在她两腿之间,用嘴唇裹住她整个阴户,她喷了他一脸。

他管那个叫“下雨”?

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把脸转向窗外。

“我怎么不知道下雨?昨晚有雨吗?”张雪裹着羽绒服,看看李赣又看看吴子仪,一脸茫然。

“有。很大的雨。”李赣一本正经地点头,“淋了我一身,回去又泡了一遍汤才洗干净。”

吴子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该走了。”

三人拎着行李走出山庄,李赣把车倒出来停在路口。

张雪习惯性地去拉副驾驶的门,顿了一下,又拉开后门钻进去和吴子仪一起坐后排。

她把羽绒服裹得更紧,靠在车窗上闭眼装睡。

李赣发动车子,把热风开到最大,车载音响里飘出轻音乐电台的钢琴曲。

一路上张雪还在昏睡,吴子仪看着窗外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一次,李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对着窗外发呆。

她的嘴唇还是那种比平时更深的红润色。

回到休宁已经是中午。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李赣把行李袋往玄关一扔,脱了卫衣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从云谷回来之后一切都表面上恢复了日常。

周一早晨,张雪照常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一步裙,腿上裹着肤色丝袜,踩着黑色中跟鞋走进综合管理部办公室。

她今天的高领比平时更高,领口翻上去遮住整条脖子。

老刘在工位上泡茶时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小雪你是不是穿太厚了”,她说最近有点怕冷。

只有李赣知道她领口下面藏着什么——那天早晨在浴室里他把她转过来正面抱上洗手台时,她的后腰撞在镜子边缘,撞出了一小块极淡的青印,现在还没消。

午休时分,张雪去茶水间接水。

刚按下饮水机按钮,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从她腋下穿过,隔着一步裙轻轻按在她两腿之间。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手中的水杯差点晃出去。

回头看到李赣正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个空杯子,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微笑。

“你干嘛!”她把声音压到最低,左右张望确认茶水间没有别人。

“检查一下。”李赣的手指隔着一步裙和丝袜,在她饱满鼓胀的阴阜上轻轻按了一圈。

他能感觉到那团肥厚柔软的轮廓——馒头包子穴的大阴唇紧紧并在一起,中间那道深凹的竖褶隔着裙子和丝袜都能摸到。

她知道他最近特别痴迷这里——从云谷回来之后他每次趁没人时碰她,都不再只是捏胸,而是会把手往下移。

在家吃晚饭时摸大腿根,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碰臀侧,这次更过分——直接按在最中间。

“你上次喷水的时候我刚好看清了,荔枝味的高压水枪。”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隔着丝袜和裙子当然什么也闻不到,他只是用手指在她阴阜上轻轻一压,指尖陷入那团饱满软肉又弹回来,“下次再喷一次给我看。”

张雪端着水杯快步走回工位,坐下来的动作有点急,一步裙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部那圈被丝袜松紧带勒出的红印在桌下若隐若现。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以正常表情面对电脑屏幕。

其实她并不真的生气——她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从云谷回来之后她每天洗澡时都会对着镜子看自己,有时候还会用手托住乳房侧身转一下,看臀肉在最大外扩时的弧度。

她知道他在茶水间摸她一下就会有生理反应——那颗内陷的乳头已经从蕾丝罩杯下顶出来,下面也已经开始分泌。

周二下午,吴子仪从二楼上来送营销部的新年宣传方案。

她在李赣的办公桌前把文件递过去,正要转身走,他忽然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伸手按住了她的大腿外侧。

隔着深蓝直筒裤,他的拇指在她大腿根部轻轻蹭了一下——不是捏,是蹭,轻得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一触即逝。

吴子仪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根迅速泛起一层浅红,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骂他。

经过这几个月的拉锯,她对他这些“偶然触碰”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从恐惧被碰到默许被碰到隐约期待。

傍晚快下班时,吴子仪去文印室取一份打印好的合同。

文印室在一楼走廊最靠里的位置,只有一台复印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她正弯腰从出纸口取文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从她背后伸过来把她散在耳侧的碎发轻轻撩开。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贴上了自己左耳耳廓——不是手指,是嘴唇。

李赣从她背后低下头,用嘴唇含住了她左耳耳垂,舌尖在她耳垂边缘画了个极小的圈,随即松开。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

吴子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几页文件从指缝滑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

他弯腰替她把文件捡起来放在她手边,转身走了出去。

她一个人站在文印室里,手里攥着那几份文件,耳垂上还残留着他舌尖的余温。

她活了三十八年,第一次被人舔耳朵。

她丈夫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大概也想不到可以这么做。

她闭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端着文件走回二楼。

周三午休,李赣在食堂吃完饭,趁张雪去窗口加菜时把椅子往吴子仪那边挪了近了些。

两人并排坐着喝汤,吴子仪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菌菇,李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老大,你最近穿裤子比穿裙子多。”

吴子仪的筷子顿了一下。“冬天冷。”

“上次在云谷泡温泉那件泳衣也挺好看,就是太保守了。”

“你能不能别老提云谷。”吴子仪耳根又红了,但她没有把碗端起来走开,而是继续坐在他旁边慢慢喝着汤。

李赣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垂到桌下,轻轻放在吴子仪大腿外侧。

不是隔着裤子蹭一下就走的那种,而是整只手掌平平地贴上去,透过深蓝直筒裤的面料,感受她大腿外侧紧实的肌肉和底下的体温。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时能同时触到她大腿中部到髋骨下缘。

吴子仪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把汤勺放在碗边,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汤碗。

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画了一个圈——力道很轻,隔着裤子几乎感觉不到实体接触,但那个圈的位置刚好在髋骨下方、大腿外侧最敏感的神经带上方。

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桌下轻轻跳了一下。

“你以前在木梨硔的时候连我碰你胳膊你都会缩。”李赣低声说,手还放在她腿上。

“以前是以前。”她抬起头看着食堂窗外光秃秃的冬青,耳根红着但没有挣开。

周四下午,吴子仪从二楼上来送一份急件。

办公室外无人,她站在李赣办公桌边等他签字的当儿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

她弯下腰去系,深蓝紧身运动裤在大腿后侧绷出流畅的小弧线。

李赣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在她系好鞋带直起身的那一刹那用手按住她大腿后侧——不是外侧,是后侧,那道腘绳肌到臀线之间的位置。

他的拇指在裤料上缓缓向上滑动直到触到臀部下缘才停住。

吴子仪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过了几秒才慢慢直起身。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复杂的、被压制过又翻涌上来的犹豫和挣扎。

她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签好的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李赣坐回椅子上,转着笔看着窗外冬青叶子上最后几滴化了的冰水。

周五中午,食堂。

张雪坐在六人桌前啃红烧排骨,吴子仪坐在她对面喝菌菇汤,李赣坐在两人中间。

一切和过去无数个中午一模一样——他给吴子仪递酸奶,给张雪夹青菜,老刘端着保温杯从邻桌路过时说了句你们三个跟一家人似的。

张雪低头吃饭没注意桌面下发生的事——李赣的左手正搭在吴子仪右大腿外侧,用拇指轻轻画圈。

吴子仪端着汤碗挡住半张脸,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把腿移开。

从云谷回来之后这一周,三个人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张雪身上那些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她每天早晨都要对着镜子仔细检查;李赣在办公室角落里摸她下面时她虽然会瞪他一眼但实际上并不抗拒。

而吴子仪开始习惯在被李赣碰到时不躲开。

这一周没有惊天动地的新进展,只有无数个微小的、只有彼此知晓的越界和试探像水面上荡开的圈圈涟漪一层一层往外推。

推到哪里才算到头谁也不知道,但三个人都感觉得到——他们离最初的同事关系已经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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