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娜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时不时会梦见老家的那座湖,月夜下的湖泊幽深又美丽,散发着一股神秘惑人的氛围。
虽然阿公交代月圆的晚上不能去湖边,但只要夜色降临时先离开,那就不需要担心了吧。
但是,为什么只有满月之夜不能去湖边?
敏娜想不出个所以然,决定等阿公回来再问个清楚。 她将野餐垫跟面包放在脚踏车前面的篮子里,将车子从院子里牵出来。
许智信还在,见着她离开屋子时,染着诡异浓黑的脸庞又漾起弧度了,视线像纠缠的藤蔓般缠了上来。
别看、别看,他还无法靠近的。 敏娜专注地直视前方,踩下踏板,依着记忆中的路线慢悠悠地行驶。
阳光烫热,但吹拂过来的风是凉的,敏娜凝视着前方绿意与金黄夹杂的开阔景色,放任自己放空一下大脑。
没有工作,没有许智信,什么都不需要思考的感觉真好。
田间的道路平坦,稻子的香气、青草与泥土的清新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感到舒爽畅快。
随着景色里的林木渐渐多了起来,风里的湿润感也在加重,如同在预告着目的地快要抵达了。
转过几个弯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倒映着山色的宽广湖泊,碧悠悠的水面闪动着丝丝金光,风一吹,圈圈涟漪便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敏娜放慢车速,让脚踏车一路往前滑,底下的鹅卵石虽然平滑,但还是磕得车身微微颠簸。 直到距离浅水处约半公尺左右,她才停下车。
除了枝叶摩挲声,整座湖安静得好像只余她的呼吸。
敏娜怔怔地看着这座睽违已久的湖泊,她记得幼年的自己总是喜欢骑车到这里来玩水,模糊的记忆里似乎还有谁……
哗啦,骤然响起的水声拉回敏娜沉浸在过去的思绪,一小簇水花在湖面上绽开又迅速消失。
是鱼吧,敏娜不以为意地想,转身想从脚踏车的篮子里拿出东西时,却愕然地睁大眸子。
她甚至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眼花。
没有,不管怎么看都没有看到许智信,那道混着浓黑的诡异身影不见了,彷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个地方。
“哈、哈哈…… 真的假的……”饶是一向冷静自持的敏娜也不由得笑了出来,那是解脱般的松快笑声。
平时就算没有直接看到许智信,她也会感受到他黏腻缠人的视线,宛如水蛭附着在皮肤上,可是此时此刻,连被注视的感觉都消失了。
也许这座湖也有神明保佑,敏娜边思忖边打量四周,但没有看到小庙或是石碑之类的东西。
虽然不清楚原因何在,不过可以额外获得一个喘息放松的地方真的太好了。 至少在这边,她不需要再神经质地东张西望。
在阿公回来前,就当作是来度假吧。 敏娜勾起唇角,将野餐垫铺在地上,与湖水只相隔了数十公分的距离。
她脱掉鞋袜,将其摆在一旁,赤着脚走进水中,底下布满了大小不一、但被磨得圆滑的鹅卵石,走在上面像是在脚底按摩一样。
敏娜的笑容一直停不下来,打从许智信的事件后,她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很快乐。
她自得其乐地踢着水、泼着水,阳光在飞起的串串透明水珠上映出七彩斑斓的色彩。
玩到累了就回到岸上的野餐垫,边看着静谧湖水边吃着带来的面包,时间不知不觉从指间流逝,原本高挂正中的日头也在渐渐西移。
但敏娜还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宜人的微风与温暖的阳光令她昏昏欲睡,眼皮也重了起来。
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放松了,在这边睡个午觉应该没关系吧。
敏娜调好手机闹铃,将眼镜与手机放至一旁,身子向野餐垫一倒,脚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会碰到湖水。
她闭上眼,耳边依稀响起了哗啦啦的细微水声。
被困意攫住的她没有察觉那声音越来越近。
或许是这阵子都没有好好休息,身心过度紧绷,敏娜在湖边一下子就睡着了。
她陷入一个古怪淫靡的梦。
梦里暗幽幽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潺潺水声流动在耳边,若有似无的水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带来一股湿润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敏娜心脏一跳,转动着脑袋意图张望,这才察觉到布料摩挲着脸庞上半部。
原来不是她看不见,而是她的眼睛被一条布遮住了。
敏娜反射性想要拿下布条,让视野恢复清明,但双手忽地被人抓住,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从对方散发出的清冽气味,她认出那是只会在梦境中出现的白发男人。
敏娜紧绷的身子顿地松懈下来,她摸黑地往前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坚硬宽厚的胸膛。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彷佛小动物在朝主人撒娇一样。
一开始似乎只是天真无邪的碰触,舌头轻轻舔过敏娜的唇,如同品尝美味的冰淇淋一样; 但是当敏娜被蹭得有些痒、有些想笑而张开双唇时,那条热舌猝不及防地探进她的嘴里。
温柔的举止彷佛不曾存在过,变得凶猛且充满侵略性,缠裹住敏娜的软舌不放,执拗地吸又了吸,好似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出,最好可以被他吞进肚里,占为己有。
“呼唔……”过于强势的亲吻让敏娜的腰肢一软,她瘫坐在地上,被男人健硕的两只手臂稳稳地托住,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其它感官的敏感度被放得更大了。
男人沉重的鼻息、她嘴里被火热舌头搅弄出的淫猥水声,骚动着她的所有神经。
上颔和口腔黏膜都被仔细地舔过,彷佛有细密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让她情不自禁地渗出甜美的鼻音。
这声音像是一条导火线,男人的吻越发贪婪炽热,滑腻的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她嘴里探索舔舐,沿着柔嫩的舌面一路往里探去,彷佛连她的喉咙都想一并侵犯。
“咕唔…… 嗯嗯……”敏娜被吻得大脑晕乎乎的,难以思考,只能被动地承受男人的吻,她的舌头隐隐发麻发热。
因为看不见,她觉得自己像是溺在了深潭里,难以呼吸。
但是渡来氧气的却也是白发男人,他将自己烫热的吐息送进敏娜口中,再将她的津液当作代价,掠夺至自己嘴里咽下。
喉结上下滑动,彷佛在品尝着珍馐美味。
“嗯啊……”敏娜神色迷离,双颊泛出热度,不只手指屈起,连脚趾头也紧紧蜷了起来。
小腹深处搔痒难耐,那股痒意蔓延至下身,似乎有根羽毛在敏感处挠呀挠的,让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