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逛了一个小时左右,又走路又闲聊的,温茑已隐隐有些气血不足,干脆蹲在地上缓缓。
正发着呆,头顶上方忽然感觉有人正朝着她缓缓走来。
入目的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灰裤子,再逐渐往上,映入眼帘的便是穿着白色长袖连帽卫衣的言星辞。
“学长?”温茑有些惊讶。
刚才在电话里,他说自己手疼,说是被仙人球的刺扎到。
温茑也不知道那颗小仙人球怎么会袭击他,但不管怎么说,言星辞这身子金尊玉贵的,这么多年来总共就被伤到两次:
一次是温茑拿电动车撞,那时言星辞擦破了皮,还有淤青,看着怪吓人的,但言星辞没让她负责。
这次是仙人球。
温茑想,仙人球的杀伤力怎么也比不上电动车,就算被刺到,大概也就是小伤而已,都不用去医院,几秒钟就自愈了,可言星辞非要她负责,夸大其词地说自己疼得连筷子勺子都拿不了,今晚吃不下饭,明后天也吃不了,她得陪着他。
温茑:……
她还打算歇一会儿再过去找他呢,结果这人就自己找来了。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温茑视线落在他手指上,因为不确定是那根手指头受了伤,还是每一根都有,所以她看得很仔细,每一根都有照顾到。
但该说不说,看了一圈,她只觉得言星辞这人长得好看也就罢了,怎么连手都这么赏心悦目。
察觉到她的视线,言星辞问:“看完了?”
温茑:“嗯。”但还是不知道他伤在哪里。
言星辞将人从地上捞起来。
搂着腰,温茑有点儿紧张,下意识地想说这还在学校呢,但言星辞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下一秒,微凉的触感就覆盖在唇瓣上。很软,跟磁吸似的,刚要撤离便被紧贴着继续压上来,含咬着仔细碾磨。
言星辞掌着她的后脑勺,没让她躲。温茑心跳得极快。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这样在学校里接吻,来往行人不多,但总有些动静从不远处传来。
温茑紧张得厉害,因此给到他的反应很大,频频的躲闪反倒让两人纠缠得更紧,嘴唇都吃得有点儿肿痛。
这份痛意尚未蔓延,言星辞的舌头便安抚过来,含舔着她的细细吮吻着。
急促的鼻息中混杂着一点儿意味不明的黏腻水声。
温茑掐紧了他的腰身。
“怎么了?”言星辞还舍不得放开她,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她的,唇瓣还在贴着似有若无地蹭和吮吻,柔软甜腻的气息在两人唇缝之间蔓延。
想吃她。
言星辞这么想着,又含吻住,温茑再次躲开。这一次,换言星辞搂住了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脖颈交错,他顺势吻在了她的颈侧。
“嗯。”温茑轻声。
她掐着他腰上紧绷的皮肉,示意他不要这样。言星辞意味不明地轻哼,“怎么,作为男朋友,不可以这样吻你吗?”
“不是……”温茑出声否认,“在外面,太多人了。”
她脸皮总是很薄。
但胜在乖巧。
薄薄的皮肤白得晃眼,稍微弄一下又一片绯色。言星辞“嗯”了一声,指尖捏着她那片圆润小巧的耳垂,说:“那去人少的地方。”
说是人少的地方,其实还挺多的,尤其是对温茑这种不太热衷于社交,大部分时间都只用于和老朋友好朋友还有跟自己独处的人来说。
言星辞本身也不喜欢热闹,只是避免不了热闹,所以不管去哪儿,身边总有人围着,不是这几个就是那一群。
唯一不变的,只是裴执,现在又多了个温茑。
这周五是裴执生日,所以请了许多朋友过来。言星辞原本的计划是过来稍微庆祝一下就走的,周末他还想留着跟温茑一块过。
不曾想在学校就碰到了她,走时干脆把她也带上。
裴执对此自然没有意见,甚至还是他主动邀请,问温茑要不要一块去玩。
寿星发了话,言星辞自然就不担心自己多带一个人会让派对的主人介意,只是他也很在意温茑的想法,倘若她不想去,言星辞就干脆和她一块回去。
反正裴执这么多年的生日他都在,今年缺席一下也无妨。
裴执差点就没把“言星辞重色轻友”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温茑扯了扯他衣角,说自己可以去。
“真的?”言星辞再三确认,担心她只是不想让他为难才这样让步,“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没关系的。”温茑说,“裴执学长说我可以只坐在那里吃东西。”
他还说那里摆了一台娃娃机,温茑不想跟他们聊天又闲着没事做的话,可以坐在那里抓娃娃,抓到多少都算她的。
今天这台娃娃机也可以只给她一个人玩。
裴执这人没别的爱好,也没什么特长,唯一的闪光点就是特别会哄女孩儿开心。
只是言星辞久不参加裴执组织的派对,之前每逢他生日,言星辞也只是过去凑个热闹露个脸,之后便像个孤寡的自闭老人一样坐在角落中看他的书,做他的题,谁来招他他都是一脸“别来招我”的死样子。
清心寡欲得很。
所以言星辞也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童真,哄女孩儿的把戏也变得这么老掉牙。
直到温茑在娃娃机中抓到了一百万。
“……”言星辞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一百万?”
“就是一张支票。”
温茑也不太确定,将抓上来的娃娃用手臂夹在胸前,掏出娃娃口袋里的那张纸又仔细地看了看。
说实话,这个娃娃长得还挺抽象的,在抓娃娃时,温茑并不想抓它,但奈何手气一般,她看中的那几个都抓不上来,就试着抓了最丑的这个,姿势张牙舞爪的,看穿着打扮还挺像言星辞的老鼠干,表情也很神似。
更特别的是他还穿着一件小马甲,而小马甲的口袋里塞了一张支票,上面写的金额是一百万。
“裴执学长好大方啊。”温茑说,“这应该是真的吧?”
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支票。
以裴执的家底,应该不至于这么骗她。
大概是真的。
言星辞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裴执这人泡妞还真是下本钱,只可惜把这招数用到他女朋友身上了。
“……是真的。”
言星辞说:“记得一会儿去找他签字,免得这人赖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