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辞说服了自己一万遍:
他们不是在偷情,他们不是在偷情,他们这是在正常恋爱。
但到温茑家的时候,言星辞还是有点腿软,总感觉他们在偷情。
“进来呀。”温茑转头,看到他还站在门口,又过去拉他,“放心吧,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知道你过来。”
“……”言星辞闭了闭眼,总觉得这样不太对,她爸妈还都不在家,自己就贸然登门拜访了。
言星辞问:“叔叔阿姨怎么说?”
“嗷,他们让我好好招待你。”
昨晚和言星辞挂了视频电话之后,温茑就给温父温母也打了一个。
他们那会儿正在吃夜宵,温父拿了个盐焗鸡腿馋她,问她不跟爸爸妈妈一块过来吃喜酒,自己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温茑先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念,又馋那根鸡腿,让爸爸回来的时候给她多带点好吃的。
温茑很少这样曲线救国,乖巧黏人。
温母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问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温茑嘿嘿一笑,“还是妈妈知道我。”
“说吧,想要什么了?又要买谷子是吗?”
“哎呀,不是。”她都多久没去吃谷了。
温茑戳了戳手,小心翼翼道:“是我有个朋友要过来,我想邀请他到家里玩……”
“男朋友?”
“嗯……”温茑算是默认。
温茑从小就听话懂事,偶尔叛逆的时候,也不过是发发脾气,闹闹情绪,在吃年夜饭的时候非要把自己的羊肉粉端在桌上。
上初高中的时候有小男生给她写情书,温茑也只是让人拿回去,她劝人家好好读书。
至于为什么不劝自己读,温茑觉得这跟劝自己多吃苦没什么区别,刑具已经在身上了,不读也要读,她只能精神麻痹一下自己,说这是在享受国宴,精神的洗礼,智慧的熏陶。
高端的词汇让人忘却凡尘的痛苦,温茑坐在书桌前把自己想象成批阅周折的女王陛下,时不时瞥两眼架子上的吧唧、手办还有亚克力牌,权当欣赏收纳在后宫的男宠,也就不觉得做题念书太过枯燥。
有一段时间,她还用温父的手机号码注册了一个乙游账号,让里面的男主陪自己看书做题。
那段时间她的学习效率突飞猛进,但是买谷子买官娃买亚克力牌的数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涨,温父特地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给她装这些周边,摆得满满当当。
假期的时候她还去逛漫展,说要请COS委托,吓得温父以为她在外面谈了个黄毛,抄着家伙就要取对方的项上人头了,结果一开口才知道那人是个女孩子扮的。
但琢磨来琢磨去,他又开始担心女儿是不是性取向出现了问题。
直到他自己登录游戏页面,把温茑抽的卡却一张剧情都没看的卡面剧情全都过了一遍,才知道这小丫头纯粹就是好色,颜控,只喜欢帅的不喜欢丑的。
游戏下载,放在那里就只是看看而已,别的都不管,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约会任务也不做。
久而久之,温父温母已经对她的恋爱问题彻底免疫,甚至会偶尔调侃一下,“妹崽,你的老公好像出新卡了,要不要去抽?爸爸给你充钱。”
又或者是,“妹妹,妈妈刚去逛商场,看到你的老公孩子了,给你买了两个回来。”
“……”
温茑还在家睡懒觉,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床头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两个“老公”,吓了一跳。
仔细看了看,温茑才拿出去跟她道:“妈,你给我买错了,这不是我老公。”
“哦哦,对不起啊宝贝,是妈妈看错了,他们长得太像了,你不要就拿到我房里吧。”
这时,温父突然暴跳如雷,“不给拿!不许拿!你都有我这个老公了,还想要哪个老公?”
又转头跟温茑说,“以后你自己的老公你自己买,不要叫妈妈买,买错的这两个就收到你那个后宫当个小妾吧,反正买都买了。”
“……”温茑实在无言以对。
也许就是他们这样太过豁达开明的态度,反倒让温茑并没有太真情实感地玩这些游戏。
高考结束之后,压力彻底释放,重担卸下,温茑渐渐地就不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现在,她突然提起要邀请男朋友到家里来,温父温母先是消化了一下,然后思考。
“嗷嗷嗷……男朋友啊……”
温父问:“是真男朋友还是假男朋友?”
温母:“男朋友还能有真的假的啊?”
“那不得先问清楚了吗。”温父说,“你忘了她隔壁房间还摆着一屋子的棉花老公吗?这要是又来一个假的,不得好好处理一下关系,论论辈分大小什么的?真的来了也要先打个招呼啊,这可都是前辈呢!”
温茑擦了擦汗,“爸爸你可别说了。”
总而言之,言星辞要到家里来这件事,温父温母先是表态同意,又问了一下是哪里人,两个人怎么认识的,对方好不好,他们相处得怎么样……温茑一一作答,温父温母放了心,最后嘱咐了一下她要好好招待人家。
温茑说:“知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