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云处安在盛玲珑的营帐里,刚刚同她双修结束。
盛玲珑浑身香汗淋漓,满是红晕的脸蛋儿上透着满足,躺好了正想睡觉……
然而,云处安却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回忆着黄河龙子,总觉得这是个麻烦。
盛玲珑本打算睡了,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小声问道:
“怎么了?
有什么事放心不下?”
云处安微微回神,小声回应道:
“黄河龙子,我总觉得……来者不善。”
他几乎很确定,姜从谦就是来挑事儿,来找他的麻烦的。
他不想被麻烦缠身,所以,这件事需要尽快解决。
盛玲珑睁开眼睛,倒是不觉得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也觉得。
不过问题不大,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
云处安表情一动:
“为什么?”
“为了避嫌。”
盛玲珑道,“中原几条大河大江的龙族,一般不会插手到诸侯国之间的战争中。
他们是周天子的盟友……
而且他们掌管的河流,往往同时流经多个国家……
无论帮谁,都不太好。”
“所以,黄河龙子绝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
不然会为黄河龙族一系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稍微等几天,他们就要走了,到时候,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云处安微微颔首……
但心中还是化不开那份担忧。
他不太清楚黄河龙族对这件事情究竟重视到了什么程度,姜从谦,真的会这么轻易地就善罢甘休吗?
他不知道,压下这些烦躁的思绪,抱着盛玲珑给了她一个晚安吻,随后入睡。
翌日,清晨,他们起床,例行地侦查四周,检查阵法,打坐修行,比斗训练。
天灵根的加持下,云处安感觉自己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但他不着急,决心将这个机会留到更成熟的时刻。
事态似乎正在变好,唯一让他有些不爽的是,姜从谦似乎真的打算在这片营地里长住下来。
他打着“贸易交流”的旗号,在绿洲中也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营地,每日四处兜转……
但注意力明明全都在云处安的身上。
对此,云处安泰然处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一战之后,联军之内有意和他攀谈交心、搞好关系的修士其实不少。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情,大家都想他到时候能照顾一下自己。
日夜观察他的人本就不少,这会儿多一个黄河龙子,也不算什么。
时间缓缓向前,转眼间又过去了几日。
这一日,云处安所在的联军巡逻小队发现了一支鬼鬼祟祟的秦军斥候,双方即刻开战。
万幸这次对手并不强力,他只是变身青苍石猿,都没有使用雷法,便轻松将敌人击垮。
等战斗结束之后,他突然心神一动,眼睛余光望向远方,便看到黄河龙子正大大方方地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拍着手,不停地说着“精彩”。
云处安不动声色,假装一切如常,清点战利品,然后正常地返回营地,向廉延璋汇报自己等人的发现和战果。
廉延璋对此也重视了起来,每日巡逻的队伍都加强了战斗力量。
很快,越来越多的情报汇聚到他的手中,秦国人的活动正在越发频繁,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这片沙漠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双方的碰撞越发频繁,到后来每一日都有死伤发生。
直到某一日,廉延璋开始亲自带队,离开原本防守的阵线,去和秦军碰撞。
赵国按插在秦国境内的细作已经传回来消息,秦军正在试图打开一座尘封千年的秘境,然后直接去袭击赵国的核心都市。
赵国的王都!
……
秦国边境,一处杂草横生的绿洲之中。
身穿玄色龙纹长袍,头顶平天冠的秦王赢玄坐在龙椅上,板着脸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他的面前,两个身穿玄色盔甲的将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所以……”
他缓缓开口,慢条斯理:
“耽搁了这么多天,最后你们的报告依然是这样?”
“你们甚至没能逼得廉延璋亲自动手,看看他的真实手段和本事,反而被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把千军华冠都给破坏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里似乎能听到一点愤怒的颤音,令人心惊。
两个败军之将瑟瑟发抖。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很离谱……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向上报告。
面对秦王的怒火,他们两人只能不停地磕头认错,请求陛下息怒,饶恕他们。
赢玄冷冷地看着他们,慢条斯理,用词却毫不留情:
“废物!”
两个将领颤抖着……
但秦王也没再多说什么,嗓音里的怒火消散,缓缓说道:
“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吸取教训便好,记得戴罪立功。”
两个将领赶忙谢恩,站起身来。
秦王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接着道:
“接下来的重点,还是盛宣仁的秘境。”
他露出回忆的神色,接着一声轻笑:
“当年‘秦晋之好’,为表诚意,盛宣仁将此事告知于我大秦。
却不曾想,千年之后,他晋国被自己不忠的下属瓜分……
而赵王似乎都不知晓这个秘密。”
他的手指轻扣座椅,仿佛胜券在握:
“此秘境便可利用起来,其中的捷径亦可为我等所用,顷刻间斩首赵王,然后宣布胜负已分,战争结束。”
“看谁还能将那些脏水,都泼到我军身上。”
说完这句,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恼火之色。
就在最近,他听到了很多不太妙的声音,在秦、赵两国边境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屠杀行为,许多村镇成村地被屠戮,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分明是邪道魔修所为。
秦王很确信这和自己的士兵没有关系,就算一些秦军修士出于贪欲,纪律不好,那也是截杀了赵国修士,夺走宝物就算顶天,杀那么多凡人做什么?
他很确信这是栽赃……
然而赵王非说这是他的责任,还要将各大正道门派全都请来,一旦陷入扯皮之中,他的计划又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因而,他迫切地,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前方,两个战败的将领顿时俯身,高声道:
“陛下英明!”
而秦王背后,一袭白衣的武将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
“陛下,盛宣仁的秘境已经过去前年,里面有怎么样的凶险意外,万一事竟不成……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于此。”
赢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旋即道:
“嗯,白柱国说的也对,你说怎么办?”
那白衣武将道:
“我听闻,最近有一妖修,一直在我国境内四处游荡肆虐,搅得各大兵马俑的塑俑厂都不得安宁?”
赢玄闻言顿时笑了: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白柱国竟然还亲自上心啊?”
白衣武将道:
“就算是个苍蝇。
毕竟也是麻烦。
据我所知,那女子是鬼蝴蝶一脉的后裔,她们一族本就作恶多端,阴险狡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何不,将这些惨案,先归咎于她。
起码不能让名门正派们认为,那些惨案都是秦军所为……
而至于那个女人,谅她也不可能跑到青云宗去,亲自去和那些名门的长老高僧们解释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