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如此质问,白武安同样心中恼火。
但在他开口说话之前,秦王赢玄已经率先开口:
“急什么。”
他一身玄黑色的皇袍,头戴平天冠,表情不怒自威:
“云道友消失不见,必有他自己的原因,白柱国,你不必紧张,只需要将情况如实相告即可。”
说着,他也有一些好奇。
他知道云处安的实力有多么强横……
而且还有白武安从旁边照顾,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出意外。
他也安静等待著白武安的回答……
而就在这时,远处又有几道流光袭来,南宫婉等人也纷纷赶到。
她们刚刚也感知到了那非同寻常的,激烈的交手波动,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一时间,十几双眼睛,甚至还包括好几位化神强者,都盯著白武安,等待他给出一个回答。
如此围观之下,白武安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都讲了一遍。
南宫婉静静听着,脸色一片冰寒。
姜庆轲和廉延璋也听着,只是前者的脸色越听越是阴沉。
白武安讲完,面色羞愧,道:
“所以,事情就是如此。
我也不知道那蓝衣女子的身份为何……
但我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能先行回来,向各位禀报。”
姜庆轲冷笑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说法,道:
“是这样吗?
以我看,根本没有什么蓝衣女子,分明是你暗中谋害了云道友,然后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一幕!”
白武安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不远处,廉延璋也沉声道:
“白道友,你的武力有目共睹,谁敢说自己能在化神之下的境界胜过你?
而化神之上,自然有南宫宗主等人盯着,你这番说辞,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白武安顿时宛若被掐住了喉咙,心中愤恨……
然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毕竟,在今天之前,他确确实实是元婴期内天下无敌。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蓝衣女子竟然会有如此本事,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双方剑拔弩张……
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安静听着的南宫婉,终于开口了。
“都别吵了。”
她轻声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云处安的遭遇,我已经知晓,这件事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畴,所以不要考虑,我来处理就好。”
“你们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的安危,交给我来就好。”
作为此地众人的领袖,她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也不再有什么异议,纷纷散场,该打坐休息的打坐休息,该继续清除污染的清除污染,总之该干什么干什么,纷纷离开了。
南宫婉也转身,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离去,等来到一团巨大的云朵前面,她突然柳眉倒竖,面色不善:
“敖润,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好似安静了一秒钟。
接着,一个讪讪的女声,从那云朵之中响起:
“南宫姐姐,你发现我的呀?”
话音未落,身穿蓝白色龙鳞制成的低胸连衣长裙的西海龙王敖润,缓缓从云层之中显现。
此时此刻,她那张妩媚的面容上没了丝毫面对云处安时的自信和霸道,反而带着某种心虚甚至讨好的情绪,看着南宫婉。
堂堂化神期的真龙,整个西海的统治者,此刻却仿佛一个做了错事被家长逮到的小孩子,不敢有任何造次。
南宫婉表情无奈,道: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在我手底下做这些小动作?
装没发现你是不和你计较,我还没老眼昏花到连这些都看不穿的程度。”
敖润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崇拜之色:
“不愧是南宫姐姐,我还是比不上您。
我相信,未来,您一定能够突破到合体期。”
若是云处安在这里,便会发现,此刻敖润看南宫婉的眼神,简直和东方悦看烟水一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南宫婉对她的这些恭维并无多少兴趣,她接着道:
“闲话少说,敖润,刚刚那个元婴修士汇报的情况,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敖润收起自己的笑容,严肃地轻轻点头,道:
“嗯,我听到了。
云道友被她掳走,至今没有音讯。”
南宫婉严肃道:
“以事发的位置来看,那蓝衣女子若想逃脱我的追捕,唯一的选择便是破开屏障,逃往西海。”
“云处安,他对中原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我拜托你去把他找回来,你愿意答应吗?”
敖润眼睛一亮,接着点头:
“当然愿意!
那,姐姐……”
她眼神之中带着期待的神色,随后张开自己的双臂,期待着一个拥抱。
南宫婉眼神之中显现出些许无奈:
“你这小龙,都多大年纪了,还死性不改。”
但纵然话这样说,她却还是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敖润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和享受的模样,南宫婉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自己的身躯都要融化开来。
而后,拥抱之后,南宫婉后退半步,松开她。
西海龙王恢复某种硬冷的脸色,眼神自信,道:
“那么,姐姐,我出发了,接下来,你等我的好消息!”
南宫婉点头,随后,敖润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南宫婉目送她离开,等她走远之后,自己也转身离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远方,敖润一路疾驰到两界分界的边缘之处,突然扭头回望,眼神看向南宫婉的方向,表情有些惆怅。
什么时候,我才能把隐匿之法练习到,就算悄无声息地接近她,也不会被发现的程度呢?
她不清楚……
但旋即收起杂念,分开两界的障壁,便回到西海之中。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赶紧找到云处安。
只不过,大海茫茫,想要在这地方精准找到两个有意藏匿的人,谈何容易?
尤其是,这两个人,还都是元婴期的修士。
数日之后,大海之上,一艘巨大的木船正在乘风破浪。
蓝衣女子站在船头,遥望着前方漫漫的海洋,任由海风吹拂过她的娇躯,将她乌黑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一身蓝色的连衣长裙被吹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云处安也在旁边的甲板上站着。
他早就已经获得了自由。
这些天里,他们一起南征北战,打家劫舍,黑吃黑地击溃、掳掠了不少大洋上的海盗,也算是建立起了一点默契。
在此期间,他以红衣女子为原型,一点一点向她透露了“另一个琰耀”的诸多资讯,安抚住她。
同时,也趁机潜移默化地,更进一步。
他欣赏着这个女人曼妙的身材,看着那紧贴在身上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珑的妙乳和纤细的腰肢,凹凸有致的线条令人着迷。
他随后上前一步,伸手,大胆地便直接搂住了她的小腰。
很轻松的,他的手环住了蓝衣女子纤细的小腰。
很明显地,蓝衣琰耀的娇躯微微颤抖,出于少女的娇羞,她明显有些紧张和不安。
这也让云处安更加确定,她应该是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处子,所以,对付她,自己可以放心大胆地,将她拉进某些她不熟悉的领域里面。
蓝衣女子身子绷直,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某种独属于男性的,带着罡阳气息的奇异热量。
这股热量让她有些难受,一颗心脏在怦怦狂跳。
她有些不安地想要从云处安的身子里面逃出来,和他拉开一点安全的距离。
这几天的时间里,两个人虽然并肩作战,黑吃黑地干了不少坏事,可也只能说是勉强建立起了一点信任,还远远达不到好感的程度。
她可受不了和他这么亲密的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