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橡皮泥的延展

周六清晨六点半的城市,像一幅褪了色的铅笔画。

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滑过。

沈御开着车,载着宋怀山,驶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她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肿,但已经仔细清理过,涂了遮瑕,不凑近看不太出来。

身上换了另一套正装——浅米色的羊绒衫,深灰色西装裤,外面罩了件长款的黑色大衣。

脚上是双新的黑色踝靴,靴跟不高,但鞋型挺括。

宋怀山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暴露了某种克制的兴奋。

“主人,”沈御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是昨天喊多了,“咱们……从哪儿开始?”

宋怀山转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猜?”

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混合着讨好和跃跃欲试的笑容:“奴婢猜……主人想故地重游。把当年奴婢走过、站过、坐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聪明。”宋怀山伸手,揉了揉她后颈,“把车停地下,我们从车库开始。”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周末的车库空旷得有些瘆人,感应灯随着车子的移动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

沈御把车停在她的专属车位——靠近电梯间,位置宽敞,地面上还画着“总裁专用”的字样。

两人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宋怀山走到沈御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像大人牵着小孩那样,握着她的手腕。

沈御顺从地跟着,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就这儿,”宋怀山停在一根承重柱旁边,松开了她的手,自己靠在柱子上,抬了抬下巴,“当年,我经常躲在这根柱子后面。”

沈御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根柱子位置很巧,正好能看见电梯间,也能看见总裁专用车位,但本身藏在阴影里,不容易被发现。

“躲这儿……干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看你下车。”宋怀山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你那时候常开一辆黑色奔驰,就停这个位置。司机给你开门,你下车,高跟鞋先落地,然后才是整个人。有时候你会站在车边接个电话,有时候直接往电梯走。我就在这儿,数你走了几步,看你的鞋跟敲地,看你的小腿线条。”

沈御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她走到柱子后面,站定,试着从那个角度看出去——视野确实很好,能清晰看到车位和通往电梯的那一小段路。

“然后呢?”她转过身,背靠着柱子,看向宋怀山,“看到了,然后呢?”

宋怀山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大衣的领口,然后向下,落在她腰侧。

“然后,”他声音低了些,“就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想你裙子底下穿什么,想你高跟鞋脱了之后脚是什么样,想你坐电梯的时候会不会靠着轿厢壁,腿会不会并拢。”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画着圈,隔着羊绒衫和大衣,痒痒的。

沈御呼吸变快了。她看着他,眼睛亮起来:“那……现在呢?现在看见了,然后呢?”

宋怀山笑了。那笑容有点坏。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大衣的衣襟,往两边一扯。扣子没系,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羊绒衫和西装裤。然后他把她往后一推——

沈御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闷哼一声。

宋怀山欺身上来,一条腿顶进她双腿之间,膝盖不轻不重地压着她大腿内侧。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臀上,用力揉捏。

“现在,”他贴着她耳朵,气息喷在她耳廓,“我想干嘛就干嘛。”

他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大衣里,撩起羊绒衫的下摆,手掌直接贴上了她腰间的皮肤。冰凉的手掌激得沈御一哆嗦。

“主、主人……”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冷还是兴奋,“这儿……有监控……”

“怕了?”宋怀山咬着她耳垂,声音含糊,“当年偷看的时候,可没怕过监控。”

“不是怕……”沈御喘息着,双手攀上他肩膀,“是……是怕影响主人兴致。万一保安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宋怀山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裤腰,手指勾住边缘,“你不是很能么?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段监控删了。”

他说着,手指往下探。

沈御身体绷紧了。

车库空旷,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更显得此处寂静。

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还能听见……皮带扣被解开的轻微金属声响。

宋怀山没真的在这儿做到底。他只是把她抵在柱子上,手伸进裤子里揉弄了一番,听着她压抑的喘息和呜咽,然后抽出手,指尖湿漉漉的。

“走,”他替她整理好衣服,拍了拍她脸颊,“下一个地方。”

沈御腿还有点软,被他拉着往电梯间走。靴跟敲地的声音有些凌乱。

电梯缓缓上升。

轿厢壁光可鉴人,映出两人紧挨着的身影。

沈御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散乱的头发,小声说:“主人……下次,要不把这段监控真的调出来看看?”

宋怀山瞥她一眼:“看什么?”

“看……看您当年躲柱子后面偷看的样子。”沈御眼睛弯起来,“肯定特可爱。”

“可爱你妈。”宋怀山笑骂,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老子那时候满脑子黄色废料,跟可爱沾边?”

“那也可爱。”沈御靠过去,脑袋蹭他肩膀,“只要是您,都可爱。”

电梯在三楼停下。

门开,是行政部所在的开放办公区。

周末没人,一排排工位整齐而空荡,电脑屏幕黑着,椅子推进桌下,只有绿植在晨光里沉默地伸展枝叶。

宋怀山牵着沈御走进去,皮鞋和靴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他停在一个靠窗的工位前。工位很普通,桌面干净,只有笔筒、文件夹和一台显示器。椅子是普通的办公椅,滚轮有些旧了。

“这儿,”宋怀山松开她的手,自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转了转,“我坐过三个月。”

沈御站在他旁边,打量着这个工位。很普通,毫无特色,和她那间宽敞的办公室天差地别。

“那时候干什么?”她问。

“打杂。”宋怀山靠着椅背,仰头看她,“复印,扫描,跑腿送文件,给会议室准备茶水。最没技术含量的活儿。”

他说着,伸手拉住沈御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沈御顺从地走过去,被他拉着,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截,不得不低头看他。宋怀山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口,隔着羊绒衫,能听见她略快的心跳。

“你那时候,”他声音闷在她衣服里,“经常从这边过。去会议室,或者去仓库那边。每次你路过,这一片的人都会安静几秒,然后等你走了,再小声议论。”

沈御的手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抚摸着:“议论什么?”

“还能有什么?”宋怀山笑,“说你今天穿什么,气色怎么样,看起来心情好不好。有时候你脸色差,就有人猜是不是项目不顺;有时候你笑一下,就有人能高兴半天,觉得肯定有好事。”

沈御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一缕头发:“我……没注意过。”

“你当然不会注意。”宋怀山抬起头,看着她,“你眼里只有你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要办的事。我们这些人,跟桌椅板凳没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御心里那点酸胀感又涌上来。她捧住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最后吻住他的嘴唇。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吻完,她抵着他额头,小声说:“那现在呢?现在奴婢在您眼里……是什么?”

宋怀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是我的玩具。”

两个字,说得又低又沉,像盖章。

沈御笑了,那笑容像化开的蜜糖,甜得发腻。她蹭了蹭他鼻尖:“那……主人想在这个工位上,对奴婢做什么?”

宋怀山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让她更贴紧自己。他另一只手从她大衣下摆钻进去,熟练地找到羊绒衫的边缘,探进去,手掌贴上她腰背的皮肤。

“当年坐这儿的时候,”他一边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一边贴着她耳朵说,“每次看你路过,我就想……要是能把你拽过来,按在这张桌子上,扒了裙子从后面干你,听着你高跟鞋踢蹬桌腿的声音,该多带劲。”

沈御的呼吸瞬间乱了。她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感觉到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粗粝的欲望。

“那……”她声音发颤,手往下探,摸到他裤子的拉链,“现在……试试?”

宋怀山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他说,语气恢复了些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先带你看个地方。”

他松开她,拉着她站起来,走向开放办公区深处,拐进一条通往后勤区域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推开,里面是楼梯间。

楼梯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淡淡烟味的混合气息。水泥台阶粗糙,扶手是冰冷的金属。

宋怀山牵着沈御往下走,不是上楼,是下楼。他们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

走到两层楼之间的平台,宋怀山停住了。这里有一扇小窗,窗外是对面大楼灰白色的墙体。窗台很窄,积着灰。

“这儿,”宋怀山指了指窗台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墙角,“我在这儿抽过不少烟。”

沈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角地面确实有几个淡淡的、被鞋底碾过的烟蒂痕迹,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残留着一点焦黄的印子。

“躲这儿抽烟?”她问。

“嗯。”宋怀山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活儿干完了,或者心里烦了,就躲这儿抽一根。没人来,安静。”

沈御看着他抽烟的样子。

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线清晰,喉结随着吞咽烟气的动作滚动。

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散开,让他看起来有种平日里少见的、带着点颓废的性感。

“烦什么?”她轻声问。

宋怀山转头看她,隔着烟雾,眼神有些模糊:“烦自己没出息,烦日子一眼望到头,烦……你。”

沈御愣了一下:“烦我?”

“烦你离我太远。”宋怀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落,掉在地上,“烦我只能躲在这种地方抽烟,脑子里全是你,可你连我叫什么都不一定记得住。”

沈御擦掉眼角的泪,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那……现在呢?还烦我吗?”

宋怀山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

他低头吻住了她。带着烟草味的、粗暴的吻,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攻城略地。沈御呜咽一声,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宋怀山才松开她。沈御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靠在他怀里喘息。

宋怀山扔掉烟蒂,用脚碾灭,然后拉着她,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回到走廊。

这次,他走向了高管办公区。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两侧是深色的实木门,门牌上标着“副总裁”、“财务总监”、“市场部总经理”等头衔。

越往里走,越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权力的、无声的压力。

宋怀山在一扇双开的深色木门前停住。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CHAIRMAN”。

这是沈御的办公室。真正的、现在的办公室。

宋怀山没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沈御。

“当年,”他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些回响,“我最多也就走到这儿。送文件,或者传话,只能站在门外,等李秘书通报,或者等你开门。连往里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沈御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来,让他脸上的轮廓显得有些冷硬。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很轻。

宋怀山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沈御早上给他的备用门卡。他举起门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宋怀山推开门,没进去,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玩味的邀请。

沈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很亮。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大片的光斑。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真皮座椅,满墙的书架,还有角落里的沙发和小茶几。

一切整洁、有序、冰冷,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是她的王国。是她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地方。

沈御走到办公室中央,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宋怀山。

宋怀山慢悠悠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沈御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手臂搭在扶手上。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御:

“过来。”

沈御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宋怀山没让她坐,也没让她跪。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前一带,让她不得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凑近他。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在这儿,”宋怀山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我脑子里想过更脏的。”

沈御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他的气息,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比如……?”她声音发颤。

宋怀山的手从她手腕滑上去,顺着小臂,摸到肘弯,再往上,抚过她的上臂,最后落在她肩膀上。他的手指捏了捏她肩颈僵硬的肌肉。

“比如,”他慢条斯理地说,“把你按在这张桌子上,文件扫一地,裙子掀起来,从后面干你。让你手撑着玻璃,看着外面,看着底下那些蚂蚁一样的人和车,一边挨操一边还得接电话,装没事人。”

他说着,手指挑开她大衣的领口,探进去,找到羊绒衫的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一小片锁骨。

“还想,”他继续,指尖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让你跪在这椅子旁边,给我口。我一边看文件,一边按着你脑袋。你口水流一地,也不敢停。”

沈御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在发热,在发软。宋怀山描述的每一个画面,都像带着钩子,狠狠刮过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那……”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现在……要试试吗?”

宋怀山却笑了。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看向这间宽敞、冰冷、充满权力象征的办公室。

“先办点正事。” 他说,语气恢复了某种平静。

沈御愣了一下:“正事?”

宋怀山抬了抬下巴,指向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通知各部门,今天总裁临时有事,所有会议取消,紧急事务邮件处理,不用来公司。”

沈御眨了眨眼,随即明白了。她直起身,走到办公桌侧边,拿起座机话筒,熟练地拨通了行政部经理的内线。

电话很快接通。沈御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经理,是我。通知下去,今天所有安排取消,我不在公司。紧急事务走邮件,非必要不要联系。嗯,对,临时有事。好的,辛苦了。”

她说完,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情绪。

放下话筒,她转过身,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坐在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刚才那一分钟,她切换回“沈总”模式的样子,冷静,果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和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温顺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他胸口那股躁动的火苗,又窜高了几分。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一句话的事。你这总裁当得,够威风的。”

沈御走回他面前,重新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眼睛看着他,声音软下来:“再威风……也是主人的橡皮泥。您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为我牺牲这么大?这可是你的事业。一个电话,说不来就不来了。”

沈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异常坚定:“现在主人就是我的一切。事业?那只是……让主人玩得更尽兴的工具罢了。”

宋怀山喉咙动了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带着感慨的触碰。

“真他妈……”他喃喃道,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之前那个事业狂女强人,为了个项目能三天不睡觉,跟人拍桌子瞪眼的沈御……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下去,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

“你说,”他问,眼神深得像潭水,“我怎么就把你……弄成这样了?”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她甚至往前凑了凑,让自己的脸更贴近他的手,像只蹭主人掌心的小动物。

“因为奴婢贱啊。”她说,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一种坦然的、近乎天真的无耻,“天生就是块贱骨头,欠收拾。遇到主人之前,没找对路子,只好装着人模狗样,拿事业啊成功啊什么的糊弄自己。遇到主人之后……”

她顿了顿,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惊人:

“……才找着家了。”

宋怀山看着她,看着她这副彻底抛弃了所有社会外壳、赤裸裸地袒露着扭曲本真的模样。

胸口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满足,慨叹,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还有更深处,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距离。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扣子,拉下拉链。

沈御看着他的动作,呼吸屏住了。她以为他又要她口,或者有别的什么指令。

但宋怀山只是把那根已经半勃的性器掏了出来,握在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张嘴。”他说。

沈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跪了下去,双膝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仰起脸,张开嘴,眼神里是全然的顺从和期待。

然而,宋怀山没有把性器塞进她嘴里。

他握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她仰起的、张开的嘴。

然后,他小腹微微用力。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顶端的小孔喷射出来,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沈御张开的嘴里。

不是精液。

是尿。

温热的,带着浓烈气味的液体,冲进口腔。

沈御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

生理性的排斥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喉咙剧烈地收缩,她差点呛到,下意识地想闭嘴,想躲开。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职责’,眼睛对上了宋怀山的目光。

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的目光。

就那么看着她。

沈御所有本能的排斥,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瞬间冻结,然后瓦解。

她强行压制住喉咙的痉挛,努力张开嘴,承接住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流。

液体冲进口腔,灌满,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滴在她胸前的羊绒衫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她吞咽着。

艰难地,一口接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食道,带来一种陌生的、难以形容的触感和味道。

她的胃部开始抽搐,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但她没停。眼睛一直看着宋怀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直到他释放完毕,最后几滴淅淅沥沥地滴在她舌头上。

宋怀山收回了性器,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系好扣子。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沈御。

她嘴里还含着最后一点,脸颊鼓着,嘴角、下巴、前襟一片狼藉。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尿还是泪,眼神有些涣散,但依旧固执地仰着脸,看着他,等待下一个指令。

宋怀山伸手,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嘴角,把一点溢出的液体抹回她嘴里。

“咽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沈御喉结滚动,艰难地把最后那点液体咽了下去。然后,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沾满液体的嘴唇周围,把能卷到的都卷进了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肩膀垮下来,但依旧跪得笔直。

宋怀山看了她几秒,忽然弯腰,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裹住她整个脸颊。拇指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沈御,”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缓,“你真行。”

沈御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看着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有点狼狈,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完成了某种神圣仪式般的、巨大的满足和安然。

“谢谢主人……”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软得像化开的糖,“赏赐。”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大片地铺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明亮得刺眼。

宋怀山看着跪在光影交界处的这个女人,看着她一身狼狈却笑容灿烂的样子,胸口那团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成一种奇异的、厚重的平静。

他收回手,站起身。

“起来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带你去洗洗。一身尿骚味。”

沈御顺从地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被他扶住。她靠在他身上,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主人嫌奴婢臭了?”她小声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宋怀山哼了一声,搂着她的腰往外走:“嫌。所以你得好好洗,洗不干净今晚别想上床。”

“那奴婢一定好好洗……”沈御靠着他,声音黏糊糊的,“洗得香喷喷的,让主人……”

乘风没说完,被宋怀山打断了。

“闭嘴。”他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骚话一堆。”

沈御果然闭了嘴,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只偷到腥的猫。

两人相拥着,走出这间象征着权力和秩序的办公室,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休息室。

阳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切依旧整洁、有序、冰冷。

只有地毯上那一小片不易察觉的、颜色略深的湿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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