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但是你一旦想清楚了,”他说,“就是不管不顾那种。”

她轻轻笑了一下,“就像你说的,不后悔,不回头。”

“我说到做到的,妈,”他把她手握紧,“有太多好的事情要往前看了,没时间去纠结那些早就翻篇的东西。”

她点点头,侧过来看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她说,“问吧,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停了一下,“妈,我能问你以前的事吗?”

“当然,”她没有犹豫,“我们是真正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有秘密。你想问什么?”

“你在我长大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有没有别的男人?”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平静地说,“有一些,不长,都是短的,在你小学和初中那几年。”她停顿了一下,“大多数都是有家室的。”

“为什么?”

“因为省事,”她直接说,“有家室的人不会想搞复杂,我那时候一个人带着你,不想再多一段要认真经营的关系,借个人用一用,各取所需,不用解释那么多。”她停了一下,“我知道听起来不怎么好,但就是这样。”

“初中之后呢?”

她没有立刻开口,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描了一圈,“初中之后,就没有了,”她轻声说,“一个都没有。”

陆铭侧过头看她,“一个都没有?”

“嗯,”她说,“八年左右,我自己解决。”

他把那个数字算了一下,“妈……”

“别那个表情,”她打断他,“该有的幸福我一样不少,工作在长进,你在长大,那几年其实挺充实的,就是有一块地方空着,但是别的地方填满了,也过得去。”

他没说话,把她搂紧了一点。

“不过,”她侧过头来,眼神是那种熟悉的、带着一点坏的直视,“有一件事你要清楚。”

“什么?”

她把手探下去,把他握在掌心,轻轻捏了一下,“没有任何人,任何人,比你更好。昨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

他沉默了一秒,耳根有点热,“妈,你这样说……”

“不是在夸你,”她平静地说,“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把他握得更实了一点,“就这个,一辈子,我只要这个,你懂吗。”

他把她整个抱进怀里,把脸埋在她发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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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追问他。

“那你呢,”她手还没有放,就那么握着,声音是懒洋洋的,“你在高中和大学,也是有过女生的。”

“没有,”他说,“…有,但不多,也没深入。”

“说来听听。”

“第一个是金雅琪,”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概高一高二,第三次约会才开始接吻,第一次让我摸,是在高一下学期的一次活动后面,”他停了一下,“她是第一个让我用手的。”

“然后呢。”

“然后就还是那些了,顶多用手,再往后她不愿意,我也没有要推,那时候也还不着急,”他说,“她其实……有点像你,妈,直接,什么都摆在脸上说,我喜欢她是因为她不绕弯子,她说她想要什么,我就给,挺好的。”

母亲的手轻微收紧了一下,“她是第一个摸你的?”

“妈,”他有点好笑,“你不是说不吃醋的吗?”

“我没吃醋,”她平静地说,“我就是在问。”

他把她手搭在自己胸口,“我的,全都是你的,现在和往后,”他低声说,“别人碰过什么不算数,只有你算。”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手指压进他胸口皮肤,是那种轻微的确认性质的动作。

“继续说,”她说,“第一次口交是谁。”

“附近一个女生,”他说,“外公外婆去世那年之后,她家泳池出了问题,叫我去看一下,她当时在家,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发生了,在泳池边的小棚子里,她给我口,没有更深入,那天她妈妈提前回来了就停了。”

“她技术怎么样。”

他忍住笑,“妈,你真的在认真问这个问题吗?”

“我在认真问。”

“那个年纪,只要有人愿意,都是好的,”他说,“但是和你比,不是一个量级。”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那你那一手技术,”她把话题绕回来,“口的那方面,哪来的,那不是天生的。”

他停了一下,“大一的英语老师,”他说,“乔老师,差不多快五十,有点像你,同款身形,头发颜色也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愣了一下。”

母亲侧过头来,“我知道,那年你入学的时候我去了一次,见过她,”她说,语气里有一点什么,“很像,是挺像我的。”

“我们来往了一段时间,”他说,“不是那种关系,就是……她知道我在等什么,我也没瞒过她,她很清楚,所以我们到了一定程度就停了,但是那个过程里我学到了很多,她很有耐心,也愿意教,我跟她学了很多关于女性的事情。”

“为什么停了?”

他沉默了片刻,“有一次我在她家,走的时候掉了钱包,回去拿,钱包落地的时候开了,她看见了里面的照片。”

母亲没有说话。

“她把钱包递给我的时候说,你给了我这辈子快乐的感觉,但我不想当那个第二的人,”他说,“我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叫住我,她叫我伊卡洛斯,然后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你选择了离太阳很近的那条路,希望你的翅膀不会被烧伤,那条路要么是极致的爱,要么是极致的痛,祝你好运。”

母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说对了,”陆铭轻声说,“在你要去出差那段时间,我尝到了那个痛,但是,”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结果我们赢了。”

“她是个明白人,”母亲轻声说,“她说的也是真的,都被她说中了。”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喜欢我做那些的,后面,还有手指那些……”

她肩膀轻微颤了一下,“嗯。”

“那是只有你才有的,”他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做过那些,以前也没有想过,就是第一次对你做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种亲近,那种只有对你才会有的东西,我不会拿去分给别的任何人。”

她把眼眶的热度眨掉了,把头靠进他颈侧,“好,”她轻声说,“我知道了。”

他们安静了片刻,她的手没有停,一直在轻轻地、有节律地描着他,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手心里一点一点硬起来,她是知道的,手指调整了一下力道。

“妈,”他喘了一口,“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最后一个,”她声音变懒了,嘴唇往他颈侧靠近了一点,“你想要什么。”

“这不是问题,”他低声说,“你在挑逗我。”

她笑了一下,不说话,低下头,把他含进嘴里。

他仰头,手指在她发里慢慢收紧。

她吃他的方式不急,是那种把一件东西当成享受而不是任务的节律,舌头在顶端绕了一圈,然后慢慢往深处探,他感觉到喉口收缩的那道紧,手在她发里不自觉攥紧了,她感受到,停了一下,然后往更深处送,他能感觉到她在努力,感觉到她喉头的动——她把他整个含住,静了一秒,然后才慢慢退出来,带着一道湿的声音。

他屏住了气。

她就这么,进进退退,把他带到边缘,然后轻轻掐住根部,把他堵回去,如此几次,他攥着被面,牙关咬紧,“妈——你……”

“嗯?”她把嘴唇从他身上移开,仰头看他,嘴唇是红的,带着一点湿,“怎么了。”

“你要吃我吗,”他喘着,“还是要逗我。”

她低头,把舌头绕上去,“都要,”她含糊地说。

他最后一次被她堵回去的时候,喉咙里压出了一点什么,她感觉到了,这次没有再堵,把节律加快,吸住,他腹部的肌肉绷死——

然后射了,一道一道,她把每一道都吞干净,没有浪费,舌头在顶端轻轻扫了一圈,把最后一点也刮走,才把嘴唇拿开,把头靠到他大腿上,用手背抹了一下,仰头看他,眼神是那种饱足的满意。

“早饭,”她说,语气比说一顿寻常饭食轻松不了多少。

他喘着,脑子还是空的,“……你。”

她笑,“说不出话了?”

“妈,”他闭着眼,“你太……”

“怎么了,”她把头枕在他大腿上,语气懒洋洋的,“不好吃吗。”

“下次,”他仰着头,哑声说,“如果你再这么搞,我是真的要出事的。”

“那就出事,”她翻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腹部看他,“我拿灭火器备着。”

他把眼睛睁开,看她,然后忍不住笑出来,把她往上拽,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妈,我爱你,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声音是轻的,软的,“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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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床上一直聊到肚子饿得不行,聊什么都有,工作,以后住在哪里,孩子的事,彼此的习惯,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聊到哪里就聊到哪里,没有边界,没有禁区,就是那种把两个人的全部摆出来,慢慢地,彼此熟悉的过程。

最后是她先撑不住,把手压到肚子上,“我饿了,”她说,“你做饭。”

“想吃什么。”

“随便,能下肚的都行,我现在什么都能吃。”

他去了厨房,把冰箱里剩的食材过了一遍,最后做了一锅皮蛋瘦肉粥,顺手煎了几个鸡蛋饼,搭了一碟酱黄瓜。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正在盛粥,她穿了他的一件旧T恤,下面是他的运动短裤,束在腰上,松松的,走起路来料子跟着晃,她在厨房找到凳子坐下来,手撑着下巴,看他盛粥。

“你昨晚说要给我生孩子,”她随口开口,“我想跟你说一下我对以后的想法。”

他把粥端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说。”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我不打算瞒着任何人,”她说,“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会有人说什么,但是我不在乎,你是我的人,我不想藏着,我想让你陪我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他看着她,“妈,”他轻声说,“你想清楚了吗,这件事一旦……”

“我想清楚了,”她平静地说,“我不是在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她抬起眼来看他,“你呢。”

“我早就想清楚了,”他说,“就等你。”

她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粥,“那就好。”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就那样安静地吃,偶尔对视,偶尔碰一下杯子,碰一下筷子,不需要说什么,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吃完,他去收碗,她在身后把他的手腕拽住,他回头,她站在那里,T恤的宽领往一侧滑了一点,露出一截肩膀,眼神是某种他一秒就读懂的意思。

“碗放着,”她说,“跟我走。”

他把碗放进水槽,让她牵着手,走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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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没有再下楼,直到天黑透了,肚子叫了几次都没管,到傍晚实在撑不住了,才下来,她翻出冰箱里剩的一块牛腱子,和两个土豆,简单做了个炖锅,配米饭,倒了两杯葡萄酒,两个人对着炉火把东西扫进肚子,席间几乎没有说话,就是偶尔对视,偶尔笑一下,然后继续吃。

吃完,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她说,“还早。”

他看了一眼钟,晚上八点半,“还早?”

“你睡够了吗?”她看他,“睡够了就别浪费时间。”

他跟她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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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太阳快到正中间的时候,他们才醒。

他先醒,发现她还搭在他手臂上,头发散乱,脸颊压出枕头的印,他动了一下,她嗯了一声,把腿往他腿上搭,继续睡。

他看着天花板,把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到凌晨那段,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凌晨大概两点多,她叫他用力,原话是——他现在想起来脑子还有点热——她说使劲,说就那样,说她要,然后两个人换了个姿势,是他第一次从后面来,她的手撑着床头,他两手扣住她腰,她每一声都压在喉咙里,但是没有真的压住,那些声音从枕头上盖不住的地方漏出来,一声一声,到后来她说更深,说就那里,最后叫出来的声音清清楚楚从他耳边过。

他把那个记忆压了压,省得一早上就又燃起来。

她这时候动了,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出一个懒懒的笑,“几点了。”

“快中午了,妈。”

“哦。”她闭上眼,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侧过来看她,“昨晚睡得好吗,我记得大概有一段时间你好像……”

“好像什么,”她没有睁眼,语气很平静。

“好像叫得挺大声,”他说,“差不多两点多。”

她睁眼,扭头看他,“你在说什么。”

“我在复述我昨晚的记忆,”他忍着笑,“一个母亲是不会在她儿子从后面进入的时候还要求用巴掌拍她的屁股,但是——”

“闭嘴,”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变得有点闷,“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把她翻过来,她没有反抗,就让他把脸看了个正面,她耳根是红的,睫毛轻轻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维持着尊严,“那个不算。”

“那个怎么不算,妈,”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一定要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最后把脸转向一边,嘴角那道弯度终于没按住,“……你这个坏东西,”她轻声说,声音从尊严底下漏出来,是那种藏不住的甜,“以后不准提。”

“好,”他低头在她颈侧亲了一口,“以后不提,”他停了一下,“但是可以再来一次。”

她把手背压上他脸,把他推开,同时把腿往上搭,两件事同时做,“闭嘴,”她说,语气从窘迫里一路滑进了别的什么,“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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