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挖墙脚

温茑没想到肖卓会单独联系她。

两人之前关系不错,但线上的交流一般只在群里,少有私聊的情况。

即便是给她打电话,也是因为有其他人在,拿了肖卓的手机,他便顺势跟她说两句话。

正是因为这样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所以才让温茑怀疑以前班上同学悄悄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们说,肖卓上课时总盯着她的后脑勺看。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透露,肖卓对她不一般。温茑没感觉有什么不一般的,她坐在他前面,正挡着白板,他一抬眼肯定是看到她的后脑勺。

狙击手也会看人的脑后勺啊。

因此,温茑不以为意。

只是有几次回头,她正对上了肖卓的眼神。

那种浓烈到无法遮掩的情绪在一瞬间暴露无遗,肖卓本人也明显慌了一下神,但随后还是迎着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但也仅限于此了。

温茑不喜欢去猜测他人的想法。她只接受直白和明晃晃的爱意,对于不够直接或是似是而非的情愫,她只当不存在,也没有去揣测的义务。

下课和程茜熙一块去食堂吃完饭后,温茑才回他消息,问他怎么了。

肖卓说,他和陈柏源今天下午没什么要紧事,便想着过来找温茑一块吃个饭,顺便逛一下南大的校园,温茑看了下自己的课表,下午的课不多,正好有时间,便一口答应下来。

南大在南阳的占地面积很大,光是一个主校区就要逛上两三天才能逛完。

更何况,肖卓和陈柏源还有任务在身,空闲时间也不是特别多,只闲散时候过来逛逛。

因而这两天,温茑常常一下课就当起了导游。

陈柏源之前来南阳的次数倒是挺多,但来找温茑的次数少,基本上都是去见徐敏君,这会儿跟着肖卓一块来南大,倒也觉得新鲜。

三人边逛边聊些近况还有趣事,偶尔也谈一下他们的项目进展。

跨专业的话题,温茑不太能插得上话,因此只是在一旁似懂非懂地听着。

肖卓和陈柏源两人聊到兴头上时,不免会加快了脚步,渐渐把温茑落在后面。

正当温茑要喊住人时,肖卓的手就先伸了过来,轻轻扯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分了一句“别掉队”给她。

“还不是怪你们走太快。”她个子小,走得慢,不像他们两个人这样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肖卓反唇笑道:“早就跟你说过,平时要多吃点饭,不然高中那会儿还能再长长。”

温茑赏了他一脚。

肖卓跳起来抱住膝盖,“哎,打人可不对啊。”其实压根没打到他,只是声张虚实,吓唬他一下罢了。

陈柏源插着兜,在一旁站着看他俩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每天大概不用过来了。

温茑道:“快点儿走吧,要吃饭了。”

马上就要到饭点,晚一点儿人就多了起来,温茑不喜欢排队,总觉得挤和闷。

念及此,她又催着两人一块到食堂坐着再边吃边聊。

言星辞在学院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这周要一直在公司实习,所以极少回来。恰逢这天下午正好有空闲,便回了学校一趟。

一回来就被副院长逮到办公室。

两人算得上是叔侄关系,私底下,言星辞只管他叫杨叔。

相处时,也比普通师生要自然随意。

言星辞来的时候,还把他那盆仙人球给带来了,说是这儿采光不错,他要放在这里给它晒晒太阳。

杨副院长平日里本身也爱逗弄些花草,办公室外边的走廊还有窗台上,都摆着几大盆,长势喜人。

言星辞说要沾点光,还蹭了他的一瓶营养液。

连着两天都是如此,第三天的时候,他倒是没再去杨副院长的办公室,而直接到裴执这个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

楼下,温茑正好带着肖卓和陈柏源两人路过。

裴执在一旁好奇道:“到底是哪个啊?”

这几天,言星辞跟个鬼一样,回学校了也不说话,从杨副院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突然来他办公室。

门也不敲,打开门就进来,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坐下之后也不说话,就瘫着一张脸摸他的那盆小仙人球。

小仙人球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要知道言星辞这人从小到大没养活过什么东西,总是养一个死一个,之前裴执心血来潮送了他一批名贵的鱼苗养着玩儿,这人第二天就扔池塘里,养了个三天就养死了。

倒也不是故意养死,只是没那个养活的水平,换成花花草草也一样,裴执只庆幸自己没再送过他什么活物,免得又惨遭毒手,生灵涂炭。

得知温茑给他送了一盆仙人球的时候,裴执还为此捏过一把汗。

再顽强的植物,也是有可能在言星辞手底下死翘翘的。

现在看来,温茑还挺有先见之明,选了个最好养活的,言星辞还养得挺不错。

然而,现在这盆小仙人球看起来也要命不久矣了。

言星辞一坐下来就开始拔它的刺,半天下来快给它拔了个半秃,被裴执连忙制止之后,他又变成了抚摸,细小的刺尖儿深深浅浅地扎进他的指腹里。

裴执:“……”

感觉这人好像又犯病了。

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几天他回学校,竟然一次都没去见温茑,温茑也不知道他回来了。

眼下,看着温茑带着两个陌生男性路过知行楼,往另一处走去,裴执才了然道:“墙脚要被挖了吧?”

言星辞淡淡地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表情分明写着“别瞎说”三个字。

这人一不爽就犯老毛病,喜欢用脸说话。

裴执觉得好笑。

因为自从他和温茑在一块之后,裴执就很少见他这样了。

现在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像极那种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在佯装大度的妒夫。

言星辞说:“你很闲吗?”

在这笑个不停。

裴执也不想笑,“所以到底是哪个啊?”裴执好奇死了,“左边的还是右边的?对方到底什么来路?让你气成这样,连手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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