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这样操作……
而在私底下,一更堂的人也没少了威胁……
若是有谁真的赞同要联手剿灭自己,就将自己这些年承接的委托都公布出来,看看哪些看似伟光正的修士私底下心思肮脏,那些身担要职的大臣违背了周礼。
因而,对他们的剿灭纵然数次被提起,最后都还是不了了之。
至今,这些组织纵然在各个国家的通缉令上,核心成员却还是自由地逍遥法外。
这些消息,作为国公位置未来继承人的盛玲珑,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她暂时还没和这些家伙打过交道,因而第一时间没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那边,葛相微微颔首,道:“对,就是他们,但他们一般只杀人,不刺探情报,所以这,他们大概率是受雇,针对槐山家族里某人的私仇……
而非针对我们晋国。”
盛玲珑并不接话,而是微笑:“葛相对他们的行事方式很熟悉啊。”
面前的老者神色坦然:“这种势力,哪怕不用,总也得了解一二,有备无患。”
说着,他收敛表情:“总之,那个云处安恐怕并没有他表面上那么老实。
能在黄蟒家族里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还快速敛聚起来这么大一笔财富,甚至能孤身救回渭河龙子,他怎么可能如表面上那般人畜无害?”
“这次他来,怕是也是要把殿下当枪,当保护他的盾牌来使。
只是他巧用了话术,让您帮他解决了麻烦,却还算您欠他一个人情。”
他如此道,见多识广老奸巨猾,倒是一眼就看穿了云处安的真实目的。
然而对此,盛玲珑皱了皱眉,心中突然升起一阵烦闷。
是,但那又何妨?
他很聪明。
毕竟渭湖两岸有世家豪强,山中有可怕的妖修,不聪明一点,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如何在夹缝里生存?
而且,他怎么能分得清什么人是赵国的探子,什么人是一更堂的刺客?
得知了这些情况,心中不安,来找我寻求保护,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她眼睛余光瞄了一眼葛相,其实以她的聪明,能认识到葛相说的才是正确的。
自古无情帝王家,她应当平等以冷酷的视角,去看待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近臣。
然而,对于云处安的偏爱,让她此刻,非常受不了这些针对他的坏话。
“我明白,葛相。”
她颇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但这不妨碍我接下来的行动,他无论现在还是未来,都对我有着巨大的价值。”
“我必须保住他。”
说完,不等葛相再说些什么,她转身离去:“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葛相,组织人手的事情,您来负责吧。”
说完,不等这老人有什么反应,她飞速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得一声叹息:“唉,女人啊……”
“总是这么不理性,冲动,一旦情绪上来,哪怕对方是一个明日不知将会何为的男人……长此以往,该如何挑起国家的大梁?”
他不清楚,喃喃自语,心中不免忧虑,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未来,公主的未来,都将要迈向何方。
而此刻,云处安被那丫鬟打扮的女修带着,一路便走到半山腰一处看似偏僻的小木屋之中。
这小木屋外表看似颇为简陋,面积不大,远没有公主当住宫殿的金碧辉煌……
然而云处安刚推开门进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便悄然传出,让他精神一振,只感觉心旷神怡。
看来,这小房间只是外表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为名贵不凡,这还没在这里休息,就已经能够觉察到它对自己精神上的诸多好处。
他的心中安安赞叹,随后旁边,那侍女微微低头,道:“请云大人在这里稍事休息片刻,等待公主殿下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她迈着小碎步后退,快速离开。
云处安也不心急,就在这里先行住下,在这房间的木床上打坐休息。
太阳逐渐偏西落山,等到大地彻底一片昏黑时,一个人影才悄悄来到他的房门外,轻轻敲门。
咚咚咚——
清脆的声音响起,房间里的云处安睁开双眼,道:“请进。”
伴随着“嘎吱”的一声轻响,房间门被推开,盛玲珑探进头,望见他,突然脸上便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你还没休息啊?”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竟然突然变得这么雀跃。
床上,云处安赶忙下床,穿好鞋,走向她:“修士哪还有什么休息,打坐一会儿,便调养好了。”
“倒是玲珑你,你还有不少要忙的吧?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他迎面走向她,还未靠近,便嗅到香风弥漫,不知来源为何,让他心旷神怡。
房间里倒是不缺书桌和座椅,他将那椅子拉过来,结果盛玲珑很不客气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
无奈,本来正在床上打坐的他,现在只好坐在椅子上。
他望向这位公主殿下,就看到后者一双眼睛宛若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放着光彩,看着他:“我也不用休息太多啊,我的修为比你还要更高一点,更不需要太多的休息了。”
“而且,你难得一次来找我,我都没私底下和你说些什么,在外面只能打那些官腔,难受死了。”
她说着,语气里多有不满,“所以我就过来啦,找你聊聊天,咱们私底下,就可以多说一些。”
云处安微微颔首,倒也认同:“原来如此。”
说着,他又面色犹豫:“可关于那些人,我其实也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再多的东西就全都是瞎猜,我们也没什么证据。”
盛玲珑倒是道:“我和葛相又讨论了一番,我们猜测,那些人可能是一个知名的杀手组织‘一更堂’的人。”
云处安表情一动:“一更堂?”
“对。”
盛玲珑点头,随后将这个组织详细的资讯,大致地和他讲了一遍,“毕竟各国之间多有争端……
然而官派的修士难以渗透进入敌国之中,所以若是想要刺杀敌国政要,还要依靠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他们有更多的手段渗透,也擅长对特定的目标进行刺杀。”
“总之,以目前的情报推论,大概便是如此。
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以至于他们要花大价钱找上一更堂,对你们这样痛下杀手?”
云处安表情迟疑:“我的话……也就和公孙家闹过一些商业纠纷?
但那应该不至于吧……”
他这样说着,倒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和大姐等人杀公孙家四人的事情是否真的干得天衣无缝,他们家到底有没有察觉真相,以及安排对自己的报复。
盛玲珑眸光一凌,但随后表情放松:“倒也确实不至于,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没理由在这个关节上还要话大价钱请一更堂动手。”
“除此之外,还有么?
若是能有具体的怀疑目标,未来我们也更能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