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也见好就收,看着他这副样子,接着道:“行了行了,我也没怎么怪罪你。
以后放聪明点,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才是真正该查的。”
“今天这事儿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别再犯了!”
他说着,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默念咒语,注入灵力,让玄奥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一圈。
于是这蛇妖脸上的肿胀马上消失,顷刻间便恢复如初。
他虽然动作看似用力,实则并没有真正运转灵力,在脸上留下的都只是皮外伤,只是看上去凄惨唬人罢了。
因而这动辄之间,这些伤口就全部恢复如初,再不剩什么痕迹。
“滚吧,我还要睡觉,没空送你!”
留下这么满是不耐烦的一句,云处安转身,回洞府之中去了。
几个蛇妖碰了一鼻子灰,满脸不爽,抬头看看几个鼠妖,发现他们一脸的幸灾乐祸,心情更是恶劣。
可惜,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万一闹出点什么动静,把米老鼠又给招回来。
他们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最终,这些家伙也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打定主意,以后再不来找田鼠家的麻烦。
这次来搜查的不过是一些小喽啰,稍微吓唬一下便顺利过关。
云处安回到山洞之中,松了口气,却还皱着眉头,心提在嗓子眼儿,没有落回肚子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蛇妖们肯定会加大搜查的力度。
这次来的不过是几个小妖,下次……
若是来几个厉害的筑基期蛇妖呢?
得想个其他的办法,来掩护渭河龙子,或者干脆,尽快把他给送走——
他还没想出招来,一个鼠妖从山洞深处跑出,找到他,语气里带着欣喜:“大人,那个人他醒了!”
渭河龙子醒了?
云处安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说道:“带我去见他!”
那鼠妖转身走在前面,云处安跟在后面,几个跨步之后,便回到了刚刚渭河龙子所在的山洞之中。
此刻,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的龙子,此刻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神里带着血丝,神情之中带着焦虑和惶恐,望着周围之人。
云处安走到山洞里,敏锐的他立刻便认出他是这些鼠妖的领头人,顿时用警惕至极的眼神望着他: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下黄勇,是一条黄猫修炼成精,近日不幸遭奸人暗害,这才受了重伤。”
“阁下的恩情我牢记在心,日后必有重谢。”
这家伙倒还警惕心极强,这么快就给自己编好了一套伪装的身份,生怕旁人看穿他的真容。
云处安沉吟一阵,决定还是先不拆穿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自顾自地说道:
“好的,黄先生,你放心,我这里目前绝对安全,蛇妖们决计不敢踏入我这山洞里半步。”
他如此道,自信的语气,让渭河龙子都有些迟疑。
而更让他惊讶的话,却还在后面:“现在蛇妖们封锁了出去的路,我们暂时不宜轻举妄动,不然定然会打草惊蛇。
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带你出去,返回渭湖。”
他如此道,此番话语,让渭河龙子不可置信。
望着他震惊的眼神,云处安微微一笑,伸手摘下自己脸上佩戴的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容:
“青云宗的烟水一是我朋友,佛门的惠静法师欠我恩情,黄先生大可放心,在正道一途上,你我是同路人。”
渭河龙子震惊至极,看着云处安那张英俊的,明显属于正统人类的脸,心中狂喜。
原来如此,我就说,外面的人肯定都在想方设法地救我,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把力量渗透到这里来了!
得救了,我终于得救了!
他心情激动,一时间气血上涌,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控制不住,低头一阵剧烈地咳嗽:“咳咳咳——!”
云处安赶忙示意周围几个田鼠为他疗伤,他的视线则定格在龙子双肋的伤口上,皱起眉头,运转望气法,悉心观察:
“话说回来,你的伤……我记得之前,你应该是筑基期的修士?”
几个田鼠拿来毛巾,放到渭河龙子口边。
后者咳出几口鲜血,也不装了,点头,面色凄苦,一声哀叹:“是,但我现在……也没有办法。”
“黄蟒们用刑具刺穿了我的肋骨,封印我的修为,我想要挣脱刑具,逃出生天,就不得不以修为为代价,自废境界,毁掉成果,才抓住唯一的机会,逃出生天。”
回忆起逃脱时承受的痛苦,他的眼角抽了抽,仿佛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好在。
虽然代价很大,但我总归是逃出来了,伤只要养好了就不会有后遗症,修为也可以重新修炼咳咳……”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脸色惨白如纸,看上去很不乐观。
云处安看着他这幅样子,生怕他还没逃出去,自己先直接死在了这里,赶忙问到:“你需要什么药?
我这里有药师,可以给你补一补。”
他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没多少底气。
田鼠家族这里虽然有药,但大部分的都是寻常的药材,恐怕很难针对渭河龙子的症状。
毕竟,这家伙之前也是筑基期的修士,他是从更高的境界掉下来的。
“试一试吧,总比没有强。”
渭河龙子停止了咳嗽,叹息一声。
他抬头,望向云处安的眼神充满感激:“谢了,朋友。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但等我离开之后,渭河龙族必有重谢!”
云处安摆手:“在下槐山家族商人,姓云名处安。
那些事情之后再说吧,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养伤。”
他如此说完,安排那几个鼠妖继续照顾他,随后走到外面,找到柳梦身,吩咐她看看能不能调几味药,让龙子尽快好起来。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清早,云处安才刚起,便有鼠妖来通报,刁德二过来找他了。
他走到山洞外面,明媚的阳光之下,就看到这个大汉手中拿着一块令牌,眼神热切:“兄弟,我给你搞到了。”
他说着,将那令牌递到他手里,接着道:“这是封锁期间仅有的特别通行令牌,以后你再出去的时候,就绕两步路,走远一点,从南边那个关口那里出去。”
“只要你拿上它,那边就有人能认得,接受检查之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不过,有一点。”
说着,他的脸色严肃,“这个东西,只有你自己能用。”
云处安眉毛动了一下:“哦?管控得这么严格?”
刁德四点头,叹了口气:“是的。
毕竟是上边的命令。
我和那边的兄弟约好了。
他不会为难我们,但前提是,我们也不能让他太过作难。”
“本来就这,他都还不愿意,万幸他也知道你,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云处安皱起眉头……
若是昨天,他也就满意了,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光这些可还远远不够。
他的最终目的,是安全地把渭河龙子给运出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