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强哥在网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就几个字:“时机到了,明天行动。”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只打了个“好”。
发完这个字,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听见隔壁妈妈翻身的动静——床板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她大概也没睡好。
自从上回强哥把茶水洒裤裆上、又不小心碰了她胸口之后,她已经连着好几宿翻来覆去了。
我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一个守了二十多年寡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嘴上说没事,身体骗不了人。
她在害怕,在困惑,也在跟自己身体里某种陌生的东西较劲。
但我没工夫心疼她了。强哥说时机到了,那就是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她永远比我起得早。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前给我热粥。
围裙带子在腰后面打了个蝴蝶结,勒出她腰身的弧度。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小立,今天咋起这么早?粥马上好,你先坐。”
“嗯。”我坐到餐桌前,看着她把粥端过来,又转身回去拿筷子。
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涤纶短袖,领口不高不低,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耀眼的皮肤。
我盯着那片皮肤看了两秒,裤裆里的东西就不安分地顶了一下。
我想起强哥昨晚那句话——“时机到了”。再过几个钟头,这个给我盛了二十多年粥的女人,就要被推进另一个男人的房间了。
我低下头喝粥,不敢让她看见我的表情。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响了。是强哥。妈妈正在客厅里择菜,我跟她说了句“刘总打电话来了,工作的事”,就把免提开了。
“嫂子!在家呢?”强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热络得像多年的老朋友。
妈妈赶紧擦了擦手,凑过来回话:“刘总啊,在家在家。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嫂子,我这边外地有个工程,明天开工,需要个女助理帮忙撑撑场面——也不用干啥,就是给老板端端茶倒倒水,看着有个人就行。两天,一天三千块。我想着嫂子你形象好,面善,去了准给咱长脸。”
妈妈一听就连连摆手,对着手机说:“不行不行,刘总你太抬举我了,我啥也不会,去了给你丢人。”
“哎——嫂子你这就谦虚了。你啥都不用会,往那儿一站就成。再说了,这也是帮小立一个忙嘛,这个单子拿下来,小立的提成可不少。”
强哥说完,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在旁边赶紧帮腔:“妈,你就去吧,就两天。我这边这个月业绩还差一截呢,刘总这个单子要是拿下来,我这季度奖金就稳了。”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手机,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她叹了口气,对着手机说:“那……那行吧刘总,你可别嫌我给你添乱。”
“怎么会!嫂子你肯去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我开车来接你。你穿正式点,不用太花哨,干净利索就成。”
挂了电话,妈妈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地搓,嘴里念叨着:“这可咋整,我也没件像样的衣裳……”
她翻了一上午衣柜。
最后她挑出来那件深蓝色的外套——羊毛混纺的面料,版型挺括,买了三年没穿过几回,是过年走亲戚才舍得穿的。
她把外套挂在门把手上,用蒸汽熨斗来来回回烫了好几遍,又拿胶带粘掉上面的毛球。
烫完了外套,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深色的打底裤,一双肉色的短丝袜,还有那双她只在重要场合才穿的黑色平底皮鞋。
她把鞋擦得锃亮,摆在门口。
然后她去洗澡了。
我在客厅里坐着,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洗了很久——比平时久得多。
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裹着,脸上红扑扑的。
她坐在镜子前,拿出发卡把头发别了一下——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塑料的黑色发卡,一块钱一个的那种。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行不?”
我没应声。她也没指望我应声。她只是在给自己打气。
下午两点,强哥的车停在了楼下。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洗得挺亮。
妈妈穿好了那身行头——深蓝色外套,深色打底裤,肉色短丝袜,黑色皮鞋。
她站在门口最后照了照镜子,用手抚了抚领口,又整了整衣摆。
我站在她背后,看着她从镜子里冲我笑了一下——那种慈母型的笑,眼睛微微弯着,有点紧张,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为了能帮上儿子忙而高兴的劲儿。
“妈好看不?”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喉咙发紧,扯了扯嘴角说:“好看。”
她满意地点点头,拎起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洗漱用品和换洗内衣——推开门往外走。
我看着她下楼的背影。
那条深色打底裤把她的大屁股绷得圆滚滚的,每下一级台阶就微微颤一下。
她的脚踝从裤脚和皮鞋之间露出来一截,裹在肉色短丝袜里,白得发亮。
我的鸡巴硬得像根铁棍。
强哥的车发动的时候,我给强哥发了条微信:“去吧。”
他回了个 OK 的手势。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
妈妈拉开帕萨特副驾的车门,弯着腰钻进去,那条深色打底裤在她弯腰的瞬间把屁股绷得紧成了一颗圆球。
她坐进去之后整了整外套的下摆,又把帆布包搁在腿上,两只手攥着包带子。
我从四楼的窗口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猜到——她大概在紧张。
她坐不惯这么好的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刘总”这样的成功人士聊天。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看到她侧过头,对着车窗外的后视镜又捋了捋被发卡别住的头发。
强哥的车拐出小区大门,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靠在窗框上,盯着空荡荡的楼下看了很久。
楼下有个老太太在遛狗,一个外卖骑手在掉头,对面楼里有人家在炒菜——油烟从排风扇口涌出来,飘到半空中散成一团灰色的雾。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还在过平常的日子。
除了我妈。
强哥开了一个多钟头的车,把我妈带到了城西的一家快捷酒店。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外墙的瓷砖掉了几块,招牌的灯管灭了一半,大厅里坐着个打瞌睡的前台,连身份证都没登记就给了房卡。
车子开走以后,我自己叫了辆网约车跟在后面。
强哥提前发了我隔壁的房间号,房卡藏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后面。
我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
我刷卡进了房间,把门锁好,坐在床边,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隔壁就是他们。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宾馆的隔音不算太差。然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强哥发来的微信语音消息。我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第一段语音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妈妈的说话声——隔着门,声音闷闷的,但听得出她在努力维持着客气的语气:“刘总,咱们坐这儿谈工作就行吧?你看这材料我带都带了……”
强哥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笑:“嫂子你先别急,坐下来歇会儿,看把你累的。外套脱了吧,屋里暖气足。”
“不冷不冷,不用脱……”
然后是一阵安静。大概强哥也没催她。
第二段语音隔了大概五分钟。我点开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声音不一样了。强哥的语气变了——之前那种热情客套全没了,换成了一种又冷又硬的腔调,像一块磨刀石。
“嫂子,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当什么助理。你看看这个。”
接着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听到了我妈的声音——不是说话,是一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吸气声。
强哥说的是视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家浴室里装了摄像头,她换衣服的时候,脱得一丝不挂的样子,全被录下来了。
还有他在我家顺手从洗衣篮里摸走的那条她的内裤——肉色的纯棉款,边角洗得有点松垮,她穿了起码三年——现在正捏在他手里,当着她的面晃。
“你不干?”强哥的声音冷冷的,不紧不慢,“行,我现在就把你这段光着身子换衣服的视频、还有这条骚内裤,全发到你们小区业主群里。让左邻右舍都看看,刘立他妈是条欠操的母狗——半老徐娘了,身子还这么馋人。到时候你儿子脸丢光了,工作也别想要了。我看你们娘俩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地方待。”
妈妈的哭声隔着手机传过来,又尖又碎,像玻璃碴子扎进耳朵里:“刘总……求你了……你别这样……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得罪过谁……你放过我行不行……”
“放过你?”强哥笑了一声,“今天就是来放过你的。你守了这么多年活寡,下面不痒吗?我帮你通一通,也算是做好事。”
“不要……求你了刘总……你让我干啥都行,别碰我……”
“干啥都行?那行——那你给你儿子打个电话吧。让他听听他妈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第三段语音到了这里就断了。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是来电。屏幕上亮着两个字:老妈。
我看着那两个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手机在手心里一直震动,嗡嗡地响,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虫子。我吸了一口气,接了。
“小立——”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尖又破,几乎是喊的,“小立你快来救救妈——强哥他——他不是好人——你快来——”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哭声灌满了整条电话线。
呜呜咽咽的,喘不上气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哀嚎。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强哥的笑声——不是大笑,是一声轻轻的气音,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小立……你在听吗……你快来……妈求你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电话断了——我听到她对着旁边说了句“没信号”,然后对着话筒拼命地喊:“小立!小立!”
“妈。”我终于出了声。
她的哭声立刻停了一瞬,像被人猛地按了暂停键。
“妈……”我的声音很平,平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听强哥的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他不会害你的……你忍一下……”
然后是更深的安静。
不是那种普通的沉默——是那种连呼吸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凝固了的死寂。
我听见她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气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我没有等她再说话。我挂了电话。
手机从手里滑到床上,背面朝上。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通话界面——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我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灯罩里面积了一层灰,光线透过灰尘变得浑浊,像隔了一层脏水在看东西。
我的心跳得太快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水,冲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但我的鸡巴是硬的。
硬得发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裤裆——那儿顶起了一个帐篷,布料绷得紧紧的,顶端的轮廓清晰可见。
我伸手隔着裤子按了一下,一股麻酥酥的电流从龟头窜到脊椎,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我翻身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把耳朵贴在墙上。
隔壁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不是说话,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然后是妈妈的尖叫,又尖又短,像被人猛地捅了一刀。
然后又是几声磕碰。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哭声——隔着一堵墙,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然后是一声很沉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床上。
床板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着强哥低沉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语调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点调侃的。
我额头贴在冰凉的墙面上,闭着眼睛听着。
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我只听到她的哭声变了调——从最开始的哀求、尖叫,变成了一种低沉得几乎听不到的呜咽,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然后强哥又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我点开,音量调大。
不是说话——是声音。
啪啪啪的肉撞肉的声音,节奏很快,中间夹着两个人沉重的喘息。
没有叫床,没有回应,只有肉体撞击的单调声响,和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的、不像是人发出的闷哼。
强哥的声音从语音里传出来——不是在跟我说话,是在跟她说:
“你儿子最喜欢看你被操,你知道吗?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局就是他跟我一块儿设的——他巴不得你变成千人骑的母狗,让全城的男人排队操你,把你操烂操透。”
妈妈的哭声停了。
不是不哭了——是那种哭到一半突然停了,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能听见急促的、破碎的喘气声。
肉撞肉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身下的呜咽没了,挣扎也没了。
强哥又发来一段语音。
我点开的时候,听到了他压低了的声音——不是在跟妈妈说话,是直接把嘴凑到手机边上,对着录音孔说的:“她不动了。”
然后是强哥的声音,这次是对妈妈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弄:“嫂子,怎么不挣扎了?刚才不是还求你儿子来救你吗?告诉你——你儿子就在隔壁听着呢。你猜他现在在干什么?我猜他正撸着鸡巴,听着他妈挨操的声音爽得不行呢。”
没有回应。
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他不会的。”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但我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他不会的”。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最后一点执拗——不是愤怒,不是憎恨,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最后一点直觉。
她不相信。
她没办法相信。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小立——那个她每天早上给盛粥、每天晚上给掖被角的小立——不可能做这种事。
但没有回应。
强哥没有反驳她,只是继续抽插。
肉撞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节奏越来越快。
我听到强哥的呼吸越来越重,床板咯吱咯吱地响得越来越急。
最后是一声闷哼——粗重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然后是几下更深更慢的撞击,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个人压进床垫里。
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一个是粗重的、满足的,一个是又浅又碎的、像被抽了骨头的。
强哥又发来最后一段语音。很短。他对着手机低声说了一句:“射了。全灌进去了。二十多年没开过苞的骚逼,里面比他妈处女还紧。”
我点开语音之后,又打开了手机里藏了好几个月的那个文件夹——我在浴室偷拍的妈妈洗澡视频。
画面里她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淌过胸前,淌过肚子上那条剖腹产留下的旧疤,淌过大腿内侧,顺着小腿流到瓷砖上。
她脸上是那种在家里才有的放松表情,闭着眼睛,哼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歌。
我把这个视频和隔壁那张床上的女人放在一起,在脑子里叠了一下。
然后我解开了裤子。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打在肚子上,啪的一声响。
我握着它开始套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妈妈洗澡的录像,耳朵听着隔壁传来的一下一下的抽泣声。
我没有戴耳机。
我撸得很快,很狠,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奖励自己。
龟头越来越红,越来越胀,马眼渗出透明的黏液,顺着柱身淌到指缝里。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隔壁的声音停了。床板不再响了。只有她的哭声还在——隔着一堵墙,闷闷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在舔自己的伤口。
我手上加速了几下,一股浓精从龟头喷出来,射在我自己的肚子上,又热又黏。
我瘫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天花板上的灯光在眼睛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射完之后,寂静忽然变得很响。
我听到隔壁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她大概是在洗澡。
水流了很久,久到我觉得她把那一整个热水器的水全用光了。
然后水停了。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我不知道她在那一夜里想了些什么。后来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试着把自己放到她的脑子里,去想她可能在想的事。
她大概先想到了我。
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替我找理由——小立被威胁了,小立不知道,小立是被强哥逼着说那句话的。
她当了一辈子的妈,遇到任何事情的第一本能就是护着我。
当年我四岁发高烧,她抱着我在县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兜里只有二十块钱,连挂号费都不够——她也没想过“这娃要是没了我就解脱了”。
她就那么抱着我,一直抱到天亮,后来是护士长看不下去先让我看了病。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一夜她是怎么熬的,就像她永远不会告诉我今晚她是怎么熬的。
然后她大概想到了自己。
四十多年前她还是个丫头片子的时候,住在县城筒子楼里,一家五口挤两间房。
后来进了纺织厂,一个月工资十九块八。
后来嫁了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她二姨介绍的。
后来那个男人跑了,留下她和一个刚断奶的娃。
她再也没有找过男人。
不是不想——是没空想。
每天五点多起来做饭,晚上十点才能歇下,中间全是机器的轰鸣和厨房的油烟。
她这辈子连件像样的内衣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过。
她去菜市场买西红柿都要挑挑拣拣,两块五一斤嫌贵。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块抹布——擦完了灶台擦地板,擦完了地板擦儿子的鼻涕,最后被拧干了扔在角落里,还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然后她大概想到了昨天晚上。
她的脑子会卡在某个画面上。
可能是强哥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可能是那条被摔在地上的肉色内裤,可能是我在电话里那句平静得不像我的声音——“你忍一下”。
她会反复地回想那个瞬间,然后反复地被那个瞬间击穿。
她会试着哭,但眼泪流不出来了——流了一整夜,流干了。
然后天亮了。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
隔壁的灯一直亮着。
有几次我爬起来把耳朵贴在墙上,什么都听不到——没有哭声,没有说话声,什么都没有。
那种安静比哭声更让人心里发毛。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知道她肯定在想办法说服自己——儿子被逼的,儿子不知道,儿子是害怕,儿子不可能想把她推给别的男人。
每一个母亲都会这么想。
天亮了。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是强哥——他大概出去买了早饭。
我听到隔壁的房门开了又关了,然后是他说话的声音,隔着墙听不太清楚,但语气是那种悠悠然的,像在谈一笔十拿九稳的生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段语音给我。
我点开了。
“嫂子,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强迫谁。”强哥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泡茶的时候闲聊,“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现在穿好衣服回家,我绝不拦你。但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昨晚那段视频,我往你们小区业主群里发一份,再往小立公司人事部邮箱发一份。你儿子刚上班没两年吧?试用期过了没有?”
他停了一下。我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他点了根烟。
“第二条——你跟着我干。以后我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你也得给我接客,帮我把你这副身子变现。到时候赚了钱,我给你分成。等我赚够了,我就放你走。到时候你把钱一揣,换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谁知道你干过什么?你自己选。”
沉默。很长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哑的,沙的,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了一整夜:“刘总……我一个老太婆,能值什么钱……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强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这种良家妇女,生过孩子的熟女,四十五岁,正是最值钱的时候。操起来味道跟年轻姑娘不一样——小姑娘涩,你这种,有味儿。男人就吃这套。”
“我……我没做过这种事……我不行……”
“没做过?”强哥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戏谑,“嫂子你昨晚那骚逼夹得我可紧。嘴上说不要,身子可诚实得很。你这种良家妇女我见多了——开始都说不愿意,真操进去了,比谁都湿得快。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别浪费了。”
“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那你让你儿子评评理。”强哥的声音忽然远了——他把手机拿开了,“要不你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沉默。又是沉默。
然后我听到妈妈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电话给我。”
我的手机响了。
这一次我看着屏幕上“老妈”两个字,没有犹豫。接了。同时我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免提的回声,我的声音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
“喂,妈。”
“小立……”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你……你跟妈说实话。强哥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五十万的事……你自己欠的钱还是怎么的……你跟妈说实话。”
我张了张嘴。
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我咽了口唾沫,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隔壁房间的免提里传出来,又通过话筒传回我的耳朵——一个诡异的、重叠的、失真了的声音:
“妈,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
“那五十万的事……是我欠强哥的。他说……他说拿你的身子抵。妈,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而且你跟着强哥,他不会亏待你的。你……你就听他的吧。”
我没等她说话。我怕听到她的声音。我把电话挂了。
强哥的消息立刻弹了过来——这次不是语音,是文字:“听到了吧,你儿子亲口说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以为他在救你?他把你卖了,嫂子。你现在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了。乖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听话。”
我瘫倒在床上,盯着强哥发来的那段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相册,翻到了昨天早上拍的那张照片——妈妈在厨房里给我盛粥,系着那条碎花围裙,侧脸的线条柔和,眼角带着笑意。
我把照片放大,盯着她的脸。她不知道她盛粥的时候我在拍照。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的手伸进了裤裆里。
她没有骂我。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然后我听到了强哥的声音。
她的沉默比任何骂都让我难受。
我宁愿她骂我——她这辈子从来没骂过我,但哪怕她在那一刻说一句“你是不是人”,我大概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硬着。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的沉默是一口枯井,我往里面扔什么石头都听不到回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今天早上还接过她递来的粥碗——碗是温的,粥是稠的,她搁了一小勺白糖在上面,她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这双手昨天晚上还隔着裤子揉搓过那根对她硬了无数次的鸡巴。
这双手四岁那年攥过她在县医院走廊里的手指头。
这双手现在正往裤裆里伸,肉开始发烫,开始充血,开始重新变成她那根熟悉的、犯了罪的、管不住的鸡巴。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
可能是从第一次在她的内衣上闻到那种洗衣粉和皮肤混合的味道那天开始。
也可能是从在论坛上发出第一张偷拍她的照片那天开始。
也可能是我爸跑了的那天——如果那时候我就能保护她,而不是让她一个人扛着我蹲在医院走廊里——但我才四岁,我连挂号费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在那张床上了。
我已经签了字了——不是在纸上,是在心里,在很多年前某个晚上我第一次对着她的内衣硬起来的时候。
我认了。
我就是这种人。
隔壁的房间里,强哥掐灭了烟头。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缩在床角的女人。
她整个人蜷成了一团,膝盖顶着胸口,胳膊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中间。
肩膀在剧烈地抖——抖得像筛糠——但发不出声音来。
眼泪从膝盖缝里渗出来,洇湿了床单。
强哥靠在墙上,等她自己停。
过了很久——大概有十来分钟——她终于抬起了头。
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的泪痕一条一条的,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
她看着强哥,嘴唇抖了半天,最后说了几个字。
“不能拍视频。”她的声音碎得像玻璃碴子,“我……我被操的样子……不能让小立看到。”
强哥咧嘴笑了。
“行,我答应你。”他说。
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那天上午,强哥结了房费,把妈妈带出了宾馆。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头发还是用那个一块钱的发卡别着,跟在强哥后面上了车。
从外表看,谁也看不出来这个中年女人昨晚经历了什么——她只是眼睛有点肿,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合不拢,但这些都藏在衣服底下,藏在一个普通中年妇女再寻常不过的沉默里。
车子七拐八拐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楼体外墙贴着的白瓷砖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楼道里堆着不知道哪家的旧鞋柜和破纸箱,扶手上一层灰。
强哥推着她上了四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一半,昏暗的角落里飘着一股馊掉的饭菜味。
房间在走廊最尽头。强哥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推进去。
灯一亮,妈妈愣住了。
两室一厅,但除了那张铁架床、一个塑料凳子、一箱避孕套和几卷卫生纸,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
墙上贴着发黄的旧报纸,有一面窗户用报纸糊了一半,透进来的光是昏的、脏的、浑浊的。
地板是水泥的,没铺瓷砖,上面布满了不明来历的深色污渍。
这不是人住的地方。这是一间专门用来操女人的屋子。
铁架床的床腿底下垫着几块碎砖头——地面不平,不垫床就晃。
床垫是最便宜的海绵垫,上面布满了发黄的汗渍和说不清是什么液体的深色污迹,有些已经结了硬壳。
没有枕头,只有一条揉成团的旧毛巾被,散发着洗衣粉和人体油脂混合的馊味。
墙角的塑料凳缺了一个脚,用橡皮筋绑着一截木棍撑着。
凳面上放着一个烟灰缸——不是买的,是一个八宝粥的空罐子,剪掉了盖子,里面塞满了烟蒂,有的已经发霉长白毛。
那箱避孕套是开封过的——不是新的,盒子被拆散了东倒西歪,有几个盒子上沾着干涸了的手指印。
厕所没有门,只有一块发黄的塑料布帘,用铁丝穿着挂在一根摇摇晃晃的伸缩杆上。
蹲坑的瓷面上结了一层褐色的水垢,冲水按钮是坏的,旁边放着一个塑料桶和一把水瓢——上完厕所得自己舀水冲。
妈妈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她没有说话。但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出租屋。这是屠宰场。而她就是今天新到的肉。
强哥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片相机——就是那种十来年前流行的小数码相机,镜头伸缩的时候吱吱响。
“脱衣服。”他说。
妈妈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攥着外套的下摆,浑身都在发抖。她没有动。
强哥没催她。他只是把相机举起来,镜头对准她的脸,按了一下快门。闪光灯在昏暗的屋子里闪了一下,把她的脸照得煞白。
“你不脱也行,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儿子的手指头送来给你当纪念。从左到右,一天一根,够送十天。”
妈妈的手松开了外套下摆。
她开始解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手在抖,扣子老是解不开,好几次指尖从扣眼边滑过去。
深蓝色的外套脱下来了,掉在地上。
然后是那件贴身的打底衫——这是她自己搭的,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纯棉打底,大码,没有任何装饰。
然后是那条深色打底裤——她弯着腰往下褪的时候,屁股的轮廓鼓出来,圆滚滚的,藏在一条洗得有些松垮的肉色内裤里。
然后是那双肉色短丝袜——她坐在床边上,一只一只地往下卷。
最后是那件内衣和内裤。
她脱得很慢。每一件都像在撕一层皮。
全裸了。
她就那么站在屋子中间,站在水泥地上,赤着脚,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先是挡在胸口,然后被强哥一把拨开;又想去挡下面,又被拨开。
最后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发白的印子。
强哥用那个破卡片机对着她拍了一组照片。
正面——白花花的奶子,因为喂过奶而微微下垂,奶头又大又深,在白色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背面——大屁股圆滚滚地翘着,脊椎的线条从脖子延伸到尾骨。
侧面——肚子在灯光下微微隆起,那是生我的时候剖腹产留下的疤,一道浅白色的横线,爬在小腹最底下。
然后是双腿掰开的特写——强哥让她坐在地上,两条腿往两边掰成一个M形。
她闭着眼睛,脸扭向一边,嘴唇咬得发白。
强哥伸手过去,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放在自己的阴唇上,让她掰着自己的逼对着镜头。
“别闭眼。”强哥说,“看镜头。”
她没有睁眼。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一滴一滴掉在水泥地上。
强哥没有勉强她睁眼。他拍完了照片,把相机放下,点了根烟,靠在墙上,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德萍啊。”他吐出一口烟,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嫂子”,不是“刘立他妈”,是她的名字。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郑重感,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了。你的艺名叫‘萍姐’。熟女型,四十五岁,大奶大屁股,主打良家反差感——客人就吃这套。在家给儿子做饭的贤妻良母,脱了裤子比谁都骚。”
妈妈不说话。嘴唇直打哆嗦,眼眶里蓄满了泪,但一声也不吭。
强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掰过来,正对着镜头。她的脖子被迫仰起来,喉咙暴露在灯光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听懂了没有?!”
“听……听懂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强哥松开手,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群聊——群名叫“同城楼凤资源”,头像是一朵荷花。他把刚才拍的照片选了几张,配上文字,发了出去。
我后来看到了那条消息。强哥截图发给了我。上面写着:
“新货到!良家熟女,刚下水,四十五岁,肤白屁股大。良家妇女反差婊,紧得很。八百一炮,包夜两千五。”
底下立刻弹出来好几条回复。
有人问位置,有人问服务项目,有人发了流口水的表情包。
强哥一条一条地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嘴巴叼着烟,烟雾熏得他眯起了一只眼睛。
妈妈蜷缩在铁架床的床角,还是赤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下巴顶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墙上那片发黄的旧报纸。
报纸上印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新闻,标题模模糊糊的,字迹都被水渍泡花了。
强哥回完了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过身子对她说:“今天下午就有客人。你的第一个客人。好好表现,别给老子丢脸。”
妈妈没有反应。
强哥走过去,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但故意让我也能在监控里听到:“表现不好——你儿子就能看到你是怎么‘上班’的了。”
妈妈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在隔壁的房间里,隔着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
我看着她脱衣服,看着她被揪头发,看着她点头。
我的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是在兴奋还是害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那儿硬得不成样子。
我伸手握住了它。
肉是烫的,脉搏在龟头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妈妈被揪着头发仰起脖子的画面——她喉咙上那块皮肤,白得透明,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爬着,喉结微微凸起,咽唾沫的时候轻轻一滚。
我把那张截图保存了。
强哥发的群聊截图——“新货到!良家熟女……”我把图片放大,看着那些男人的回复,一条一条地看。
鸡巴在手里越撸越胀,龟头红得发紫,马眼渗出来的黏液顺着柱身流下来,把我的手指缝全打湿了。
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一个画面——妈妈赤身裸体地蜷在那张铁架床上,等着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来操她。
她等了二十多年,等的不是这个。
但她等来的就是这个。
一股浓精从龟头喷出来,射在我自己的手背上。
我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睛还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里,妈妈还是一动不动地蜷在床角,像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我擦了擦手,给强哥发了条消息:
“第一个客人到了发我。”
他秒回了一个大拇指。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监控屏幕,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