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傅两家联姻的消息传出,待字闺中的各家千金一时议论纷纷,哭天嚎地,得知新娘不是路琦而是路曦,想起两人的前尘过往,又觉得事情变得狗血和诡异起来。
不对,如果傅锴深的联姻对象是路琦,事情只会更狗血和诡异。
一时间众人心情变得复杂,惋惜中,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笑话,关系攀不上,吃瓜可不能落下!
虽然在路曦眼里傅锴深什么都不是,但他确实是块香饽饽,年纪轻轻就成了傅家的掌门人,又仪表堂堂,这样的青年才俊不知被多少人家惦记着。
倒是路曦没那么抢手,一来她性格张扬强势,特立独行,娶回家不好掌控,二来她父亲不掌权,她也无心自家产业,细算起来和她结婚利益不大。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听闻路曦要结婚的消息而大发雷霆。
那个人就是二世祖疯狗温潜。
疯狗这个称呼是路曦给他取的,人如其名,乱咬人,还紧咬不放。
他一直觊觎路曦,当年路曦和霍锴深交往时,他光明正大撬墙角,被路曦骂了一次又一次。
后来路曦出国,他追到法国,被路曦一次又一次赶回国。
等路曦回国,他依旧死皮赖脸贴上来,又被路曦放狗碾了出去。
他倒不是对路曦情比金坚矢志不渝,纯粹是占有欲和破坏欲作祟。
路曦性格热烈,但面容却是冷艳那一挂,像灼热的太阳,又像清冷的皎月,内外相互矛盾,反给她增添无可比拟的性感和魅力,深深吸引温潜,同时又叫他生出想要破坏蹂躏的恶劣冲动。
路曦从来不待见他,她之所以称他为疯狗,不仅因为他像狗皮膏药纠缠不休,主要是因为他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得让她觉得他疯癫过了头。
温潜看不起傅锴深,区区一个私生子却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当年傅锴深夺得路曦芳心,前段时间又截胡了他的一个项目,如今新仇旧恨加起来,更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第二天温潜直接堵在路家门口,看到熟悉的车子开出地库,连忙上前阻拦。
路曦冷眼看着他,车窗也不摇下,她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开车直接碾过去的。
眼看温潜走向车窗旁,路曦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唰——的一声驶离,只留温潜惊魂未定,连连咒骂几声。
……
……
一大早出门遇到条疯狗,路曦心情不爽至极,连带着想结婚个鬼,不结了!
但到底睚眦必报的报复心占了上风。
路曦这个人,算得上公私分明,在去公司的路上发了好大一通火,到办公室时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一坐下,先是打开邮箱,一封封回复后行政才给她端进来一杯咖啡,顺带问道:“老板,今天中午在公司吃饭吗?”
“不在。”她想了想,“冰箱里还有酸奶吗?”
“有,昨天刚补的,都是根据大家提的意见来买的。”
路曦闻言点了点头,“行,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行政把门口关上后不久,路曦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通后,两人先是客套地寒暄了一把,笑过之后才开始谈正事。
她拿着笔转,笔在她指间灵巧地变换位置,偶尔转出残影,偶尔被用来在纸上记录,她嘴里时不时传出单音节或词语——
嗯……
你说……
没问题……
挂掉电话,她嘴角一侧微微勾起,戏谑意味毫不掩饰。
和傅锴深要结婚的消息传出后,她已经接到不少这样的邀约,说是工作,实际上不过是想卖点人情、攀点关系。
她充傻装楞,就当作工作公事公办,钱不赚白不赚,但也没占便宜,按一贯定价的九折收取,保质又保量,毕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把对方提出的要求梳理了一遍,才叫郑萤进来。
郑萤擅长拍人,尤其能把女性的韵味抓出来,她当初就是看到她拍的一组人像才挖她过来的。
郑萤的本职工作并不是摄影,只是兴趣爱好,她高中毕业后没继续读书,背着行囊南下讨生活,工作后才开始接触摄影,拍了许多,什么都拍,画质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厅,她说明来意,郑萤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她十分诧异,心想自己长得那么面善吗,还是这姑娘太过单纯,怎么都不怀疑都不犹豫就一口应下。
郑萤或许看出了她的疑惑,略带羞涩地解释道:“我关注了你的ins,我非常喜欢你拍的照片。”
原来如此。
门口被敲响,她应了句:“进。”
“Lucy姐,”郑萤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找我什么事啊?”
路曦把稿纸推过去,上面一些字词下面画了两条横线表示强调。
“有个工作,下午两点你和我过去,准备好器材。”
郑萤扫了一遍稿纸上的内容,清脆地说了句“好”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才出去开始准备。
……
……
郑萤把器材放进后备箱,看路曦要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忙向前道:“Lucy姐,我来开车吧。”
“没事,又不远。再说了,下午有得你累的。”
郑萤噎住,讪讪笑了几声,往副驾驶走去。
她们出外勤多,如果开自己的车,会有补贴,如果没车就开公司的车。
郑萤听公司的人说这些车都是路曦的,有些是她自己买的,有些是别人送的。
除了她们现在坐的这辆路曦上下班开的宝马mini,其他的都放在公司楼下的车库里,钥匙在行政那里。
车载香薰的香味飘散在车厢各处,令人舒适的味道。
树荫下,车辆缓缓行进,人行道上几个穿着青春又潮流的女生说说笑笑,看着是大学生,郑萤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许久。
下午的工作是室内拍摄,给陈家二小姐,也就是上午给路曦打电话的人拍一组人像,主要是郑萤拍,到了之后她也不着急,坐下和陈二小姐边喝下午茶边聊了起来。
她有自己的一套拍照流程,路曦不管,坐在一旁随手捞起本杂志看。
是本商业杂志,路曦百无聊赖地翻开,上里写着路简代表路氏集团和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厂房新址选在城北科技园区,总投资达100亿元。
路曦扫了眼合照,路琦也在其列。
接着,心中开始腹诽,照片中规中矩,毫无美感。
又翻了几页,是对傅锴深的采访。
去年傅氏集团收购的一家公司在今年三季度由亏转盈,据悉内部还做了重大调整。
采访内容洋洋洒洒满满当当三页纸,傅锴深的回答得体有当,滴水不漏。
采访的最后,不免被问及感情生活,他回说:“我正在准备。”底下贴心备注:这是傅总首次公开回答感情问题,看来好事将近!
路曦翻回前面看采访时间,就在前几天,也就是他到路家拜访的那一天。
这狗男人。
商业杂志太无聊,路曦翻了几下就失去了兴致,又从旁捞起本娱乐杂志,打开的瞬间立马嫌弃地把杂志推出好远。
狗仔的拍摄技术真是参差不齐,方差极大,就杂志里的这些照片,拿到她们公司去连垫杯子都不配。
头条是疯狗温潜。
照片里,女生几乎贴在温潜身上,而后者的手一点都不老实。
报道内容陈词滥调,无非是说温潜又有了新欢,什么温公子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什么不见旧人哭只闻新人笑。
路曦只看了一眼,条件反射地拧起眉头,把杂志扔得很远,仿佛那是什么有毒的脏东西。
曲荞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领证,看来不来得及在她领证前回国。
路曦这才想起,她还没问傅锴深哪天有空去领个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